《诸天枷锁》 第1章 苏黎苑 南唐古城的苏梨苑,苏府内的气氛因李长风的举动而变得有些喧闹。

李长风正偷偷隔着门缝,满心好奇地张望着里面的景色,心里不知在打着什么小算盘。

突然,他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疼得他“┗|`O′|┛嗷~~”的一声惨叫出来。

他赶忙回头,只见苏家三小姐的奶妈,手里正紧紧握着皮鞭,双眼恶狠狠地瞪着他,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李长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奶妈手一抬,鞭子又要狠狠落下。

他哪里还敢停留,直接撒丫子拼命就跑,那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屋里面,正在换衣服的三小姐苏玉儿听到这阵动静,赶忙披上衣服匆匆走了出来。

她略带疑惑地问道:“张婶儿,这大清早的,你又打长风了?”

张婶儿满脸气愤,指着李长风逃跑的方向说道:“三小姐,还不是那个野种,又来这里扒着门缝偷看,这都不是第一次了,简直太不像话了!”

苏玉儿顺着张婶儿指的方向,看着远处走廊上已经没了踪影的李长风,无奈地叹了口气。

此时的李长风,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把张婶儿全家祖宗都问候了个遍。

背上那股酸爽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厉害。

李长风一路跑回后院一处破败不堪的小屋里。

他气呼呼地脱下粗布外衣,对着镜子一照,只见背上赫然出现一道血红的鞭子抽打的淤青,看着就让人触目惊心。

就在他正对着镜子查看伤势的时候,苏家三小姐苏玉儿轻轻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李长风吓了一跳,赶忙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嘴里还嘟囔着:“玉儿,你怎么不敲门啊。”

苏玉儿皱着秀眉,径直走到李长风身前,伸手从他身后轻轻掀开粗布衣服,看了一眼那道淤青,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

她略带嗔怪地说道:“这次长记性了没,我们都长大了,可不是小时候能一起洗澡玩耍的时候了。”

李长风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一脸无赖地说:“就是因为长大了没见过,才……”

苏玉儿听了,脸上顿时闪过一丝红晕,又羞又恼,伸手就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随后,她转头对着门外喊道:“张婶儿,你去拿点外敷的金疮药膏过来。”

张婶儿站在门外,看着李长风,满脸的不屑,鼻子里冷哼一声,这才转头离开去拿药膏。

李长风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苏玉儿,眼神里满是欣赏,忍不住赞叹道:“都说女大十八变,你果真越变越有女人味了。”

苏玉儿白了他一眼,见他那副模样,忍不住从袖中拿出手帕递给他,没好气地说:“快把你嘴角的哈喇子擦一擦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李长风接过手帕,调皮地拿到鼻子前闻了一下,一股淡雅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他不禁露出陶醉的神情。

就在这时,张婶儿一脸不情愿地拿着一个白色瓷瓶走了进来,极不乐意地将瓷瓶递给苏玉儿。

苏玉儿见状,对张婶儿说道:“张婶儿你先去忙吧,我给长风上下药。”

张婶儿一听,顿时急了,忙说道:“三小姐,这可不行啊,这小崽子对你可是不怀好意,万一……”

苏玉儿转头,一脸严肃地怒视张婶儿,说道:“张婶儿,你是我的乳娘,我也不便说太严厉的话。

但你要清楚,长风在这苏梨苑是主子,不是你可以随意责怪的。”

张婶儿见苏玉儿变了脸色,心里有些害怕,不敢再多言,只好关上房门,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

苏玉儿轻轻打开白色瓷瓶上的塞子,对李长风说道:“长风,趴床上吧,我给你涂药。”

李长风一听,顿时有些尴尬,吞吞吐吐地说:“玉儿,我……我自己弄吧,你放这就行。我都半个月没洗澡了,每日净干些粗活重活,身上都有味儿了。”

苏玉儿捂嘴轻笑,打趣道:“长风,你还怕我看你不成?小时候你我一起洗澡,我什么没看过,这次换我看你,多公平。”

李长风拗不过她,只好红着脸脱下粗布衣服,露出精瘦的身体,只是常年劳作,肤色显得有些黝黑。

他乖乖趴在床上,紧闭双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苏玉儿小心翼翼地把金疮药一点点地敷在伤口上,每一下触碰都让李长风疼得五官扭曲,两眼含泪,差点就哭爹喊娘了。

苏玉儿一边上药,一边问道:“长风,给你置办的新衣服你怎么不穿?”

李长风摆了摆手,说道:“玉儿,穿上那衣服干活就弄脏了,多可惜,我都放起来了。”

苏玉儿听了,无奈地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继续细心地给他上药。

十五年前,那时李长风的父亲把年仅五岁的他送到了苏梨苑,之后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十几年间更是毫无音讯。

如今的李长风,都快记不清父母的模样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苏梨苑在南唐古城可是数一数二的大族,族中苏啸天为族长,他与李长风的父亲曾是挚友。

可即便如此,李长风在这苏梨苑依旧是寄人篱下的处境,苑里的人大多都看不上他,若不是苏玉儿一直庇护着他,恐怕早就被赶出苏府了。

“玉儿,伯父是不是过几日就要回来了?”

苏玉儿轻轻“嗯”了一声,神色间透露出一丝期待,说道:“父亲这次一走就是数月,也不知道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说完,她轻轻贴近李长风的后背,微微撅起小嘴,对着伤口缓缓吹了吹。

顿时,一股清凉的感觉如微风般拂过伤口,李长风只觉得疼痛减轻了许多,脸上满是享受的神情。

苏玉儿见状,不禁莞尔一笑,随后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了,穿上衣服吧。”

李长风应了一声,拿起旁边的粗布衣迅速穿上。

苏玉儿则走到屋子中间,坐在凳子上,抬头看向李长风,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问道:“长风,听我父亲说你父亲可是四境云霄境强者,他离开的时候,就没有给你留下什么东西吗?”

李长风微微一愣,随后无奈地笑了笑,说道:“玉儿,伯父每次回来也都这么问我。

在这苏梨苑,也就只有你和伯父对我好,我怎么会骗你们,真的什么都没有留下。”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毕竟对于自己的身世和父母的离去,一直是他心中难以言说的隐痛。

苏玉儿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轻声说道:“长风,别难过,你还有我,还有父亲,我们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第2章 老罗头 李长风点了点头,感激地看着苏玉儿。

苏玉儿将装着金疮药的瓷瓶轻轻放在桌子上,关切地叮嘱道:“长风,今天你就休息吧,别再去做活了,你背上还有伤呢。”

李长风听了,为了证明自己没事,原地用力蹦了两下,又轻快地转了个圈,笑嘻嘻地说:“你看,玉儿,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一点事儿都没有,你就放心吧。”

苏玉儿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感到有些头疼。

她心里明白,李长风在苏家的地位,虽不至于缺衣少食,但和那些真正的富家子弟相比,还是有着天壤之别。

李长风自尊心强,不想白白在苏家吃闲饭,落下别人的口舌,所以每日都会主动找些活计来做,就是为了能在苏家挺直腰板,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无话可说。

苏玉儿看着眼前这个倔强又懂事的少年,心中既心疼又无奈,轻声说道:“你呀,总是这么要强。可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别太累着自己了。”

李长风笑着点头,可苏玉儿知道,以他的性子,怕是歇不了多久又会去干活了。

毕竟,在这苏家复杂的环境里,李长风一直都在努力维护着自己那小小的尊严。

苏玉儿前脚刚离开李长风的房间,他后脚便地朝着屋外的柴棚走去。

一到柴棚,李长风熟练地抄起那把硕大的斧头,又将一个木桩稳稳地放好,紧接着,他高高举起斧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木桩劈砍下去。

这一斧下去,后背的伤口瞬间传来一阵灼热的疼痛,可李长风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咬着牙,越发用力地劈柴。

一下又一下,伴随着斧头与木桩碰撞发出的沉闷声响,一个个木桩很快就被劈成了木块。

李长风弯下腰,从地上将木块一一捡起,整齐地存放到旁边叠放起来。

不一会儿,他便累得气喘吁吁,坐到仅剩的一个木桩上稍作休息。

休息片刻后,李长风突然站起身来,对着前方猛地一拳挥出,只见一阵拳风呼啸而过,吹得周围的柴屑纷纷飞扬。

李长风看着这一幕,很是满意地收回拳头。

他心里清楚,这些年常年累月地劈柴劳作,虽然看似只是简单的体力活,但实际上已经将他的筋骨锻炼到了极致。

可即便如此,面对张婶儿刚刚那一鞭子,他竟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张婶儿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他都丝毫没有察觉。

想到这里,李长风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苏梨苑的人,都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就拿这张婶儿来说,平日里看着只是个普通的奶妈,没想到居然是二境通脉境的高手。

李长风所在的大陆名为天武大陆,这里的武道修行的境界划分极为严谨,总共分为十一境。

每一个境界,都是修行者们梦寐以求的进阶之路。

第一境为炼体,此境着重锤炼身体的强度与韧性,就如同打造一把利刃,需不断磨砺,方能初露锋芒。

李长风如今便处于这炼体境,他每日通过劈柴等繁重劳作来锻炼自己的筋骨,试图让身体变得更加强壮。

第二境是通脉,当修行者的体魄达到一定程度,便要打通体内经脉,让气血运行更加顺畅,从而为后续吸纳天地灵气打下基础。

像张婶儿,便是处于这二境通脉境,也难怪她一鞭子就能让李长风疼痛难忍。

第三境为凝气,成功通脉后,修行者便可以尝试凝聚天地间的灵气,在体内形成气旋,以气御力,实力较之前两境有了质的飞跃。

第四境是云霄,踏入此境,修行者已经能够短暂的飞行。

李长风的父亲便是这四境云霄境强者。

第五境神府,此境修行者在体内开辟出属于自己的神府空间,用来储存和操控更为强大的力量。

第六境通玄,达到此境,修行者能够领悟天地间的玄奥法则,从而施展出更为强大的武技。

第七境破虚,此境的修行者已经有了打破虚空的能力,实力深不可测。

第八境虚神,修行者在这个境界已经触摸到了神的门槛,能够虚化自身,隐匿于天地间。

第九境万象,踏入此境,修行者能够随心所欲地操控天地万象,翻云覆雨,可谓是站在了武道巅峰的边缘。

第十境圣人,已经超脱了凡人的范畴,举手投足间便可遮天蔽日,是无数修行者心中遥不可及的神话。

第十一境天人,此乃武道的终极境界,修行者达到天人合一的状态,与天地同寿,成为这世间真正的主宰。

对于李长风而言,如今他被困在炼体境,想要踏入二境通脉,仅依靠每日的锻炼,难度实在太大。

若想突破,除非能得到破障丹。

破障丹在南唐古城是极为昂贵之物,普通的金银根本无法买到,唯有使用灵石方可换取。

灵石,是一种蕴含着浓郁灵气的珍贵矿石,获取难度极大,普通人也没办法接触到。

此时的李长风抖擞精神,起身走到最后一个木桩前。

他弯下腰,抓住地上的木桩,猛地一发力,将木桩高高抛向空中。

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对着空中的木桩奋力一拳挥出。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木桩瞬间应声撕裂,化作数块碎木朝着四周飞溅落下。

李长风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不紧不慢地蹲下身子,将地上的碎木块一一捡起,放到已经堆好的木块上面。

随后,他扯着嗓子大声喊道:“罗叔!”

不一会儿,旁边院落里,一个正躺在躺椅上,怀里抱着酒葫芦的老头被这喊声惊醒。

老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用手擦了擦眼角的眼屎,嘴里嘟囔着什么,拿起酒葫芦,一边往嘴里灌着酒,一边慢悠悠地朝着李长风这边走来。

老头走到李长风跟前,醉眼惺忪地问道:“今天的木桩劈完了?还是一百个木桩?”

李长风神气地仰着头,满脸得意地说道:“那是,这对我来说还不是小意思。”

罗老头鄙夷地瞥了他一眼,伸手从怀中掏出十枚铜钱,随手一扔,“叮叮当当”地落在李长风脚边。

他打着酒嗝说道:“这是今天的工钱,小子,别乱花,攒着以后娶媳妇用。”

李长风赶忙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铜钱,装了起来。

随后,他满脸讨好地凑近老罗头,说道:“罗叔,你能不能教我一些武技功法什么的?”

老罗头听了,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李长风,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地说道:“怎么了,小子,是不是想找那个小少妇报一鞭子的仇?”

李长风一听,连忙说道:“罗叔,你这什么眼神啊,那女人还能叫少妇?”

老罗头嘿嘿一笑,摇晃着脑袋说道:“嘿嘿,小子,你不懂,屁股大的女人好生养,那张寡妇还不到四十,正是风韵犹存的时候。”

李长风不屑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也就这口味了,这辈子都吃不上四个菜。”

老罗头听了,佯装生气地数落道:“去去去,你这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说完,他转身向前走去,刚走出去几米,却突然停顿了下来。 第3章 道门青萝 “李长风,家主要回来了,你抽空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罗老头转过身,对着李长风说道。

“罗叔,我一会把这些木柴送到厨房那边就去洗。”李长风回应道。

“行了,不用你搬,我一会找人来运走,你赶紧去洗澡吧。”老罗头摆了摆手。

李长风眼睛一亮,赶忙追问:“罗叔,你到底教不教我武技功法什么的,我现在好歹也步入一境了。”

老罗头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了李长风一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今晚来我院子,带上两只烧鸡,一瓶梅子酒。”

“罗叔,我哪有钱买这些啊。”李长风面露难色。

“哼,没钱别来了。”老罗头哼了一声。

李长风无奈地“哎”了一声,转身朝着院子外走去。

老罗头见状,又叫住李长风:“你去哪,不赶紧洗澡,你闻不到身上的味吗。”

“罗叔,这不是去洗澡吗。”

“你不在你院里洗,你这是去哪洗?”

李长风咧着大嘴笑着,一脸得意:“当然是去红楼啊。”

老罗头一听,差点一个趔趄摔倒,惊讶地说:“好小子,别的没学好,都学会去青楼了。”

李长风没再搭理罗老头,径直朝着苏府外走去。

一路上,路过的下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李长风,仿佛在看一个异类。

但李长风对此毫不在乎,他走到苏府的后门,打开小门便离开了。

李长风顺着苏府所在的街道一路前行,很快便来到一个包子铺前。

他走进铺子,大声说道:“老板,来两笼鲜肉包。”

随后,便找了包子铺的一个角落坐下。

此时,旁边的食客们正聊得热火朝天。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说道:“听说了吗,最近城外的妖兽闹得厉害,死了不少人呢。”

坐在他对面的一位老者连连点头,附和道:“那可不,咱们这南唐古城的皇室都出动了不少军队前去镇压,就连各大宗门也纷纷派人前去支援。”

另一个年轻人满脸担忧地接过话茬:“是啊,也不知道这局势什么时候能稳定下来。”

“谁说不是呢,希望那些军队和宗门的高手们能尽快把妖兽平定,让咱们能过上安稳日子。”

李长风一边听着他们的交谈,一边默默吃着包子。

此时,那老者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跟自己一桌的两人悄悄说道:“听说道门的青萝道姑都来了,哎呦喂,那身段,就算是穿着宽松的道袍,都遮不住那婀娜有致的身材。”

旁边两人听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其中一人打趣道:“怎么,你还想摸一把不成?”

那老者一脸猥琐,色眯眯地回应:“那要是能摸,当然好啊,老子这一辈子采花无数,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李长风正吃着包子,听到几人这般低俗的话语,不禁皱了皱眉头,看向旁边桌子上的两名客人。

只见一个女人身着青色的长衫衣裙,头戴斗笠,斗笠上垂落下白色纱衣,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另一个则是一副书生模样,桌前放着一把折扇。

这时,书生模样的男子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轻声说道:“三位可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吗?”

老者愣了一下,随后和同桌的三人一同朝书生那桌看了过去。

老者满脸不屑,骂道:“你个穷酸腐儒,老子愿意讲什么跟你有个屌关系。”

书生无奈地摇头苦笑,说道:“道门的青萝可不是你们这些人可以亵渎的。”

老者一听,更是不愿意了,“嚯”地一下站起来,大步走到他们桌子前,嚣张地嚷道:“咋的,青萝是你娘啊?就算是你娘,老子有什么摸不得的?”

书生却只是用一种怜悯的眼神,静静地看向桌前那三个张狂的人,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同情。

这时,坐在书生对面那位头戴斗笠的女人缓缓起身,声音清冷地说道:“我便是青萝,你们想摸我,现在尽管来摸。”

此话一出,仿佛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包子铺内激起千层浪,全场皆惊。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住,就连正吃着包子的李长风,此刻也觉得嘴里的鲜肉包瞬间没了滋味,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那老者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色厉内荏地喊道:“你放屁,你要是青萝,老子还是道门圣人呢!”

话音未落,只见青萝手中筷子一闪,原本夹着包子的筷子掷出,“嗖”的一声,速度快得几乎让人来不及反应。

那老者还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便僵在了原地,一根筷子直直地从他的喉咙穿过,余力未减,插在了门边的柱子上。

剩下的两人见状,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转身便慌不择路地朝着门外逃窜。

他们还没来得及迈出店门,便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击中,“扑通”两声应声倒地,没了动静。

与此同时,门的旁边又多出两根带血的筷子,深深地插入门板上面。

李长风瞪大了眼睛,目睹着这一场景,心中震撼不已。

他甚至都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店里的小二哪见过这般血腥场面,脸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其他吃客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起身,逃离了包子铺。

包子铺这边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很快便引来了附近巡逻的武卫。 第4章 包子铺 此时,门外一支由十人组成的武卫小队走进了包子铺。

他们一进门,便看到地上横躺着的三具尸体,以及门板上插着的带血筷子,血腥的场景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领头的武卫神色严肃,目光如鹰般环顾着还在场的众人,最后将视线落在了书生和青萝所在的方向。

包子铺的小二战战兢兢地走到武卫面前,结结巴巴地说道:“军……军爷,这……这杀人了啊。”

武卫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推开身前的小二,径直走到青萝的桌前,声色俱厉地说道:“两位在南唐古城公然杀人,是不把我们南唐的律法当回事吗?”

青萝听闻,不屑地冷哼一声,说道:“南唐律法?你们南唐请我道门前来支援,事后就是这般态度吗?”

武卫听到“道门”二字,心中一凛,赶忙双手抱拳,恭敬地问道:“您是?”

“道门青萝。”青萝语气冷淡地回应道。

武卫们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领头的武卫又将目光投向旁边的书生。

书生不紧不慢地伸出右手,拿起桌上的扇子,“唰”的一声潇洒地打开,说道:“儒门萧怀仁。”

武卫们听闻,再次纷纷抱拳行礼。

毕竟此次南唐古城外妖兽肆虐,道门和儒门都出动了不少高手前来相助,这让他们这些负责维持治安的武卫减轻了不少负担,对于这两大宗门的人,他们自然是不敢轻易得罪。

萧怀仁缓缓起身,一边扇着折扇,一边不紧不慢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番。

领头的武卫听完,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说道:“两位是我南唐的贵客,像这些流氓地皮,杀得好啊,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

此刻,李长风看着这一幕,心中顿时恍然大悟,清楚地认识到在这个世界,有了实力就等同于掌握了真理。

即便方才那几人没有出言轻薄青萝,就凭青萝和萧怀仁来自道门与儒门这层身份,这些武卫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武卫转身朝着外面聚集的人群大声喊道:“散了散了,都别看了!”此时,门外聚集的人见没了热闹可看,又忌惮武卫的威势,便都纷纷散开离去。

武卫虽然不敢招惹道门和儒门的人,但对于这些普通百姓,他们可是有着足够的威慑力,拿捏起来易如反掌。

李长风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下意识地把最后一个鲜肉包子塞入口中,吃得饱饱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这突兀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武卫和青萝的目光,两人都略带嫌弃地斜视着他。

李长风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顿时一红,尴尬地笑了笑,还伸出右手摆了摆,说道:“打扰了,打扰了。”

武卫此时不耐烦地冲着李长风喝道:“还不赶紧滚!”

李长风刚要起身,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有些不爽,于是又不打算走了。

武卫见李长风这般举动,觉得他是在故意挑衅,便大步走过来,伸手拽住他的衣服,恶狠狠地说道:“跟你说话没听到吗?”

李长风用力一把推开武卫的手,大声说道:“你知道小爷我是谁吗?”

这话一出,所有的武卫都哄笑起来。

他们打量着李长风,只见他穿着破旧,就算比乞丐强点。

这些武卫平日里经常在城里巡逻,眼力还是有的,在他们看来,李长风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

李长风见这群人如此嘲笑自己,心中有些恼怒,故意咳嗽了两声,挺直腰板说道:“我是苏家的人。”

领头的武卫微微一愣,狐疑地看着李长风,问道:“哪个苏家?”

“你说哪个苏家,这南唐有几个苏家?”李长风没好气地回应道。

在南唐,姓苏的家族虽然不少,但敢直接称“苏家”,且能让众人都心领神会的,确实只有一家,那便是苏梨苑的苏府。

这些武卫根本不信李长风的话,领头的武卫赶忙朝着青萝和萧怀仁的方向行礼,恭敬说道:“两位你们在这里慢吃,我们带上这闲杂人等离开。”

李长风环顾在场众人,除了武卫、道门和儒门的两人以及店小二,就只剩下自己,显然这是把他当成闲杂人等了。

他心中气愤,大声说道:“我今天还就不走了,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领头武卫见状,一摆手,身后的武卫立刻上前要拿住李长风。

李长风顿时用力一甩,凭借着平日里劳作锻炼出的力气,竟挣脱了两人的钳制。

紧接着,他抄起屁股下的板凳,高高举起,就像在苏府高举斧头砍木头那般,带着一股狠劲直接砸了上去。

这一下力道十足,被砸中的武卫顿时眼冒金星,直挺挺地昏死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纷纷抽出腰间的跨刀,将李长风团团围住。

李长风毫不畏惧,又迅速拿起一个凳子,指着眼前的武卫,大声喝道:“你们连苏家的人也敢拿吗?”

“哼哼,小子,你要真是苏家的人,我今天给你磕头赔礼。但要是你说谎,就凭你袭击武卫,你今天别想活着。”领头武卫冷笑道。

此时,这边的大闹声又引来了一群人围观。

恰巧人群中一个妇女带着几个丫鬟也在瞧热闹。

李长风眼睛一亮,指着那个妇女喊道:“张婶儿,你说我是不是苏家人。”

张婶儿扭动着肥硕的腰肢,慢悠悠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领头的武卫看着眼前的女人,立刻认出她来,说道:“原来是苏府张七娘。”

张婶儿微微点了点头,瞥了一眼李长风,说道:“这人确实是我们苏府的人,不过只是个下人,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此时,领头的武卫不禁一愣,思索片刻后说道:“张七娘,既然是苏府的人,我看就算了。”

“你们可真够怂的,一个苏府的下人都不敢拿吗?”张婶儿不屑地说道。

领头的武卫低着头,赔笑道:“张七娘,我们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李长风看着离开的武卫,得意地笑了起来,对张婶儿说道:“张婶儿,多谢证明啊。”

说完,他在桌上放下五枚铜钱,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包子铺。

青萝看着李长风和张七娘离去的背影,喃喃说道:“南唐苏梨苑,果真不一般啊,一个下人都已经达到一境了。”

萧怀仁接过话茬:“确实不一般啊,南唐皇室对他们苏家也是不敢多有得罪。一月前的断崖山暴动,苏家族长苏啸天,一人力战四阶妖兽,生生将其活撕的场面,那威慑力可真是惊人啊。” 第5章 红楼 李长风离开包子铺,朝着南唐古城那栋最为红火的楼走去,没错,这便是他口中要去洗澡的地方——红楼。

红楼自十年前在南唐古城崭露头角,虽说顶着青楼的名号,但其门槛颇高,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踏入其中的。

它傲然伫立在南唐古城的中心区域,是一座气势恢宏的五层高楼。

楼的外面挂满了红色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远远望去,好似一片绚烂的火海。

而楼内的姑娘们更是个个色艺双绝,吹拉弹唱无一不精,吸引着无数达官显贵、风流雅士趋之若鹜。

李长风来到红楼面前,门口的老鸨子一瞧见他,不禁微微皱眉。

老鸨子对李长风可不陌生,毕竟他经常来这儿,可瞧他这一身破旧的打扮,实在与红楼内的纸醉金迷格格不入,故而老鸨子也懒得搭理他。

但李长风对此毫不在意,抬脚走了进去。

一进入红楼内部,一条宽阔的走廊便映入眼帘,它直通中间的天井。

天井上方,一条色彩斑斓的云布从高空垂落而下,宛如一幅绚丽的画卷。

云布上题着一首诗:“朱楼耸处压城秋,剑影刀光暗夜流。弦断血溅惊宿鸟,舞停骸卧满金沟。花魁仗剑诛仇寇,豪客挥刀护凤楼。乱世情仇皆入酒,修罗场里写风流。”

李长风看着云布上的字,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缓缓抬起头向上看去,只见顶楼五层的木栏处,站着一个手持金丝针织成圆形扇子的女人。

女人身着华丽的红色凤冠霞帔,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艳牡丹,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那女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李长风的目光,转头与他对视一眼后,便轻轻转身,消失在了李长风的视线中。

李长风对大厅里的喧闹充耳不闻,抬脚便朝着五楼迈步走去。

在五楼的楼梯口,那位身着凤冠霞帔的女子静静地站着,像是早就预料到李长风会来,正等着他。

见李长风拾级而上,她微微躬身行礼。

李长风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看着眼前的女子打趣道:“素姐,你这身衣服,莫不是要嫁人了?”

女子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用扇子轻轻遮住嘴角,露出一抹轻笑,说道:“公子说笑了,请。”

说罢,秦素的女子便带着李长风来到一处房间。

房间内弥漫着迷人的芳香,布置得极为雅致,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精致。

李长风毫不客气地走到凳子旁,坐了下来。

秦素轻轻关上房门,脸上刚才那娇笑的神情瞬间换成了一副严肃的面孔。

她快步走到李长风身前,问道:“公子,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要交代?”

李长风翘起二郎腿,看着眼前的秦素,说道:“素姐,今天单纯就是来洗个澡,没什么重要事儿。”秦素应了一声。

十年前秦素来到南唐古城,一手创建了这红楼。

而她来此的真正目的,便是暗中看护李长风。

李长风看着秦素,又开口问道:“素姐,有我父亲的消息吗?”

秦素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说道:“公子,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没有消息。依我看,公子不如就入我红楼,这里的势力盘根错节,也可以护你周全。”

李长风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说道:“当年父亲把我托付给苏啸天,我便要留在苏府,等父亲回来。”

秦素听了,还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强压了回去。

李长风见秦素眉头紧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禁说道:“素姐,这都过去十几年了,你还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呀?”

秦素微微叹了口气,眉头稍微舒展开来,说道:“要是当年我能早点出关,事情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秦素领着李长风来到衣柜前,她打开柜门,伸手拨开柜子里挂着的衣物,随后在柜子的隐秘处转动了一个机关。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咔咔”声,一扇暗门缓缓打开。

秦素和李长风先后进入其中,门后是一间石室。

石室布置简单,里面有一张床,一张圆桌,还有两个凳子。

四周摆放着一些木柜,木柜上密密麻麻都是小格子。

秦素走到一个木柜前,伸手抽开一个小格子,从中拿出几只竹管。

她转身走到李长风跟前,将竹管递给他,说道:“这是最近发生的事,你看看。”

李长风接过竹管,从里面抽出密函,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不禁露出诧异的神色,说道:“素姐,苏啸天入了神府五境吗?”

秦素点了点头,解释道:“已经一只脚踏入了,否则以寻常实力,又怎么会轻易斩杀四阶妖兽。”

李长风继续一个个打开竹管,抽出密函查看。

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突然说道:“苏玉儿和皇室三皇子结亲?”

秦素再次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苏黎苑日益壮大,皇室感受到了威胁,已经派人前去提亲。

不过,至于最终结果,还要等苏啸天从外面回来后才能定下来。”

李长风和秦素在密室看完密函后,便一同离开了密室。

回到房间,秦素在屋内的木桶里为李长风放满了热水,又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李长风洗漱完毕,却依旧穿上了那身邋遢的粗布衣。

秦素见状,不禁疑惑地说道:“公子,这不是给你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吗?为何不换上呢?”

李长风摇了摇头,说道:“还是算了,以我这个身份,能进你们红楼已经很不寻常了,别再让人怀疑。”

秦素不再多劝,转身将已经准备好的酒食端了上来。

李长风一见,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抓着牛肉就开始大快朵颐,还时不时拿起酒壶往嘴里猛灌酒,那吃相尽显豪爽。

突然,李长风停下手中动作,对秦素说道:“素姐,你帮我准备两只烧鸡,一瓶梅子酒。”

秦素应声问道:“公子,要这些做什么?”

李长风用袖口随意擦了擦油腻的嘴角,说道:“我要跟老罗头学武技功法,他答应教我了,不过条件是让我给他带两只烧鸡和一瓶梅子酒。”

秦素听后,微微皱眉,说道:“公子,你想学什么功法,我可以帮你找来,怎么还要去跟别人学呢?”

李长风酒足饭饱,之前在包子铺吃了两笼小笼包,这会儿又一顿吃喝,肚子已经溜圆。

他拍着圆滚滚的肚子,满不在乎地说道:“素姐,你不要问,只管给我买来就好。”

秦素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第6章 崩拳 夜色深沉,李长风在红楼一直待到夜里,这才从秦素手中接过两只烧鸡和一瓶梅子酒,告辞离开。

秦素轻轻推开五楼窗户的一条缝隙,静静地看着李长风远去的背影,不禁幽幽叹了口气。

李长风提着酒肉,大摇大摆地走进苏府大门。

门口看守的护卫瞧见是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一脸的不以为意。

就在李长风踏入苏府大门的瞬间,门外悄然出现一个黑影。

黑影注视着李长风进入苏府,稍作停留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这人进入苏府后,朝着一处院落走去。

院落里站着不少护卫,看到来人并未阻拦,男人来到房门前,轻声唤道:“大夫人。”

屋里坐着的中年女人微微点头,男人便恭敬地走了进去。

“李长风今天的行踪和以往并无二致,先是练拳、劈柴,之后又去了一趟红楼。”

这位大夫人,正是苏啸天的正妻。

她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又去红楼?”

“大夫人,这李长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那红楼。只是红楼门槛颇高,属下进不去,所以具体情况无法探查。不过,属下倒是打听到,他每次从那里出来,都是一副花天酒地的模样,而且今日出来时,还带了些吃食和酒。”

大夫人冷哼一声,她本就对李长风没有什么好感。

今日早些时候,张七娘还在她这儿告了李长风一状,说他仗着苏府的名声在外面肆意妄为。

大夫人思索片刻,吩咐那男人继续严密盯着李长风。

男人领命,点头后便悄然退下。

李长风回到自己房间,放下手中提着的酒食,转身便朝着苏玉儿的住处走去。

当他刚穿过走廊,远远就瞧见苏玉儿院落的门口站着好些护卫。

他心中暗叫不好,刚打算转身离开,偏巧这时,苏玉儿和大夫人正好从院里出来,一眼便看见了他。

大夫人立刻叫住李长风,声色俱厉地质问道:“你来的正好,我问你,今天你为何要拿我苏府的名声去压制武卫军的人?”

李长风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这肯定是张婶儿去告的状。

他转过身,看向大夫人,却没有过多解释。

他心里清楚,大夫人本就瞧他不顺眼,一直担心他对苏玉儿有非分之想,就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样。

大夫人对李长风这般不声不响的态度极为不满。

就在气氛愈发紧张之时,苏玉儿轻轻晃了晃大夫人的肩膀,撒娇说道:“母亲,算了吧,父亲明日就要回来了,您要是再为难长风,父亲知道了又该不高兴了。”

大夫人听闻,心中有所顾忌,毕竟苏啸天对李长风还算照顾。

她狠狠瞪了李长风一眼,便转身离去。

等大夫人走远,苏玉儿快步来到李长风跟前,亲昵地用手挽住他的胳膊,脸上洋溢着笑容说道:“长风,父亲明日就回来了,明天一早你跟我一起去城门口接他吧。”

李长风点头应了下来,随后像是变戏法一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笑着说:“玉儿,你看这是什么。”

苏玉儿好奇地接过,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她仔细端详着小盒子,发现在盒子下方写着“红楼”二字。

不过苏玉儿只是略微看了一眼,并未放在心上,而是开心地说道:“长风,这东西我收下了,我很喜欢。”

李长风见苏玉儿对盒底“红楼”二字毫无在意之色,心中对自己的猜测又多了几分肯定。

苏玉儿笑意盈盈,带着李长风来到自己房间,还吩咐丫鬟准备了各式各样的点心与香茗。

然而此刻的李长风,在红楼里已饱餐一顿,面对这些精致茶点,实在提不起胃口。

“玉儿,你怎么都不好奇这胭脂是从哪里来的呀?”李长风忍不住问道。

苏玉儿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神情自然,毫无做作之态,柔声道:“只要是长风送我的,我都喜欢,至于它从哪里来,这并不重要。”

李长风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又陪着苏玉儿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离开了她的院落。

待李长风一走,苏玉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缓缓从袖口中掏出那盒香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来到院落的池子旁边,手一扬,那盒香粉便被随手丢进了池中,溅起一圈涟漪,随后沉入水底。

李长风回到自己的住处,远远便瞧见屋内亮着烛火。

他轻轻推开门,只见老罗头正坐在屋里,嘴边满是油腻,一只手还紧紧抓着那瓶梅子酒。

老罗头见李长风回来,放下手中的梅子酒,冲着他竖起一个大拇指,赞叹道:“小子,你这梅子酒可不一般呐,绝非大街上那些寻常货色可比。你从哪儿弄来的?”

李长风在老罗头身旁坐下,疑惑地问道:“老罗头,你不是让我去找你吗,怎么自己跑到这儿来了?”

老罗头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说道:“没办法,我在院子里就闻到这烧鸡和酒的香味了,实在没忍住就过来了。”

说着,老罗头凑到李长风身前,使劲嗅了嗅,一脸戏谑地说:“你身上这女人香味这么重,在红楼没少风流快活吧?”

李长风听了,下意识地抬手闻了闻,确实香气扑鼻。

他心中不禁想到,苏玉儿肯定也闻到了这股香味,可她却不在意,如此看来,她对自己必定另有所图。

李长风暂且抛开这儿女情长的思绪,虽说他对苏玉儿颇有好感,但也仅仅只是好感而已。

李长风看向老罗头,直奔主题:“老罗头,你今天准备教我点什么?”

老罗头砸吧砸吧嘴,意犹未尽地放下手中还没吃完的酒食。

接着,他慢悠悠地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递给李长风。

李长风赶忙接过,定睛一看,只见封面上写着两个字——“崩拳”。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透着一股古朴的韵味。

李长风翻开书页,仔细研读起来,良久都沉浸其中。

随后,他抬起头,满脸疑惑地问老罗头:“老罗头,这崩拳怎么连个品阶都没有标注啊?”

老罗头摸了摸下巴,解释道:“听说是个黄阶中级功法,不过这只是个拓本,所以没标明。”

李长风听闻,便依照书上所记载的内容,开始尝试着演练崩拳。

只见他身形微微下蹲,双拳紧握,气息沉稳,一招一式地跟着书中描述比划起来,每打出一拳,都仿佛带着一股劲道。

在天武大陆,功法的等级划分极为严格,依次分为天、地、玄、黄四阶,其中天阶功法最为高深莫测,而黄阶则是相对较为基础的等级。

并且,每一个阶位的功法又细分为上、中、下三个等级,不同等级的功法在修炼难度与威力上都有着显著差异。

李长风依照“崩拳”功法的记载,在屋内演练了好一会儿,额头上渐渐冒出细密的汗渍,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衫。

他停下动作,满脸疑惑地对老罗头说:“老罗头,我怎么感觉这崩拳很一般啊,没看出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

老罗头听了,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伸手一把拉住李长风,来到院子中间,没好气地说:“小子,可别小瞧了这崩拳。崩拳这拳法讲究的就是一个至刚至猛,你睁大眼睛看好了!”

话音刚落,老罗头身形陡然一动,只见他出拳时,手臂犹如离弦之箭,迅猛地弹射而出,拳头裹挟着呼呼风声,仿佛化作了一把利刃,似要将空气生生撕裂。

随着这一拳轰出,远处的墙壁瞬间像是遭受了一股无形巨力的冲击,“咔嚓”一声脆响,墙体表面迅速蔓延开如蛛网般的裂纹。

李长风见状,不禁瞪大了眼睛,随即兴奋地拍手叫好:“老罗头,你真牛啊!这十几米远的墙壁,竟能被你一拳打裂!” 第7章 皇室 老罗头潇洒地收拳,脸上带着一副高深莫测的神色,居高临下地看着李长风。

“小子,以后只要你能常备好烧鸡美酒,这功法武技之类的,都不是什么难事。”

李长风忙不迭地点头称是,而后便在院子里不知疲倦地反复演练起来。

老罗头则慢悠悠地从屋子里拿出那瓶梅子酒,惬意地坐在走廊的柱子旁,一边小酌,一边看着李长风练习,眼中不时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暗暗点头。

不知不觉间,天边泛起了一抹红霞,一夜的时光就这样悄然流逝。

李长风沉浸在崩拳的演练中,浑然不觉时间的飞逝。

老罗头缓缓睁开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朝着李长风喊道:“小子,别练了,赶紧洗漱一下,今天家主可就回来了。”

李长风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收拳,应了一声后,回到屋子里洗漱一番。

就在这时,苏玉儿来到了李长风的住处,轻声唤他一起去迎接苏啸天。

二人并肩来到苏府门口,只见那里早已是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南唐的各大势力、皇室成员以及宗门高手,都纷纷派人前来,足见苏啸天在南唐的地位之高,影响力之大。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之时,一个面容冷峻,身姿挺拔的男子来到了苏玉儿身前。

男子身着锦绣华服,尽显尊贵。

他微笑着对苏玉儿说道:“玉儿,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一同去接你父亲吧。”

苏玉儿见状,转身向李长风介绍道:“长风,这人是南唐皇室三皇子,宋文昭。”

李长风向三皇子打了个招呼,然而,三皇子只是冷淡地应了一声,那语气就像是在应付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苏玉儿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却只是默默不语,没有多说什么。

三皇子一脸得意地走到马车旁,伸手推开了车门。

苏玉儿的目光落在拉车的马匹上,不禁微微惊讶道:“三皇子,这是你们皇室专用的赤角驹吗?”

只见这些马浑身覆盖着赤红色的毛发,尤为奇特的是,它们的头顶还长出一只角,显得格外神骏。

三皇子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昂首说道:“没错,这赤角驹在南唐唯有皇室中人方可使用。此马脚程极快,日行可达两千里。”

说罢,他再次示意苏玉儿上车。

苏玉儿轻轻点头,优雅地踏上马车。

就在这时,李长风也想跟着上车,却被一旁的皇室禁卫军毫不留情地拦住。

三皇子像是刚想起还有李长风这个人,忽然转头看向他,佯装抱歉道:“哦,不好意思,差点忘了还有一个人。”

李长风心中不悦,用力一把推开身前阻拦的皇室禁卫军,踏步走上马车。

三皇子见状,摆了摆手,那些禁卫军这才退下。

马车缓缓前行,车内的三皇子兴致勃勃地不断从旁边的小木柜子里掏出各式各样的物件,有精美绝伦的金银首饰,还有一些用灵石精心雕琢而成的装饰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李长风看着那些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灵石饰品,心中不禁感慨,对于普通人来说,想要得到一块灵石简直难如登天,可在这些皇室子弟眼中,却如同探囊取物般容易。

毕竟,南唐古城所有的灵石矿脉都牢牢掌握在皇室手中,对他们而言,灵石确实算不得什么稀罕之物。

苏玉儿拿起那些灵石做成的饰品,眼中瞬间流露出惊喜的神色,好奇地问道:“三皇子,这都是灵石吗?”

三皇子微笑着,眼神中满是宠溺,说道:“玉儿,那是当然,你要是喜欢,我便都送你。”

苏玉儿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这时,三皇子将目光投向李长风,上下打量一番后问道:“你是苏府的什么人,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苏玉儿赶忙接过话茬,解释道:“长风是我苏府一个老管家的儿子,那老管家临终时将他托付给我父亲,所以父亲一直对长风很好。”

三皇子微微点头,说道:“苏家主真是一代豪杰,对一个下人的儿子都这般宽厚仁慈。”

说着,他又看向李长风,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你可要懂得知恩图报,不要辜负了苏家主对你的恩情。”

李长风听了,忍不住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三皇子,心中满是不屑。

苏玉儿赶忙岔开话题,不再提及李长风,而是说起城外妖兽的事情。

三皇子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对此津津乐道,滔滔不绝地讲述着道门、儒门,还有天玄剑宗、星象神宗等各方势力的强者,尤其是皇室的四境强者,言语间满是自豪。

苏玉儿听得入神,而李长风,昨夜练了一整晚的拳,此时早已疲惫不堪,听了没几句,便歪着头在一旁沉沉睡去。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三皇子听闻,眉头微皱,伸手掀开马车的帘子,朝着外面望去。

只见原本就拥挤的城门口,此刻迎接的人群越发拥堵,将道路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远处,南唐皇室的禁卫军和武卫正整齐有序地朝着城门赶来。

待队伍行至城门两旁,迅速拉开阵仗。

一个老者从远处不紧不慢地踏步而来。

只见他步伐看似平常,却每一步都跨出数丈之远,仿佛将大地的距离随意缩短,正是传说中的缩地成寸之术。

眨眼间,老者便直接来到了城门前。

三皇子见状,脸色微变,赶忙下车,恭敬地上前行礼,说道:“大长老。”

此话一出,旁边众人皆是一惊,纷纷将目光投向这位老者。

只见老者身着黑色长袍,头戴兜帽,微微佝偻着身体,看似平凡,却隐隐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小觑的威严。

“三皇子。”老者微微点头,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来。

三皇子赶忙上前,伸手扶住大长老准备躬身的身体,惶恐地说道:“大长老,您这可折煞我了。”

大长老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问道:“三皇子也是来接苏家主的吗?”

三皇子连忙点头,侧身介绍身旁的苏玉儿,说道:“大长老,这是苏家主的三女儿,我们一同前来的。”

大长老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苏玉儿,点头说道:“女娃子长得不错,你父皇还是有眼力的。”

三皇子听闻,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 第8章 紫焰雷鬃兽 不多时,众人都齐聚在城门外,翘首以盼。

又等了片刻,只见远处出现一支队伍。

随着队伍逐渐临近,一些胆小的人不禁惊恐地叫了起来,开始往后退去:“妖兽,是妖兽啊!”

李长风心中也为之一惊,仅仅隔着这么远,这妖兽竟散发出如此强大的威势,让人胆寒。

大长老原本平静的双瞳猛地一缩,失声道:“紫焰雷鬃兽!”

众人这才看清,那妖兽身上还骑着一个人,身后则跟着一支百人的队伍。

这紫焰雷鬃兽,头部形似雄狮,额头处有菱形的紫色纹路,周身环绕着紫色的鬃毛,体型极为庞大。

体长约五米,肩高可达两米半,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四阶巅峰妖兽,在这南唐古城,已然是极为强大的存在。

大长老赶忙迈步上前,恭敬地说道:“苏家主。”

坐在妖兽身上的男人微微点头,回了一声:“大长老。”

苏啸天并未再多说什么,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众人,朗声道:“各位前来迎我,苏啸天感激不尽,还请移步苏府一叙。”

言罢,苏啸天也不等众人回应,直接骑着妖兽朝着城门内走去。

路过苏玉儿、三皇子,以及天玄剑宗、道门、儒门众人所在之处时,他均点头示意,举止间尽显沉稳威严。

就在李长风还沉浸在对紫焰雷鬃兽的震撼中时,突然被一个人猛地一拉。

他转过头,发现拉他的正是三皇子。

三皇子一脸阴沉,双眼紧紧盯着李长风,压低声音威胁道:“穷小子,离苏玉儿远点,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恰在这时,苏玉儿走了过来,看着两人,一脸疑惑地问:“你们在说什么?”

李长风心中一转,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说道:“三皇子说那个妖兽真好看,打算给你也弄一头。”

三皇子听了,一时骑虎难下,只能尴尬地点点头。

苏玉儿却皱起眉头,对三皇子说道:“三皇子,我父亲那头可是四阶巅峰的妖兽,实力都快能媲美五阶妖兽了,你们皇室都没有,还说送我。”

三皇子赶忙满脸讨好地跟上苏玉儿,赔笑道:“玉儿,你放心,等我以后成为强者了,肯定给你也弄一头。”

说着,苏玉儿登上了马车。

李长风见此,故意猛的一把推开三皇子,嘲讽道:“就你这孱弱的身体,别说是妖兽了,就算弄头驴恐怕都费劲。”

三皇子猝不及防,差点摔倒。

苏玉儿看着三皇子这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三皇子见苏玉儿笑了,也顾不上恼怒李长风,连忙说道:“玉儿高兴就好。”

一行人回到苏府门前,李长风利落地推开马车门,率先跳下马车。

待苏玉儿准备下车时,李长风有意伸手,稳稳抓住她的手,做出一副贴心扶她下来的模样。

这一幕恰好被跟在后面的三皇子看在眼里,他气得双眼冒火,狠狠瞪着李长风,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苏府门口的大夫人同样目睹了李长风这一“僭越”举动,气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心中对李长风的厌恶又增添几分。

然而李长风却全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在他心里,如今苏啸天回来了,便如同有了坚实的靠山,再没人敢轻易招惹他。

苏啸天此时大步流星地踏入苏府,身后的众人如同潮水般鱼贯而入。

苏府内早已张灯结彩,大摆宴席。

各个院落里都摆满了桌椅,只要是前来道贺的人,都能找到座位入座。

而那些身份尊贵的大人物,则有专人毕恭毕敬地迎接,引领他们进入苏府的大厅和偏厅。

苏啸天来到大厅,径直坐在中央桌子的主位上。

他身旁还有七张桌子,此时也都已坐满了身份不凡的宾客。

大院里的其他桌子同样人满为患,场面热闹非凡。

苏啸天缓缓站起身来,举起手中的酒杯,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而后向着众人举杯示意。

众人见状,都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迅速起身,恭敬地端起酒杯,整个大厅一时间充满了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

坐在苏啸天一桌的,皆是南唐举足轻重的人物:

天玄剑宗宗主江暮玄,一袭玄色长袍,神色冷峻,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星象神宗的宗主莫千尘,面容和蔼,眼神却深邃莫测,仿佛能洞悉人心。

皇室供奉大长老杜厄,三皇子宋文昭,儒门萧怀仁,道门青萝,还有苏府大夫人。

而李长风则在院落中的一角,与老罗头坐在一起。

李长风有些好奇地问道:“老罗头,你怎么都没能进大厅坐着,反倒跟我混在一块儿了?”

老罗头嘿嘿一笑,说道:“坐到一起有啥不好,等你有了实力,坐到哪儿不都一个样。”

李长风撇撇嘴,嘟囔道:“还实力呢,我看你也就只配跟我坐一块儿。”

此时,酒过三巡,苏啸天那桌不断有人过去敬酒。

苏啸天干脆起身,端着酒杯,开始到其他桌子逐一敬酒。

他转悠了几个桌子后,来到了李长风这桌。

苏啸天看着李长风,关切地问道:“长风,这几个月没人欺负你吧?”

李长风这一桌的人见状,赶忙纷纷起身,唯有老罗头依旧大大咧咧地坐在那儿,没有动身。

众人都不禁用怪异的目光看向李长风和老罗头。

李长风赶忙回答道:“伯父,没事,我好得很。”

苏啸天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随后,他转头看向老罗头,笑着说道:“怎么,罗老,也不起身敬我一杯酒吗?”

老罗头嘿嘿一笑:“苏家主,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没啥用。”

说罢,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苏啸天见状,畅快地大笑起来,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苏啸天爽朗的笑声,引得其他桌子的人纷纷侧目。

萧怀仁和青萝也顺着声音看了过来。青萝顿时一怔,脱口而出:“是他。”

萧怀仁赶忙凑到青萝跟前,轻声问道:“你说谁?” 第9章 狐狸眼 “天安城的剑客,罗安宁,云霄四境。”青萝低声说道。

萧怀仁听闻青萝的话,不禁又朝老罗头多看了几眼。

只见老罗头一副邋遢模样,衣衫破旧,还随意地抠着牙缝,实在难以将他与传闻中的高手联系起来。

此时的老罗头已然吃饱喝足,也不顾及苏啸天还在旁边,抹了抹嘴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苏啸天对此只是淡淡一笑,而后将目光转向李长风,说道:“长风,一会散席了你来找我。”

李长风赶忙应了一声。

苏啸天便转身回到大厅的主位。

南唐皇室的大长老趁着酒劲,起身替三皇子向苏啸天的女儿苏玉儿提亲。

苏啸天既没有当场拒绝,也没有马上答应,只是以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商量为由搪塞过去。

大长老见苏啸天这般模棱两可的态度,便也不再多言。

毕竟如今南唐皇室虽掌控着整个南唐,但苏啸天与其他宗派势力有所不同。

他常年在外游历,在天武大陆上,像南唐古城这样的小国多如牛毛,苏啸天因此结识了不少人,人脉广泛。

就拿一月前来说,苏啸天生撕四阶妖兽,当时与他同行的四境强者更是不在少数,如今他又带着一头紫焰雷鬃兽归来,而南唐皇室对这头妖兽竟毫无情报。

三皇子见苏啸天如此态度,赶忙拿起桌上的酒壶,快步走到苏啸天身前,满脸堆笑地为他倒上一杯酒,说道:“苏伯父,我对玉儿一见钟情,还望苏伯父成全。”

苏啸天却并未端起酒杯,只是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之后便不再理会三皇子。

三皇子顿时有些尴尬,脸上的笑容僵住,还想再次开口,却被大长老伸手拦住。

大长老笑着对苏啸天说道:“苏家主,多谢今日盛情款待,想必你旅途疲惫,我们就不多做打扰了。”

说罢,大长老起身,顺势拉起三皇子。

苏啸天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两人离开苏府,刚一出大门,三皇子便忍不住“呸”了一口,愤愤说道:“大长老,这苏啸天好大的架子,要不是父皇让我追求那苏玉儿,就她也配?”

大长老听了,顿时一脑门黑线,对于这个任性的皇室子弟,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无奈地带着他赶紧离开,以免再生事端。

此刻,天玄剑宗以及其他势力的人见时间差不多了,纷纷起身,向着苏啸天恭敬告辞。

苏啸天面带微笑,一一温和回应。

道门的青萝见众人大多都已离去,这才起身,款步走到苏啸天面前,微微躬身行礼。

苏啸天见状,面露疑惑,问道:“这是何意?”

青萝抬起头,神色诚恳地说道:“苏家主,一月前在碧水寒潭,您出手救了我道门的好几个弟子,青萝自当向您表达感谢。”

苏啸天听闻,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青萝姑娘,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我苏啸天遇见,自然会出手帮上一把。”

青萝微微颔首,随后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李长风,问道:“苏家主,那位是你们府上的下人吗?”

苏啸天点了点头,解释道:“那是我府上一个老管家的儿子,老管家临终前将他托付给我,我自然要对他多加照应。”

青萝听后,便不再多问,与萧怀仁一同准备离开苏府。

就在这时,李长风恰好与青萝目光对视。

李长风瞬间被青萝的容貌所吸引,只见她虽身着素衣,却难掩那格外魅惑的气质,尤其是她那一双眼睛,宛如狐狸的眼睛一般。

那对眼眸呈细长的菱形,眼波流转间,仿佛带着勾魂摄魄的魔力,让人看一眼便深陷其中。

李长风一时竟看得呆住了,青萝见他这般模样,轻轻干咳了一声。

李长风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乱间赶忙抱拳,脱口而出:“姑娘你长得好像我娘。”

青萝听后,不禁微微蹙眉,略带嫌弃地说道:“你这搭讪的手段也太老套了。”

说完,便与萧怀仁转身离开。

实际上,李长风自小就没见过自己的娘亲,刚刚实在是为了化解这尴尬的场面,才想出这么个说辞。

望着青萝离去的背影,李长风不禁嘴角升起一抹笑意。

此时,老罗头毫无预兆地突然出现在李长风身边,一脸严肃地说道:“小子,那姑娘你最好离她远点。”

“为什么?”李长风一脸疑惑地问道。

老罗头眉头紧皱,解释道:“道门对于门下弟子的道侣虽说没有太多苛刻要求,可这青萝乃是道门的新星,前途无量。就你现在这没什么根基的情况,要是和她走得太近,小心招来杀身之祸。”

李长风回想起这已经是第二次见到青萝了。

第一次是在包子铺,那时的青萝戴着斗笠和面纱,只隐隐露出些许轮廓。

而今日,却是将她看得十分清楚。

在李长风心中,忍不住将青萝与苏玉儿比较,只觉得苏玉儿和这青萝相比,简直天差地别,如同狗屎一般。

老罗头见李长风走神,伸手推了他一把,说道:“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

“知道了,知道了。”李长风赶忙回应道。

很快,宴会结束。

苏啸天已经在苏府的后花园凉亭里坐着,凉亭附近站满了苏府的护卫,将这里守得严严实实。

李长风依照苏啸天的吩咐,来到凉亭外。

苏啸天看到他,示意他到自己身边坐下,说道:“长风,听说你入一境了。”

李长风没有丝毫掩饰,坦然承认。

苏啸天听后,却是轻轻叹息一声。

“既然你想修行,缺什么、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这些年,苏啸天一直坚决反对李长风修行,生怕他暴露在人前遭遇不测。

然而今日,他却完全改变了态度。

李长风有些不敢置信,问道:“伯父,你现在支持我修行吗?”

苏啸天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长风,以前我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但如今在这南唐,我已有足够的实力护你周全。”

李长风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说道:“伯父,我想要一枚破障丹。”

苏啸天笑着拍了拍李长风的后背,爽朗地说:“一枚破障丹而已,小事一桩,过两日我便帮你弄来。”

说完,苏啸天神色变得有些严肃,问道:“长风,这几年,有没有什么人来找过你?”

李长风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说出红楼的秦素,只是摇了摇头。

随后,他又问出那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伯父,我父亲当时把我送来,有说过什么吗?我父亲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苏啸天并没有回答李长风,只是慈爱地看着他,说道:“长风,你就把苏黎苑当作自己的家。”

李长风对这样的回答早已习以为常,尽管每次询问都得到类似的回应,但他始终不愿放弃探寻父亲的真相。

无论是红楼的秦素,还是苏黎苑的苏家家主苏啸天,对于李长风父亲的过往,都守口如瓶,只字不提。

这时,苏玉儿来到凉亭外,她轻轻走到苏啸天身旁坐下。

李长风见状,便起身告辞。

苏玉儿看着李长风离去的背影,脸上顿时浮现出厌恶的神情,转头对苏啸天说道:“爹,我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苏啸天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严肃地说:“玉儿,我让你接近长风,是真心希望能撮合你们,并非让你假意敷衍。”

苏玉儿撅着嘴,不满地说:“可是,爹,他有什么好的?要家世没家世,又没有背景,我实在看不上他。”

苏啸天当即大怒,呵斥道:“放肆!你现在都跟你娘学了些什么!” 第10章 藏拙 苏玉儿被苏啸天的震怒吓得微微一颤,心中虽有不甘,但还是壮着胆子说道:“爹,我好歹也是苏家的三小姐,他李长风凭什么配得上我?”

苏啸天强忍着心头的怒火,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我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你只能嫁给李长风。”

苏玉儿一听,更加不乐意了,反驳道:“我不,我觉得那皇室的三皇子就很不错啊,他的家世背景在这南唐都是一等一的。”

苏啸天听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真是井底之蛙。”

苏玉儿心中不服气,可面对苏啸天的威严,又不敢再顶嘴,只能气鼓鼓地坐在一旁。

苏家在二十年前,不过是南唐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户。

正是因为得到了李长风父亲的倾力帮助,才得以逐渐发展壮大。

南唐皇室见苏家崛起,对其赐名“苏黎苑”。

苏啸天更是从李长风父亲那里获赠玄阶上级功法——寒冰劲。

凭借这门功法,他在短短几年内,便从通脉二境一路飙升,直达云霄四境。

虽然李长风的父亲已经消失了十几年,但十几年前,他便已然踏入四境。

这十几年过去了,苏啸天根本不敢想象他如今达到了何种恐怖的境界。

苏啸天相信,以李长风父亲的实力,绝不可能轻易死去。

苏啸天略作思忖后,吩咐下人去把大夫人叫来。

待大夫人和苏玉儿站定,他神色凝重地再次告诫二人:“李长风的身世,绝不可泄露半分。”

两人对此已然习以为常,本能地应了一声。

大夫人仍不死心,试图劝说苏啸天同意苏玉儿与南唐皇室的婚事,刚一开口,便被苏啸天厉声喝断。

苏啸天对南唐皇室本就没什么好感。

皇室一族在南唐境内嚣张跋扈,几乎独占了所有资源。

此次他归来,已然有了足够叫板的底气,自然更不会同意与皇室结亲。

大夫人和苏玉儿见苏啸天态度如此强硬,都不敢再多说什么。

大夫人实在瞧不上李长风,忍不住抱怨道:“啸天,你瞧瞧那李长风,天天穿得破破烂烂的,还经常往红楼那种地方跑,简直就跟个小地痞无赖没什么两样。”

苏啸天听到“红楼”二字,不禁微微诧异,问道:“长风还去红楼?”

“差不多每月都会去,都已经多少年了。”大夫人抓住机会,添油加醋地说起李长风的坏话。

苏啸天静静地听完,却只是点头微笑。

在他看来,李长风这般放浪不羁、不修边幅的模样,实则是在隐藏自己,以低调的方式保护自己。

至于红楼,苏啸天绝不相信李长风是去那里寻花问柳。

苏啸天思索片刻,当即便起身。

苏玉儿和大夫人见状,赶忙叫住他:“你刚回来,不休息一下,这是要去哪里?”

“红楼。”苏啸天言简意赅地说完,便带着一众护卫匆匆离开。

大夫人见状,不屑地哼了一声:“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苏玉儿则在一旁偷偷偷笑。

在红楼那布置得极为雅致的房间内,秦素手持信函,眉头微蹙,轻声说道:“苏啸天看样子是想要和皇室分庭抗礼了。”

“应该是这样,否则他也不会大张旗鼓地带回这头四阶巅峰的妖兽。”

站在秦素面前的女子,身着一袭红色纱衣,纱衣轻薄,上面用金线绣制着金色纹路。

她颈间佩戴红宝珍珠项链,每一颗宝石都极尽奢华。

头上的羽冠更是精致绝伦,由莹白如雪的羽毛精心编制而成。

她面庞白皙似玉,眉如远黛般秀丽,那双幽蓝的双眸灵动而勾人。

秦素抬眸,看向女子,叮嘱道:“沈瑶,你手下的女子都已经成功渗透进南唐皇室那些高位男人的房中,接下来一定要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

沈瑶微微颔首,应了一声:“是,楼主。另外,关于李长风身旁的那个老头,我们也已经查明了他的身份。”

秦素听闻,不禁捂嘴轻笑起来,眉眼弯弯地说道:“沈瑶,那个人你不必太过上心。”

“砰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进来的女子神色匆匆,向两人禀报道:“楼主,苏啸天来我们红楼了。”

秦素微微一蹙柳眉,忙问道:“已经进来了?”

“就在楼下天井。”

此刻,苏啸天正站在楼下天井,目光落在那五色云布上的诗词。

仅仅一眼,他便不禁心神震动。

这些诗词,绝非一个普通青楼应有的水准,字里行间竟隐隐透露出一股股凛冽的杀机。

苏啸天早有听闻红楼的名讳,只是以往从未将其放在心上。

此次是他第一次踏入红楼,刚一进来,便被眼前所见深深震惊。

就在这时,楼上一位身着红色纱衣的女子,正是沈瑶,莲步轻移,从楼梯上缓缓踏步而下。

她笑意盈盈,说道:“苏家主,大驾光临红楼,小女子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苏啸天的目光落在沈瑶身上,心中不由再次一惊。

在这南唐古城,竟还有如此深藏不露的地方,看来是自己一直以来太过孤陋寡闻了。

“苏家主说笑了,”沈瑶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我们红楼皆是些柔弱女子,也只能做些适合女人做的生意罢了。”

说罢,沈瑶引领苏啸天来到二层的一处房间,“苏家主,您稍等片刻,我这就给您叫几个姑娘来伺候。”

苏啸天并未回应沈瑶的话,背在身后的手却突然发难,一股彻骨的冰冷寒意瞬间朝着沈瑶席卷而去。

沈瑶面色微变,却不慌不忙地轻挥衣袖,那扑面而来的寒气竟瞬间消散于无形。

“苏家主,您这是何意?”沈瑶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质问道。

苏啸天此刻心中更加笃定,李长风必定与红楼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当年究竟是哪位故人来到了这南唐古城,又为何会与这红楼有所关联。

“一个青楼的女子,居然有凝气三境的修为,不觉得这很离谱吗?”苏啸天目光灼灼地盯着沈瑶,言辞犀利。

“苏家主,您说话最好放尊重点!”沈瑶柳眉倒竖,冷哼一声,“我们红楼乃是高流风雅之地,可不是您口中那种做皮肉生意的低俗场所。”

苏啸天不为所动,径直问道:“你们这红楼的主人可否出来一见?”

沈瑶又是一声冷哼,“苏家主,您此次前来,看来是来者不善啊。” 第11章 皇主宋孝仁 苏啸天在这红楼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于是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尽量平和地说道:“我只想见一见你们红楼的主人。”

沈瑶却丝毫不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冷说道:“苏啸天,在这南唐你或许能够只手遮天,可若是出了南唐,你就不怕死在外面?”

苏啸天头一回被一个青楼女子这般威胁,不禁脸色骤变,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刹那间,苏啸天身上的寒冰劲气肆意涌动。

沈瑶只感觉整个房间瞬间被刺骨的寒气所侵蚀,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想要挪动脚步,却发觉异常困难,眉毛、手上乃至白皙的脸庞上都迅速结出了一层寒霜。

刚才苏啸天出手试探时只用了三分力,此刻被沈瑶激怒,竟是使出了全力。

眼看着沈瑶的身体逐渐被冰霜层层覆盖,苏啸天不禁微微皱眉。

他本意并不想杀人,只是想借此逼出红楼主人。

就在这时,房间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打开。

秦素戴着银色面具,身姿婀娜地步入房间。

她每向前走一步,那弥漫在房间里的寒冰劲气便如同遇到克星一般,迅速退却一分。

秦素声音清冷,宛如冰珠落地:“苏家主,这是欺我红楼无人吗?”

苏啸天凝视着眼前身姿婀娜的女子,尽管她戴着面具,让他无法辨认身份,但从她举手投足间,苏啸天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场。

苏啸天收起了寒冰劲气,随着劲气的消散,沈瑶顿时感觉身上的束缚一松,恢复了行动能力。

她心有余悸地看了苏啸天一眼,眼中仍残留着恐惧。

秦素向沈瑶使了个眼色,沈瑶心领神会,赶忙退出房间,并轻轻关上了房门。

房间内,只剩下苏啸天和秦素两人。

秦素移步到一旁坐下,声音带着一丝嗔怪说道:“苏家主,您大驾光临我红楼,既不找姑娘作陪,也不听曲消遣,一上来就大打出手,这不是摆明了欺负我们这些弱女子?”

苏啸天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他一边笑,一边听着秦素的声音,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的面具上,心中暗自猜测着她的身份。

笑罢,苏啸天说道:“既然姑娘你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那我苏某也不便再多留了。”

说罢,苏啸天便朝着房门走去。

当他伸手打开门,背对着秦素时,停下脚步说道:“姑娘,你应该知道我的来意。我想你对苏家的那个下人也并无恶意,今日多有得罪,告辞。”

言毕,他便迈出房门,身影逐渐消失在秦素的视线中。

秦素看着苏啸天离去的背影,面具下的脸变得格外阴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苏啸天离开红楼时,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那座五层高楼。

他心中着实震撼不已,一个看似普通的青楼,内部竟有如此厉害的高手坐镇,而且里面那些看似普通的花魁、窑姐,实力也不容小觑。

苏啸天暗自思忖,就算以他苏府的实力,要对付这红楼,也绝非易事。

他定了定神,转身朝着苏府的方向走去。

此次他带回四阶巅峰妖兽紫焰雷鬃兽,目的就是为了震慑南唐皇室。

然而,苏啸天清楚,南唐古城并非只有他在发展壮大。

皇室之中,同样圈养着一头四阶妖兽——金刚狼王。

这金刚狼王浑身覆盖着金色毛发,獠牙利齿,身躯一米多高,体长两米有余。

虽说与紫焰雷鬃兽相比,在实力上稍逊一筹,但相较于普通的四境人类强者,它还是要更为厉害一些。

此时,在南唐皇城内一处隐蔽的花园中,一个身着黑色龙袍、头戴宇冠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金刚狼王身旁投食。

他一边投喂,一边笑着说道:“老家伙,你这一天吃的东西,可比我们皇室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金刚狼王用它那油绿的眼睛看了男人一眼,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似乎在表达不满。

男人见状,笑骂道:“还不愿意了?我都养你多少年了,说说你还不行?”

就在这时,皇室供奉大长老杜厄悄然出现,恭敬地说道:“皇主,此次苏家主带来的紫焰雷鬃兽,可要比这金刚狼王厉害不少啊。倘若他真有夺取南唐皇室矿脉资源的意图,我们该如何应对?”

皇主微微皱眉,稍作思索后,不屑地说道:“那就给他。一些矿脉而已,他苏啸天难道还能凭此颠覆我南唐宋氏一族不成?”

杜厄赶忙满脸堆笑地附和道:“皇主说笑了,莫说一头紫焰雷鬃兽,就算来上两头,对我皇室而言,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不足为惧。”

皇主背负双手,缓缓走到金刚狼王身前,轻轻抚摸着它身上的金色毛发,随后问道:“老祖进入地底宫殿十年,可有消息传来?”

杜厄面露难色,说道:“这倒是没有。那地底宫殿太过神秘莫测,派人进去寻找过几次,都是聊无音信,现在贸然进入,只怕……”

皇主心中顿时涌起一丝担忧。

若宋氏老祖还安然无恙,他自然无需惧怕苏啸天等人。

可若是老祖进阶失败,那他就必须提前做好应对之策。

思索片刻后,皇主下令:“吩咐下去,从皇室外姓人之中挑选人手,进入地底宫殿寻找老祖。”

杜厄一听,面露难色,皇室中的子弟,除了宋氏一族,便是那些归附宋氏的外姓人。

这些人当中,又有几人能够担当此等重任。

杜厄此时小心提议道:“皇主,不如这样。我们向南唐各方放出地底宫殿的消息,再制造出一些天地异象,让他们误以为里面藏有重宝。如此一来,既能解决寻找老祖的人手问题,又能借机削弱各方势力。”

十年前,在修建皇陵时,意外发现了这座神秘的地底宫殿。

南唐皇室老祖宋知许当时已达四阶巅峰,一只脚几乎踏入神府五境,为求突破瓶颈,进入地底宫殿寻觅机遇。

这一去,便是漫长的十年。

现任皇主宋孝仁,在这十年间心急如焚,不断派遣皇室人手进入地底宫殿探寻老祖的下落,然而,无一例外,皆是有去无回。

此刻,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忧虑。

倘若老祖真的在里面遭遇不测,那苏家凭借苏啸天和他带回的紫焰雷鬃兽,必将成为南唐皇室的心腹大患。

思索片刻后,宋孝仁果断下令:“好,就按你说的办,即刻发布诏书,昭告南唐各个势力、宗门以及家族。另外,我们皇室内部也必须派人进入,以防老祖真的发生意外。”

杜厄恭敬地应了一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匆匆离开,去执行皇主的命令。

南唐皇主宋孝仁望着杜厄离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低声自语道:“苏啸天,若是我宋氏老祖还活着,你们苏家就等着从我这南唐除名吧!” 第12章 地底宫殿 苏啸天回到府中,来到李长风的院子。

此刻,老罗头正盯着李长风练习崩拳,苏啸天悄悄站在走廊的拐弯处,静静地看着李长风。

老罗头敏锐地察觉到有人,转头看去,眼神中满是鄙夷,说道:“想看就大大方方地看,躲在角落里,是要偷学吗?”

苏啸天闻言,淡笑着从走廊拐角处走了出来,在老罗头旁边坐下。

李长风这时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恭敬地唤了声:“伯父。”

“长风,你继续练,我就是来看看。”苏啸天说道。

李长风应了一声,便又继续练习起来。

苏啸天转头看向老罗头,说道:“长风在苏府中的安全,这些年多亏你了。”

老罗头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说:“李疯子当年把他儿子交给的是你,又不是我,该保护他的人也是你。”

苏啸天听到“李疯子”这个名字,脸上不禁露出一脸向往的神情,说道:“他的父亲,那可真是惊才绝艳,追随者众多。若不是当年在极寒山脉争夺密藏时,杀掉了道门、儒门、佛门三教的人,最后也不至于落得被这三大圣门追杀的下场。”

老罗头听后,却是放声大笑,说道:“这个世界,本就是谁的拳头大谁有理。李疯子还是太过仁慈了,若是当年把那些人全部杀掉,就没人会把消息透漏出去,可惜啊……”

“你说李疯子还活着没?”苏啸天目光仍停留在李长风身上,不经意地问老罗头。

老罗头听到这话,动作瞬间僵住。

过了片刻,他缓缓说道:“没有消息就是活着。当年那密藏到底是什么,根本没人知道。他把儿子送到你这里来,难道没跟你说吗?”

苏啸天无奈地摇了摇头,“并没有提及,只是让我照顾长风。当年我武力低微,也没人注意到我,所以他才把长风托付给我。如今,一晃都过去十几年了。”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一阵叹息,目光又重新落在不远处专心练拳的李长风身上。

“罗安宁,你去过红楼吗?”苏啸天突然问道。

老罗头眼神一怔,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你是要请我去吗?”

苏啸天顿时一脸黑线,没好气地说:“你要是想去,我请你倒也不是不可以。”

老罗头哈哈大笑,调侃道:“你就不怕你苏家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把你活剐了吗?”

苏啸天也跟着笑了起来,“哈哈,女人只会影响我的心境,她们的存在不过是为了传宗接代罢了。”

老罗头拍手称赞,“一代豪杰,南唐苏黎苑苏家主,果真是豪气干云。”

苏啸天收起笑容,不再跟老罗头开玩笑,而是将自己此次前往红楼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给他听。

老罗头听完,却是一脸不以为然,“没有不透风的墙,李疯子失踪这么多年,之前又只有这一个儿子,若是有心人去查找,自然会找到。”

苏啸天起身,走到李长风跟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欣慰地说:“长风,明日启铭就回南唐了,他为你寻到一颗破障丹。等拿到手,你便可以顺利踏入二境。”

李长风双眼放光,用力地点点头。

他心里清楚,只要能破入二境,就可以打通周身筋脉,到那时便有资格修习更高阶的功法,实力也将大幅提升。

一旁的老罗头忍不住打趣道:“苏启铭拜入天剑神宗,还成了内门弟子,你苏啸天这下可真是脸上有光啊。”

苏啸天一脸自豪,昂首说道:“那是自然,天剑神宗在这天武大陆也是一流的存在。有启铭在,以后我苏家必定会更上一层楼。”

老罗头笑着拉过苏啸天,说道:“长风,你接着练,我和苏家主就不打扰你了。”

李长风应了一声,继续专注地练习拳法。

两人离开院落,刚走出没多远,老罗头突然一把抓住苏啸天的胳膊,问道:“你把你大儿子这个时候找回来,可不单单是为了送这颗破障丹吧。”

苏啸天闻言,却没有回答。

老罗头见状,再次严肃地叮嘱道:“我不管你对南唐皇室怀着什么心思,可别给李长风招来灾祸。”

苏啸天目光出现一抹火热,看着老罗头说:“老罗,若是有朝一日,我能代替这南唐皇室,那对长风不是更好吗?”

老罗头冷哼一声,应道:“若是出现任何危险,我自会带长风离开。”

说罢,老罗头松开手,转身离去。

苏啸天看着老罗头的背影,微微皱眉,随后也朝着前院走去。

刚到前院,他便看见走廊里站着不少武卫军。

此时,苏玉儿还在前院的大厅里,正好奇地翻看着皇室送来的礼品。

苏啸天走进大厅,看着那几口大箱子,一脸疑惑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武卫军将军薛安赶忙抱拳行礼,恭敬地说道:“苏家主,皇主命我送来聘礼,还有诏书。”

苏啸天打开诏书,仔细阅读后,对其中提及的地底宫殿内容感到十分疑惑。

看完后,他冷声道:“这聘礼你们带走,至于明日晚宴,我自会前去。”

薛安面露难色,犹豫着说:“苏家主……”

苏啸天顿时不悦,大声呵斥道:“我苏家的女儿还并未答应嫁给你们皇室三皇子,你若不抬走这些礼金,那你也不用出苏府的大门了!”

薛安深知苏啸天的脾气,若是今天不把这些礼品带走他还真敢下狠手,而且南唐皇室也不会为他这个武卫军将军和他苏家翻脸。

无奈之下,他只得当即下令,让武卫军抬着箱子灰溜溜地离开。

苏玉儿看着那些被抬走的金银财宝和一箱子灵石,心中满是不舍,毕竟平日里她哪曾见过如此丰厚的豪礼。

苏啸天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有些生气,严厉地告诫她以后要少与三皇子来往。

大夫人见苏啸天如此生气,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在一旁默默站着。

苏啸天平复了一下情绪,吩咐苏玉儿去给李长风送些吃食。

苏玉儿虽满心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只得离开大厅,去厨房端了两盘牛肉,提了一壶小酒。

她来到李长风的院落,看着正在练拳的李长风,心中暗自嘀咕:“父亲为什么非要我跟这个李长风在一起,哼。”

但很快,她便换上一副甜美的笑脸,走上前去说道:“长风,饿了吧,父亲说你在这练拳,我给你送点吃的。”

李长风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苏玉儿见状,微微皱眉,娇嗔道:“长风,你先停下,来吃点嘛,我拿过来也是很沉的。”

李长风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走廊,和苏玉儿一起坐在台阶上。

苏玉儿赶忙拿出牛肉和小酒,一脸讨好地说:“你尝一尝,这可是我亲自给你切的。”

李长风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笑了下,说道:“玉儿你都会用刀了。”

苏玉儿赶忙点头,一脸乖巧地说:“那当然,为了长风你,我什么都得学会。”

李长风敷衍地回了句:“玉儿真乖。”

便自顾自地开始吃肉喝酒。 第13章 刺杀 苏玉儿看着李长风狼吞虎咽的吃相,依旧装作一脸喜欢的样子,说道:“长风,你吃东西的样子真是豪爽。”

要是搁在以前,李长风听到这话肯定会满心欢喜,可如今他已然知晓苏玉儿对自己的真实态度,心里清楚她恐怕是想借此嘲笑自己吃相难看。

李长风吃完后,惬意地靠在柱子上。

苏玉儿见状,顺势靠在李长风的肩膀上,故作亲昵。

李长风秉持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毫不客气,一把揽住苏玉儿的腰肢。

苏玉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抱吓了一跳,脸上满是诧异。

她赶忙用力挣脱,慌张地说道:“长风,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也回去了。”

李长风无所谓地应了一声,看着匆匆离开的苏玉儿,小声嘀咕道:“还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下次再装,老子把你就地正法。”

李长风回到屋中,一头栽倒在床上。

一日高强度的练拳,让他身心俱疲,很快便沉沉睡去,进入了梦乡。

然而,一阵轻微的踩踏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声音虽小,却让旁边院落里的老罗头瞬间警觉,猛地睁开双眼。

他身形一闪,一个大步冲出房间,紧接着纵身一跃,眨眼间便来到李长风的屋顶上。

老罗头定睛一看,只见门外站着五名黑衣人。

他冷冷开口道:“几位,三更半夜的,还这身打扮,怕是不太合适吧?”

那五人相互对视一眼,没有答话,其中两人直接朝着屋顶上的老罗头扑杀过来,另外三人则径直朝着屋子冲去,企图对屋内的李长风不利。

老罗头见状,心中不悦,冷哼一声:“你们这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说罢,当即双掌猛地拍出。

只见两道劲气如猛虎出山,还没等那两人飞到屋顶,便直接被强大的掌力打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

下面的三人见状,顿时惊愕不已,其中一人惊恐地喊道:“四境高手,快走!”

老罗头哪会让他们轻易逃脱,一个箭步跃下屋顶,落在地上,挡住了三人的去路,冷笑道:“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苏府巡逻护卫的注意。

转眼间,十数名护卫手持兵器,迅速围了过来。

那三个黑衣人见势不妙,当下背靠背半蹲下来,长刀向前,摆出防御的架势。

老罗头一眼便看穿了他们的来历,冷哼道:“武卫军的防御姿势,抓活的!”

三人一听自己被认了出来,自知逃脱无望,为了不泄露机密,当下心一横,纷纷自刎,“噗通”几声倒在地上,鲜血在月光下缓缓蔓延开来。

老罗头看着护卫们将尸体抬走清理,这才转身,轻轻推开李长风的房门,踱步到床边。

只见李长风毫无防备地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老罗头不禁哑然失笑,轻声嘀咕道:“小子,老子保护你这么多年,等我以后老了,你可得给我养老啊。”

说罢,他伸手拿起被子,轻轻给李长风盖好,而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客厅的地面上。

苏啸天却满脸怒容,“砰”的一声,他猛地一掌拍碎了客厅的桌子。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旁的护卫“扑通”一声,赶忙跪到地上,他们低着头,头上冷汗直冒,大气都不敢出。

苏啸天怒目而视,大声呵斥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五名杀手竟然能大摇大摆地进入府中,你们却浑然不知!”

护卫军统领顾少堂听闻声响,急忙从院落里跑进来,单膝跪地,一脸愧疚地说道:“苏家主,这次是我的疏忽。

李长风和老罗的院子位置比较偏僻,那儿没有安排不间断的护卫巡逻,才让这些贼人有机可乘。”

苏啸天面色阴沉地看着顾少堂,冷冷下令:“少堂,昨夜值守的护卫全部辞退,别再让此类事情发生。”

这时,站在一旁的大夫人赶忙上前劝阻:“啸天,昨夜值守的护卫少说也有三百多人,这一下子全辞退,会不会不太妥当啊?”

苏啸天狠狠瞪了她一眼,大夫人吓得赶忙往后退了几步。

此刻,苏玉儿和其他两位夫人也都战战兢兢,不敢出声。

倒是老罗头在一旁拍手叫好:“辞了就辞了,作为护卫却不能保障家主的安全,留这些废人有什么用?”

苏啸天大喝一声:“还不去执行!”

顾少堂赶忙抱拳领命,转身匆匆离开去处理此事。

苏啸天看向老罗头,感激地说道:“老罗,昨夜幸好有你。”

老罗头却毫不客气地数落起来:“苏啸天,你苏府养着千名护卫、十位客卿,实力也算不弱了,可连五个贼人进府都没人发觉,简直废物到家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

苏啸天听了这话,脸色愈发阴沉。

他心里明白,老罗头这话意在提醒他,或许存在家贼。

沉思片刻后,他转头对苏玉儿说道:“玉儿,去四海商盟,把你二哥叫回来,自从我回来还没见到过他。”

苏玉儿赶忙应了一声,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大夫人见状,又小心翼翼地劝道:“啸天,你也别太动怒了,幸亏昨夜没伤到人,也算是有惊无险。”

苏啸天缓缓坐下,大夫人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为他倒上一杯茶水。

苏啸天眉头紧锁,端起茶杯却未喝,心中满是疑惑,实在想不明白,南唐皇室为何要派武卫军去刺杀李长风。

在他看来,即便皇室因他苏啸天的缘故要动手,也应该冲着他自己,或是他的子女、夫人,怎么会将目标对准李长风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角色。

与此同时,在武卫军府中,三皇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来回踱步。

薛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暗暗着急,劝说道:“三皇子,您先坐下,放宽心,不会有事的。”

三皇子哪里坐得住,焦急地说道:“怎么会没事?若是苏家主知道是我派人去刺杀李长风,他要是找上门来,我该如何是好?”

薛安赶忙赔笑,安抚道:“三皇子,那李长风不过是苏家的一个下人罢了,苏家主犯不着为了一个下人就跟咱们皇室翻脸,这不值当的,您就放一百个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