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唐僧还要香》 第一章 和离 “芊芊,舟舟可有苛待于你?我可有苛待于你?韩家可有苛待于你?”韩家议事厅主位上,韩家家主韩立德面色沉重的看着右手边坐着的婷婷少女。

在他一旁的茶桌上摆放着两张纸,纸上‘和离’二字异常醒目,令得修为已臻至人灵境的他,气息都有些不稳。

他不明白儿媳妇为什么回了一趟娘家,突然就带着一帮人回来说要与自己的儿子和离。

“他待我很好,您和家族都待我很好,但有些事情不是好不好就能决定的。”一旁的穆芊芊坐姿端正,颇有一番大家闺秀的气质。

她抿了抿红唇,迟疑了一下,道:“有些原因,还是等他来了再说吧。”

“不用说了,我答应和离!”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寻着声音的源头望去,只见一名玄衣少年缓步而来。

他七尺有余的个头,身着一身得体贴合的玄衣长袍,生的眉清目秀,明明是个男人,却长了双令无数女子羡慕的丹凤眼。

他身形消瘦,脚步虚浮,行走间病态尽显,然而他的腰杆却是挺得笔直,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却给了人一种异常坚韧的感觉。

来人正是韩家家主韩立德的独生子,韩家大少爷,慕芊芊的丈夫,韩舟舟。

“舟儿,你怎么起来了?”韩立德起身,面露关切之色。

“事关孩儿,孩儿没道理不来。”韩舟舟朝着韩立德行了一礼。

他转过身扫了眼在场众人,视线停留在了慕芊芊的身上,只一眼,便惊为天人。

只见少女端庄而坐,两只纤纤玉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材凹凸有致,皮肤白的发亮,一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小脸,还没有他的手掌大。

国色天香,绝代佳人。

虽然穿越过来融合了原主的记忆,知道了她的长相,但当面见到还是被惊艳到了。

原主啊原主,你真特娘的是个圣人,这样的绝色佳人,你竟然硬生生守着她把自己玩废了,他心中不禁对这副身体的原主人感到无比钦佩和严重鄙视。

总结四字评语:禽兽不如!

韩舟舟柔声道:“芊芊,你要和为夫和离?”

慕芊芊没有说话,稍稍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考虑好了?”韩舟舟再次问道。

“我考虑的很清楚。”慕芊芊红唇微启,嗓音清冷。

“好,为夫成全你。”韩舟舟转身走向韩立德面前的茶桌,执笔就要在和离书上签字。

然而落笔前却被一只大手握住了手腕,韩立德皱眉看着他:“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岂容你儿戏,你说离就离?”

不等韩舟舟回答,他看向慕芊芊,声音稍显冷意:“芊芊,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决绝?”

韩舟舟心知肚明,但这么多人当面不好言说,于是道:“爹爹,稍后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您原因,咱们先把这婚离了再……”

“你住口!”韩立德严斥打断。

“好,既然韩家主想知道,那就告诉你吧!”慕芊芊身旁的一位美妇人起身说道。

她正是慕芊芊的生母,赵听兰。

她一把抓住慕芊芊的手腕,将后者从座位上拉了起来,后者脸颊微红,挣扎了一下,被她以严厉的眼神制止。

她将慕芊芊的衣袖拽了下来,露出了一截雪白的皓腕,只见那皓腕内侧,一颗朱砂红点尤为醒目。

“我闺女嫁给他三年,如今还是处子之身!”赵听兰朗声说道。

话音落,大厅陷入了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韩立德如遭雷击,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半晌后,他木讷的转头,看向一旁的韩舟舟。

见那询问中带着质问的眼神看来,韩舟舟缩了缩脖子。

“为什么?”韩立德看着自己的儿子,声音没有起伏的问道。他没有生气也不想发怒,他真的只想知道为什么。

“韩家主,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吧?”赵听兰道:“原因我们也不想知道了,但也不要再耽误我家闺女了,和离是最好的选择。”

哎呀,干嘛非要问呢?你看现在这局面多尴尬啊!韩舟舟头大无比,在心里再次鄙视原主。

你个可悲可恨的可怜虫!

成亲三年不圆房,只为等一颗真心,她对灵根被毁耿耿于怀,你就自毁灵根割血喂她。

如今她恢复了,你毁了。

你不知道瞎子恢复光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扔掉拐杖么?

你的真心,你的真诚只能打动你自己!你只感动了你自己!

真诚确是必杀技,搭配任何一张牌打出去都是王炸,唯有单出是死牌①。就像现在这样,可恨的是连我也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他能够想象得到,今日之后,关于自己的消息必定在晋州城内传遍大街小巷,人人都会说韩家大少爷韩舟舟是个不举的废物,他会就此沦为笑料。

他轻咳一声,硬着头皮解释道:“父亲,我知道芊芊心里没有我,所以我想等到她愿意交付真心的时候再圆房,不然做了夫妻,也……”

“别找借口了!赶紧签了字散伙,别再耽误我的宝贝闺女!”慕芊芊的父亲慕华堂大手一挥,打断了他的话。

韩舟舟抬眼望向慕华堂,心中不屑,当年慕芊芊灵根被毁,你把她当货物卖过来的时候,是那般弃如敝履的姿态,连嫁妆都只有可怜的三套棉被,如今灵根恢复了,就成了宝贝疙瘩了。

“岳父大人说的是!”韩舟舟挤出一个笑容。

“别叫我岳父,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婿!”慕华堂一拍桌子,厉声道。

“慕华堂!这里是韩家,不是你慕家!跟你说话的是韩家大少爷,注意你的语气!”韩舟舟厉声呵斥。

既然你都不认我这个女婿了,那你他妈凭什么跟老子拽?给老子坐下!

韩舟舟突然爆发的气势令慕华堂一愣,细想之后当即清醒了不少,冷哼一声,把头扭向一边。

韩舟舟走到茶桌前,拿起笔在和离书上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卷成筒状,用红带子系上,随后递给慕芊芊。

“你等这天很久了吧?既然如此,当初为何又要娶我?”慕芊芊一边伸出纤纤玉手去接,一边问道。

韩舟舟一听,当即抽回手掌,扬了扬手中的和离书,在慕芊芊耳边低声道:“我现在立刻撕了它,然后恳求双方爹妈,给我一年时间保证把你肚皮弄大,让你知道知道Word之大,大到你害怕,大到你那儿放不下,而我也不会再怜惜你这朵娇花,来年定叫你生个胖娃娃,咿咿呀呀的喊你妈妈,只是如今的你还愿意过这样的生活吗?见好就收吧!”

听完这段话,慕芊芊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说的什么荤话,是错觉吧?眼前的还是对自己关怀备至呵护有加的那个他?细想之下,两朵红霞爬上她的脸颊,可她还是紧咬银牙:“你觉得他们会答应你这个无理的要求吗?”

韩舟舟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我是个没出息的,整天只知道围着你转,只要我提出要求,我爹难道会否了我不成?”

以我爹人灵境的修为,完全能以武力镇压全场,你觉得你带来的这些人会为了你慕家跟我韩家翻脸吗?

再者说,你现在还是我韩家的媳妇,并非是我从大街上掳来的!这件事就算闹翻了天,也只是我韩家家事,他们就算想插手,也没名没分,你说是吧?”

慕芊芊一怔,她倒是忘了自己这位天才人物的公公,六岁炼气,九岁突破登堂境,十六岁成家时突破照见境,如今三十九岁臻至人灵境,是晋州城除城主之外的最强者。

他的实力,确实能武力镇压全场。

韩舟舟之所以说这些话,是因为他想让慕芊芊明白一点,接受和离是诚意,不接受是实力,你想要的我可以给你,但你不能抢,抢,我就让你付出代价。

他可以和离,但绝对不接受被逼着和离。

就在慕芊芊愣神之际,韩舟舟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芊芊,做事还需再周全些,今日但凡为夫行事鲁莽霸道些,你所认为的精心策划就会全部化为泡影。

事情不会都向着你希望的方向进行。回到宗门后,就算查出毁你灵根的真凶,也务必隐忍。

你虽然恢复了灵根,但也荒废了三年,实力不够复仇前,一定要藏住内心恨意,不然仇报不成,那人还会毁你第二次。切记!”

他都知道,他竟然都知道……

他知道我不是非要回宗门,而是回去伺机报仇,原来他什么都知道…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慕芊芊一时间失了神:“夫,夫君…你…”

小姑娘的心思有何难猜,韩舟舟穿越而来,融合记忆后,已然猜出慕芊芊此举的目的,现在再看后者表情,大概是八九不离十了。

“为夫一直在成全你,也包括这一次。只是这最后一次,你得给我,给韩家留些颜面,好吗?”韩舟舟轻声道,眼角无声的滑过一滴泪水。

话音落,被卷起来的和离书塞进了手中,慕芊芊看着眼前这张和煦带泪的面孔,心神顿时一颤,不受控制的应了声:“好。”

韩舟舟这才放开声音道:“芊芊,我原以为能等到你愿意交付真心的那一天,没想到你我虽夫妻一场,但终究还是情深缘浅。

后院的梅花刚开,你我却已走到了结尾,你我虽非彼此良人,却也幸在没种下恶果,今日一别两宽,往后各自安好!”

和离和离,和和气气的离。韩舟舟完美演绎,立了一个痴情丈夫为成全妻子无奈和离的人设。

他满脸泪水却好似并不自知,露出一个十分客气的笑容,随后后退三步,朝着慕芊芊行了一礼,声音中能够听出在强忍哽咽:“慕姑娘,珍重!”

说完,他快速转身擦了擦泪水,背着手向后堂走去:“诸位,好戏收场了,在下身体不适,就不远送了!”

“慕姑娘……”慕芊芊听着这改变了的称呼,一时间竟感到呼吸有些困难。

看着那道消瘦挺拔的背影,她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在某一瞬间,她真想冲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告诉他,这其实是一个玩笑。

然而并不是。

视线停留在他背在身后的手腕上,只见缠着白色布带,上面还渗出了血迹。

他受伤了?

然而她旋即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去关心他了,她望向手中的和离书,心中五味杂陈,这明明就是想要的结果,为何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呢。

再次抬头看去,那道背影已经消失在了拐角处。

慕芊芊落寞的叹了口气,随着众人一同离开。

…… 第二章 灵根恢复 上一世做牛做马任劳任怨,最终的目的也只是永久关闭闹钟,每天睡到自然醒。

而今穿越到这里,曾经想要的一切唾手可得。

韩家,晋州城第一炼气世家,父亲是家族族长,晋州城第二高手。

而自己,今年17岁,身为韩家嫡长子,就算被原主玩废了身子,也能享受一辈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神仙日子。

都说古代生活差,其实不然,穷人不管古代还是现代,生活都差。

古代富人,吃饭洗澡甚至是穿衣服都有人伺候。

这时代的人不值钱,一个富人会买一堆穷人来服侍自己,事事不用自己动手,生活能差到哪去。

没事看看书,写写字,茶楼里听说书,酒馆里看唱戏,不是神仙,胜似神仙。

韩舟舟脸上的泪水被擦干,悲伤的表情被淡笑取代,明明方才还一副泪流满面强忍心痛的样子。

有些人天赋异禀,能控制自己的泪腺,他们不用想悲伤的事情,想哭的时候鼻子先开始发酸,眼泪自然就流下来,韩舟舟就属于这一类人。

先前的悲伤全部都是演出来的,他根本对慕芊芊无感,眼泪流成那样,完全是因为想借此立人设。

他之所以选择答应离婚,是因为慕芊芊虽然长得十分美丽,但原主舔了三年都没能得到真心,可见其薄情。

而身为21世纪已经觉醒的成熟男性,他也十分不屑去捧任何人的臭脚,就算对方美到天上去,也绝不做舔狗。

想让他当舔狗,谁都不配。

他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在走廊上,一边欣赏着庭院里的风景,一边美滋滋的想着。

回到自己独立的小院,韩舟舟张开双臂,大喝一声:“酒来!”

“菜来!”

“筷来!”

翌日。

韩立德坐在窗前,捂着胸口枯坐一夜。

其妻林婉晴从睡梦中醒来就看到他坐在窗前发呆。

“老爷,为何一夜不眠?”

“有些不舒服。”韩立德道。

林婉晴掀开被褥,快速来到他的身旁,搭脉,问询。

“气结于心,老爷你这是被舟儿气到了啊。”林婉晴心疼的道。

“若非昨日,我真还不知道这小子竟然…竟然……”话说一半,韩立德开始剧烈的咳嗽。

林婉晴一边轻拍他的后背,一边安抚道:“老爷,咱儿子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恨不得把心都掏给那慕芊芊,只可惜那是个白眼狼。”

“走,去看看那个臭小子,昨晚那个样子,真是丢尽我的脸了!”韩立德顺了下气,在林婉晴的搀扶下朝着韩舟舟的独立小院走去。

一进小院,林婉晴就闻到了一股奇特的花香,但不待她询问,韩立德已经推开了韩舟舟的房门。

“舟儿,舟儿!”

林婉晴快步跟上,进屋三息便干咳一声,退了出去。

床榻上,韩舟舟脑袋挂在床沿上,一只脚翘在床幔上,两条胳膊向后自然延伸,一副被人活活打死的模样。

韩立德既生气又想笑,想要上前呵斥这个家伙,但刚走两步就发现了重点。

床榻上。

“这……”韩立德呆立当场。这貌似比老子还……

他小心翼翼的掀开被褥,生怕将其弄醒。

片刻后,他会心一笑,重新盖上被褥,恢复了以往的从容,大步离开了房间。

“谁再说我儿不举,我让他一棍子打死!”

“老爷…”屋外的林婉晴愁容不减,见到韩立德出来,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韩立德十分开心的捋着胡须。

“舟儿他身体无恙,还十分健康,娶妻三年,却是这般结局,莫不是…”林婉晴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韩立德嘶了一声,捋胡须的频率瞬间降至最低,思虑良久后沉声道:“夫人放心,待我找人试一试他!”

梦再美,终有醒时。

韩舟舟没有做梦,这一觉睡得十分踏实,一睁眼便觉得元气满满,以往睡醒总是恨不得一辈子不起床,此时却是不想再躺!

这感觉就像在外当了一整年牛马的你回到老家,睡的第一个好觉,然后外面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他一脚踢开被褥,旋即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翻起身来,只听咔嚓一声,床榻被他踩塌,一脚落空,沉了下去。

他爬出床坑,看着自己的手掌,若有所思。

丫鬟仆人们听见动静,纷纷前来。

韩舟舟轻咳一声,指着一旁的的盆栽:“这棵树这么大,放房间里不合适,给我搬出去。”

“是,少爷!”

仆人们捂着嘴,憋着笑,过去收拾。

你在笑什么?韩舟舟刚想呵斥,忽然注意到仆人搬起来的盆栽,疑惑的喃喃道:“这棵树怎么这么大?”

忽然,一道‘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猛然窜进脑海,韩舟舟猛揉太阳穴,缓解疼痛。

那道记忆里,是自己喝多后的离谱画面。

是自己拿着扫把充当麦克风,唱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歌谣:

终于知道爱都有翅膀,怎么拥抱它终究要飞翔……

无法割舍就别怕感伤,我也嫌我对你太滚烫,深爱就像一种命一样,没有任何方法能阻挡……

你也不用把我当做家啊,把我当成一棵树吧……

是自己跑去父母那里,抱着爸爸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哭:爸爸,我的心肝儿被摘了啊……

是自己捧着一盆盆栽把它当做慕芊芊深情告白:芊芊~芊芊~

再见了我的爱,生命中的真爱……

这一夜,整个韩家,在一片鬼哭狼嚎声中不得安宁……

“啊!”韩舟舟大叫一声。

迎着丫鬟仆人询问的目光,他羞愧的低下头。

是原主没死透的意识造成的么?他暗暗咬牙。

“你们都出去吧……”他说。

丫鬟仆人们退出房间后,韩舟舟对着墙壁一顿猛锤……

看着那被砸的凹陷下去的墙壁,他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掌:“这……”

普通人绝无可能把墙压瘪了手还毫无痛楚……

半晌后,他惊喜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我也恢复灵根了?!”

此时,原主记忆中,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浮现在脑海里。

这里,是一个可以修炼的世界,修炼分三种,炼体、炼气、炼魂。

炼气是这个世界的主流体系,因为门槛低,所以几乎人人炼气,但是炼气也讲究个资质,由上天赋予。

资质有强弱,灵根<灵脉<灵体。

修炼等级从低到高:炼气一至九重、登堂境、照见境、人灵境、地灵境、天灵境……

慕芊芊就是拥有七品水灵根的天资,被发掘后拜入北辰国四大宗门之一的蓝灵宗,成为人人羡艳的内门弟子。

而原主的资质、修为其实一点不比她差,是七品火灵根的七重炼气境,只不过因为舔狗体质把自己玩废了。

看着自己的手掌上冒出的光晕,韩舟舟有些兴奋。

慕芊芊恢复那日,失去的炼气七重的修为也同时恢复,而今自己的状况如出一辙。

“太好了,我也可以修炼了!”韩舟舟兴奋的盘膝坐下,按照记忆中的修炼方法开始吞噬周围的灵气。

半晌后,随着体内响起一串噼里啪啦的声音,他退出修炼状态。

这就是炼气么,感觉不错啊,比做马杀鸡还爽。

炼气八重!他握了握手掌,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暴涨,兴奋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隔~

他迫不及待的起身,伸出手掌,运起灵力朝着那个盆栽里的树涌去。

只见被灵力接触到的一瞬间,树叶便迅速枯萎。

他收起灵力,没有再继续残害这棵树,因为他曾听说过,植物也是有感觉的,你在大嚼土豆的时候,它或许在你嘴里大喊:我疼,我疼啊~

正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手掌,韩舟舟忽然皱起眉,将疑惑地目光投向眼前种在盆栽里的树。

在他的记忆里,这棵树昨天还是个小盆栽,自己还抱着它,把它当成慕芊芊,哭着深情表白来着,现在却是长得跟他差不多高。

什么品种的观赏树,长得这么快么?韩舟舟没有过多在意,一蹦一跳的推门出去。

再次拥有修炼世界的入场券,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体验一番这个充满新奇的世界。 第三章 我给你的,永不收回 对于外界自己的风评,韩舟舟丝毫不在意,毕竟某些事情不好证明,他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脱下裤子展示自己的雄风。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副身体不仅没有丝毫问题,还异常强悍。

有人说过,如果你长得很漂亮,别人却骂你丑,你不会生气,因为你知道,他是在嫉妒,他是在胡说。

“哟,这不是我们韩家的大少爷么。”

刚走到校园门口,就听到一道带着三分调笑的声音响起。

韩舟舟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只见一个獐头鼠目,尖嘴猴腮的青年正笑眯眯的朝自己走来。

稍微思考一下,韩舟舟便认出来人。

眼前这个青年是三伯韩立坤的长子,韩业帅,平时与原主不对付,但也不敢过分逾越。

韩舟舟自认没见过比他还丑的人,顿时有些新奇,笑道:“是大帅哥啊,早!”

韩业帅愣了一下,这小子以往都是对自己视而不见的,今天怎么这么懂礼貌了,还叫自己大帅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这声大帅哥并没有打消他想要嘲讽打击韩舟舟的打算。

他咧着嘴凑过来,笑嘻嘻的说道:“舟舟,你怎么不找大夫给瞧瞧?你看把弟妹给害的,连着四叔和我们整个韩家都跟着丢脸。”

“我怎么样,不用大帅哥操心。”韩舟舟听出了意思,当即收敛了笑容,淡淡回了一句,径直离开。

即使自己心里清楚,但被人当面拿这个说事,只要是个男人都不会高兴,偏偏还无法辩解,无法证明。

看到韩舟舟又和以往一样无视自己离开,韩业帅顿时憋不住,指着他的背影说道:“你那玩意不管用就别娶啊,耽误人家姑娘,还……”

话未说完,一阵劲风袭来,韩业帅结结实实被踹了一脚,倒在地上。

刚想起身,韩舟舟俊秀的脸庞突然出现在面前,冒火的双目直接对上。

“给你脸了是吧?我爹都没说什么,你是什么身份在这跟我指手画脚?”韩舟舟一把揪住他的耳朵,非常用力的拧。

年幼时,自己被这个堂哥借着教育的名义,揪着耳朵把他拎的脚都离地了,耳朵裂了小半年才长好。

他仗着年长几岁,早修炼了几年,便处处欺负自己,等到自己修为追上他了,他便不耍横了,只是言语讥讽。

可惜原主是个软性子,被他讥讽也只是不理会。

但我可不是软踏踏的韩舟舟,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韩业帅疼的龇牙咧嘴,迎着韩舟舟的目光大叫:“你打我!”

“没错,就是打你!”韩舟舟一手把他的耳朵拧成麻花,一手对着他的脸猛扇。

噼里啪啦一顿打之后,韩舟舟拍了拍手,留下一句话,起身离去。

“再敢在我面前胡言乱语,我直接撕了你的嘴。”

韩业帅一手揉着耳朵,一手揉脸,狠狠的道:“我去你爹那告状!”

韩舟舟轻笑一声,头也不回。

炼气八重对上炼气七重果然占据不少优势,韩舟舟一边走,一边感受着自身的实力。

韩业帅今年二十岁,比自己大三岁,天赋实在不怎么样,三品木灵根的资质,十七岁便是七重炼气境,如今还是原地踏步。

“少爷,少爷。”府中小厮匆忙找来。

韩舟舟停下脚步:“何事?”

“老爷让您去前厅。”

大厅里,摆着一排箱子,里面装的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爹,这是?”韩舟舟看向正在喝茶的韩立德问道。

“这是慕家退回来的彩礼,五十万两白银。”韩立德放下茶杯,儒雅的面庞上看不出喜怒。

“按照规矩,女方毁亲是要退回彩礼的,你也去把那三床被子整理一下,让丫鬟们洗干净,过几日送回去。”

“原来五十万两银子这么多啊。”韩舟舟打量着眼前的银子,他的记忆里,五十万两应该就是几张纸。

“当初我们送过去的时候,也是真金白银,他们如数奉还,符合礼数。”韩立德并不在意眼前大量的白银,伸手抚摸着韩舟舟的脑袋。

“舟儿啊,为父不知,你既然那般深深喜爱慕芊芊,为何三年不曾圆房?”

韩舟舟神色暗了暗,声音低沉:“爹爹,芊芊她,不爱我。”

看着眼前满眼关心和担忧的韩立德,他这声‘爹爹’叫的一点也不生疏,因为眼前的人和前世已经去世的父亲长得一模一样。

即使身处异界,二人仍为父子,这或许就是缘分,这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唯一欣慰的地方。

哎…韩立德叹了口气,话锋一转,道:“那不如,为父再帮你寻门亲事,如何?”

韩舟舟一听,顿时把头摇的像拨浪鼓:“爹爹,我这才刚离婚,要是立刻就再成婚,别人怎么说我啊,到时要是怀了,芊芊该怎么想?”

“你啊…”韩立德想要责怪,但一联想到自身,顿时哑然。

身为堂堂晋州城第一炼气世家的家主,韩立德自小天赋异禀,长辈们也有让他多立妾室,为家族开枝散叶的想法。

毕竟优秀的血脉自然是越多越好。

但都被他一一否了,即使是父亲劝说,他也不曾动过这个念头,因为他的心里,只有林婉晴一人。

宝贝儿子倒是完美继承了他专一的性情,值得欣慰。

只是他的专一得到了回应,宝贝儿子却没有。

“也罢,此事以后再议。”韩立德指着眼前装满白银的箱子道:“这些银子你处理吧。”

“我来处理?”韩舟舟讶了一下,他上一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一两50克,五十万两就是两千五百万克,一克白银7块,两千五百万克就是……

他掰着手指头在换算眼前的白银放到前世大概值多少rmb,这一算下来当即吓了一跳,十七亿五千万?

不对,多算了个0,但也有一亿七千五百万之多。

“爹爹,这笔钱对于我韩家来说算得上一大笔钱么?”韩舟舟道。

“不算。”韩立德轻笑品茶。

“爹,驯服三条被子实属不易,孩儿舍不得。”韩舟舟试探性的问道:“这些,我们给她退回去,怎么样?”

“随你。”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韩立德微微一笑。

“多谢爹爹!”韩舟舟拿过礼单,在上面挥笔写道:芊芊,我给你的,永不收回。 第四章 现在,谁是废物? “爹爹,我想出去走走,散散心。”送走送礼队伍,韩舟舟对韩立德说道。

“去吧,把小春带上,记得早点回来。”韩立德宠溺的说道。

行了个礼,韩舟舟行至院中,一道抱着长剑的人影跟了上来。

是原主的贴身护卫,刘传春。他抱着剑,朝着韩舟舟笑着点头示意。

印象里,刘传春虽然是护卫,但也是姑姑的儿子,比自己大三岁的表哥,天赋不错,是五品金灵根,如今20岁,却已是照见境的高手。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不错。

韩舟舟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丝毫不显生分:“小春,去哪玩?钓鱼还是听书?”

刘传春笑而不语,等二人走出大门后,他才小声道:“我想去勾栏耍耍。”

说来也是,小春20了,还没有成家,想那回事儿也属于正常,韩舟舟拍了拍他肩膀:“那你去吧,身上有钱么?”

“有。”刘传春点点头。

“那我们晚上的时候在这里集合,我去集市上逛逛。”韩舟舟道。

“你不去我也不去,我要保护你。”一听他不去,刘传春打消了去勾栏的打算,跟着韩舟舟向集市走去。

刚走到集市口,刘传春的目光就被一旁水缸大小的南瓜吸引住了。

南瓜竟然能长这么大?他感到十分的惊奇。

虽说现在是全民炼气的时代,但大多数普通人还远远没有达到凭修为就能辟谷的地步,所以集市上还是以常见的食材居多。

二人一路行去,见到了各种奇异的农作物。

大腿粗的黄瓜,脸盆大的西红柿……

到底是异世界,蔬菜都能长这么大…韩舟舟新奇的打量着。

“老板,你家的蔬菜怎么都长这么大个?”刘传春一手拖起一个西红柿向摊位的老板问道。

“不知,这西红柿是一夜长大的,我也很奇怪,摘了一个尝尝,味道十分鲜美,客人来一颗?”老板嘴上说着奇怪,脸上却是洋溢着无比开心的笑容。

这一颗都顶得上一筐普通西红柿了。

韩舟舟心中了然,并非是异世界的蔬菜都长这么大,而是貌似变异了。

基因突变么……他猜想着原因。

“来一个!”刘传春花了一钱银子买了一颗西红柿抱在怀里。

“舟舟,你吃么?”他问道。

韩舟舟张大嘴巴,吧唧一口咬过去,啃下一块在嘴里猛嚼。

甜中带着微酸,一口下去,满嘴流汁,滋味十分不错。

两人抱着个西红柿一路走,左边啃一口,右边咬一块。

啃完一个西红柿,二人都打了个饱嗝。

“你说啊,这韩家大少爷韩舟舟生的那般俊秀,怎的就不举,真是,真是…”

“可不是么,要长相有长相,要家境有家境,他之前那媳妇,长得跟个天仙儿似的,这样的人儿,可惜被他耽误了。”

……

果不其然,这事已经传开了。

正在走着的韩舟舟停下了脚步,脸色阴沉。

他走向路边茶摊上闲聊的二人,一把按住两人的脑袋,对着他们的头发一顿揉,把人家的头发揉的像鸡窝一样乱糟糟的。

“当面蛐蛐,是不是有些太不尊重人了?”他左右瞪了两人一眼,把两人吓得像个鹌鹑似的,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怎么,你韩舟舟残废一个,耽误芊芊大好年华,还不让人说了?”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韩舟舟转身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年摇着折扇,不屑的看着自己。

韩舟舟认出此人,晋州城第二炼气世家黄家的黄永瑞。

他清楚的记得,这家伙曾是自己的情敌,对慕芊芊垂涎已久,当初和原主抢媳妇来着,可惜因为家世和长相都比不过,失败了。

如今自己身上出了这样的事,他幸灾乐祸的同时,不免还想嘲讽一番。

“废物,你自己不中用,可以找我帮忙啊,我很乐意让你当个便宜爹爹。”黄永瑞哈哈大笑道。

当面揭短,这家伙果然不甘心输给自己,韩舟舟轻笑一声:“不劳黄少费心。至于我是不是残废,让你妈来试试就知道了,说不定明年能给你添个弟弟。”

“你找死!”黄永瑞一听这话,顿时就搂不住火了,手掌灵力涌动,继而紧握成拳,朝着韩舟舟砸去。

这一幕,正是韩舟舟想要的结果,方才黄永瑞那句话已经惹怒了他,但随口反击一句就让对方直接破防,也是他没想到的。

韩舟舟同样运起灵力,一把握住那打来的拳头,接着向后一拉,一记膝撞顶在黄永瑞的腹部。

在黄永瑞吃痛时,韩舟舟一把抓住他的双肩,凶猛的肘击朝着后者下巴砸去。

这一击,他使出了全力,若是砸中,直接能把人砸晕。

“住手!”

就在这时,钢刀出鞘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阵凌厉的劲风袭来。

刀光闪烁间,韩舟舟见到出手之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看其穿着,应该是黄永瑞的护卫。

他心中冷哼一声,肘击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加快速度朝着黄永瑞的脸砸去,丝毫不担心那柄袭来的钢刀。

就在钢刀即将砍到韩舟舟的手臂时,一道剑光闪烁,刀剑相碰,发出一道‘叮’的清脆声响。

结结实实挨了一肘子,黄永瑞顿时意识模糊,跌跌撞撞的摔倒在地。

而另一边,身为照见境的刘传春两招便击败了黄永瑞的护卫,因为后者只有登堂境。

韩舟舟走过去,拽住其脚踝将其在地上拖行,一路拖到黄永瑞的跟前。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黄永瑞,用手指指着后者,语气冷漠的说道:“你连死在我手里的资格都没有。”

他将那护卫扔到黄永瑞面前,淡淡的道:“你还可以。”

说着手握成拳,运起灵力,悍然朝着那护卫的脑袋砸去,一拳接着一拳,那般架势,似要活活把人打死。

“少爷,快走……”承受着韩舟舟一拳接着一拳的重击,那名护卫口吐血沫,用最后的力气朝黄永瑞喊道。

看着这暴力血腥的一幕,黄永瑞浑身一颤,一股带着骚气的液体从下体流出。

正在行凶的韩舟舟也是心里焦急,他总不能因为口角就真的在大街上把人活活打死。

他瞥了眼站在一旁看着的刘传春,用眼神示意道:快过来拉住我啊。

刘传春会意,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胳膊,劝道:“少爷,再打就要死人了。”

韩舟舟顺势停了手,大喘了两口气,轻笑着看向黄永瑞,嘴唇蠕动:“现在,谁是废物?” 第五章 灵脉? 谁能想到温文尔雅的韩家大少爷竟然在集市上大打出手,若非护卫阻拦,他竟然试图当街杀人!

所有围观之人都被他凶狠的气势吓到了,人数虽多,但一个个都噤若寒蝉。

韩舟舟瞥了眼黄永瑞,在刘传春的护送下离开。

待他走后,人群这才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这真是那个不举的韩家大少爷?他这架势可猛的有点过分了。”

“我早就怀疑这是谣言,听说离婚那天,韩大少爷亲口说是想等到女方收心才没有圆房的。”

……

“舟舟,你把人打成那样,不会惹出事端吧?”刘传春小声道。

“不会。要是我把黄永瑞打成那样,黄家或许会来闹,但我打的是他的护卫,黄家来闹就自取其辱了。”韩舟舟十分有把握的说道。

打狗看主人,不打主人只打狗,黄家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再说了,黄永瑞的修为和他持平,都是炼气八重的境界,一个照面被秒了,还有脸找上门?

韩舟舟笃定黄家不会来闹,和刘传春又逛了一会儿后,回了韩家。

刚回到家,就看到韩业帅正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韩立德告状。

“家主,韩舟舟把我耳朵都揪红了,你看我这脸,也是被他打肿的,您可要为侄儿做主啊!”

主位上,林婉晴强忍笑意,韩立德轻咳一声,对着回来的韩舟舟佯怒道:“舟儿,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打你哥哥?”

韩舟舟看了一眼怒视着自己的韩业帅,并未解释。

这时,一道人影快速走来,在韩立德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韩立德听完豁然起身,目光灼灼的看着韩舟舟:“舟儿,你把黄永瑞打了?”

他并未隐瞒:“打了。”

“哈哈,好啊!”韩立德得到当事人的准确回复,却是忽然大声发笑,“听说,黄永瑞那混小子被你吓得屁滚尿流了?”

看着老爹这副开心的模样,韩舟舟一时有些不太适应,尴尬的接话道:“我走的时候,他确实是尿了。”

哈哈哈哈…韩立德好久没有这么开朗了,他大声地笑着,忽然注意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顿时有些尴尬。

他干咳一声,假装呵斥道:“同是晋州世家大族,你行事怎能这般鲁莽,万一把人吓出个好歹,如何是好?下次万不能这般行事。”

“爹爹说的是。”韩舟舟低头称是。

“呃,那个,小帅啊……”韩立德看向一旁愣住的韩业帅。

“混账!你身为兄长,怎的欺负弟弟,给舟舟道歉!”一旁,韩业帅的父亲韩立坤当即大声喊道。

韩业帅委屈的哦了一声,朝着韩舟舟行了一礼,“舟舟,对不起,是为兄失言了。”

“都是兄弟,都是兄弟,小弟也有不对的地方。”韩舟舟笑着抬了抬韩业帅的胳膊,颇为温和的说道。

……

慕家。

慕芊芊看着礼单上的字,陷入了怅然之中。

芊芊,我给你的,永不收回。

面前摆着的是韩家当时给自己的彩礼,整整五十万两白银,今早送去,傍晚又给送回来了。

然而此时她的心里,这五十万两白银的巨款,却没有礼单上的几个字来的沉重。

她一时竟有些怅然不知所措,拿着礼单的纤纤玉手悄然紧握,抬头看向韩家的方向。

心头浮现出那张噙着温和笑容但却满脸泪水的清秀脸庞。

“芊芊,蓝灵宗乐长老来信,说明天会派弟子来接你回宗门,你收拾一下,明天就回去吧。”一道声音,打断了她凌乱的思绪。

慕芊芊回过头,看着面前笑容可亲的父亲,淡淡的点了点头。

“芊芊,这门亲事本来就是错误的,为娘当时确实不该把你嫁给那个不中用的韩舟舟。”赵听兰叹了口气,“也还好他是个不中用的,不然…”

“母亲,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慕芊芊神色淡漠的打断了母亲的话,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慕华堂刚想说些什么,被赵听兰一把拉住,微微摇头。

翌日中午。

慕府来了三位蓝灵宗的弟子,他们身着统一的白色服饰,衣服上绣着白鹤,手里拿着宝剑,面对慕家热情相迎,神色却是十分冷漠。

直到见到慕芊芊时,他们脸上的冷漠才稍稍淡了几分。

“慕师姐,听说你灵根恢复了?”为首的男弟子露出喜色,目光在慕芊芊凹凸有致的身躯上来回打量。

“我们走吧。”慕芊芊点点头,头也不回的跟着三人走了,从始至终,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太好了,芊芊回到宗门,最多三天,宗门的奖励就会发放下来,到时候,谁还敢看不起我们慕家。”慕华堂哈哈大笑。

然而赵听兰却是眉头微皱,近几日女儿态度十分冷淡,她可都注意到了。

一行七日,慕芊芊终于回到了心心念念的宗门。

她抬头看着巨大石门上的‘蓝灵宗’三个字,当年心中那份雀跃与憧憬已然发生改变。

跟着接引弟子进入宗门,回到自己熟悉的小屋,慕芊芊莫名叹了口气。

“慕师姐,请准备一下,师父下午要带你去复测灵根。”门外,有同门弟子提醒道。

当年的慕芊芊风姿卓越,虽然来自小门小户,但是出色的外貌和上等的七品水系灵根,一入宗门便成为成为宗门里的风云人物。

无数男弟子为其倾倒,然而一次试炼,却是将她的前途尽数摧毁。

简单收拾一下,慕芊芊推开房门,按照记忆,走过熟悉的走廊,来到巨大的广场上。

这里,是测验灵根的地方,当初,她就是在这里绽放出自己的光辉。

“芊芊,恭喜你,恢复灵根,重回宗门。”

说话之人,是蓝灵宗三长老乐云欣,慕芊芊曾经的师父,如今回到宗门,还是由她带领。

“芊芊见过师父。”慕芊芊盈盈一礼,面上却是没有半点喜悦之色。

宗门里不是没有恢复灵根的丹药,只是太过昂贵,没舍得给她,这一切,她都知道。

乐云欣满意颔首,上前一步牵住她的手,向着广场中央的黑塔走去。

黑塔乃是测验弟子灵根品级高低的器物,测验结果往往十分精确。

“虽然为师已然知晓你恢复了灵根,但宗门规矩,还是复测一下,也好记录在案。”乐云昕说道。

慕芊芊伸出纤纤玉手,放入黑塔上的凹槽里,激发体内的灵力。

随着黑塔上亮起水系特有的淡蓝色光芒,周遭众人并不意外,因为这一幕,三年前就已经见过。

只见淡蓝色光芒一层一层的向上攀爬而去,一旁的乐云欣脸上的笑容愈发浓烈。

当年慕芊芊灵根损毁之后,她不是没有去求宗主赐下复原丹,然而却是被直接拒绝。

如今这个天资不错的弟子再次回到门下,她如何能不高兴。

然而,就当她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时,那检测塔上的亮光却没有停止的迹象,一路上升到了第九层。

乐云欣的瞪大了眼珠子,她十分清楚的记得,自己这个弟子明明是水系七品灵根,怎么离开三年,如今回来却变成了九品灵根?

周围的人也开始大声议论。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是直接震碎所有人的认知。

只见黑色测验塔上的淡蓝色光芒去势不减,在属于灵根和灵脉的交接点上稍稍停留了一下,接着以不疾不徐的速度,竟是直直跨越了过去,停在了象征‘灵脉’的范围里。

乐云欣瞪大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那停在灵脉范围里的淡蓝色光芒,就连手里的拂尘掉在了地上都没有丝毫发觉。

“这…这是…灵脉?!” 第六章 竟有此事? 对于韩舟舟的转性,韩立德是十分欣慰的。

以往的宝贝儿子只会围着慕芊芊转,如今出息了,不仅把经常挑衅他的韩业帅给打了,还出去把黄家那个混小子暴打一顿,甚至吓尿了。

平时一向不喜饮酒的他,今晚都喝了两杯。

“好啊,终于出息了。”韩立德十分开怀。

“这小子离了婚,倒是开窍了。”林婉晴见丈夫开心,也跟着开心,替他斟满酒杯。

闻言,韩立德一口饮尽杯中酒,叹了口气道:“成长,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或许从那以后,舟儿才真正开始成长了。”

独立小院里,韩舟舟闭目盘膝,坐在床上炼气。

当识海里的灵气达到临界值时,他运起全部灵力朝着那道透明的屏障撞去。

他知道,一旦撞碎那道透明屏障,他将真正踏入登堂境行列。

然而,他这蓄力一击却是撞了个空,那道透明屏障就像一道光影,能看见,但却摸不到。

怎么回事?难道突破登堂境,是别的什么门路?韩舟舟皱眉思量。

算了,明天去问问爹爹,先喝酒。

“少爷,您喝完酒,可不可以不要唱歌啊?”小丫鬟一边斟酒,一边小声的提着建议。

自己人,别开腔是么…回想起上一次酒后失仪,韩舟舟老脸一红,干咳一声道:“不唱,不唱。”

“呃,那你们给我跳支舞吧。”他说。

……

翌日。

“爹爹,我修炼方面遇到了问题,不知您能否为孩儿解惑?”韩舟舟找到了父亲,询问突破登堂境的问题。

“当然!”韩立德一听很是开心,笑着说:“遇到什么问题了?”

韩舟舟将自己遇到的问题说了一遍。

韩立德听完皱眉思考了一会,这种情况他也是头一次听说。

登堂境,顾名思义,在炼气一途上登堂入室,炼气者将炼气境一至九重的全部灵气压缩成灵液,说白了就是由气体变成液体的过程。

思来想去,韩立德也找不到原因,他伸出手指,搭在韩舟舟的脉搏上,稍一探测,便稍感惊讶。

“爹爹,怎么了?”韩舟舟问道。

“你这不是已经踏入登堂境了么。”韩立德松开手。

“啊?”

“或许是你根基深厚,这一次突破水到渠成,所以才像你说的那样毫无阻碍。”韩立德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好吧。”韩舟舟行了一礼,笑道:“多谢爹爹解惑。”

“父子之间,说什么谢字。再遇问题,随时来问。”韩立德看着面前愈发懂事的宝贝儿子,心里十分宽慰。

这就好像一个差生突然开始找老师问问题了。

回到自己小院的韩舟舟眉头紧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自身可不是什么根基深厚,而是在三年里一步一步下滑,最终灵根损毁,修为全无。

虽然恢复了,但绝对和根基深厚没什么关系。

然而任他苦思冥想,也找不到原因所在。

不过结果是好的,他已经在炼气一途上登堂入室了。

接下来的日子,韩舟舟每日白天吃喝玩乐,晚上抽两个时辰炼气,生活不可谓不潇洒。

独居,有钱,男人理想状态中的生活,他已经达成了。

至于女人,可有可无。而且他现在才17岁,未成年,结什么婚。

蓝灵宗。

自从检测出灵脉,慕芊芊便被供了起来。

原本由三长老乐云欣收为弟子,也改成了宗主亲自收徒。

灵脉拥有者,整个北辰国,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除了四大宗门的宗主外,就只有当今女帝是灵脉拥有者。

灵脉之所以稀有,是因为它无法延续,无法人为创造。

即使是两个灵脉拥有者结合,生下来的孩子也大概率没有灵脉。

种种原因,导致每一个灵脉拥有者,都是稀世珍宝。

一旦被发掘,那便是当做宗主接班人来培养。

“芊芊,今日的饭菜可还合胃口?”

宽敞通亮的房间里,蓝灵宗宗主叶霜华满脸宠溺的看着对面坐着的少女。

他鹤发童颜,精神矍铄,一袭白衣,手挽拂尘,就像是话本里的老神仙。

饭桌上的饭菜,素的是灵花灵草,荤的是灵兽的肉,不仅口味极佳,而且对修炼大有助益。

这些,都是叶霜华亲自下厨做的,宗门上下,有此殊荣的,唯慕芊芊一人。

然而少女的态度却是十分清冷,她取出手绢擦了擦红润的小嘴,朝着面前满脸期待的叶霜华点了点头:“我很喜欢,多谢师父。”

叶霜华露出了宠溺的笑容:“你喜欢就好。”

自从拜入宗主门下,慕芊芊的生活质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在宗门里的地位也拔至最高。

宗门弟子无不羡慕,出门有长老护送,回来有宗主师父嘘寒问暖,甚至亲自下厨。

然而这众星拱月般的待遇,却并没有让她感到真正的开心。

因为她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建立在拥有灵脉的基础上。

当初灵根被毁后,宗门上下的态度,她可还记得清楚,而且那隐藏在背后的罪魁祸首,还没有找出来。

还有,辜负了那个人。

等报了仇,再补偿他吧。

以她如今的身份地位,就算是韩家,也只能仰望。

“师父,我有些累了。”慕芊芊说道。

“修炼了一天,也确实该休息了,为师不打扰你了。”叶霜华挥手招来服侍弟子收拾,然后大步离开。

蓝灵宗宗主峰,山巅处,雾气缭绕,堪比仙境。

一身黑衣的蓝灵宗暗探,低头抱拳行礼。

“查的怎么样?”叶霜华手挽拂尘,背对着暗探,目光看向远处的云海。

“据属下搜集来的情报,她并未服用过高品天材地宝,也没有遇到过高人相助。”暗探将近日来所调查的结果汇报。

“那她是如何恢复的,而且还达到了灵脉,这点说不通啊。”叶霜华捻着长长的胡须,语气里透着浓重的疑惑。

“会不会是哪个云游的高人路过,赐予其机缘,然而由于你们和他差距过大,察觉不到?”他大胆的猜测道。

“应该不是。”暗探道。

“哦?说来听听。”

“据属下探来的情报,那韩家大少爷韩舟舟在与她成婚期间,日日割血喂养,而且因此毁了灵根……”

“竟有此事?!”叶霜华霍然转身,目光灼灼的看着暗探。

…… 第七章 庄园奇观 叶霜华来回踱步思考着。

良久之后,他急言道:“速去晋州城韩家,把那位韩家大少爷请来,速度一定要快!若顺利完成,本宗赐你一颗玉骨草。”

暗探闻言大喜,抱拳称是后,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极速远去。

晋州城韩家。

韩舟舟正在翻弄一本书,并气急骂道:“这他妈的怎么没有字呢。”

“笨蛋,这要运用灵力至双目,才能看到上面的字。”刘传春抱着剑从外面走了进来,拿过他手里的书,眼睛一亮,念了出来:“奔雷拳。”

“哦?这么神奇,还带防偷窥功能?”韩舟舟感到了新奇。

“是防止低阶修士贸然修习,伤到自身。”刘传春将书还给了韩舟舟,道:“奔雷拳需要登堂境方可修炼,你呀,就别想了。”

韩舟舟接过书籍,运起灵力至双目,再看过去,果然在书籍上看到了字。

正在喝茶的刘传春见状,顿时一口茶喷了出来,见鬼似的看着他:“你,你入登堂境了?”

“嗯。”韩舟舟随口应了一句,翻看着书籍,一目十行。

一炷香后,他放下手中书籍,跑到院中,按照书籍中所述的方法摆开架势。

力从地起,腰马合一,拳由心发,势如奔雷!

体内灵力快速经过数个特定经脉,随后运转至右掌之上。

拳头要旋转着打出去,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韩舟舟一拳打出,砰的一声,把墙砸了个洞。

哇塞,这奔雷拳威力这么大?要是那日就会这招,怕是一拳就能把黄永瑞的屎打出来。

他满意的拍了拍手掌上的灰。

刘传春一步一顿的走过来,用看待怪物的眼神看着摆弄架势的韩舟舟。

“你,你学习这本拳法,用了多久?”他问道。

韩舟舟斜着眼,歪着脑袋作思考状。

“好像,三天?”他不确定的说道。

“三天还好,三天还好。”刘传春松了口气。

韩舟舟方才那一拳虽有瑕疵,但在刚入登堂境的人里,可以说是有些水平了。

忽然,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疑惑道:“你方才不还看不到上面的字么?怎么说是学习了三天?”

“对啊,这三天我怎么琢磨都看不到上面的字,幸好你刚才提醒。”韩舟舟露出一口大白牙,拍了拍刘传春的肩膀,“多谢啊。”

也就是说,他从真正看到书上的字,到打出刚才那一拳,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这是人?

还有,他怎么就突然到了登堂境?

韩舟舟一把搂住刘传春的肩膀:“听说绿林县的杨柳庄里,长出了巨大水果,下午要不要过去看看?”

沉浸在震惊中的刘传春讷讷的应了声:“好。”

等到韩舟舟一蹦一跳离开小院,他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看着那一蹦一跳的背影,刘传春喃喃道:或许,离婚对这家伙来说,是好事。

用过午膳,二人坐着马车,朝着杨柳庄而去。

此时的杨柳庄里,因为长出巨大的果实而吸引了很多人过来参观,人们熙熙攘攘的在山庄里徘徊。

一路走来,韩舟舟的下巴就没合上过,他就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盯着别人手里拿着的巨大水果。

正常的桃子、苹果都只有拳头大小,偶有大些的,也只有人头大小,然而这一路,却是人手一个脸盆大小的水果。

有的西瓜甚至比水缸还大,一辆驴车最多只能运三只。

“最近这些蔬菜水果怎么都长这么大?”韩舟舟颇感惊奇。要是能找到原因,或许能在人身上试试。

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貂蝉在腰上呢。

二人一路向里而去,路过一片果园,只见那硕大的果实压得树枝都弯了下来。

“小春,回头去问问庄主,用什么施的肥。”韩舟舟道。

“你傻了吧,这庄子就是你韩家所有啊。”刘传春捧着一颗脸盆大小的洋葱,他把外皮剥了一层,然后张嘴就啃。

“我韩家的产业?”韩舟舟惊讶了,没想到这巨大的庄园竟然是自家的。

刘传春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大洋葱递了过去:“来一口?”

生吃洋葱这种事,非彪悍者不能为之,韩舟舟把洋葱推了回去。

“真的很甜,你尝尝,吃过之后,怕你会上瘾哦。”刘传春又递了过来。

盛情难却,韩舟舟尝试着啃了一口,刚嚼两下,就被辣的眼泪直流。

“你这小子害我!”韩舟舟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伸出舌头对着嘴巴扇风。

哈嘶哈嘶~

“怎么会呢,明明很甜啊。”刘传春纳闷了。

“少废话,给我纸。”

“我没带纸啊。”

“MDFW。”

韩舟舟擦了把眼泪,随手就抹在一旁的桃树上。

许久之后,终于不辣了,韩舟舟气的对着刘传春又踢又打。

“好了大少爷,我错了。”刘传春诚恳认错。

韩舟舟这才停下动作,走向一旁的桃树旁,解下腰带,掏出巴雷特,对着树根来一发帮助植物生长。

“帮我看着点,别让人看到,免得吓坏旁人。”他说。

“谁稀罕你那玩意儿。”刘传春啐了一声。

俄顷,韩舟舟解决完膀胱压力,只觉得神清气爽。

这时,庄园的管事迎面走来,对着韩舟舟行礼道:“大少爷,您来怎么不通知一下,若非下面人来报,今日岂不是要怠慢您了。”

我能说我不知道这是我家的产业么。韩舟舟微微颔首:“只是过来随便逛逛。”

“属下备了茶水糕点,还请少爷移步后院。”管事说道。

“也好。”

二人跟着管事,朝着庄园深处走去。

“对了,刘管事,咱这庄子,为何会长出这么大的水果?施的什么肥?”韩舟舟问道。

刘管事笑容有些僵硬:“说实话,属下也不知道为什么,施的肥是从各家挑来的粪水,和以往并无不同。”

“可有探测过地下?”他不死心的追问,只为好奇,并非什么貂蝉。

“第一次出现大西红柿时,我们就已经遣人全面探测过了,并无异常。”

也有可能就是基因突变,这个世界没有科技,无法精确探测…韩舟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跟着刘管事来到庄园深处的小院,喝茶吃点心。

在刘管事的接待下,他在庄园里游玩了一下午,见识到了许多大水果大蔬菜。

到晚傍晚,他带了些水果蔬菜,准备返回。

然而刚走到庄园门口,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昂着脑袋,对着天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顺着众人指着的方向望去,韩舟舟顿时呆立当场。

只见一颗参天桃树拔地而起,直冲云霄,树上结满了比马还大的桃子。

一阵强风吹过,巨大的桃子从天而降,吓的人群纷纷散开。

轰的一声,桃子砸在坚硬的石头地面上,摔的四分五裂,一时间果香四溢。 第八章 混元无极灵明体 韩舟舟愣了半晌,忽然想起了什么,快速穿过人群,朝着庄园内的果园直奔而去。

刘传春快步跟上,然而当他看清眼前情形时,也愣住了。

韩舟舟站在果园里,他的面前,是一颗三人合围才能抱住的参天桃树,此时的他正抬头仰望。

“这棵树好大!”刘传春由衷讶然道。

嘶。他疑惑道:“下午的时候,这里并没有这棵树啊,奇怪,难道是一下午长这么大的?”

他围着桃树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韩舟舟沉默不语,掉头就走。

此时他的心里正翻起惊涛骇浪,一个大胆的猜想,令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验证一番。

“走吧。”他按下心中激荡,转身离开。

一路无言,二人快速回到韩家。

回到屋内,遣退了丫鬟仆人,韩舟舟搬来两盆盆栽,开始验证心中的猜想。

他盘膝坐下,正对两盆盆栽,从耳根开始发酸,鼻子抽了抽,双眼雾气浮现,快速湿润,紧接着两滴泪水冒出。

他伸出手指头小心翼翼的收集自己的泪水,随后涂抹在其中一盆盆栽上。

然后,他解开衣带,硬嘘了几滴在另一盆盆栽上。

做完这一切,他趴在桌上,瞪着双眼,仔细的观察两盆盆栽。

然而这一等,直接等睡着了。

翌日。

当韩舟舟再次睁眼时,眼前的景象令他震惊。

只见两盆盆栽,一盆结满了拳头大小的果实,另一盆已经顶到了房梁。

回想起昨日情形,当时自己抹了一把眼泪,又给那棵桃树施了肥。

顿时豁然开朗。

是自己的眼泪和尿液,成就了那颗参天桃树。

他摘下一颗橘子尝了尝,明明是观赏树,果实应该又酸又涩才对,现在却是汁多味美,十分不错。

他整理了一下记忆,确认自己来之前,原主身上并没有这些奇异之处。

再结合离婚第二天自己便恢复了灵根,莫非?

他推开门,吩咐仆人把盆栽搬走,随后匆匆朝着家族测里的验石跑去。

巨大的测验石前,韩舟舟略有忐忑的望着自己的手掌,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一验便知。

他伸出手,激发体内灵力朝着测验石喷薄而去。

随着灵力的注入,测验石最下方的凹槽亮起火属性特有的红色光芒,接着一路向上,只一瞬间便上升到了最高级别的九品灵根。

然而随着灵力的不断注入,测验石整体发出璀璨的红色光芒,紧接着便嗡嗡作响,剧烈晃动。

韩舟舟见状,忙不迭收回灵力,他有预感,再持续下去,眼前的测验石怕是会爆炸。

果然是身体的原因。

这副身体原本是七品灵根,如今却是到了九品,而且好像已经超出了家族测验石测验的范围。

难道是觉醒了灵脉?韩舟舟一边往回走,一边思考着自身的状况。

可是从没听说过灵脉拥有者的眼泪能够使植物结出果实,尿液能让其快速生长。

急于求证,他直接找到父亲,要了藏书阁的钥匙,开始翻阅古籍。

他在藏书阁里泡了一整天,其母林婉晴做好了饭菜送了过来。

眼见儿子这般勤学,林婉晴脸上的笑容就没收敛过。

“娘,是否有关于灵根介绍的书籍?”韩舟舟一边张嘴吃下丫鬟剥好的虾仁,一边问道。

林婉晴指了指门口的书架,笑道:“第一排,第一列,第一本。”

原来在那啊…韩舟舟囫囵吞下嘴里的食物,喝了两口汤,迫不及待的起身过去,找到了那本书。

《体质大全》…好直观的书名。韩舟舟捧着书籍,眉眼跳了跳。

“这书家家都有,并非什么稀奇,你今日怎么想起来看这本了?”林婉晴端过丫鬟手里的碗,舀了一勺蛋羹递到韩舟舟嘴边,“来,再吃点。”

韩舟舟的注意力全在书上,他双眼盯着书,脑袋伸过去张开嘴巴吃下蛋羹。

见他认真看书,林婉晴欣慰一笑,带着丫鬟离开藏书阁。

体质大全上,介绍着各种体质,韩舟舟一目十行,快速翻阅。

直到翻到了最后的‘灵体篇’,他仍是没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然而书上种种灵体的神奇的描述,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混沌初尘天魔体,天地初开的第一缕尘埃,天地间的第一缕浑浊。

……

关于这个灵体,还附了一篇小故事。

相传不知多久之前,诞生过一位混沌初尘天魔体的拥有者,他生性嗜杀,视人命如草芥,所到之处,尸横遍野,无一例外。

最终,他的修为攀升至世间巅峰,无法再进一步。

然而他并不想就此止步,无数岁月过后,他诞生了一个极端可怕的想法。

他试图吞噬世间所有生灵,以此寻求突破。

最终,他的疯狂举动被道祖知晓并阻止,镇杀在了太阴大陆的封魔涧里。

“乖乖,是个狠人呐,竟然想要献祭所有生灵。”看到这里,韩舟舟不禁唏嘘:“好在有道祖,不然我们都不存了。”

再往后翻,介绍的是道祖拥有的灵体。

乾坤太初三清体——道祖。

十分简洁的介绍。

不过想来也是,光凭‘道祖’二字,就足以证明它的厉害。

本来是来寻找与自身体质有关的资料,现在韩舟舟却是抱着翻看‘福布斯富豪榜’的心态看书。

本以为书籍到此就没了,未曾想随手一翻,后面竟然还有几页。

是怎样牛逼的体质,竟然能排在道祖后面?

韩舟舟带着好奇的心态翻开了最后一页。

入目的是‘灵明体’三个字。

关于这种体质的介绍倒是有很长一段。

灵明体。

泪可催万物。

血可治百病、解百毒、疗百伤。

体有灵蕴,福泽道侣。

堪称活着的灵宝,故而,灵明体又称灵宝体。

看到这里,韩舟舟目光愣住了,这,这不就是我的体质么。

灵宝体,灵宝体……浑身都是宝的一种灵体。

我觉醒的是灵体!而且是排在道祖拥有的乾坤太初三清体后面的一种灵体!

捧着书的双手剧烈的颤抖着,韩舟舟此时忽然有一种不切实际的荒诞感。

这感觉就好像买了101注,却中了头奖。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韩舟舟努力的平复心中的激动。

良久,稍稍冷静下来之后,他的目光向下看去,在灵明体的后面,竟然还有两页。

迫不及待的翻开,只见‘无极灵明体’五个大字引入眼帘。

然而关于无极灵明体的介绍却是让他感到了无语。

关于这种体质的介绍,只有寥寥数字。

加强版灵明体!

这不废话么,多了‘无极’两个字,傻子都知道比灵明体厉害,用得着你说?

我想知道的是厉害在何处!

用不着你在这赘述!

简直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韩舟舟无语的翻了过去,只见最后一页上,写着‘混元无极灵明体’七个大字。

其介绍与无极灵明体一样。

加强版无极灵明体。

韩舟舟气的想要撕了这本书和它的作者。

净说废话! 第九章 各方云动 收好书籍,韩舟舟心事重重的回到自己的小院。

刚开始得知自己觉醒了灵明体,他是非常高兴和激动的。

这种体质堪称现实唐僧,眼泪催万物,血可解毒治病疗伤,那肉呢?

慢慢的,他回过神来,这种体质虽然好,但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

人类为了利益能做出的事情,下限之低难以想象,那是能有多低就有多低。

远的不说,就说刚才在《体质大全》上看到的那位混沌初尘天魔体,为了更进一步,他竟试图献祭整个世界。

而且《体质大全》这本书,每家都会备一本,随时准备测验家中小辈的体质,一旦发现高品体质,就将一飞冲天。

灵明体的特殊之处,也清清楚楚的记录在上面。

他不敢想象自己的灵明体一旦被曝光,等待自己的命运是怎样的。

要是被心善的宗门找到,把他当做接班人培养,那算好的。

要是遇到心恶的呢,把他关起来,活人取血,鞭挞蹂躏催泪也并非不可能,甚至是吃了他。

韩舟舟越想越害怕,杨柳庄的神奇之处已经传遍晋州城的大街小巷,甚至有人不远千里专门前来参观奇景。

而造成杨柳庄突现奇景的原因,就是他。

不行,我不能在家呆着,万一有人留心,查出个一二,麻烦就来了。

想到这里,韩舟舟迫不及待的找到了父亲。

“爹爹,我想出去游玩一段时间。”韩舟舟说道。

“怎么突然要外出?”韩立德表示不解。

“其实,这段时间,孩儿的开朗,都是装出来的…”韩舟舟控制自己的泪腺,两行泪水流了下来。

“其实,其实我……”他泣不成声,说不出完整的话,但是他知道,父亲会理解。

原来是装的,他一定压抑的很辛苦吧。看着宝贝儿子抽泣的样子,韩立德鼻子也酸了。

“好,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为父尽所能的帮助你。把这个带上吧。”韩立德从怀里摸出一个玉佩,又把腰间的小袋子摘了下来,一并递给了韩舟舟。

“玉佩能遮掩气息,储物袋方便你携带物品。”

韩舟舟双手接过,哽咽道:“多谢爹爹。”

走出房屋,他回头看了眼站在屋檐下相送的父亲,心中滋味莫名。

爸爸,我不是故意要骗您的,只是我要是走的晚了,危险可能就来了。

而且,不告诉您真正的原因,也是不想让您卷入麻烦,有些事,不知道还好,一旦知道,不免露出破绽。

韩舟舟回到自己的小院,简单收拾了一下,翻墙过院,消失在了黑夜中。

就在他离开后的第二天,一队蓝灵宗的人马找上了门。

开口便是要见韩家大少爷。

“小儿昨日刚刚外出游玩,短时间不会回来。”身为家主的韩立德亲自作陪。

“我蓝灵宗今日上门,他昨日离家,可真是巧了。”为首的蓝灵宗三长老乐云欣不咸不淡的说道。

“不知乐长老找我儿是有何事?”韩立德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想替芊芊来慰问慰问。”乐云欣道。

“那倒也不必,他二人已经和离,之后再无关系,不劳乐长老费心。”韩立德说道。

一进门就摆着个臭脸,好像谁都欠她钱似的,想见我儿子,却还在这摆谱,就算你是蓝灵宗的长老,在我韩家,也得给我摆好态度。

乐云欣听出了韩立德语气中的不悦,冷漠的脸色瞬间柔和了下来,笑着道:“韩家主,不知贵公子往哪边去了,我们此行一路向南,要是在路上碰见了,也好照拂一二。”

“哦?”韩立德放下茶杯,笑道:“我确实不知他往哪去,但彼时要是碰上我儿,还得劳烦乐长老费心。”

“毕竟是和芊芊有过一段缘分,应该的。”见韩立德端起茶杯没喝就放下,乐云欣当即起身,行了一礼,“我们只是路过,既然贵公子不在家,那我们就不叨扰了,告辞!”

“慢走!”韩立德起身相送至大门前,目送对方离开。

然而他一转身,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就瞬间消失。

舟儿昨日走的那般匆忙,今日蓝灵宗就上门找人,难道他惹到了蓝灵宗?

不对,若是惹到了,对方不会这么客气,那是为什么?

形式紧急,容不得多想。

韩立德唤来韩家侍卫,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刘传春的身影,当即惊愕道:“你怎么在这?”

那我该在哪?刘传春一脸无辜。

“你没跟舟…”韩立德话说一半止住,面对一众侍卫,朗声道:“你们两两一组,分别向不同方向去寻找大少爷的踪迹,若是找到了,不要声张,留在他的身边保护他。”

“是!”众侍卫齐齐应声。

就在众侍卫离开不久,又有一队人马上门。

对方自称是北辰国四大宗门之一的天泉宗。

然而客气话没说两句,对方看似随口一问,却令韩立德心中咯噔一下。

“韩家主,久闻贵公子对慕芊芊情深似海,老夫仰慕已久,不知可否让老夫一睹贵公子的风采。”

“我儿他,外出游玩了。”

“走了多久?往哪个方向去了?何时回来?”

随着对方一连问了三个问题,韩立德心里开始泛起浓浓的担心。

“和离后,他的心情就一直很不好,所以外出游玩去了,我也没多过问,让他自己随意出去走走,散散心。”韩立德叹气道。

“是这样…”对方沉吟了一下,道:“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改日等贵公子回来了,再来登门拜访。”

又送走一批人,韩立德刚转身,又一拨人马来到府上。

不出意外的,也是来找宝贝儿子的,而且也是北辰国四大宗门之一。

送走一批又来一批,来来往往一共送走了四拨人马。

韩立德心中的担忧愈发浓重,然而不等他安排部署,城主亲自来了。

虽然一方是第一炼气世家,一个是城主府,平时难免有些交往,但今日前来,味道就不一样了。

随着对方开口就是询问宝贝儿子,韩立德再也无法按捺心中的担忧,随意应对了几声,便送走了对方。

舟儿啊,你到底做了什么啊!你人现在在哪?可有危险?可有吃好喝好?

韩立德无比担忧,导致他根本无法入眠。

然而这深更半夜,却是有一蒙面黑衣人闯入家中,惊动全府。

韩立德亲自出手,却无法降服对方,让对方逃了去。

就在不速之客逃离后的一刻钟,城主亲自带兵前来,说是发现江洋大盗的踪迹,大队人马直接涌入,把韩家翻了个底朝天。

与其同行的,还有四大宗门的长老弟子们。 第十章 猴雷谢 韩立德平静的看着在自己家里翻箱倒柜,到处找人的城主府兵和宗门弟子。

说什么捉拿江洋大盗,都是鬼扯,这群人人模狗样,其实一个个的都一肚子鬼水。

他们是借机查看舟舟在不在家,他心里都清楚,但他不说。

不管是城主府,还是四大宗门的长老弟子们,都不是韩家能够得罪的。

所幸,舟儿走了。

不管他们找舟儿到底是为了什么,但这样的架势,怎么看都算不上好事。

“秦长风,你来这干什么?!”乐云欣瞪着一旁天泉宗的长老。

“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跟你有关系么?”天泉宗的秦长风冷笑一声,“你又不是我娘们儿,还管上我了,真有意思。”

“你!”

……

相比较二人言语讥讽,另外两大宗门的长老倒是没有太在意,没找到就算了,本来也只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过来的。

其实天泉宗倒也不是非要找到韩舟舟,而是打听到了蓝灵宗宗主新收的关门弟子是灵脉拥有者。

调查一番之后,发现慕芊芊和晋州城的韩家大少爷成过亲,而且成亲前虽然天资也不错,是七品灵根。

灵根被毁,成亲三年,不仅恢复了,还变成了灵脉,这不由得他们不多想。

而且,天泉宗和蓝灵宗向来不对付,只要能给他们使绊子,他们就开心。

种种原因,便有了四大宗门齐聚韩家的这一幕。

“来得真不巧,韩大少爷不在家,我们还是回去吧,等他回来了,再来拜访。”

另外两大宗门的长老领着弟子们离开了去。

秦长风看了眼乐云欣,笑嘻嘻的道:“小云欣,你还不走?”

“我走不走跟你有关系?”乐云欣甩动手中拂尘,上前一步,朝着韩立德抱拳道:“韩家主,今日多有打扰。”

韩立德回了一礼,并未接话。

“你呆的人家都烦了,你不走,我们走!”秦长风笑嘻嘻的朝着韩立德一抱拳:“待贵公子归家,我们再来拜访!告辞!”

眼见人走的差不多了,韩立德面沉似水,看向一旁负手而立的城主王兆益。

“城主,这搜了半天,可搜到了什么?”

王兆益叹了声:“我们来迟了,让那贼人逃了,此事,我们城主府会追究到底,定将贼人绳之于法!”

说了些官面话,王兆益便带着大队人马离开了韩家。

舟儿,希望你一切都好!韩立德负手看向天边。

此时的韩舟舟已经从街边的商贩口中,得知了家里发生的一切。

他无比庆幸先一步离家。

他握住怀中玉佩,朝着家的方向看去。

父亲,或许要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您了。

夕阳西下,少年人独自一人跨过城门,向着远方而去。

允洲与晋州毗邻,以美食闻名北辰,号称‘美食之都’,其中酸梅汤更是一绝。

韩舟舟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一百两面额的银票兑换成了现银装在身上,雇了辆马车,朝着允洲的方向前去。

虽然无奈离家,但是生活算不上困苦,因为有钱。

路途颠簸,但对于初来这个世界的他来说,别有一番趣味。

然而离开晋州的第一天,他就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倒不是因为他警觉,而是来人十分嚣张,骑着马紧贴着,根本没有掩饰的打算。

韩舟舟借着出大恭的由头试图逃跑,对方却是不疾不徐的骑着马跟了上来。

“喂,你谁啊,我拉屎你也要跟着?”他恼怒道。

那人一路只是跟着,既不说话,也没动作,但这样真的很烦人。

虽然黑衣蒙面,但看那人凹凸的身躯,韩舟舟情知对方是个女的,于是假装脱衣服,一边脱一边说:“我脱裤子了啊。”

那人面无表情。

韩舟舟气急,一把掀开了衣服,春光大现。

果然,在他掀开衣服的一瞬间,那人转过了头。

而韩舟舟也趁此机会,迅速隐匿进草丛,把呼吸降到最低。

“你好了没?”良久,那人问道。

没有得到回应,那人转过头,却不见了韩舟舟的身影。

她快速翻身下马,四处寻找。

“韩舟舟,你跑哪去了?”她在树林里大叫。

果然是个娘们儿,身材还很不错的样子,声音也挺好听。韩舟舟躲在暗处仔细观察。

过了一会,那人找不到韩舟舟的踪迹,骑上马朝前追去。

韩舟舟并未急着动身,这种情况在很多电视剧中都出现过,对方只是假装离开。

果不其然,一炷香后,那人忽然折返回来,在此处巡视了一会。

“难道真走了?不行,不把他带回去,就得不到玉骨草了。”

那人喃喃了几句,再次骑马离开。

韩舟舟盯着那人的身影直至远去,这才从草丛里钻了出来,拍打身上的泥土。

“韩大少爷,你可真会躲。”

冷不丁的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吓了韩舟舟一跳。

“你怎么还没走?!”他惊叫道。

“我走了,不就让你给跑了?”那人道。

“你跟我一路,到底有何目的?”韩舟舟问道。

“我要把你带回蓝灵宗。”

“蓝灵宗?”韩舟舟思索一会儿,问道:“为什么?”

“宗主的命令。”她说。

“我若不跟你回去呢?”韩舟舟慢慢后退,做好了随时准备逃跑的打算。

“那我只能用强了。”黑衣人握着手腕转动,一副不听话就打你的架势。

韩舟舟警惕的看着对方,忽然看向她身后,脸色大喜道:“爹,你来了?”

那人一听,急忙转身看去,然而身后却是空无一人。

得知自己上当,她快速转身,韩舟舟已经不见了。

“韩舟舟,我让你皮,等我抓到你,定要把你的屁股打开花,让你没法跑!”

被几度戏耍,她心中的火气已经腾腾燃起,额头青筋凸起,脚掌跺着地面,咬着银牙发狠道。

她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朝前追去。

这一次,韩舟舟长记性了,他坐在树杈上一动不动,没有半点下去的打算。

这一躲,就躲到了天黑。

直至深夜,韩舟舟还是双手抱树,骑在树杈上。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瞌睡和寒冷一同袭来,眼皮变得沉重。

就在这时,下方响起一阵打火石的声音,吓得他瞬间清醒,紧紧抱住了树干。

没过一会儿,下方亮起了火光,照亮了四周。

又过了一会儿,烤肉的香气弥漫开来。

韩舟舟鼻子抽了抽,肚子里的馋虫被唤醒了。

咕,咕…

韩舟舟撇头向下看去,只见下方生火烤肉的,正是白日里的黑夜蒙面女。

看来自己早就暴露了,他索性也不装了,大大方方的从树上跃下,径直来到女人跟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烤鸡。

“我还以为你要在上面过一辈子呢。”她冷冷的嘲讽。

韩舟舟不理会她,捧着烤鸡大快朵颐。

吃完烤鸡,韩舟舟又从她的腰间摘下水壶,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然后说道:“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你待如何?”

女子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站起身来逼近。

韩舟舟寸步不退,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那我只好绑你回去了。”她昂着脑袋说。

“如果是你背我回去,我倒也不是不能接受。”韩舟舟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子。

近距离对视,只见眼前这双眼睛十分清亮,没有血丝,也没有半点浑浊,未施粉黛,却也眉目如画。

微风拂过,额前一缕碎发随风飘动,露出了光洁细腻的额头。

定然是个美女。韩舟舟心想,说着情不自禁的一把扯下了她脸上的黑布。

遮掩被扯下,露出一张慌张的小脸,韩舟舟当即愣住。

What's your name?Where are you old home?How old are you?Do you have a boyfriend??

然而不等他问,恼怒的玉容就回答了他。

奋力一脚。

猴雷谢! 第十一章 小桃桃,你栽了 韩舟舟惨叫一声,摔在地上。

“不就看一眼么,至于打人么。”

“没礼貌的家伙。”女子上前一步把他翻过去,小手对着他的屁股狠狠地拍。

韩舟舟顿时疼的吱哇乱叫,运起灵力一把将其推开,快速起身揉着屁股。

“别过来啊,不然我打你了。”他一边慢慢后退,一边指着眼前的女子,发出严厉的警告。

“打我?”女子轻笑一声,伸手就去拽他。

力从地起,拳由心发!

奔雷拳!

韩舟舟蓄力一拳打出。

女子猝不及防之下,被他一拳正好打在胸口,顿时犹如被榔头狠狠锤击了一般,一口鲜血喷口而出。

噗!

后退时,一个大腿粗的树木被硬生生撞断,女子的身影也瘫坐了下去。

“都说了打你。”韩舟舟轻哼一声,拍拍屁股就走。

“你不如杀了我。”女子坐在地下,依靠着那半棵树,喘着粗气说道。

“我并非嗜杀之人。”韩舟舟头也不回的说道。

“深更半夜,你把我丢在这荒郊野外,与杀我无异,与其被野兽活活吃掉,你不如给我个痛快。”

“怎么,打你一拳你就不能动了?”韩舟舟冷笑,但是脚步却是停了下来。

“你把我胸骨打断了,我动不了了。”她说。

韩舟舟一愣,刚才确实好像触及了一片柔软,不由得老脸一红,道:“那你说怎么办。”

“带上我,不然我会,我会死。”女子声音很是轻微。

韩舟舟犹豫了一下,最终打自己一巴掌,走上前去,把她背在背上。

“我只是想把你带回去,对你并无恶意。”趴在韩舟舟背上的女子轻声说道。

“你是没有,但你们宗主就不一定了。”韩舟舟道:“等到了允洲,我给你找个郎中。”

“找个女郎中。”女子道。

“早知道打你别的地方了。”韩舟舟嘀咕道。

……

寻回马车,二人一路朝着允洲方向行去,两日后抵达。

韩舟舟在允洲城逛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女郎中,无奈回到客栈。

“城里没有女郎中。”他斜眼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女子,如实说道。

闻言,女子俏目翻转,片刻后两朵红霞爬上她的脸颊。

“那,你帮我接骨吧。”她说。

“来,脱!”韩舟舟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坐在了床边,把她扶着靠在床边。

“你先去准备一块半截手臂长短的木板,还有纱布。”女子说道。

当韩舟舟准备好了纱布和木板返回房间时,女子已经褪去了衣衫,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你,你转过去。”女子说道。

“我看不到怎么接?”韩舟舟摊开双手。

“我,我会指示你。”

韩舟舟无奈转过头去。

“好了,你把手伸过来吧。”

韩舟舟脸朝一边,双手伸了过去。

刚一接触到对方,就听女子呼吸急促了许多,同时轻斥道:“别乱碰,往下。”

韩舟舟也是心跳加速,但他不停地在心里告诫自己:这是在接骨,这是在接骨。

随着女子喊停,韩舟舟果然感觉到了对方骨头断成了两截。

半晌后,在女子的指引下,他成功帮对方把骨头接上。

“木板拿过来,用纱布裹住固定。”

一顿操作下来,终于是完成了接骨事宜。

韩舟舟揉着发酸的脖子,一转头却发现女子从脖子到脑门都红透了,小脸蛋像是一颗熟透了的红苹果。

韩舟舟咧着嘴笑道:“姑娘,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肌肤之亲?”

女子白了他一眼,并不答话。

韩舟舟也不自讨没趣,语气认真了起来:“你们宗主为什么让你带我去蓝灵宗?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的?”

能被自己一拳打断胸骨,想来她的修为不会太高,但是如何盯上自己,是个说不通的地方。

女子不言。

“不说是吧?”韩舟舟道:“不说,我就把你扒光,然后,嘿嘿嘿。”

看着眼前一边搓手,一边露出坏笑的韩舟舟,女子有些慌,但旋即就镇定下来。

“好啊,你扒啊。”说着,身子还向前凑了凑,“你倒是来呀。”

“你!”这下轮到韩舟舟无语了,他疑惑道:“你不怕我把你办喽?”

“你成亲三年,对方还是处子,我会怕你?”女子冷笑道:“你要是真有那本事,那我也认了!”

韩舟舟气的原地转圈,双手疯狂挠头,他真想一巴掌拍死这娘们。

“我也真是好奇,慕芊芊是怎么度过这三年的,想必,她也是非常无奈,才提出和离的吧?”说着这些羞耻的话,女子一张小脸愈发的红,但是嘴上却在不停地调侃韩舟舟。

“你说说你,堂堂七尺男儿,长相也不差,怎么就…”

“你找死!”话未说完,韩舟舟气势顿时爆发,把桌椅都掀翻了去,床幔翻飞起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手掌,女子惊吓之余,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直到此时她才忽然发现,眼前的少年不仅拥有修为,还隐隐触及照见境。

难怪能一拳把自己打的失去行动能力,后知后觉的她,不免吓出了一身冷汗。

韩舟舟强忍着怒气收回了手掌。

被男人拿这个说事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被一个小姑娘当面戳脊梁骨,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怒视着眼前的女子,片刻后怒气消散,低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问这个干嘛?”女子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我总该知道我韩舟舟的第一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吧?”韩舟舟拖下自己的外衫,一把扔了出去。

“第一个女人?你在说什么?”女子向床里面缩了缩,奈何稍稍动弹便牵动伤势,疼的她紧咬银牙,光洁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怕了?”韩舟舟嘿嘿笑道:“刚才不还讥讽我没有男性能力么,现在怎么吓得跟个鹌鹑似的?”

说着爬上了床,步步紧逼。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张桃。”女子先是被吓到了,但转念就回过神来,她不信韩舟舟真能做什么。

“好,那今日就让你看看,我韩舟舟是不是你所认为的废物。”韩舟舟扯下床幔,挡住了身形。

他扑倒床上的人儿,欣赏着近在咫尺的俏脸。

“现在服软,还来得及。”他给了对方最后一次机会。

然而那张俏脸上,却是带着些许玩味和戏谑的笑容。

这直接刺激到了身为男儿的他最起码的自尊,也更加坚定了洗刷耻辱的想法。

“小桃桃,你栽了。”

下一秒,随着一道惊呼声在房间里响起,韩舟舟直接A了上去。

…… 第十二章 你昨晚吃得比她多 “桃儿?”

“嗯?”初尝云雨的身子疲倦至极,她昏昏欲睡的应着。

“我们不去蓝灵宗,好不好?”韩舟舟扶着她的香肩,小声地问道。

“哦。”不去就不去吧……她咕哝转了个身,把刚才带给她极致狂喜的男人晾在背后。

翌日。

当韩舟舟从睡梦中醒来时,张桃已经起床了,正坐在梳妆台前。

她换了身粉红色的长裙,映衬这她的娇颜,两朵淡淡的红晕挂在两腮,令她看上去多了一分妩媚。

韩舟舟看直了眼,却听到她的娇斥:“还不起床,太阳都晒到你的屁股了。”

韩舟舟闻言掀开被褥,穿戴好衣衫,直挺挺的站在屋内,颇为尴尬。

二人从相见,到成为夫妻,只有一日时间。

一时的冲动,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我已吩咐了客栈,早饭已经做好了。”张桃见他站在原地罚站,走过来温柔的替他整理衣领。

“我…”韩舟舟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根玉葱指堵住了嘴巴。

“从今日起,桃儿就是你的人了,你去哪,我就去哪。”张桃依偎在他的怀里,像一只小猫。

这也太快了吧……韩舟舟这才想起来,这个时代的女子一旦被男子占了身子,不管男的家境如何,长相如何,都会跟随。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只有这个时代背景下的女性做到。

若是放在上一世,别说生米煮成熟饭,就算是炸成了爆米花,也有可能拔腿跑了。

其实,有个女人在身边照顾,也不算坏事,况且,小桃儿长的这般水灵,怎么算自己都不亏。

韩舟舟伸出双手,将怀中的人儿抱紧了些:“放心,我绝不让你受委屈。”

用完早饭,韩舟舟领着张桃在允洲城里逛了逛,给她买了些首饰和胭脂。

虽然她百般推辞,但拗不过他的强硬。他说这只是彩礼的一部分。

“对了桃儿,你的父母在哪儿?”韩舟舟问道。既然占了人家身子,自然要负起责任来,登门拜访未来岳父岳母是最起码的。

“我父母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个妹妹,卧病在床,已有三年。”提起家人,张桃神色暗了暗,道:“我之所以对你穷追不舍,就是想要得到宗主许诺的玉骨草,用以治疗妹妹,只是现在……”

韩舟舟握住她的手,宽慰道:“放心,她的病,我能治。”

“相公会治病?”张桃闻言一喜。

这声相公叫的韩舟舟骨头都酥了,当即道:“这天底下,应该没有我治不好的病,她在哪里,带我去,现在就去!”

张桃当即喜笑颜开,像一朵花一样。

“就在这允洲城。”

二人手牵着手,穿过大街小巷,来到一个偏僻的陋巷。

张桃轻车熟路的来到一户人家,推开门走了进去。

韩舟舟左右看了一眼,跟了上去。

小院十分简陋,只有两间屋子,院内的设施大多都风化的不能用了。

韩舟舟打量了一番,跟着张桃走进其中一间屋子。

破旧的床榻上,只有一条薄薄的被子,榻上少女眉头紧皱,唇无血色,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韩舟舟装模作样的坐到床边搭脉,然后翻了翻她的眼皮。

“她三年前在宗门试炼时被灵兽伤到了心脉,昏睡至今,这些日子,情况愈发严重。”张桃在一旁说道。

“问题不大。”韩舟舟道:“桃儿,去买些被褥和一碗酸梅汤来。”

张桃闻言有些局促。

“怎么了?”韩舟舟问道。

“相公,我,我身上没有钱……”少女低着小脑袋,两只小手紧紧的交叉在一起,脚尖抵在地面上转着圈。

“妹妹她常年卧病,我的钱全部拿来给她抓药了…”她越说声音越小,脸红的像一颗熟透了的红苹果。

韩舟舟一把将怀里的银子全部掏了出来,塞入她手里。

“太多了,我…”

张桃一看这么多银子,刚想要拒绝,双手已经被一双大手握住。

“你我夫妻,还分你我?”轻柔的声音响起,张桃抬头望去,迎上了一对温和的目光,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周围一切都陷入了黑暗,唯有眼前人在发光。

第一次被人这样温柔对待,张桃此时感觉就像是黑夜里的孤舟遇到了灯塔。

少女眼中似有星辰闪烁,韩舟舟愈发觉得她实在美丽动人,心脏被狠狠的触动了。

“咳…咳咳…”床榻上陷入的少女发出了轻微的咳嗽声。

“快去吧,我调配些药剂。”韩舟舟回过神来,柔声道。

“好哒,相公!”声音如玲,张桃嫣然一笑,带着一阵香风跑出门去。

韩舟舟浑身一个激灵,喃喃道:“早知道恋爱这么美妙,我上辈子绝不单身。”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玉瓶,灵力运至指尖,逼出一滴鲜血滴入其中。

灵明体的血液能治百病,解百毒,疗百伤,是否真的如此,他也想再次验证一番。

不时,张桃捧着碗酸梅汤回来,韩舟舟接过碗,将玉瓶里的血液滴入其中。

将酸梅汤喂了下去,二人便坐在床边等待。

“药效起作用还要等一会儿。”韩舟舟道。

张桃紧紧握着妹妹的手,点了点头。

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

咳…

就在二人昏昏欲睡时,卧病三年的少女睁开了眸子。

“妹妹,你醒啦?”张桃惊喜万分的握住了妹妹的手。

韩舟舟起身走到院中,给了她们姐们俩单独说话的空间。

俄顷,张桃从屋内走出,朝着韩舟舟就跪了下去。

“多谢,多谢相公!”精致的小脸被泪水打湿,张桃泪眼模糊的哽咽道。

韩舟舟眼疾手快,将其扶起,“你我既是夫妻,谈何谢字。”

“能跟为夫说说妹妹的事么?”韩舟舟搂着张桃坐在门前。

“妹妹她只有三品灵根的资质,当初宗门收留她也是极为勉强。”

“她心脉损伤后,宗门不舍得花费大代价救治她,这些年我东奔西走,做各种任务。”

“从宗门内门弟子,到转为暗探,四处打探情报,任务一个接着一个,一日也不敢耽搁,三年了,我终于等到她醒过来了。”

诉说着这些年的所受的苦,张桃再次泪水决堤,因悲伤,也因喜悦。

“放心,往后余生,我全程参与,绝不会让你再受苦。”韩舟舟紧紧抱住她纤弱的身躯。

然而这温存的一幕却被一声巨响破坏,只听‘砰’的一声,屋内一阵气浪爆发,震坏了本就破烂的门窗。

一股雄厚的气息,自屋内散发开来。

“照见境?!”感受到那股气息的强横,张桃瞪大了双眸。

半晌后,她歪着脑袋看向韩舟舟,疑惑道:“相公,你给妹妹吃的什么灵丹妙药?”

她心里清楚,妹妹卧床后,修为从登堂境一路下滑,前不久已经跌到了炼气三重。

而这短短时间,不仅修为全部恢复,还踏入了照见境。

韩舟舟伸出一根手指挠了挠鬓角,迟疑了一下,说道:“你昨晚吃得比她多。”

…… 第十三章 管理小姑子 “昨晚?我吃了啥?”张桃纳闷,但紧接着便是想起了什么,羞恼道:“相公,你好坏。”

韩舟舟握住她打闹的两只小手,在她耳边轻声道:“不然,你断骨一天就好?”

嗬~张桃这下真的惊到了,她这时才想起来,自己昨天胸骨断了刚接上,今日却完全没有发觉。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

“相公,这,这是何原因?”亮晶晶的双眸紧紧盯着眼前的少年人。

“嘘,妹妹出来了。”韩舟舟指了指站在小屋前的少女。

张桃当即抽回自己的手掌,朝着自己的妹妹跑去。

……

“所以,你是打算现在就回宗门?”张桃问道。

少女点了点头,躬身朝着张桃一拜:“姐姐,这三年多谢你的照顾,只是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等我处理完了,一定回来侍奉姐姐左右!”

随后,她看向韩舟舟,“姐夫,也要谢谢你,救我一命!今日之恩,来日再报!”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这孩子,性子还是这般急躁,说风就是雨,一刻也不能等。”张桃无奈笑道。

韩舟舟搂住她纤细的腰肢,笑道:“妹妹这是找谁的晦气去了?”

张桃歪着头看向他,满眼疑问。

“你想啊,她三年前伤成那样,宗门却不管不问,难道真是舍不得一株玉骨草?”

“妾身愚钝,相公有话请直说。”张桃道。

“若我所料不差,妹妹是被人害的,你也是。”韩舟舟说道。

“我也是?”

韩舟舟点点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据我所知,我的前妻慕芊芊也是三年前宗门试炼的时候被毁了灵根,然后无奈接受族中安排,嫁给了我。”

“我非常清楚,她心有不甘,因为她认为,三年前那场宗门试炼所经历的悲惨遭遇,是人为的。”

“看如今妹妹的情况,想来和慕芊芊的遭遇一般无二,她也是在那场试炼里遭到了暗算,如今已恢复,自然要回去报仇。”

张桃听完捶了他胸口一下,“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说,为何不拉住她?!”说着就要冲出门去。

韩舟舟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笑道:“莫急莫急,她刚恢复,又突破到照见境,气息不稳,气血翻涌,走不了多远的。”

说着,拉着媳妇的手走出小院,果不其然,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单手撑地的妹妹,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三人再次回到小院,韩舟舟笑眯眯的看着妹妹。

“小妹妹年纪不大,脾气不小,这下,可尝到苦头了?”

“相公,她都这样了,你还说这话。”张桃嗔了他一眼。

“你卧床三年,那人却是在宗门资源的堆砌下修炼了三年,就算你如今突破到了照见境,回去又能如何?”韩舟舟说道。

“且不说你单打独斗能不能胜,就算你胜了,难道能在宗门里杀了那人不成?”

“如果,宗门里的执事长老都是废物的话,可以当我没说。”

妹妹的眼珠子转了转,旋即抱拳单膝下跪,“请姐夫教我!”

“我自然会教你,因为你姐姐。”韩舟舟笑道:“先把你弄坏的房屋修缮一番,再去做顿饭来。”

“哈?”妹妹眼睛一翻,立马就不高兴了,“你把我当丫鬟使?”

“干不干随你。”韩舟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张桃看了眼妹妹,刚想求情,被韩舟舟以眼神制止。

妹妹无奈的跺了跺脚,起身开始收拾房屋。

我媳妇如姐如母的照顾你三年,我更是割了自己的血喂你,你爬起来就往宗门跑,跑回去送死?

早知道你醒了就去送死,我又何必救你?

本事不大,脾气不小,不管管你,你怕是有九条命也不够别人害的!

院里,韩舟舟买了烧鸡和酒,和张桃两人享用。

张桃好几次想要喊妹妹过来一起,都被韩舟舟制止。

妹妹也是个倔的,像头驴一样闷声在院中上上下下的收拾,修缮。

当她收拾好了房屋,扫干净了地,韩舟舟从储物袋里端出一只烧鸡、两碗白粥。

张桃这才明白韩舟舟的用心,看向后者的目光更加的柔和。

“吃完把鸡骨头丢了,碗筷洗好放进橱柜,新的被褥放在你床上,自己整理。”

韩舟舟拉着张桃进了屋,只剩下妹妹一人坐在院子里闷声啃鸡喝粥。

她吃得又快又急,好几次都呛着了。

“相公,你真好。”张桃依偎在韩舟舟的怀里。

如今的小院收拾的干干净净,床铺被褥都是新买的,为了妹妹扮红脸,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相公不好谁好啊?”韩舟舟挑起她雪白的下巴,“来,把嘴张开,相公教你接吻。”

张桃羞的蒙住了脸,本就是初尝云雨的她,哪经得住这般折腾,数次举白旗投降。

一夜缠绵,张桃和新买的床都散了架。

翌日,韩舟舟早早起了床,只觉得神清气爽,他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再睁眼时,已然突破到了照见境。

还是和上次一样,没有丝毫阻碍。

这就跟改版后的lol一样,分满直接晋级,没有晋级赛这一说。

当别人卡在某个境界努力寻求突破时,他却是直接就过去了。

灵明体竟然强悍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强悍归强悍,这种体质万万不能暴露,只能苟着发育。

早饭时,韩舟舟自我介绍道:“姐夫我叫周函,晋州人氏,妹妹叫什么名字?”

张桃看了眼韩舟舟,并未揭破,只是不知他为何隐瞒真实姓名。

“我叫张咪。”妹妹快速夹着毛豆,头也不抬地说道。

韩舟舟拍出一把碎银子在桌上,道:“吃完饭去买些灵花灵草的幼苗来,两个条件,一、要是灵花灵草。二、越便宜越好。”

张咪抬头看向他:“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去吧,我去吧。”张桃试图打圆场。

“就让她去,你看你把她惯成什么样子了。”韩舟舟拉住张桃,“灵花灵草又不是给我们用的,她爱去不去。”

张咪闻言默不作声的收好银子,起身离开。

“喂!”韩舟舟喊住了她。

“又有什么事啊?”张咪不耐烦地转过身。

“把碗筷收拾了,你看你造的。”韩舟舟指着桌面上的狼藉说道。

张咪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收拾起了碗筷。 第十四章 变故 “这羊须草没个三十年份是没法入药的,你要这干什么?”

下午,张咪带着一群人回到小院,他们个个手里都捧着两盆灵草幼苗。

灵花灵草的价值看年份,同样的品种,不同的年份,价格也就天差地别。

张咪带回来的这些羊须草幼苗,虽然也是灵草一类,但基本上没有任何作用,因为它们的年份太少了,所以价格也极低。

“我自有用处。”韩舟舟左右看了看,还有些别的种类,但都几乎没有年份。

“这是剩下的钱。”张咪伸出手,手心里拖着几粒碎银子。

“给你买糖吃吧。”韩舟舟推了回去,目光一直停留在灵花灵草上,“有空的话,去集市上转转,做两身衣服,买些你需要的。”

张咪愣了一下,抿着嘴,半晌才道:“谢谢。”

“不客气。”韩舟舟搬了两盆灵草回了自己的房间。

“羊须草?”张桃凑了过来,看着他手中的盆栽,“相公买这么多羊须草幼苗作甚?”

韩舟舟亲了她一下,笑道:“为夫自有妙用,且等着看吧。”

待院中人散去,韩舟舟控制自己的泪腺留下两滴眼泪,抹在了两株羊须草的根茎上。

羊须草,根茎粗壮,叶如羊须,故得名羊须草,三十年以上谓灵草,三十年以下是毒草,误食能毒死一头牛,家畜克星。

按照上次试验的结果来看,眼泪生效大概在八个小时后,韩舟舟也不急,一盆一盆的抹上自己的眼泪。

抹完了所有羊须草,韩舟舟揉了揉红肿的双眼。

看来,以后没事要经常哭,眼泪也要收集起来。

至于尿……

响起自己尿液的作用,他突发奇想,当即上街买了两颗金丝楠木的幼苗,种在了院子后面的荒地上。

然后,他打开阀门,给两颗小幼苗施了肥。

要是这玩意儿能够批量生产,那可就发了。

金丝楠木的生长周期过长,通常都在300年以上才进入成年期。

所以金丝楠木的幼苗不值钱,一株只要三个铜板。

而一颗成年的金丝楠,价值不低于三亿个铜板。

晚上,韩舟舟买了一桌子饭菜,两坛好酒,陪着媳妇和小姑子一起享用。

那边,床又摇到半夜。

这边,张咪脸红脖子粗的在床上翻来翻去。

翌日。

韩舟舟一睁眼就咕咚一声翻下床,来到后院,只见两颗二十多米高的金丝楠木矗立在小院后面。

这一幕,令他陷入了狂喜之中。

虽然穿越至此从没缺过钱花,但是在这一刻,才算掌握了财富密码。

妈蛋,上辈子要是有这个本事,何至于单身三十年……他心里感慨了一句,围着两颗金丝楠转圈。

眼前的木头不是木头,是金子。

下午,韩舟舟带着二女来到允洲牙行,找了个当地土财,以六千两黄金的价格售卖了两颗金丝楠。

挖树的直接连根都给刨出来了。

一泡尿就值六千两黄金,按照上辈子最后的记忆里六百多一克的价格,这泡尿的价值将近两个亿。

然而,他却并未因此高兴。

因为,奇怪的花草动物会被保护起来,而奇怪的人通常会被关起来,或者被抓去研究。

这让韩舟舟更加坚定了‘一定不能暴露!’的想法。

而那些昨日购买的羊须草幼苗,也在一夜之间长大。

张桃嚼了一片叶子,确认其效力已经超过她所认知的最高年份的羊须草。

张咪和张桃各自得到了一整珠羊须草,欣喜若狂。

其余的则是被韩舟舟收进储物袋。

翌日,三人出城,朝着别的城市而去。

姐妹二人心里都有些疑惑,但都没有多问。

江州城繁花似锦,街道上车水马龙,在北辰国内,属于二线城市的标准。

韩舟舟花了五千两白银买了座三进府邸,并挂上门匾:周府。

对外的身份是从京城来的商户,名周函。

张桃作为正宫大房,担起了府中主母的责任,在牙行买了十几个丫鬟和仆人,又雇了个管家。

钱财对于此时的韩舟舟来说,已经只是一串数字。

当张桃姐妹还是一片羊须草叶子消化三天的时候,他直接是生吞活咽,就差当饭吃了。

这也就导致他的修为一路暴涨,短短不到一月的时间,他的修为已经接近人灵境。

察觉到羊须草的药效开始变弱,他开始着手培育别的灵花灵草,以寻求更快的提升修为。

之所以东躲X藏,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本身实力弱,倘若自己成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超级大能,试问谁还敢惦记自己。

如果唐僧有大圣的本事,就算全天下都知道吃了他能长生不老,又有几个妖怪敢动歪心思。

唐僧肉怕是吃不到,能吃一棒子。

只要隐藏好,以自己足够逆天的灵明体,苟一段时间,便能达成出世即巅峰的成就。

买幼苗,培育成最高年份的灵花灵草吞服,快速提升修为,没钱了就卖两颗灵花灵草,获得的金钱足够买下几十片药园。

完美形成内循环。

平静的日子里,修为快速增长,就这样,很快便过去了三个月。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一场瘟疫,从晋州开始,席卷整个北辰国,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全国所有城池全部陷落,每天,都有很多人死去。

朝廷下令各城封锁,严格限制出行。

韩舟舟担心父母安危,花费千两白银打通关系,带着二女朝家中飞奔而去。

一路上见到了太多因为瘟疫而家破人亡的惨况。

七日后,三人回到晋州,曾经也算繁华的晋州城,如今却是十室九空,大街上清清凉凉,看不到一个人影。

火速回到家中,只见全府上下死气沉沉,丫鬟仆人皆是一副重感冒的样子。

韩舟舟快速穿过走廊,行至父母的小院。

“爹,我回来了!”

不多时,小院里走出韩立德的身影,他一脸丧气,见了自己数月未见的儿子,才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只是这笑容,并不好看。

韩舟舟确认父亲没有感染瘟疫,但却这副模样,心中已有猜测,问道:“我娘人呢?”

“你娘她,快不行了。”韩立德老泪纵横,悲伤之色难掩。

韩舟舟快速走进屋内,看着床榻上气若游丝的母亲,心头狠狠一颤。

……

ps:上一章章节名被删掉了,‘现已修改。

这本多半是凉了,但是没事,我还有另一本。嘻嘻 第十五章 兄弟们,不要停下脚步 “父亲,你们都出去。”

韩舟舟没有时间解释原因,直言说道。

韩立德深深看了他一眼,叹了声气,带着二女走出屋外。

当门被关上,韩舟舟当即运起灵力至指尖,逼出了一滴血,喂给了林婉晴。

随后,他跪在床前,暗暗祈祷:灵明体,千万别掉链子啊,这可是我妈!

一个时辰后,林婉晴睁开了双眼,气色也明亮了许多。

韩舟舟开心不已,看来灵明体是可以救治的。

当韩立德走进屋内,看到脱离危险的妻子时,整个人都焕发了生机。

他看向自己的儿子,连城里最好的名医都束手无策的瘟疫,竟在短短一个时辰内,被自己的儿子治好了。

他不由得心中疑惑。

然而不管他用了什么方法,只要能让妻子能够苏醒并脱离险情,就是好事。

“姐夫,你真神奇!”张咪颇为崇拜的看了眼韩舟舟。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发现自己的这个姐夫,不仅长得又高又帅,待人也是极好,不说自己,就算是府中的丫鬟仆人,他也从未苛待过,有事没事,还找他们喝酒聊天,一点家主的架子都没有。

“走吧,我们出去看看。”韩舟舟说道。

要给父母留空间,这是他自小就明白的道理。

“舟儿,外面危险,到处都是感染瘟疫的人,最好还是不要出去。”韩立德说道。

“爹爹放心,孩儿已有对付这场瘟疫的办法。”韩舟舟说道。

一路行来,眼看着无数人因为这场瘟疫死去。

韩舟舟的心不是铁做的,他也会疼,他也会哭,但是父母的安危,是首要考虑。

眼下母亲已经无碍,又验证了自己的血液能够治疗瘟疫,是时候做出自己的贡献了。

接下来的日子,韩舟舟潜心研究,得出自己的血液稀释到最大限度,还能够对疫病有效的数据。

一滴血液,最多稀释到三十升的清水里。

再多就会失效。

然而,就算是如此程度的稀释,想要救治晋州城乃至整个北辰国上亿的瘟疫感染者,也能把全身血液抽干。

虽然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但他最终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那条路。

有些事情,总归要有人站出来。

上天既然给了我灵明体,或许就是让我在这个时候做些事情。

有了这样的觉悟,韩舟舟当即召集府中丫鬟仆人,对外放出消息。

……

自从韩府放出消息,说是配出了能够治疗瘟疫的药水后,门前每日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来排队领取。

韩舟舟则是孤身一人在后院不停地放血,配制。

几日下来,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从全国各城赶来领取治疗圣水,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虽然大鱼大肉,补血益气的灵药不断吞服,但是在这不间断的放血中,还是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地负荷,数次晕厥过去。

……

当时间过去了一个半月,北辰国的瘟疫得到了有效的抑制,无数人康复。

晋州城韩家,也因救人无数,而闻名全国上下,每日前来送礼致谢的人络绎不绝。

朝廷也下发赏赐,并御赐牌匾:国医圣手。

韩府从此名动全国。

但是,韩舟舟倒下了。

他倒下的第二日,蓝灵宗宗主叶霜华携一众宗门长老登门。

“舟舟少爷心系民生,实为吾等楷模。”

叶霜华看着卧病在床的韩舟舟,行了一礼。

面对强行闯入自己小院的叶霜华等人,韩舟舟只能强行起身。

“舟舟少爷为救万民,以致伤重在身,不必行礼,吾等能够理解。”叶霜华闪身行至床前,按下了想要起身的韩舟舟。

为什么?

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都是严格保密,为什么蓝灵宗笃定了是自己。

韩舟舟看着眼前的蓝灵宗宗主,回想起他说的话。

从他们进入小院的第一句话,就已经认定了解除此次危机的是我。

“宗主,您之所言,在下不明。”韩舟舟说道。

“舟舟少爷为了这北辰国不惜日日割血,吾等岂不知你心之所向?你为了这北辰国不被瘟疫覆灭,损毁自身,导致伤重至此,吾等这些微不足道的关心,就请你,收下吧!”

韩舟舟闻言,顿时双目充血。

他救了这些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灾民,都是在保密情况下进行的。

这一切,蓝灵宗是如何知晓的?

难道说,从一开始,这一切,他们都知道?

这样想着,韩舟舟的故意逐渐急促起来,他紧盯着叶霜华的双眼。

“是不是你?”他问道。

“舟舟少爷在说什么?”叶霜华一脸疑问的问道。

“我说,这场瘟疫,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韩舟舟紧盯着叶霜华,一字一顿道:“或者说,这一切,都是你一手主导?”

“舟舟少爷失血过多,已然胡言乱语。来人!”叶霜华一挥手,唤来宗门弟子,“好生照顾好舟舟少爷,切不可怠慢!”

混蛋!杂种!韩舟舟想要起来,但失血过多,体内虚浮,无法动弹。

“宗主,我儿他……”韩立德在一旁看的真切,虽然心中有惑,但身为家族族长,他不得不为族内考虑。

“无妨。舟舟少爷只是失血过多,日后多补补就无碍了。”叶霜华转身看向身后的韩立德,“韩家主,你听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句话么?”

韩立德一愣,刚想说些什么,只见一旁站立的长老纷纷迸发出人灵境的气息。

他神色黯然的收敛情绪。

“叶宗主,我儿他……”

“放心,舟舟少爷去了蓝灵宗,本宗不会让他受任何委屈。

“在此,本宗向你保证,入了蓝灵宗,我会将他视入亲出,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让他再受今日之苦。”叶霜华道。

“既如此,那便听从叶宗主!只希望您,不要食言。”韩立德说道。

担任族长二十余年,他自有城府,岂会不知其中意思,他岂会不知自己的儿子。

“放心,入了蓝灵宗,本宗自会护他周全。”叶霜华一挥衣袖,仙风道骨。

……

PS:凉就凉吧,该死就死。

一切尽在无言中。兄弟们,不要停下脚步! 第十六章 疫屃 哼!

就在蓝灵宗长老扶起韩舟舟,打算将他强行带离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一声冷哼。

紧接着,一群身穿同样服饰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之人身穿淡蓝色长袍,头发高高盘起,露出光洁雪白的脖颈,一张明亮俏丽的脸颊犹如剥了壳的熟鸡蛋,精致无暇。

一双狭长的眸子如满含秋水,淡淡的扫了眼屋内众人,清亮的嗓音自檀口传出。

“蓝灵宗就是这样招收弟子的?真令本座叹为观止。”

宽大的袖袍轻轻一挥,扶着韩舟舟的两位蓝灵宗长老顿时被一股轻柔但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推开。

韩舟舟重新坐回床上,仔细打量着来人。

“本座天泉宗宗主,芸诗,此次前来,是为了邀请舟舟小友加入我天泉宗。”女子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慢着,我们也要凑这个热闹。”

就在这时,门外又是响起两道洪亮的声音,紧接着,两拨身穿同样服饰的人走了进来。

“本宗渊海宗宗主,谢道彬,特来邀请舟舟小友加入我渊海宗。”

“本宗幻灵宗宗主,冷启轩,特来邀请舟舟小友加入我幻灵宗。”

北辰国四大宗门齐聚韩家,而且都是宗主亲自前来,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情。

放在平时,莫说四人齐聚,哪怕只是其中一个,也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

这样的高人,竟然一次性全都到齐,而且还都带着同样的目的,邀请韩家大少爷加入他们的宗门。

就算是立下这种这种拯救万民的泼天功劳,那也只有朝廷下发赏赐,哪有四大宗门的宗主亲自前来招收弟子的道理。

这份突如其来的殊荣,令韩家众人百思不解。

“舟舟,只要你愿意加入我蓝灵宗,老夫亲自收你为徒,传你高品武技心法。

“不仅如此,老夫会赠予韩家大量灵花灵草,如果你想,老夫还会立刻把芊芊再次许配给你。”

“你二人同归老夫门下,岂不美哉?”叶霜华看着前来抢人的其余三宗之人,轻笑一声,他这次来,可是握着杀手锏的。

自从慕芊芊回归宗门,对于她的消息,叶霜华可是调查的一清二楚。

和离当日,据说韩舟舟可是泪流满面,心痛难舍。

现在给他破镜重圆的机会,叶霜华就不信,拿捏不住韩舟舟。

其余三宗听了这个条件,也是脸色一僵,暗骂老贼无耻,竟然拿自己的徒弟作为筹码。

然而,不等他高兴,就听韩舟舟说道:“我和芊芊既已和离,便是缘分尽了,强求不来。”

三宗之人闻言露出喜色,然而不等他们说话,韩舟舟道:“你们谁最先正确回答出我一个问题,我就跟谁走。”

在场的四大宗主闻言都露出喜色。

“你问吧,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韩舟舟目光在四人身上转了转,问道:“这场席卷全国的瘟疫,出自谁的手笔?”

这问题一出,现场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

四人眼神交换。

“舟舟小友,你是说,这场瘟疫是人为的?”冷启轩惊愕道。

韩舟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芸诗狭长的眸子眯了眯,见韩舟舟一副笃定的样子,心中升起了强烈的疑惑。

难道他已经掌握了什么?

她看向谢道彬,见后者也是一副皱眉思索的模样,旋即又把目光投向了最前方的叶霜华身上。

只见后者面色平静,眼角微微跳动。

这反应不对劲啊,这老贼是不是知道什么?

“叶宗主,你好像知道些什么?大家都在这,不妨大方点说出来,到时也好把舟舟收归门下,我们也乐见其成。”芸诗看向另外两人,“谢宗主,冷宗主,你们说是吧?”

二人对视一眼,颔首道:“芸宗主所言不错,我们既然已经答应舟舟小友,自然不会食言。”

叶霜华嘴角抽了抽,冷哼一声道:“瘟疫乃是上天降下人间的惩罚,哪是人为能够控制的?舟舟小友怕是失血过多,神思不清,才会有此臆想。”

谁料韩舟舟却是一番话,直接把他逼进了死胡同。

“叶宗主,只要你今日立下天道誓言,发誓此事与你无关,你从始至终不知晓此事内幕,我现在立刻收拾东西跟你去蓝灵宗。”

韩舟舟双目赤红,眼泪在眼框里打转。

疠气流行,家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

有的全家病死,有的甚至全族都死光了,而这些高高在上的宗主,不仅那时没见到半个人影,甚至还有可能是这场瘟疫的始作俑者!

叶霜华第一个来到韩家,而且直接认定就是自己割血救了这天下万民,这种种迹象,令他不得不多想。

同时,一个大胆荒诞的猜想升起后,就再也无法磨灭。

那就是,这场瘟疫就是叶霜华弄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逼他现身。

“天道誓言岂能乱发,你怕是失血过多,脑子糊涂了!”叶霜华冷哼一声,强横的灵力爆发开来,震得众人纷纷后退。

“半步登峰!”众人一阵惊骇,纷纷被叶霜华强横的气息所惊住。

北辰国四大宗门的宗主,都是天灵境巅峰的境界,此时都震惊于叶霜华提前一步,到达了半步登峰境。

没有心情去理会众人的情绪变化,叶霜华一把抓住韩舟舟的胳膊,冷冷的看着他:“舟舟,老夫亲自来此,已经给足了你韩家脸面,你可千万不要敬酒不吃。”

韩舟舟冷笑道:“怎么,叶宗主敢做不敢当?”

“你为了逼我现身,不惜害了这成千上万条普通人的性命,纵使你给再多的灵花灵草,我韩舟舟也绝不稀罕!”

“你这个恶魔!”韩舟舟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众人闻言,顿时纷纷议论起来。

冷启轩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忙道:“舟舟小友,你怎能信口诬蔑叶宗主,说话可得有证据!”

韩舟舟一把甩开叶霜华的钳制,道:“他一来我家就认定是我用血救治了百姓,从始至终,他都知晓我身具灵体。”

“为了逼我现身,他在我父母身上投毒,但我父亲已经修至人灵境,疫毒对他不起作用,他就把目标放到了我娘身上。”

“你说是么,叶宗主?!”

叶霜华冷笑一声,刚想反驳,只见韩舟舟手里不知何时拎着一只模样酷似乌龟的物体,脸色顿时阴晴不定起来。

“叶宗主,蓝灵宗后山的疫屃应该还没全部处理掉吧?”

…… 第十七章 玉暖柔 “这,这是?!”众人纷纷看向韩舟舟手心里拖着的物事。

“此物名为疫屃,是龙之第六子,赑屃的后代,身具瘟毒,它所出现处,往往是疫病横行,民不聊生。”韩舟舟看向叶霜华,大声道:“蓝灵宗宗主峰的后山,就豢养着这害人的东西!”

“简直是胡说八道!”叶霜华一挥衣袖,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他冷哼道:“那你说说,老夫为何要豢养这种东西?它能给我带来什么?!”

“它帮您打赢了三十年前的蓝唐战争,功劳还不够大么!”

这时,一道清脆的嗓音从人群中传出。

众人纷纷看去,只见一道窈窕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

叶霜华眸子不受控制的跳了跳,从始至终都十分平静的脸颊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慌张。

“宗主,我说的可对?”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张桃。

叶霜华怒道:“你怎么会在这?!我不是,让你…”话说一半,他忽然愣住。

“是你?!”他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蓝唐战争?”其余三位宗主纷纷交换眼神。

他们都知道,北辰国四大宗门里,原本是没有蓝灵宗的,它是三十年前突然间崛起的势力,它取代了原本的四大宗门之一的唐灵宗。

难道这唐灵宗覆灭的原因,和这个所谓的疫屃有关系?

但韩舟舟不是说疫屃的瘟毒无法影响到人灵境的强者么,这又是怎么回事?

“妖言惑众。”叶霜华轻笑一声,突然喝道:“本朝祖制,涉妖者,当即诛杀!来人,给我将此妖女就地格杀!”

蓝灵宗两位长老纷纷迸发出人灵境的气息,合并一掌朝着张桃打去。

芸诗袖袍一挥,挡住了二人的攻击。

“叶宗主,待这女子把话说清楚了,若她真是妖言惑众,本座会亲自出手了结她的。”

叶霜华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此间最强的气息从他的身体里迸发出来,瞬间就压制住了在场所有人。

“你们猜错了,老夫不是什么半步登峰,而是实打实的登峰境!”

强横无比的气息压制的众人不能动弹,境界差的直接被压得吐了血,比如韩舟舟。

“妖女惑众,当诛!”叶霜华抬起手臂,一道释放着强烈威压的灵力掌印凭空凝聚,朝着张桃的头颅拍去。

同时,一道传音入耳。

“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

面对那恐怖无匹的压力席卷而来,张桃却是轻笑一声,丝毫不露惧色。

不对,她怎么能在我的气息压制下站着?叶霜华注意到了张桃奇怪的举动。

就在灵力掌印即将打中张桃时,一道无形的屏障突兀出现,挡住了这道足以把人拍成肉饼的掌印。

一阵气浪拂过,众人恢复了行动能力。

“韩舟舟刚刚救下了这天下万民,你就跑到此处来闹,不合适吧?”

一道声音从远处响起。

众人纷纷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眨眼之间,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面前。

“吾乃当今国师,奉陛下御旨,前来邀请韩舟舟,参加国宴。”

“国师?”众人看着眼前之人,无不惊骇。

这个清冷如仙的绝美女子,竟然是北辰国的国师,玉暖柔。

北辰国之所以能够在九曜大陆上占得一席之地,少不了这位国师的功劳。

只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那传说中声名赫赫,以一己之力杀穿前朝军队的超级杀神,竟然是一位貌似天仙的大美人。

虽为女子,但玉暖柔身高却有七尺,发髻高高盘起,露出雪白的脖颈和一张完美到极致的鹅蛋脸。

一朵红色莲花印记点在眉心,衬托的她如同谪仙人。

淡蓝色长袍下,一副完美的娇躯若隐若现,让人无限遐想。

清冷的气质,配上这绝美的外表,即使是绝代佳人的芸诗,都要弱上三分。

“参见国师!”

众人回过神来,纷纷行礼。

“叶宗主,你可以走了。”朝着众人稍稍颔首后,玉暖柔眼神淡漠的看向叶霜华。

“国师大人有礼了,只是这韩舟舟是本宗看上的弟子,今日却是不能轻易离开。”叶霜华也是被这位传说中的国师大人的外貌惊艳到了,但是让他拱手把韩舟舟送出去,怕是难以办到。

他之所以说这样的话,说到底还是因为此时的他,也是登峰境的顶级强者。

“叶宗主这是觉得能和本座掰一掰手腕了,是这个意思么?”狭长的美眸眯了眯,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玉暖柔红唇微启,嗓音清冷。

“不敢。”叶霜华稍稍低首,语气不卑不亢,“国师尊驾,叶某不敢冒犯,只是叶某身为蓝灵宗宗主,自然要为宗门谋福,韩舟舟这样的天才,实是不想错过。”

玉暖柔看向扶着门框观看的韩舟舟,扬了扬下巴,“你不妨问问他本人,愿不愿意跟你走。”

不等叶霜华询问,韩舟舟已然出声道:“我拒绝加入蓝灵宗!”

叶霜华回过头,冷冷的看着他。

韩舟舟嘴唇泛白,有气无力的回以笑容。

玉暖柔臻首轻点,笑道:“叶宗主?”

叶霜华冷笑一声,“他年纪尚幼,不懂是非,无法自己做主。老夫来时已经询问过他的父亲,得到了首肯,去了我蓝灵宗,老夫自然会好生培养他。”

“叶宗主这是打算在本座面前用强?是么?”玉暖柔眼神平静的看着叶霜华。

“是又如何?”叶霜华挺直了身子,平静的和玉暖柔对视着。

然而众人见状,却是纷纷朝后退去。

“如此,那可真是太好了。”

玉暖柔轻笑一声,话音落下,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然掐住了叶霜华的脖颈,将他拎的脚掌离地。

正欲逃窜的众人集体僵在原地,眼神呆滞的看着这一幕。

踏入登峰境的叶霜华竟然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就被制住,国师这是什么境界?

众人无比庆幸没有对玉暖柔不敬。

“叶宗主,你是要命,还是要人?”玉暖柔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是任谁都知道,这位看似清冷仙人的绝世美人,杀起人来,犹如杀鸡。

只要叶霜华敢说出她不想听的话来,她必然会直接拧断他的脖子。

叶霜华身为当事人,也只有他的体验最为清楚,方才那一瞬间,不是对方速度太快,而是他根本动不了。

而这种情况也就意味着,对方的实力,最少高了自己一个大境界。

造极境?

叶霜华涨红了的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

“国师,老夫甘拜下风。”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玉暖柔眉眼之间的冷色淡去,把他放了下来。

一双会勾人的眸子看向韩舟舟,“韩舟舟,跟我走吧,陛下要见你。”

…… 第十八章 雨墨伽黎 “多谢国师解我今日之难。”云朵上,韩舟舟盘膝而坐,朝着面前的清冷仙子抱拳说道。

“要是真想谢我,不如送我一滴你的精血。”玉暖柔嗓音清冷,然而说出来的话却是直来直去。

看来,他们都知道我拥有灵明体了…韩舟舟心中了然,运起灵力至指尖,想要逼出一滴精血来。

然而却被一只纤纤玉手握住。

“你现在身体虚弱,等日后恢复了些,再给我不迟。”玉暖柔面色平静的说道。

“也好。”韩舟舟应了一声,过了半晌后低声道:“国师,你捏得我有些疼。”

紧盯着韩舟舟看的玉暖柔这才发现自己正紧紧握着对方的手,双颊不由微微红了一下,松开了手。

韩舟舟看着远方风景,心中莫名叹了口气。

他现在是切实体会到了什么叫‘自古红颜多薄命’。

没想到自己堂堂七尺男儿,也会有被各方势力抢来抢去的一天。

这种感觉很不好,命运不由自主很悲哀。

“国师,我的体质,是不是已经天下皆知了?”韩舟舟问道。

玉暖柔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现在各方势力都在关注着你。”

“我不想加入他们任何一个势力,但我又不想被他们骚扰,国师可有高见,还请不吝赐教。”他道。

妙目流转,玉暖柔细声道:“那不如,加入朝廷阵营。有我翼护,想来这北辰国,应是无人敢动你。”

“徒儿拜见师父!”韩舟舟当即跪下,朝着玉暖柔使劲磕头。

玉暖柔被他的举动惊到了,当即把他扶了起来。

“我不会收你为徒的。”她说。

韩舟舟一脸疑问:“为什么?”

红唇抿了抿,玉暖柔道:“你想学什么,需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唯独拜师这事,不行。”

“这是为何?”韩舟舟一头雾水,要什么给什么,还愿意教授,这和拜师有什么两样?

“别问了,以后你会知道的。”玉暖柔转过了身,把他晾在身后,驾驶着云朵,飞速朝着京城方向飞去。

“国师,晚辈还有一事不明。”韩舟舟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出言询问。

“想问我为何放走叶霜华?”玉暖柔似是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

“不错。”韩舟舟道:“他豢养毒兽,害的这全国上下无数无辜百姓丧命,难道不该将他绳之于法么?”

玉暖柔道:“豢养疫屃和投毒的人不是他,是蓝灵宗的大长老,已经被我捉了。”

“叶霜华难道不知?”韩舟舟不解道。

叶霜华当日支支吾吾,对瘟疫一事闭口不谈,想来他必然是知道些什么。

玉暖柔沉吟片刻,道:“对于陛下来说,国内安稳才是最重要的。

我自然是知道叶霜华有纵容之过,但因此诛杀一位登峰境的强者,对北辰国来说,也是巨大的损失。”

留着这种毒瘤,只会害了更多人的命!韩舟舟内心咆哮,但却并未出声。

“我知你心中怨愤,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明年九月,我们和宇唐帝国签署的停战协议的时效就过了,万一到时再起战事,还需要他出力。”玉暖柔停顿了一下,柔声道:“我本不该和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仇,要亲手报,才痛快。”

她是想告诉我,北辰国不能失去一个登峰境的强者,但他可以成为登峰境强者,杀之代之。

“另外,陛下的性子可能会有些直接,你做好准备。”玉暖柔犹豫了一下,说道。

“直接?”韩舟舟不解,“直接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

有国师带着,二人的行进速度非常之快,只一日时间,便从晋州横跨数个大洲,途径几千里路,来到了天子脚下,金陵城。

韩舟舟一路跟着玉暖柔,直接进了皇宫。

“去通传一下,就说人已带到。”

“是,国师。”

接下来,韩舟舟被安排到了一个名为听雨阁的地方住了两天。

“国宴今晚举行,这些,是陛下赏给你的,穿上它去赴宴。”玉暖柔伸手招来一个托盘,放在了桌上。

韩舟舟看去,是一件锦衣,和各种佩饰。

“陛下这是嫌我寒酸?”韩舟舟轻笑一声。

“倒也不是,只是那种场合,穿着自然要得体一些。”玉暖柔转身离去,“稍后会有下人来帮你沐浴更衣。”

韩舟舟叹了口气,对晚上的国宴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当今女帝亲召,没有不来的道理。

而且国师,当真是国色天香,不知那女帝又是怎样的绝代风华,见识一番也好。

不时,下人搬着一个大木桶前来,并伺候他沐浴。

“我自己可以的,谢谢。”韩舟舟伸手去拿丫鬟手中的浴巾,却被躲了过去。

“陛下吩咐,我们必须侍候在旁,公子请放心。”丫鬟低着头说道。

韩舟舟闻言不再纠结,索性大大咧咧的脱光了衣服,跳进浴桶。

在丫鬟的伺候下,他上上下下被刷了个干干净净。

穿上御赐锦衣,环佩叮当,韩舟舟站在铜镜前,显得十分英气。

只可惜我这绝世容颜,却不由自己做主,蓝颜祸水啊。

感叹了一句,韩舟舟随着接引的宫女坐上马车,朝着皇宫驶去。

宽敞明亮的皇宫大殿里,大臣们已经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了一起,对他这位陌生的面孔小声议论着,但并未有人上前攀谈。

韩舟舟找了个角落站着。

“喂,你是谁?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韩舟舟转过身四周张望了一下,并未见到有人。

我明明听到有人说话来着…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喂,你懂不懂礼貌?皇宫大殿,头抬那么高干什么?”

雏音再次响起,韩舟舟这才注意到面前站着个粉粉嫩嫩的小女娃,正两手捧着苹果,昂着脑袋怒视着自己。

小女娃穿着浅色的大袄,扎着两个冲天鬏,粉嘟嘟软乎乎的可爱模样,当即就把韩舟舟的心融化了。

韩舟舟躬下身子,笑着问道:“是你在跟我说话?”

“不是我还能是谁?”小女娃朝他跟前凑了凑,奶声奶气的道:“抱着我。”

韩舟舟一把将她抱起,“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雨墨伽黎。”小女娃脱口而出。

韩舟舟一听,差点把她扔出去。

雨墨,乃北辰国国姓。

…… 第十九章 恕你无罪 韩舟舟此时有些如坐针毡,因为怀里抱着,乃是当朝小公主。

看了眼瓷娃娃一般粉嫩可爱的小脸蛋,韩舟舟暗暗懊悔,怎么她让抱就抱呢。

“小公主,哥哥胳膊酸了,把你放下来可好?”韩舟舟用一副哄小孩的口吻说道。

“不好。”小公主一把扔掉手里的苹果核,反手就抱住了他的脖子。

对于这个初次见面的陌生大哥哥,她总觉得十分亲切,因此就想赖在他身上。

韩舟舟顿时头大无比。

他是很喜欢人类幼崽的,尤其是五六岁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咿咿呀呀的很可爱,再大几岁就不好玩了,越大越烦人,猫憎狗嫌,调皮捣蛋。

但是小公主身份尊贵,他只是一介草民,若是碰上个较真的,禀报皇帝,治他个大不敬的罪,也说得过去。

又过了一会儿,韩舟舟哄道:“小公主,哥哥胳膊太酸了,我们下来好不好?”

“你说谎!”小伽黎两只肉嘟嘟的小手捧住他的脸,一双犹如黑宝石的大眼睛认真的和他对视着。

“你是人灵境的修为,别说抱着我了,就算抱着块石头也不会酸的。”

看着那清澈纯真的两只大眼睛,韩舟舟不禁笑出了声,“你懂得不少啊?”

“当然,都是国师姐姐教的。”被夸奖的小伽黎十分受用的昂了昂下巴。

“只是,公主,哥哥只是一介草民,抱着您于理不合。”既然懂事,韩舟舟也就直言其中利害。

“伽黎。”这时,玉暖柔入了大殿,第一眼便看到了抱着小公主的韩舟舟。

“国师。”韩舟舟立马将小公主塞了过去。

“陛下驾到!”

这时,掌事的太监高声喊道。

众人纷纷归位,韩舟舟手足无措,不知站在哪里。

“跟着我。”玉暖柔道。

韩舟舟屁颠屁颠跟上,结果却是站在了最靠近龙椅的地方。

虽说他的灵魂来自21世纪,不敬畏所谓的君王,但也知道能坐在龙椅上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他们有一个很明显的能力,那就是随手就能捏死他。

“把头低下。”玉暖柔低声道。

韩舟舟当即把头低下。

“吾皇万岁!”

“众卿平身!”

随着一众大臣朝拜完毕,韩舟舟这才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北辰国女帝,雨墨明月。

只见她身着龙袍,绣以金丝银线,凤鸟翱翔于衣摆之上。

她的眼神深邃而有坚定,仿佛能洞悉人心。

她皮肤白皙如玉,一双眉毛如柳叶一般修长,眉宇间透出一股王者志气,令人不敢直视。

五官单拎出来算不上太过惊艳,但是凑在她这张脸上,却是恰到好处的和谐。

女子的阴柔之美和身为帝王该有的英气,被她完美的糅合在一起,却丝毫不显得违和。

直视帝王也是项罪名,韩舟舟不敢多加打量,跟着玉暖柔落座。

“这位,想必就是晋州城韩家,韩舟舟,韩少爷吧?”

刚一落座,雨墨明月便把目光落在了韩舟舟的身上。

韩舟舟赶忙起身行礼:“草民韩舟舟,见过陛下。”

“原来他就是那个韩舟舟,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竟然这么年轻,据传不是说此人是个老头子么……”

一众文武闻言,纷纷议论。

雨墨明月将大臣们的反应看在眼里,笑道:“此番瘟疫席卷全国,多亏了有你,救了这天下万民,也是替朝廷缓解了很大的压力,朕赐你太医院吏目一职,以后不必再以草民自称了。”

“多谢陛下!”韩舟舟低头思考,吏目这个职位并未听说过,官职肯定大不了。

这种场合十分高大上,酒水菜肴都是最顶级的,但是吃的并不舒服,韩舟舟喜欢喝酒,但是却不敢贪杯。

一旦喝多,殿前失仪虽然算不上罪名,但下场也绝不会好。

韩舟舟喝酒,不哭也不闹,只为睡个好觉。

离婚第二天那晚不算,那是原主没死透的意志造成的……意外。

然而酒过三巡,女帝亲自下场,和他对饮了一杯。

然后,那些个大臣们就好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似的,一个接着一个的过来敬酒。

一轮下来,酒量本来就不怎样的韩舟舟脚步已经开始摇晃,两腮喝的通红,一副随时会倒下的样子。

他扶着额头,胳膊肘撑在桌子上,借此告诉他人,别来敬酒了,老子不行了。

“韩公子可是到量了?”这时,一个宫女行至韩舟舟跟前询问道。

韩舟舟抬眼看去,然而视线已经模糊,看不清她的样子。

“是有点高了,我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吐了。”他嘟嘟囔囔的说道。

“陛下已为您准备好了软榻,请跟我来。”宫女说道。

“也好,那就麻烦姐姐了。”韩舟舟想要站起来,奈何脚已经软了。

两名侍卫见状,上前把他架住,朝着后殿走去。

“两位大哥,你们能不能扶好点啊,你们这跟架犯人似的,弄得我胳肢窝好痛啊。”

离开了大殿的韩舟舟顿时觉得一阵清爽,终于不用时刻注意形象了。

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侍卫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紧接着,韩舟舟就感觉到被人抱了起来,奈何酒劲太足,以致他根本看不清是谁抱着自己。

“醉酒当歌,人生几何…”

一路哼哼唧唧,直至被放到一个软乎乎香喷喷的床上。

“你这七拐八拐绕这么大一圈,都快把我弄吐了。”韩舟舟嘟囔道。

没人回答他,房间里静寂无声。

下一刻,所有火烛熄灭,房间里瞬间伸手不见五指。

韩舟舟扯了扯被子盖在身上,下一秒,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掌摸到了他的胸膛,吓得他酒都醒了一半。

“谁?!”

韩舟舟刚想翻起身,又被那只手拽住了衣领,把他按了下去。

“别出声!”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韩舟舟心中剧烈的跳动着,小声问道:“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手也没停,脱着他的衣服。

知道对方的意图,韩舟舟慌忙按住那只手,低声道:“我不管你是谁,这里是皇宫,淫乱后宫,我会被诛九族!你放开我!”

“朕恕你无罪。”

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让韩舟舟反抗的动作顿时停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