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纣王:从来一本正经,你说无道?》 第1章 天喜星陨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

曲曲远山飞翠色,偏偏舞袖映霞裳。

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

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

王寿清醒过来,看到眼前自己正在一行宫粉壁上挥毫写就一首艳诗。

天道真言如潮水般涌入王寿的记忆之中:

王寿,前世乃纣王殷寿。

自封神大战之后,被封为天喜星,掌管人间婚嫁之事。

但武王伐商,封神大战,皆由纣王无道而起,天道又怎会让殷寿如此轻易成神,长生快活。

说是被封天喜星,实际上是在人间轮回万世,替人间婚嫁之事出力,自己则万世孤家寡人。

王寿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万世轮回的记忆,每一世都是月老、媒婆、红娘、老鸨、皮条客一类的人,每一世结局都是孤独终老。

在前一世,王寿身为婚礼主持人,在结束了一场婚礼之后,他被一辆接亲头车给撞死了。

这一次天喜星陨落,自己重新变回封神大战前的纣王。

王寿消化着脑子里的记忆,自然心惊胆战起来。

这一次轮回为纣王,如果还是昏庸无道,那么接踵而来的封神大战,自己也还会被封为天喜星。

新一轮的万世轮回,也会开启。

“真像那个故事!”

王寿回忆起了之前刷过的一个视频,说是法官只给连环杀人犯判了三十天监禁。

法庭上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犯人猖狂大笑,声称自己很快就会出狱,到时一个仇人都不会放过。

在王寿的回忆中,这个画面越来越真实,真实到连续杀人犯的脸变成了自己。

王寿被带到了一处治疗室,周围的医务人员只是给他进行常规体检后,给他注射了疑似麻醉剂的东西。

注射完之后,监狱长将他捆绑到了烈日之下暴晒,王寿这时候才看清监狱长的脸——赫然是姜子牙!

王寿笑着对监狱长姜子牙说,没关系,三十天出狱后,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姜子牙笑而不语。

一直到了第三十天,在逐渐加重的刑罚折磨之下,王寿已经奄奄一息,但还是觉得苦尽甘来。

因为过了今天,他就要出狱了!

但是监狱长姜子牙将他带到了通电座椅上,微笑地对他说:

“你虽然只被判了三十天,但是最后一天要处以死刑,这是我们这儿的规矩!”

……

在王寿死亡之后,他又回到了那间治疗室,医务人员对他温柔地说出了最狠的话:

“你注射了药物之后,在虚拟监狱中的三十天刑罚,相当于现实中的五分钟。”

王寿忙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间确实是只过去了五分钟!

“经过计算,你的实际刑罚共七百二十年,我们会保障你的身体状况,让你三十天后顺利出狱。”

等三十天后出狱,王寿早已经是一个满头白发、骨瘦如柴的行尸走肉。

……

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王寿此刻看向自己高高举起来的,拿着毛笔的手。

身上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接下来再也不要成为那个荒淫无道的商纣王。

起码变得正经一些。

王寿眼中,粉壁墙上那句艳诗特别扎眼——

“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我呸!

这是我写的诗吗?

意思是说,这个国色天香的女娲圣象,可惜不能动,如果能舞动的话,娶回宫去,侍奉我就好了。

王寿内心急得,这像话儿吗?

熟读封神榜原著,看过大陆和香江版改编电视剧的王寿,深知就是纣王这一好色举动,写淫诗亵渎女娲娘娘,才招致后来一切祸患。

脑残举动开启了结束商朝气运的篇章。

王寿忙将蘸墨水,想要将这首淫诗涂抹干净。

但是好像天道不让,新蘸的墨水竟然写不出任何一笔。

眼见墨水无法涂抹,王寿让身边的侍卫用剑将墙上的字迹刮下来。

虽然字迹像是深深划在墙上,所谓入木三分,但是在侍卫们的努力之下,字迹确实被刮掉。

只不过墙壁已经遭到损坏。

在场的首相商容启奏道:“女娲乃上古之正神,朝歌之福主,如此损坏女娲行宫墙壁,深为不妥!”

王寿见商容的话不是在指责写淫诗艳曲亵渎女娲娘娘,以为改变了这一不利开局。

他立马认真地回应道:“首相说的是,请匠人立即修补行宫粉壁,纠正朕的过失!”

商容等大臣见往日桀骜不驯的纣王,此刻居然如此谦卑,采纳臣子的建议,纷纷互相传递眼神。

眼神中大有赞赏和疑惑。

……

摆驾回宫后,王寿感到一切的开端被自己遏制住,不觉心情放松下来。

想起“自己”写下的那首粗俗不堪的淫诗,无奈地摇了摇头。

于是王寿拿起笔墨,在羊皮上写上: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

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

只愿君心似我心,

定不负相思意。

“嘿嘿,这个才叫爱情。”

哪知道某个稍有文才的小宫女收拾到纣王的作品,发现了这一首小词,偷偷地将它传出了宫外。

一时间,本来力大无比、托梁换柱的纣王,出乎人意料之外地拥有文才。

不少人完全不相信,纷纷交换消息,或重金采买。

朝歌城中各个阶层都在传阅这首小词,出现了洛阳纸贵的轰动情景。

有好事者,当时随驾,与纣王、首相商容等前往女娲宫祈求福德的人,自以为猜出纣王先前是对自己作品不满意,所以才涂抹、刮削。

后回至朝歌才偶得佳作,遂自作主张,命人将这首词,抄于女娲宫墙壁之上。

想着纣王万乘之尊,留给百姓观看,既突显出王的文才,又赞美女娲美貌。

等纣王发现之时,自己在主动领赏。

这个好事者是以之前的纣王性格来推断行事,而现在的纣王早已经改过自新了,哪里能这么张扬!

阴差阳错之下,女娲回宫的时候,猛头看见墙壁上的词句,大怒骂道:

“殷寿无道昏君!” 第2章 怒水攻城 女娲初看这首词,心中震怒。

堂堂创世之神被自己所创造的泥偶所亵渎,竟然将自己早已超脱仙境的神性出现一次波动。

长江水?

只怕我喝的长江水,你未必能喝得下。

在女娲神威催动之下,距离朝歌最近的黄河水,翻涌而起,足有山一般高。

奔腾的黄河水,像一群受到惊吓的野马,朝着朝歌的方向改道而去。

此时正是朝歌百姓因为多年的风调雨顺,而享受着物阜民丰的生活,对天灾并不敏感。

作为老百姓反而流传着宫中的些许消息,一个是人皇殷寿前往女娲宫祈福,这就预示着接下来的年岁,神明继续保佑着大商和朝歌。

老百姓们继续得以享受这样平安富足的生活。

一个是听说了他们的人皇除了是一个托梁换柱的力士,还是一个才华横溢的诗人。

词的简单易懂,让老百姓们感觉就像是自己年轻时候和心仪的女子唱歌一样简单。

表达的是对心仪之人的相思离别之恨永不停歇。

长江水更成为了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平头百姓之间的暗号和开场白。

仿佛不知道长江水的出处,就是过时的。

他们想道,这长江水就是黄河那样庞大的水流吧,不然何以能表达诗人对相思之情的雄壮。

“兄台,你知道长江水吗?”

一个满腹偏偏的暴发户,正准备得意洋洋地和自己的狐朋狗友开启谈资,他猛抬头,看到了狂奔而来的河水。

马群如连绵不绝的高山一般,向着朝歌涌来。

“水!水!水!”

这是不用这名暴发户解释是什么水。

暴躁的河水已经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整个朝歌,不知道他们那导致朝歌羊皮纸贵的“长江水”,正由女娲的怒气催动,成为他们葬身的催命符。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朝歌宫中,王寿正在和群臣例行公事。

但行进的河水声、人们四散奔逃的叫喊声,逐渐向着深宫传来。

一时间所有文臣武将还有王寿都注意到了黄河水成了灾。

自古以来就成为中原政权最大的危害。

但作为执政者,并没有收到首当其冲的危害,更多的是黄河流域的百姓受灾,执政者集中人力物力去赈灾和治理水患。

没想到这次河水竟然直接朝着宫中而来。

宫中各文臣、武将、侍卫等都没有应对的预案和经验。

所有人疑惑,之前女娲宫中粉壁上的淫诗已经刮削,并命匠人修复,这样做都没有改变淫诗亵渎后的天罚。

在愣住了一分多钟之后,所有人之中反而是王寿第一时间想到补救措施。

他命令武成王黄飞虎将太子殷郊、殷洪急急传召。

黄飞虎心中着急,对王寿劝道:“大王,东宫方向相反,距离较远,怎么不避水而逃,反而此时找见太子殿下!”

武将中有心直口快的人,这时连连附和道:“是也是也!”

文臣中有不少文弱之人,纷纷回过头来看着越来越近的水流,互相交头接耳:

大王刚登基不到十年,并没有什么治理水患的经验,之前当的都是太平天子,这时候对水患大意,吾等身家性命都受他牵连了!

王寿见黄飞虎没有理解自己的用意,文臣武将已有人想要离开逃跑,一时间怒从心来,走近黄飞虎身前,大喝:

“河水汹涌而来,直面朝歌,你们能逃到哪里去!”

“我有退水法!”

王寿拔出侍卫佩剑,直抵黄飞虎咽喉,胸腔共振,强势命令:

“宣太子殷郊、殷洪!”

“昏君,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成汤基业都在你和我等肩上,怎么能轻视水患,以身犯险!”

皇叔比干上前直言。

王寿这时才知道原来先王托孤的不止是太师闻仲。

还有首相商容、大舅子武成王黄飞虎、皇叔比干。

怪不得原来的纣王即使有三个老婆,有了殷郊殷洪等子嗣,依然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巨婴。

什么都被管得死死的,被逼得叛逆了。

王寿可不惯着他们,毕竟生死之外,都是小事。

自己不能刚回归封神世界,就身消玉陨。

指示给贴身侍卫,快马加鞭,急招殷郊、殷洪。

完全没有理会这一干忠臣良将的劝告。

王寿只身一人立于宫外,凝视着这滔天洪水。

洪水已经越过宫门,似乎越接近宫中,流速越快。

王寿心里腹诽:

“万世轮回,让自己神经大条了很多,灭世洪水都不怎么能撼动自己。”

“女娲这个女人也太小气了一点,毕竟我也是知错就改,立即修正淫诗一事。”

王寿连连摇头,对自己的开局表示运气不好。

他完全没有理会队伍早已散乱不堪的大臣们,更漠视某些人精不顾一切地逃离。

女娲通过天眼观察着朝歌的情况。

看到黎民百姓四散奔逃,她怎么能做到于心不忍。

她想起了当时补天的情景。

这一次的黄河水灾,虽然比不上那次补天,但是由于王寿一人的猥亵之举,让百姓无辜遭受牵连,自己作为惩罚者,自然心里不好受。

毕竟人类都是自己当时细细捏造的。

在女娲的天眼中,几乎所有人都展现出绝望,这种绝望代表了他们对神的屈服,对忏悔的虔诚。

但是唯独一人例外——无道纣王!

这个“长江水”的始作俑者,竟然立于宫中鹿台之上,像欣赏黄河激流景色一般,怡然自得。

女娲大手一挥,让更多的黄河水改变水流,汇入朝歌,前浪推着后浪,水流的速度更加迅猛,洪水吞噬着一切。

……

虽然水流速度加快了,但是所有人觉得时间过得非常慢。

因为他们在等待着太子殷郊、殷洪的到来。

这个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充满了未知的魔力。

毕竟这是商王不顾一切所下的命令。

“父王!儿臣遵命!”

王寿并没有回头注视自己的一双儿子,反而大手一挥,将自己的披风扬起,不怒而威道:

“无他!静立听涛!”

“朝歌福源深厚,黄河水当避开!”

所有凡人都无法看到殷郊、殷洪头上红光。

他们只是看到纣王立在前头,殷郊、殷洪立于身后左右。

三人组成了一支利箭,正对滚滚黄河水。

突然间,黄河水中分流,快速避开整座朝歌城。

“大王分开黄河水!”

“大王分开黄河水!”

“大王分开黄河水!”

此传说由王宫传出,至朝歌人人称道,远播至东西南北四域。

天下人无不诧异。

某些将“长江水”与水灾联系起来,竟然传言:

女娲情深似水,大王投之以水,女娲报之以水。 第3章 天赐甜头 “官爷,这……这是为何?”

来自东鲁的商队络绎不绝地将陶器、海盐运来朝歌进行贸易。

随行中稍微认识些字的账房先生也在其中。

他们队伍起初接近朝歌时,发现彼时汪洋大海,一片泽国。

根本就无法接近朝歌城。

没想到不知哪位神仙降法,以朝歌为中心,黄河水被分开。

这种水退还不是排走,水位逐渐下降。

居然是两旁的水像是被风硬生生刮开,但水势不甘退后让步,还是猛攻。

这让水位继续飙升,进而在两旁形成墙垣一样的奇观。

商队本着利益至上,硬着头皮,踩着被隔开的空地,竟然能安全地抵达朝歌城门。

他们惊奇地发现,即使陆面被黄河水泡过,被隔开水墙之后,土地还是干的,一点都不沾鞋底。

朝歌城周围还有两种奇观。

守城卫兵见东鲁商队的人没有见识,得意吹嘘起来:“嗨……这分水法是我们当今天子的神通。”

“这捕黄河大鲤鱼和黄河水族馆嘛,也是天子出的政策。”

二人说笑着,回头凝视,只见:

朝歌城里的老百姓,无论以前是不是渔夫,有无渔猎生活的,都在拿些物件捕鱼。

什么正经渔网就不说了,还有用水瓢的。

更有甚者,由于水的力量不服输,激涌着将鲤鱼推向水墙边缘。

那些个刚会步履蹒跚、牙牙学语的孩童,本就是喜欢在家里翻翻找找的年纪。

这不,孩子在水墙边往里一伸手,就拖住一条鱼的尾巴,拉扯了出来。

鱼儿滑溜溜,孩子抓不住,逗得乐呵呵。

大人们可没时间嬉戏,纷纷用各种奇怪物件来像舀水一般舀鲤鱼。

而那些陆续从东鲁、西岐等地来往商队,则在水墙旁留恋,为的是这一番奇异的景色。

天子在政令中把这个景色叫做“黄河水族馆”。

不知道为何,水墙水激荡,但水较普通黄河水清。

这使得黄河中的水族一览无余。

黄河鲤鱼自然不必说,虾、虫、螺、蚌、水草、水藻,各种物产清晰可见。

原来自古为害不浅的黄河里,有着这么多宝物。

天子要求:过往商队按人头缴纳观景门票费用,朝歌本地百姓免费,但是外地、本地人均可免费捕捞水产。

“原来是这样啊!”

官爷看到大门卫队士兵正在和商队账房先生介绍商都风物,又心痒难耐地加入:

“不仅仅如此,当今天子大才,居然有法子将这鲤鱼做的美味非常!”

“更难得的是,这个秘方天子还公之于众,命令御膳官厨无偿教给朝歌各大菜馆子,你们今夜随便找个落脚的地方,闻着味就能品尝到这道佳肴!”

东鲁账房先生会意,点了点头。

他走到茅房,走出来又是一妙龄女子。

这一会儿是账房先生,一会儿又是妙龄女子,原来是女娲宫碧霞童子,奉命来查看朝歌如何能退水。

妙龄女子走上高山,远远望见鹿台上,天子殷寿身后紧跟着太子殷郊、殷洪。

只见殷郊、殷洪头上两道红光直冲云霄。

女子在凝视云霄之中,努力用术法剥开云雾,似乎能看见两尊神仙。

执年太岁。

五谷神。

原来女子剥开云雾,能看到的是红光之上连接着的是多年之后的时空,所以两尊神仙的身影虚透。

但饶是多年之后,神仙依然能寻着窥视的目光威慑,神威强劲,远不是区区碧霞童子能够承受。

毕竟是正经封神的仙儿。

刹那间,女子双眼灼伤,逃窜似飞回女娲宫。

碧霞童子将朝歌城种种见闻说给女娲:

“娘娘,殷寿说,这些都是女娲娘娘的赐予。”

王寿突然在鹿台感受到些许凉意,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赶紧让两个儿子——暖宝宝和避雷针跟紧一些。

他美其名曰,正经地道:

“你们将来是大商的天子和公侯,这次赈灾,可以写进你们的履历——额,就是史记之中。”

“多多跟紧为父,学着点儿!”

殷郊、殷洪感受到严父之爱,顿时更为恭谨。

其实王寿明白,多亏这两位未来神洪福齐天,朝歌此次能因祸得福,转危为安。

但是毕竟看水墙激荡,鱼儿都被挤到墙边,某位神还没消消气呢,还是得让避雷针哥俩跟着屁股后面。

某位神,当然是女娲。

此刻听完碧霞童子讲述,小嘴微微翘起。

这祸事本来是天子亵渎神明,百姓遭殃,没想到倒让这无道昏君给搅和成这样。

女娲哧地一笑:“难为无道昏君知道大商气运未尽,老子真沾了两个儿子的光。”

听到“投之以水,报之以水”的市井调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朝歌城中的那些猥琐爷们中,不知道是哪个,他不知道自己的桃色调侃,不久之后的未来竟然会掀起多大的波涛。

女娲娘娘用手指直戳碧霞童子的脑门:

“你再去带一份黄河大鲤鱼熟菜回来。”

碧霞童子委屈地退下。

……

王寿带着两个儿子,还有护卫们,闻着朝歌城中各个饭馆里的味道,哪个不对,还忍不住亲自下场去纠正。

没等到自己和两个饿极了的儿子吞咽。

这道菜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也似跑了。

这不,终于不再是传言了。

这是菜馆里,闹市中所有人都亲眼所见。

天子亲自烧制的鱼,成仙了。

还有的人说,这哪是成仙了,是勾引了神仙的馋虫。

在场的所有人的眼中,天子表现得十分泰然自若,微笑跟在场的围观群众致意。

他还跟老人嘘寒问暖,问吃上黄河大鲤鱼没有啊!

碧霞童子捧着鱼,闻着香,在脑海中无法将天子的淫荡和现在的正经融合在一起。

王寿一行人脱离城中闹市,看到土城和郊区农田还是有所受损。

立刻飞马召集费仲、尤浑二人。

“人啊!我要人!”

“我需要大量劳动力!”

“这黄河退水之后,泥沙淤积,必然会形成大量良田!抓紧这一波赶紧种粮食!”

王寿记起来自己玩帝国时代最喜欢的就是种地,一时心痒难耐。

只能说脑子里装满什么,见了人就说是什么。

比如脑子里有佛,见了别人就是佛。

比如脑子里有屎,见了别人就是屎。

费仲、尤浑之前在女娲宫祈福队伍中,见过大王发春的样子(当然是王寿穿越之前的那个原版大王),将劳动力男女比例改为三七。

毕竟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且不论贵贱,四海美女亦可献与大王。 第4章 屯田戍边 费仲、尤浑这两个佞臣奸是奸,但拉人头的效率是真的高。

在王寿看来,这可能是远古时期人力资源行业的祖师爷吧。

封神榜规则有点奇怪,作为佞臣的费仲、尤浑二人,虽然明摆着是奸贼,但最后还是被封为勾绞星、卷舌星。

在王寿看来,拉人头的事情,有伤民力,很多忠臣不一定能理解现代人的思维,刚好这件事交给这二人,人尽其才。

王寿升龙德殿,端坐于王位之上。

费仲、尤浑立于天子两侧。

“宣东伯侯姜楚桓、南伯侯鄂崇禹、西伯侯姬昌、北伯侯崇侯虎晋见!”

宦官捏着公鸭嗓替王寿召见。

王寿一见到西伯侯姬昌缓步上前,他就急匆匆地向前搀扶。

“哎呀!历史名人啊!”

王寿一时间现代词汇脱口而出,惹得周围古人无法理解。

皇叔比干抬头看了一眼王寿,将要开口直谏的时候。

王寿早已经熟悉比干那套天子仪容、大王气度之说,竟会抢答了。

他伸出手安抚安抚比干:

“庄重、端庄,朕明了!”

“朕啊!是见了西伯侯姬昌倍感亲切啊!”

东伯侯姜楚桓内心跳出一个想法:似乎我才是陛下的岳父吧?

王寿给西伯侯姬昌表示亲近之后,又雨露均沾地对其余三侯表示慰问。

回头再次审视姬昌,眼见这位老人家好像挺年轻的。

王寿心想:这位老人家可是我转运的关键,可不能再招惹未来西周之主了。

天下是谁所拥有的,经历过天喜星万世轮回早就已经不注重了。

如果将人世间比作下界,将天上比作上界,那么王寿已经并不注重在下界中的职位和生活,即使是天子。

他更加注重的是自己在上界中的职位和生活,千万不要再是天喜星。

况且最后姬昌和姬发也没被封成神仙。

“没有竞争关系!”王寿将自己面前这位侯爵当作未来挣功德的机会。

一套待人接物的流程下来,皇叔比干虽然仍然准备在之后稍微纠正一下王寿的做法。

但是作为千古第一忠臣的比干,当场还是对着王寿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并且,和周围的大臣们轻声夸奖。

“朕将各位肱股之臣,尤其是四位侯爵召集到朝歌,是要准备做一件事。”

“相信各位最近也见到过了,近几年水旱频发,尤其是今日,黄河水灾都直接影响了朝歌的安危……”

王寿在龙德殿上拿出了前世担任婚礼主持人的功底,愣是在几百人文臣武将之中,气势上不落下风。

几百个人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这帮古人,一时间还在消化王寿的“黄河洪水带来泥沙淤积”概念,突然听到王寿最后要做屯田戍边的事情。

“屯田戍边,我们要成立朝歌生产建设兵团!”

“东南西北四国,均要选派贵贱男女千名,闲时为民,战时为兵。”

“近可平叛乱、侵扰,退可物阜民丰!”

虽然生产建设兵团这个词汇对于古人来说比较拗口,但是近日有“黄河水族馆”之类的珠玉在前,大臣和侯爵们倒没有过于接受不了。

首相商容,近日觉得天子离了太师闻仲的约束,越发跳脱。

先前黄河水中涉险、收取景观门票,有负殷商王室,尤其是先王帝乙的厚望。

眼见选派人员,尤其是向东南西北四国要人,又出多少干戈。

太师闻仲还在北伐,此时不宜多生事端。

于是商容出班启奏道:

“老臣商容启奏陛下!屯田戍边,不急于一时,当今四国民少灾多,尚且难以自保,如何能选派民兵入朝歌,此计臣恳请陛下暂缓!”

王寿心想:

你也知道殷商人少灾多,洪水有弊有利,不发展农业,繁衍生息,更待何时!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

忠臣太过耿直不好用,王寿给费仲以颜色。

费仲会意,替天子挡驾:

“首相思虑平衡都城和四国,实乃为殷商社稷殚精竭虑,实在是我辈楷模。”

“但是,洪水并未为朝歌带来什么大害,反而为陛下和百姓带来广大良田。”

“首相博闻强记,可有听闻朝歌三岁幼童童谣:

大王投之以水,女娲报之以水。”

王寿汗颜,忌惮女娲通天感应,心想咋哪壶不开提哪壶!

“正是陛下带领群臣、百姓,向女娲祈福,才得此大福报,也赖我陛下分水神通,才使得朝歌无一人受灾,良田遍野,如果不实行农耕,将暴殄天物,有负圣人!”

商容欲反驳招架,被尤浑识破。

尤浑抢先一步争辩:

“何况老相所言,是担心增加四国人员负担,这不过是杞人忧天,有如此良田,休养生息,朝歌得以富庶,四国也得以均分,有什么可推辞。”

西伯侯姬昌犹如后世儒家大贤,气度非凡,缓步从容启奏:

“陛下,先前在商相与二位大人各抒己见时,我私下起卦。”

王寿好奇地问道:“怎样,此事大吉吧?”

姬昌连连点头,他的卦象不会说谎,他的人也不会说谎。

“我殷商社稷有天子指掌朝政,真是洪福齐天!”

“屯田戍边,大吉。”

那是当然的,毕竟屯田戍边国策,从西汉开始,历经东汉、魏、晋、南北朝、隋、唐、元、明、清、民,相袭至今。

西伯侯一向是公认的贤人君子,以德厚著称。

大臣们见他出来支持王寿的屯田戍边国策,自然也没有话说。

连脾气最烈的冀州侯苏护,都没有了脾气。

退朝之后,王寿召见费仲、尤浑。

“选派男女比例改为五五,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心思,公然选美怕是要被老臣参你们的罪!”

费仲、尤浑见殷寿一改常态,对这等好事都不予支持,心下惊异。

看着这一位正气凌然的正人君子发怒,脸色讪讪然。

王寿心里也苦:我这是不喜好美女吗?非也!你们要害我于不义呀!

“慢着!”

王寿止住二人离开的脚步,再加上一条非常重要的事项:

“冀州侯苏护的女儿,好像是叫苏妲己吧,不予选用!”

朝歌生产建设兵团是贵贱官民选用,也就是干部身份和工人身份。

一些大臣、侯爵见不是选美,也不是急用征兵防御犬戎,眼见编制放出来,毕竟是一样好处,纷纷派来自己族内子弟抢占资源。

当几天后,宦官到各处宣旨时,忠肝烈胆的冀州侯苏护得知,自己的子女无法选用时,顿时一腔怒火!

“凭什么我女儿不行!” 第5章 苏家女儿 苏护性烈如火,做什么事情都喜欢争个高低。

屯田戍边,是利国利民的国策,必然是各大家族子弟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这样的机会苏家当然要争!

心高气傲,从来看不过费仲、尤浑等人的做派。

凡是进朝歌朝拜天子的诸侯们,没有一个不先给权臣礼品的,苏护就从来没有向这种风气妥协。

得到王寿的叮嘱,之后费仲、尤浑也乐得不给苏护安插人员的机会。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苏护主动前往费仲的府邸,问问是什么意思。

“冀州侯,您问为什么你的女儿不予录用?”

“这您得问问天子啊!”

费仲一边阴阳怪气,一边查看苏护与其仆人身后,依然是空空如也,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脾气。

“我苏家一向是忠臣良将,费大人莫不是见我无礼物送与,而从中作梗吧?”

苏护脾气一上来,脸涨得通红。

你也知道你自己入都城,从来没有进我府邸有所表示?

费仲仔细思量,天子为什么哪家侯爵的子弟不提,非得提这莽夫的女儿。

在王寿看来,苏妲己就是女娲派来的狐狸精,从作诗一事起,王寿一直就是以防守的姿态,步步为营,能避免的就避免。

苏护的女儿确实是天姿国色,但是只要自己不认识、不纳妃,那么这狐狸精能主动给自己来一个狐压床不?

可这些心思不能透露给费仲和尤浑。

费仲和苏护没有兜太多圈子,解释道:

“冀州侯,我看天子对你的女儿格外上心。”

苏护也到处打听了,确实哪家也没有这样被特别提出不予录用的。

而且这成百上千的诸侯国,天子能全部把他们家的子弟名字记得清清楚楚吗?

费仲继续说:“我和尤浑可是亲耳听到天子对贵小姐的名字记得非常清楚,难道天子与贵小姐是旧相识?”

苏护左思右想,自己苏家远在冀州,足不出户的女儿,与殷商天子素未谋面,为何天子对女儿的名字这么熟悉?

费仲见苏护上套:“我认为,天子禁止苏妲己加入到屯田戍边之中,是有缘故的。”

费仲背对着苏护踱步,故作深沉。

苏沪求教费仲:“以费大人对天子的了解,你觉得陛下此举的深意何在?”

“恭喜冀州侯,贺喜冀州侯!”

费仲故作大喜,明目张胆地戏谑苏护。

“哦?喜从何来?”

“当然是冀州侯将要继东伯侯之后,第二位成为天子丈人的侯爵!”

费仲此言一出,苏护顿时心头一震。

天子自从做吟诗以来,言行举止跳脱,与以往相比,如同另一个人。

“此时陛下明令禁止苏妲己加入屯田戍边国策,是因为下一次可能就下旨纳妃了。到时冀州侯成为天子丈人,可不要忘记提携我等一二!”

费仲气苏护从未有过人情往来,更是对其一向以刚正清廉自居,不屑与自己和尤浑为伍,所以之后,他们会和天子谏言苏护之女苏妲己素来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传言,应该纳入后宫为妃子。

苏护一听,费仲言语中,隐约透露出天子垂涎自己女儿美色,怕不是将来纳入后妃一事并无不可能。

不然天子殷寿为何不会对其他人的子女有所严令禁止,偏偏只对妲己有所命令。

苏护忍气吞声,对费仲行礼告辞,随后大手一挥,拂袖而去。

费仲背身一句送客,随后想到天子纳苏妲己,确实是打压苏护的好计谋。

当夜,苏护辗转反侧,一夜无眠,对苏妲己的担忧。

天子已经有一后二妃,但之前确实展现出沉迷美色之态,如果天子觊觎女儿,那么始终有宣旨纳妃的后患。

一定要把苏妲己塞入屯田戍边的队伍中!

苏护脑海中出现的是一旦天子色令智昏,被费仲、尤浑等佞臣怂恿,出旨纳妃,那么冀州百姓将有战事之祸。

为避免祸事,苏护做了一个违背自己心性的决定。

次日,冀州侯苏护前往西伯侯姬昌在朝歌的落脚处,请教姬昌平安之法。

“素闻西伯侯仁义,请看在我苏家世代镇守冀州,于国于民有微薄之效,请搭救苏家全家及冀州百姓性命!”

苏护一边恳请,一边俯首拜谢。

姬昌听到苏护这句话,大惊失色。

他连忙扶起苏护道:“苏公为何如此言重?”

苏护于是将天子单单严禁苏妲己加入屯田戍边一事告知,并将费仲透露出来的天子纳妃的心思联系起来。

姬昌闻言,顿时联想到了之前随同天子一起前往女娲宫祈福时,殷寿对女娲圣像美色的垂涎,以及他做吟诗亵渎女娲的荒诞。

别说,天子对纳妃还是挺迫切的。

如果是王寿在场,肯定表示无语。

但是就之前殷寿给所有人的印象,确实是这样的好色。

所以也不怪费仲、苏护、姬昌等人对他按旧印象来揣测。

姬昌听完苏护的问题,踱步良久。

如能提前规避战事祸端,确实会是冀州军民之福。

“首先苏公性格刚直,不可再与费仲、尤浑交恶,否则这两个佞臣会以此做文章陷害。”

“其次,苏公更不可直接去跟陛下请求妲己加入屯田戍边。这件事宜秘而不宣,不宜广为传播。”

“我们要将苏妲己改名换姓,女扮男装,混入到屯田戍边的队伍中,要让她隐于世人,免遭祸患。”

姬昌对苏护保证:“我长子伯邑考也会加入到屯田戍边之中,到时妲己的安危,一切有他保障。”

“请冀州侯放心!”

苏护对姬昌人品十分信任,更加相信其长子伯邑考的人品,对姬昌的建言和保证,十分感激。

顿时苏护再次为女儿苏妲己、冀州百姓,拜谢姬昌。

一代刚正不阿、火爆脾气的冀州侯,为儿女、百姓也是甘愿低头弯腰。

正当苏护使人传信给冀州,派人护送苏妲己入朝歌时,他正满心期待许久不见的女儿。

苏护前往女娲庙为女儿、冀州百姓祈福,向女娲祷告。

但是女娲眼见殷商还有二十八年的气运,眼下无法给殷寿惩罚,感知苏护心愿,刚好顺势而为。

王寿做了一个梦,自己莫名其妙地就跟冀州侯苏护要求他进献女儿为妃,结果苏护拒绝。

正当自己亲率大军前往冀州抢人时,美艳不可方物的苏妲己在闺房静待王寿,一见面就向他问好:“又见面了,天喜星!”

王寿惊醒。 第6章 耕耘种粮 黄河洪水日渐消退之后,朝歌城热闹起来。

天下诸侯选派的人员陆续进驻朝歌,顿时都城更加一片热闹。

但是作为现代人穿越的王寿,第一次为自己的屯田戍边政策感到头疼。

“陛下,诸侯选派人员入朝歌之后,出现大规模械斗。”

镇国武成王黄飞虎向王寿报告朝歌都城治安问题,虽然眼神庄重,但是他内心还是轻视王寿这个被托孤的天子。

毕竟还是太天真。

殷商毕竟还是天下诸侯并立,互相充满着矛盾征战。

就这么被王寿一旨征召到朝歌,定然仇人见面,新仇旧恨一起算。

其中以冀州侯苏护性如烈火、刚正方直、嫉恶如仇,冀州人员也多有这位侯爷的风范。

而北伯侯崇侯虎更是骄横跋扈惯了,门下之人也多暴躁鄙陋之辈。

更加糟糕的是冀州还是北伯侯属下,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可以说是所有诸侯之间最多的。

也就是在原始社会中,虽然本就分散的大小诸侯国之间早就偶有征战,王寿屯田戍边的美好设想,让这些诸侯国势力集中到了都城朝歌,斗争的烈度瞬间上升到了极点!

别以为各诸侯在朝歌龙德殿中,当今天子面前,表现得客客气气,人情世故、礼尚往来,但实际上,都鼓励各自选派人员在屯田戍边中建功立业,多占资源。

“报!今日朝歌生产建设兵团死伤十余人!”

“报!天子赐予建设兵团的粮草、农具、器械,被诸侯大国子弟瓜分,小国抗议!”

“报!本月生产建设兵团之星由王叔比干评选得出,但各诸侯子弟多有不负,于本月初九,被群殴至残疾!”

……

王寿看着这些坏消息扶额叹息,这帮狗叼真是会闹事。

王叔比干脸上挂不住,自己评选出来的人才,竟然遭到飞来横祸。

首相商容此时忠臣之心发作,又站出来表示哀叹和先见之明:

“陛下,老臣之前反对屯田戍边国策,实乃早有预见,当今大小诸侯本就民少灾多,加之互相征伐,国内疲敝。”

“屯田戍边确实有利,但须由我商都朝歌自己出人力物力,才能齐心协力,否则各自为政,互相争斗。”

王寿想起来前世合伙创业,不同的人,共18名股东,每人投资一条游船,合伙成立旅游公司。

但是因为股东太多,股份太过均匀,导致创业时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开会吵架。

最后,这18名股东,又分列为两派,一个公司名头,两派互相压价,最后游船业务一个游客人头船票销售10元,在一个码头上,互相内斗至死。

王寿给首相商容,给在场的大小诸侯打镇静剂。

他表示这个民兵集团,大股东是我——当今天子!

“首相多虑了,年轻人年轻气盛,这是一定的。”

“凡事总有个磨合阶段。”

“这些受害者均算为我大商卖命,以为国捐躯嘉奖,其家人得财物,并使他们荣归故里!”

“但是屯田戍边法一旦出台,各大小诸侯子弟,如有违法,按法处置!”

随后,由尤浑出面,当庭宣读王寿制定的法律:

第一条且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严禁内部斗争。

这些法律还被悬挂到朝歌生产建设兵团各营地。

一开始原始社会,又是各国分立的情况下,各个诸侯势力并没有当回事。

但是当王寿夺过镇国武成王黄飞虎宝剑,当众斩杀闹事人员时,并命令黄飞虎军队担任护法军时,局面开始有所变化。

正当各诸侯子弟忌惮护法军时,冀州侯和北伯侯之间出现争执,双方公然藐视天子颁布的屯田戍边法,顶风作案,一时间整个朝歌城都在看好戏。

苏护长子苏全忠要替父镇守冀州,苏护采纳姬昌的建议,让妲己女扮男装,化名苏全孝,进入生产建设兵团。

虽然妲己女身,但最上等国色天香如后世林青霞十八岁时,是英气十足,所以女扮男装,更显俊秀。

此时苏全孝已乔装打扮进入朝歌,成为光荣的朝歌生产建设兵团一员。

朝歌城外,满目一片金灿灿景象,让王寿一行人倍感欣慰。

每一次王寿来农垦区视察时,总会有一只美丽的白狐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紧紧地跟随王寿。

白狐对王寿没有任何伤害的意图,每一次见面时,它都会屁股翘起,身体前倾,并将头深深埋到土里,就像是它在俯首称臣一般无二。

随行的护卫逐渐排除隐患、消除警惕之后,白狐就成为了王寿在农垦区的专属宠物一般。

王寿很喜欢抚摸它纯白圣洁的狐毛,感觉像是在抚摸柔软的棉花。

每次白狐都以舔舐王寿的手,作为抚摸的回应。

“朝歌今年真是大丰收啊!”

“你就是西伯侯的长子?伯邑考?”

王寿看着眼前这位年轻俊秀,发现他与西伯侯姬昌样貌极其相似,不过让人疑惑的是,不知为何,王寿总是感觉相比于姬昌的年轻活力,伯邑考有点虚弱病态。

但是病西施虽然不好听,但是稍显病态,更加凸显了其俊美。

伯邑考这病美男也差不太多。

伯邑考躬身向天子行礼,举止优雅,气度雍容华贵。

在他人看来,王寿这样随性散漫,并没有伯邑考的仪容讲究。

王寿可不管这么多,来自现代人的生活习惯,舒适惯了。

他只会对伯邑考的举止表示欣赏,但不会嫉妒和效仿。

由于才华出类拔萃,伯邑考被指派担任统计官员。

他将今年生产建设情况和数据一五一十脱稿,言简意赅地向王寿报告。

对于商容、比干、黄飞虎他们来说,好像伯邑考将账本过目不忘,所以成竹在胸。

而在王寿看来,怕不是他自己在心中做了一个PPT。

“今年的粮食产量最大的是冀州侯子弟。”

“他们的领袖想出的协田耕种法,即三个奴隶一起同时耕种,提高了开垦土地的效率。”

本来秉性正直、纯良敦厚伯邑考想要为协田耕种法推广,所以着重在王寿面前夸奖冀州侯子弟。

但是他突然意识到父亲姬昌嘱咐他暗中照顾苏家妹子苏妲己。

王寿听到这个协田耕种法,好奇地问:“这种创新法子是苏家哪位想出来的。”

伯邑考支支吾吾没说出来,不敢讲真话,不能讲假话,这两个心理在脑中打架。

白狐先是一跃而起扑在王寿的身上,又快速地朝远处一位检查庄稼的年轻人跑去。 第7章 再见情人 白狐并没有在农垦区伤害过任何人,所以没人把它扑向天子或者是建设兵团的贵族当回事。

更加重要的是就连农垦区的守卫和奴隶们,都知道,白狐扑向的年轻人是冀州侯家的二公子,苏全孝。

平常就是苏全孝阻止农垦区的贵族们猎杀白狐当作伙食,特别是北伯侯崇家的老爷们。

殷商时期,奴隶们一般以粟、大豆之类的谷物为食,打猎是贵族做的事情。

所以奴隶们根本不敢对白狐有所伤害,只有那些贵族子弟才每天想着法子做陷阱、射箭、用青铜斧砍。

王寿每一次巡视,贵族们表现的很安分,因为他们知道屯田戍边是谁召集的,法律是谁制定的,护法军是受命于谁的。

而王寿不在的时候,往往是苏全孝去保护那只白狐——那个虽然英气十足的美男子。

王寿在苏全孝和白狐身后看她们之间的嬉戏玩闹,一瞬间,苏全孝转过身来,躲避白狐的抓挠。

这让王寿看到了苏全孝的容貌。

王寿一看到苏全孝的俊美,仿佛看到了年少的林青霞扮演的贾宝玉,还有《上错花嫁嫁对郎》里男扮女装的杜冰雁。

虽然在梦中隐隐约约,看不清楚苏妲己的容貌,但是万世前的情人啊,人一旦再见到,深刻在DNA中的基因,瞬间觉醒。

对于女扮男装这件事,王寿只能解释为,古代交通和信息落后,男人们没怎么见过太多女人。

而从前世过来的王寿,在现代传媒的洗礼下,早就已经阅人无数了。

“你就是那个想出来协田耕种法的苏家人?”

王寿上前与年轻人交谈,白狐在一旁像小孩子一样左看看、右看看两人。

这两个人一个是每次都能让自己轻易跟随的人,那些看她就流口水的奴隶们,还有想要动手的贵族们,见了他就要下跪,自己跟在旁边仿佛出了一口恶气。

而另一个人则真的能拿起青铜剑,跟追杀自己的贵族们真刀真枪、拳拳到肉的拼命。

所以这是白狐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两个人类。

它无意间前往隐秘池子喝水时,曾经见过那个叫做苏全孝的人在深夜无人之时,在池子洗澡。

人类都说狐狸狡猾,自己也曾确实潜入水中,在月光的照耀下,它发现,苏全孝的身子,和雌性狐狸的一样,有着哺育生命的双峰。

“……啊……啊。”

苏全孝在农垦区其实是一个哑巴,毕竟声线难以伪装,这是苏护减少风险,特地要求她这样做的。

在农垦区,只有伯邑考能为她代言。

指挥奴隶农耕,与伯邑考私下沟通后,由他代为下达命令。

在日常生活中,苏全孝并未与任何人有过接触。

这让崇家人觉得姓苏的真他妈傲气!

苏全孝见到王寿一行人之后,立即下跪行礼,然后舞动双手,似乎在表示自己是一个哑巴。

然后苏全孝不动声色地给伯邑考以眼色,请求他支援。

“陛下,苏家二公子,生来命薄,无法言语……”

伯邑考为她遮掩,当然王寿嘉奖还有继续询问,也都是在和伯邑考沟通。

总体上,苏全孝整体存在感很低。

王寿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苏全孝一眼,并没有再给她压力。

伯邑考解释道:“虽然二公子天生无法说话,但是老天有好生之德,二公子天资聪慧,自小便对耕种之事好奇,并悟性极高。只是……”

王寿微笑地看着苏全孝,接道:“只是耕种五谷杂粮之事,是低贱的奴隶所要干的事情,身为冀州侯贵族出身,一路上阻碍重重吧!”

站在伯邑考身后努力装作小透明的苏全孝,一听到王寿这句话,顿时心头一震,被天子窥探到了心思。

天子关心自己,自己不能不予以回应,只能点点头。

王寿踱步上前,作为年长的长辈,对着苏全孝拍了拍肩膀,鼓励道:“你可知道在后世,各种学术思想争艳,百家争鸣,其中有一家叫做农家。这都是一代一代为百姓果腹、国富民强的人,想出来的学问。”

“我希望,你能勇敢地顶住压力,抛开一切杂念,深入研究此道,成为农家开宗立派的一份子!”

苏全孝不知道为什么,天子能将耕种之道上升到学问的程度。

毕竟这个时代,占卜才是主流学问,为祈求神仙保佑祝福,人祭才是有效途径。

如果,在自己追求兴趣的路途中,有天子这样的人早早出现就好了。

想到这里,苏全孝不由得眼睛湿润起来。

伯邑考则为她发声表示感谢:“陛下,真乃苏全孝的知己,重视鼓励农耕,真是天下百姓之福!”

此时朝歌生产建设兵团巡查一行人之中,并没有人得知王寿心中的想法。

看着眼前女扮男装的苏全孝,王寿想到的是自己那个万世轮回之前的爱人——苏妲己。

确切的说,眼前这个苏全孝,是被狐狸精摄魂取代之前的苏妲己。

在宫中男欢女爱,深入交流这么多年,王寿今天才第一次知道,原来苏妲己是远于先秦的农家祖师爷。

人人都说苏妲己是蛊惑人心的狐狸精,是腐蚀殷商王朝的毒药,谁可知道,她曾经只想做一个默默耕耘的农人。

自己能将一些后世得知的农业信息,传授与她,或许可以在她身上建功德。

继续让她以苏全孝的身份,在这即将到来的乱世之中,存活下去,也算是自己和她之间孽缘的一种解脱。

自古红颜多薄命,可王寿是自古以来唯一一个知道,红颜不是祸水,是历代昏君自己要负责。

……

此后,每一次王寿完成巡视任务之后,都支开随从和伯邑考,与苏全孝单独聊天。

王寿甚至都不用苏全孝点头,或者啊啊回应,只需要安静地听他讲。

在王寿的描述中,殷商的未来让苏全孝非常着迷。

“小兄弟,你知道吗?现在的奴隶吃不上肉,因为打猎是贵族的特权,而贵族看不起谷物,因为低贱……”

“可你知道吗?殷商的未来会是一个不管是奴隶还是贵族都能吃得上谷物、肉类的世界。”

“那个时候,殷商的人流的血里面,会有一种耕种的性格,谁也丢不掉。”

“我们修路,我们架桥,我们种菜,我们养猪牛羊……”

苏全孝在王寿的讲述中,闭上了双眼,想象着天子承诺的美好。

白狐在他们身边,望着自己最信任的王子,和能让它感到安全的公主,它想和他们永远在一起。

崇家人见苏全孝得到天子宠幸,不顾屯田戍边法的严苛,谋划着对苏家的行动。 第8章 轩辕坟现 “本季度的生产建设之星,经过王叔比干仔细评估各诸侯子弟的成果,将授予冀州侯二公子——苏全孝!”

往日的生产建设之星,都由王叔比干颁发,但由于近日大商某些地方干旱严重,粮食歉收,饿殍遍野,苏家比别人多开垦土地种植的粟米,得以运输至灾区,大幅度降低了灾民死亡数量。

王寿还是以婚礼主持人的姿态,担任了本届生产建设之星的主持和颁奖官员。

苏全孝一直都是以小透明的身份,隐藏着自己。

但是第一次被人拖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接受嘉奖,让她难以不满脸绯红。

她强忍着,不因羞涩,表露出女儿态。

“居然是苏家那个哑巴出风头!”

崇家的子弟悄声议论。

北伯侯崇侯虎的儿子崇应狮抚摸着手上的剑痕,伤疤的疼痛,依然让崇应狮想起了之前他与苏全孝结下的梁子。

“不过是一只白狐,你小子至于这么看重吗?”

“……”

生产建设之星,无法庇佑苏全孝。

苏全孝只有再次拔出青铜剑来回应。

正当苏全孝即将被围攻之时,王寿又来单独找苏全孝聊天。

崇家人只能悻悻离开。

“陛下怕不是看出来我是女儿身?”

苏全孝无奈地朝王寿苦笑着,毕竟再受宠幸的臣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王寿看出来苏全孝在胡思乱想着什么,他当即用拳头重重砸在了苏全孝的脑门上,说:

“你才喜欢男人,你们全家才喜欢男人。”

随后,苏全孝愣愣地听着王寿讲起来,西岐有一种神奇的谷物,叫做麦子……

突然苏全孝隐隐感受到一种幸福,这种幸福与父亲苏护,兄长苏全忠给的,完全不同。

……

由于苏全孝和伯邑考推广协田耕种法之后,朝歌生产建设兵团全团的土地开垦效率大大提升。

但是就是这样才惹出来一件祸事。

大商政务繁多,王寿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来巡视。

所以这件大事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得知。

“官爷,官爷,有发现!”

随着土地耕种面积增大,水源急缺,苏全孝让伯邑考安排人挖了几个蓄水池。

也是殷商气运将要终结,女娲略施法术,将苏全孝定的池塘点位刚好位于轩辕坟之上。

“根据天子教的什么运筹学,最合适的挖池塘的点位还有这几个了。”苏全孝将决策告知伯邑考。

当听到奴隶大声报告,两人当即停止了交流。

“什么事情。”即使万分火急,伯邑考也努力维持着平和。

“苏公子定的池塘点位,今天挖掘到一定深度之后,发现底下有墓穴。”

“墓穴附近有大量祭祀坑洞,里面无数人骨!”

“天子因政务外出,此时无法通知到他,大事不可不当机立断。”

殷商文化传统重视祭祀,自古天子去世,往往在墓地附近进行庄重而残酷的人祭。

不然天子晋升为神明,会降祸于后代。

伯邑考和苏全孝立即赶往工地,指挥奴隶们将泥土回填。

在场不管是伯邑考和苏全孝两位贵族,还是冀州所属的奴隶,都汗透浃背,毕竟实实在在把轩辕坟给挖了出来,这相当于盗墓。

“官爷,我们挖了神明的墙角,神明降祸于我们了,刚刚一大帮狐狸、野鸡、蝎子从坑洞中爬出来,四散而去。”

对于远古时期的人类,迷信已经变成了他们求生的本能。

自然界的一切诡异,都是神明有所指示。

比如这次的活物从轩辕坟中弥漫开来,这在奴隶们看来是惹怒了轩辕大帝之后,他降罪惩罚法力的具象化。

伯邑考脸色苍白,让他的病容加重,他们西岐姬家素来有随身占卜问卦的习惯。

抑制住恐惧,伯邑考将三枚铜钱塞入龟壳之中,闭上眼睛,起卦。

嘟……嘟……今天的龟壳被铜钱撞击的声音更加阴沉。

伯邑考将铜钱摇出来后,无声无息。

苏全孝全神贯注地盯着三枚铜钱显示出来的卦象,一直在等待着伯邑考解释,但是久久没有声音。

她疑惑地抬头,没成想伯邑考以一种震惊、悲凉地眼神凝视着自己。

伯邑考身上的寒意瞬间浸透了苏全孝。

“加快速度,所有人加紧时间把坑洞填埋!所有人伙食加倍,严禁任何人将此事泄露出去!”

伯邑考没有给苏全孝解释,只是加快速度下命令,意图将此事补救,希望能减轻苏全孝身上的因果和灾祸。

运筹学是王寿教的,是提供一种运水效率最高的思路。

而挖掘池塘水库的命令是伯邑考下的,实际上他只是充当传话筒。

真正背因果的人,是苏全孝,因为是她经过思考之后,不偏不倚地将挖掘地点定在了轩辕坟之上。

“全孝,你许久未曾回到冀州探望你父亲兄长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伯邑考没有明说卦象,但是他眼神里的惊恐和担忧出卖了他。

冰雪聪明的苏全孝自然能听懂其中的警告,和关心。

但是她要是离开之后,因果是否会转移到伯邑考身上?

亦或是举头三尺有神明,逃到冀州也没有任何用处。

苏全孝安慰伯邑考,无奈地摇了摇头。

崇家的人一直想逮住机会整苏全孝。

而这次参与挖坑填坑的奴隶中,有一人是崇家买通的眼线。

“你真的看到他们挖出来的是坟?”

奴隶领取钱财时,很肯定地点了点头,他还从怀里取出来用黏土拓印的模子给崇应狮。

崇家随从将滚烫的青铜水浇筑在模子里。

冷却之后,崇应狮眼中赫然出现三个字:

轩辕坟。

崇应狮狞笑,这下不管是伯邑考、苏护、姬昌,乃至殷寿,都保不住苏全孝。

轩辕黄帝,是三皇五帝,是炎黄子孙的始祖。

刨人祖坟,杀你全家。

那苏全孝刨了天下的祖坟,诛你九族!

这几日间,崇应狮将平常圈养祭祀备用的羌人杀死,等他发酵几天,便命努力将尸体投掷在农垦区的水源上游。

不久之后,整个农垦区出现大范围人员感染瘟疫的情况。

由于轩辕坟挖掘惊吓到了狐狸、野鸡、蝎子,这些活物也时不时出现在农垦区的良田中寻觅食物。

崇应狮放出来的奴隶在众人中流传:

冀州侯苏家刨了轩辕祖坟,牵连众人。 第9章 九尾狐媚 等王寿忙完政务,依照惯例来农垦区巡视的时候。

天子一行人发现原来金灿灿的粟米田已经烧毁大部分。

田地里残留的灰烬,依旧散发出少许烟雾。

本来将要被收割的沉甸甸的粮食,此刻又化为黑色的残骸,反而成为了滋养土地的肥力。

王寿骑马越过黄飞虎与麾下护法军,毫无脸色。

只留下黄飞虎与护法军尴尬地留在原地。

护法军是天子封的,但是面临死亡威胁的贵族和奴隶们自行组成了神罚队。

这种自发形成的队伍越过护法军,自行依照神明的命令去执行。

自从苏全孝挖出轩辕坟以来,农垦区死的人越来越多,想要自保的人也越来越多,纷纷加入以崇应狮为首的神罚队。

崇应狮曾经在众人面前揭露苏全孝挖坟与瘟疫死人之间的因果,早在屯田戍边法颁布之前,诸侯子弟多有矛盾,此时借人祸导致的天灾,许多矛盾破开王寿新法的束缚,激化开来。

黄飞虎纵马赶上王寿,解释道:“陛下,这不是内部斗争,是神罚。”

王寿听到这个名字,顿时哭笑不得,脾气上来,举起马鞭,朝着黄飞虎脸上鞭打起来。

打得黄飞虎脸上吃痛,血迹斑斑,但他仍然忍着向天子述职。

“是苏全孝挖坟在先,挖的还是轩辕坟!”

王寿不怪黄飞虎,毕竟他是这个时代的人,从小见到的都是血腥的人祭仪式。

“轩辕坟挖开,再填,相当于二次下葬,是需要人祭的!”

黄飞虎指着地下一个本来是用来做蓄水池的坑洞,里面满是冀州苏家子弟与奴隶的尸体。

“可这只是疑冢!”

王寿大声呵斥黄飞虎的说法,事情发生,他们护法军没有出手制止,面对神罚队举行人祭仪式,他们也不敢管。

就是因为“轩辕坟”三个字。

王寿知道轩辕与伏羲、炎帝三圣在火云宫逍遥自在,这坟只是一个衣冠冢,一堆活物在此居住而已。

“神明又岂会如此小气!”

随后王寿第二处祭祀坑洞之中,各种规格大小的青铜鼎里,满载着人牲首。

王寿更是气得发抖,后背渗出阵阵冷汗。

一直没有在坑洞之中发现苏全孝的尸体,王寿知道越高规格的祭祀,还在后面。

王寿一行人到达第三处坑洞,此时神罚队正在向着底下的苏家贵族填土。

“冤枉!冤枉!轩辕坟一事与我等无关,无关!”

王寿盯着神罚队的小头目,和护法军的首领黄飞虎。

他们二人脸上带有一种冷漠,觉得人牲献给神,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事。

王寿一剑刺死这个小头目,并在神罚队和护法军面前再次重申法令:

屯田戍边,法禁私斗。

王寿回头用眼神刀人,冲着黄飞虎一字一字强调:

“法”禁私斗!

“懂吗?”

正当王寿焦急地寻找苏全孝时,空中一声陌生的女声传来。

寻着声音的方向找去,远远看到手无缚鸡之力的伯邑考正在与神罚队的人抗争。

而那一片新填入的土旁,苏全孝被绑在柴薪之上。

这里便是挖掘出轩辕坟的地点,也正是苏全孝定的蓄水池的位置。

在帝王目前举行人祭,用贵族来祭祀,仪式规格最高。

而伯邑考和苏全孝明显是西伯侯和冀州侯势力中,级别最高的。

尤其苏全孝还是罪魁祸首。

崇应狮面对着苏全孝,而挡在苏全孝前面的,是她曾经拼命保护的白狐。

白狐等不到王寿的到来,在最后时刻,它只能撕咬着崇应狮进攻的脚步。

许久的缠斗,让白狐尾巴被削掉,它的腹部也出现一条裂开的伤口,若走近看,会看到呼之欲出的内脏。

尽管白狐身受重伤,只能发出嘤嘤地哭声,祈求人类放过。

但是崇应狮依旧准备点燃柴堆,为轩辕黄帝举行火祭。

苏全孝大叫:“放过它!”

崇应狮拾起无力反抗的白狐,丢在苏全孝身边。

“呦,原来不是哑巴!”

他抓起苏全孝的长发,说:“你这娘们,声音还怪好听的。给爷笑一个。”

“还是那句话。”

“不过是一只白狐,你这娘们至于这么看重吗?”

“哈哈哈哈!苏家来朝歌,不过是找死,本就是北伯侯下属,小诸侯也敢方正。”

王寿即便是让黄飞虎等人纵马狂奔,也赶不上崇应狮随手将火把丢向满是松香、火油的柴堆。

崇应狮命令一名崇家门人,将一道密令送与北伯侯崇侯虎:

苏全孝乃苏护之女,天子密友。

门人上马后,飞驰而去。

崇应狮随手刚要随手将火把点燃柴堆,王寿座下飞骑闪电狂奔,终于在火把脱手之际,让王寿得以一剑捅向崇应狮。

王寿本无武功底子,借着穿越之后辛苦练习的代步马术,让飞驰的速度变成强大的惯性,让青铜剑增强威力。

这使得王寿一剑洞穿了崇应狮的盔甲。

临死前的崇应狮在眼皮合上之前看到王寿急速抓住下落的火把时,感到不甘。

但是没想到这时竟然天色骤变,一道惊雷下界,不偏不倚地降在苏全孝脚底下。

天雷激起烈火。

崇应狮虽然喊不出话,但是他在内心中狂喜:

神罚!

这雷是神罚!

天助我也!

周围的神罚队眼见苏全孝被天雷起火,更加相信崇应狮的人祭做法,对自己所作所为造成良心的动摇,顿时消散。

而护法军也停下了追随王寿的脚步,毕竟法在他们心中,是人创造的约束。

而神罚,是轩辕大帝对人的束缚。

早在天雷下降之时,苏全孝的三魂七魄已被震去三分之二。

白狐奋力爬向苏全孝头顶上的木桩,想要为她抵挡住第二次雷击。

女娲在天上施展第二次天雷时,想起殷商气运要终结于苏妲己之手,便减弱威力。

天雷与地火在白狐与苏妲己之间激荡与流窜。

女娲在口中遥望,对着白狐吹了口仙气,神念在白狐心中涌现:

“殷商气运将至,助你成妖,你狐媚蛊惑无道昏君,事后享因果福报。”

女娲见事情已办妥,翩翩起舞,飘然而去。

那种舞姿像敦煌莫高窟仙人一般。

火焰虽然在苏妲己身上燃烧,但是却未曾烧伤妲己分毫。

王寿近处看苏妲己衣裳已被火烧去,于是他解开自己的长袍包裹在苏妲己身上。

刚刚守在苏妲己身上的白狐,此时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声不响,如同鬼魅。

王寿只当它已葬身火海,为它感到悲凉。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多处人祭坑洞里的冤魂,汇成一处,集聚涌向苏妲己的身体,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去。

原来,这时候的苏妲己,三魂七魄已经分为三分:

一分是原来的苏全孝,一分是白狐,一分是厉鬼冤魂。

农垦区里的贵族和奴隶见到王寿赤身裸体,用自己的长袍包裹着一个女人的身体,走上来接应的马车。

他们立即转身,不敢以眼睛亵渎圣体,但心思在疑惑:

为什么天子如此放荡。

在朝歌里的北伯侯崇侯虎接连接到三条密报:

苏全孝乃苏护之女,天子密友。

二公子人祭消灾,被天子杀。

天子赤身裸体,怀抱美艳女子,御车招摇过市。

崇侯虎脑中得出:

殷寿为苏护之女,杀吾幼子。 第10章 大王冤枉 王寿不言不语,赤身裸体,怀抱着苏妲己,从马车下来后,一步一步走回到自己的寝宫之中。

作为现代人,他今天是亲眼看见了各种方式的人祭仪式。

坑杀、火烧,尤其是卯刑,所谓卯,是人像猪一样被分为两扇肉,被钩子高高挂起的象形文字。

卯者,分也,看起来是一刀两段。

今天的景象对王寿来说冲击刺激过大,以至于自己浑浑噩噩回到床上都不知道。

王寿是受到精神刺激的“病人”。

妲己是受到天雷与地火熔炼的“伤者”。

两个同病相怜的人一沾床就沉沉睡去。

在王寿的梦境之中,姜子牙在封神台左手拿着封神榜,右手拿着打神鞭。

姜子牙高声朗诵,武王伐纣里牺牲的人,基本都选用为新神。

然而姜子牙再次强调:“封神,是上帝敕封神位的意思,诸位新神有福,恭喜!贫道生来福薄,无缘仙道。羡煞吾也!”

这个时候身为天喜星的自己,出来问道:“丞相,你的这个说法是基于左手的封神榜来说的。”

“而且敕封也是自上而下的命令、赐予。”

天喜星殷寿环顾四周被封的新神:“可是,封字不也是封印的意思吗?你右手拿的是打神鞭,神是可以被封印的。”

“还是神的权力是可以被封印的!”

当天喜星殷寿这样解释封神的含义,所有被封的新神,恐惧被上帝控制为禁脔,恐惧被打神鞭所挟持,纷纷上前抢夺姜子牙的打神鞭。

而天喜星殷寿则远离权力成瘾的西周丞相和新神们,转过身,朝着那些被用于祭祀的人牲,拜了再拜。

天子寝室,众人不敢擅自闯入。

只有昏迷的王寿和妲己二人依旧昏睡着。

妲己三魂七魄分为三分,一分为苏全孝,一分为白狐,一分为冤魂厉鬼。

此时的妲己像是那只还深陷惊惧之中的白狐,不知不觉地,她想要靠近那个让他最为信任的男人。

每一次跟在男人后面,农垦区里那些盯着她流口水的奴隶和贵族们,就只能保持畏惧,然后跪倒在地。

虽然天子寝室稍显冷清,失去意识的妲己,本能地感受着温度,不自觉地压在了王寿的身上。

这种压居然是手对着手,脚对着脚,可王寿太过高大,以至于妲己最后只能将脸贴到男人的胸膛。

如果从床的正上方看去,就像是一大一小的两个“大”重叠在了一起。

这是白狐想到的取暖方式,因为她觉得男人就是一个大火炉。

王寿在梦中由于不停地思考,他的大脑异常活跃,以至于出现了鬼压床的症状。

他十分想掀开自己的眼皮,然后将脖子扭转过来。

但是办不到,他的身体完全被梦魇所控制住。

而除了精神上的鬼压床以外,还有狐压床。

那是真正物理意义的狐狸压着自己。

两个人什么事也没干,就这么继续躺着。

可是相较于两人的“情绪稳定”,整个朝歌百姓沸腾了。

他们是天子协同伴侣放荡裸奔的亲眼目击者。

有什么兴奋剂能比得过桃色新闻,尤其是天子的桃色新闻。

据朝歌群众里近距离的目击者称:

“天子胸肌极品,腹肌明显,真应该用青铜塑像将其记录下来。”

“天哪,你们没有被天子伴侣吸引注意力吗?容颜倾城倾国!”

“我跟你们注意的点不一样,我在意的是天子享乐,纵马奔腾,洒脱风流。”

“可这不是道德沦丧吗?那女人昏迷,是不是天子强抢的还不一定。”

……

众说纷纭,朝歌城百姓第一次因为天子,有了非同寻常的谈资,整座城都八卦起来了。

崇侯虎通过埋在朝歌城中的眼线,将消息散播出去,说是天子当众强抢冀州侯苏护之女,要纳妃。

冀州侯苏护在城中青铜器匠人堆里,一边查看新工艺时,一边听到匠人们议论。

所有人一致认为当今天子虽然文武双全,能做诗词,风行朝歌,但是毕竟好色,敢给女娲娘娘写淫诗。

这次,更是敢当众抢女纳妃,当众赤身裸体,做出如此丑态,真是德行败坏!

因屯田戍边法,黄飞虎所带领的护法军,此刻还在农垦区为轩辕坟人祭事件收尾,恢复耕种,以免延误农时,所以他并不知道朝歌城所发生的事情。

自然也无从为天子辩驳。

只能说天子命该如此,命犯桃花,想躲也躲不掉。

“天子伴侣乃苏护之女,天子强夺苏护之女!天子要纳苏护之女为妃!”

三岁孩童只知道重复学大人讲话,他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一边说一边笑。

苏护吃了半天天子的瓜,发现竟然吃到了自己的头上。

苏护孔武有力,脾气暴躁,控制不住地一把将孩童挟持,抓住他的衣领,高举起来,大声喝道:

“你在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孩童的玩伴纷纷受到惊吓,一哄而散。

只有孩童的哥哥姐姐强忍着泪,跪着祈求这位样貌吓人的大爷,放过他们的弟弟。

“街上的人都这么说。我们知道错了,放过我们吧。”

苏护撒气一样将孩童甩在了那些青铜匠人的身上,好让他们能接住孩子。

自己想起之前费仲所言,说天子推动的屯田戍边,唯独对苏妲己拒之门外,因其有意纳妃。

苏护一听说天子伴侣身上被天子的长袍包裹,而天子则赤身裸体,顿时火冒三丈。

“无媒苟合,天子欺人太甚!”

苏护跳上马背,带上随从,往宫中一路狂奔。

焦急之下,竟然与王宫守卫相争执。

守卫强硬道:“没有天子召见,未到早朝,竟敢擅闯禁宫,就算你是侯爷,有几条命可以杀?”

双方争执不下,费仲刚与尤浑议事分开,准备出宫,正遇到这样的闲事,上前凑一凑热闹。

“冀州侯别来无恙,你们这是为何啊!”

苏护这时怒目圆睁,对费仲唾弃:

“奸佞贼子,你蛊惑天子,抢女纳妃!我女儿妲己在哪里!”

守卫笑道:“天子早与怀抱中的女子,去寝室了。” 第11章 丈婿斗诗 “此瓜已破,脸上潮红。”

“冀州侯,天子丈人,你是当定了。”

费仲和守卫二人脸上浮现男人都懂的神情,揶揄着苏护。

今日仿佛整个朝歌无论富贫贵贱,都像是在嘲笑自己。

苏护恼羞成怒,忿忿不平。

禁宫无召不得进入,苏护只能久久守候在宫门外。

入夜时分,天气清冷,身为人父的苏护即使自己一身腱子肉,孔武有力,但是面对着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深宫大院,只能挥舞着拳头,击打着空气。

听着更夫一次一次打更,苏护眼巴巴地等待女儿的出现,又一次次的失望。

次日,当他毫无收获,拖着疲惫的步伐,按耐住暴躁脾气,返回到下榻处,与一起入朝歌的属下汇合,再从长计议。

谁曾想,越是临近下榻处,越是多人知道他就是昨日疯传天子伴侣妲己的父亲苏护,越多人以异样的眼神,注视着他。

这让从来心高气傲的冀州侯苏护,有了大开杀戒的冲动。

回到下榻处,看到的是属下们下跪恭迎天子殷寿。

这个苏护昨夜最恨的人。

王寿上前与苏护交谈:

“你的女儿苏妲己安然无恙地送回来了,她没事,你放心吧。”

王寿贴近苏护耳后,轻声说:

“她到破瓜的年纪了,请让年长女仆照顾好她。”

这里其实也不怪王寿,只是王寿前世,好多人都没能搞清楚“破瓜”的含义。

一说破瓜是拆字法,是指十六岁。

二说是女性月事初到,瓜破初潮见红。

王寿见古人对这件事忌讳、忸怩,所以看到苏家无论上下都是五大三粗的武人,怕无人能照顾苏妲己,所以特此暗示苏护。

在寝室内,王寿醒来后发现苏妲己下体见红,怎么回忆也想不到自己有没有对苏妲己做过什么。

在传唤宫中年长侍女和郎中查看,才知道是妲己成年,来月事了。

可是苏护本就有心事,一听到“破瓜”这样的虎狼之词,自然而然误以为妲己已被天子破身。

“此瓜已破,脸上潮红。”费仲那小人的嘴脸,还有他的戏谑,不停在苏护脑海里重现。

这让苏护心中的怒火更加高涨。

王寿本意是好的,但是他过于装逼,用错了词汇,没想到“破瓜”有污的含义。

在苏护看来,这是杀人诛心。

苏护将王寿拉到一旁,正色道:“陛下,你后宫有三千佳人,为何还要侮辱我苏护之女?”

王寿知道苏护误会了,连忙否认:“冀州侯误会了,我与妲己只不过是在朝歌生产建设兵团经过西伯侯长子引荐的朋友,那时她还是女扮男装,化名苏全孝。”

苏护牛鼻子猛地出气,语气严厉地说:“不要拿话搪塞我,朝歌全城无不在风传天子与小女之事!”

“臣提醒陛下,切莫荒淫酒色,最后导致朝政败坏,进而连累小女的名声,让朝野骂她祸乱君心。”

王寿知道苏护性格刚直,有什么说什么,所以在朝中多有树敌,就连他上司北伯侯崇侯虎也无法让他服软。

眼见苏护已经认定自己对苏妲己得手,王寿也无法再解释什么。

当即建议:“冀州侯,我本来严令禁止苏妲己参与屯田戍边,她是在你的授意下女扮男装,化名苏全孝,才加入的。”

“你本就违背朕的命令!”

崇侯虎的幼子崇应狮是王寿杀死的,但朝政虽然是由先帝托孤给闻太师,而且有首相商容辅佐,王叔比干监督,崇侯虎只能将这口气暂时咽下。

而事情皆由苏妲己而起,而且苏护这人太过方正、性烈,将来会成为祸患。

王寿为了保全苏家,请他们立即返回冀州。

“冀州侯,朕现在命令你们返回冀州,不能在朝歌久留。”

王寿并没有解释太多,回头望向清醒过来的苏妲己,微笑点头致意,随后离去回宫。

妲己死而复生,对周围一切都较为冷漠。

眼见王寿回眸一笑,顿时她的时候出现了一道光。

苏护听到王寿勒令苏家人等全部火速出城,心里窝火。

他安顿好女儿之后,为了散散心,外出散步。

女儿与天子一事让他越想越气。

“天子昏庸,宠幸费仲与尤浑这样的奸臣,听信他们的蛊惑,强纳臣女为后妃!”

“无道昏君!不想着光大祖宗基业,闻太师远征北海,昏君亲小人,远贤臣,必定荒淫酒色,败坏朝政!”

苏护性格就像是一头倔驴,在散步中,不断听闻朝歌还在传播天子与女儿的流言蜚语,尤其听到市井无聊之人说自己卖女求荣,顿时决定反出朝歌。

他命令随从找来文房四宝,在午门墙上表明自己永不朝商:

“君坏臣纲,有败五常,”

“冀州苏护,永不朝商。”

苏护提完反诗之后,当机立断,立即命令所有家属、随从,即刻返回冀州。

……

当苏护的反诗发酵之后,朝歌群众又再次掀起一波八卦热潮。

“看来苏护反对这门亲事呢?”

“据小道消息,这是因为天子受制于三宫后妃,尤其是东伯侯姜桓楚的威慑,才拒绝纳妃,冀州侯这是在生气说反话呢!谁不想女儿受天子宠爱,苏氏一门一步登天?”

“你别瞎逼逼,以我知道的冀州侯为人,定然看不惯这荒淫酒色的浪荡天子,你试想一下,自己女儿被包裹着男人的衣服,而那个男人在马车上搂着女儿,招摇过市,你是什么心情。”

“我想杀了那个男人,即使他是当今天子,受万国朝拜。”

“那不就是了,你现在在好好品品冀州侯这一首反诗。”

费仲与尤浑接到消息,特意将视察朝歌经济的王寿,引到午门,假装无意中发现这首反诗。

“啧啧啧,冀州侯苏护这是要造反!”

王寿一看聚集在午门墙边,得知冀州侯负气出走,如今已出走多时,其他有心人无法追赶,不管他是不是听进自己建议才走的。

总之苏妲己远离自己,就是好事。

朝歌城内,各种人心诡谲,为避免有人以这首反诗发酵,王寿笑着对在场的官员、市井百姓不屑轻蔑地说:

“这也叫诗?果然是五大三粗,连提的诗也五大三粗!”

所有人会心一笑,顿时紧张的气氛有所缓和。

王寿命人也找来笔墨纸砚,在午门墙上与苏护斗诗:

王寿把后世白居易的长诗《长恨歌》摘出经典诗句,修改细节,一联一联写上:

苏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第12章 入我梦境 王寿为苏护一家遮掩,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在朝歌贵族和奴隶们看来,苏护的负气反出,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家里一颗辛辛苦苦浇灌养大的白菜,被一只雄壮威武的野猪也拱了去。

虽然大家都不敢明说谁是野猪。

但是王寿在午门墙上所提的诗说明了一切。

苏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

这明显就是天子看上了你苏家的女儿,但是丈人不肯,捂在深闺之中,不让她出来寻找乘龙快婿。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人家天子多么痴情与你苏家女儿,老丈人拎不清,辜负了天子厚爱,也耽搁了天子与女儿一段良缘。

王寿并不十分在乎自己所谓天子颜面,坚决不让王叔比干等人安排人去将苏护和自己的两首诗给抹掉。

这代表了天子自己的态度,天子自己不把这事当一回事。

自然而然地,也没有任何力量去将搜捕捉拿苏家,以及和苏家有关的人。

你要是捉拿苏家,这是不是多管闲事。

如果苏家的女儿将来真的被纳入后宫,那人家苏护和天子,就是丈人和女婿!

你一个外人掺和人家天子家里的事,里外不是人。

这一场风波,被王寿用暧昧的态度,给搅得烟消云散。

隐藏在朝歌城中的碧霞童子又第一时间,将朝歌城关于天子的事情,向女娲娘娘汇报,并将《长恨歌》诗句抄写了一份献与女娲娘娘。

“娘娘,我怎么觉得这个无道昏君,好像并没有对苏妲己十分上心呢?”

碧霞童子仔细为女娲娘娘分析。

“一是殷寿拒绝苏妲己参与屯田戍边。”

“二是殷寿认出苏妲己抗命不尊,伪装参与屯田戍边,但不予追究。”

“三是殷寿从轩辕坟救苏妲己。”

“四是殷寿维护苏护反出朝歌。”

“在我看来,这无道昏君起码在对待苏氏一门来看,还是百般维护的。”

“但是他又没有表现地对苏妲己如饥似渴。”

女娲娘娘仔细品着诗句,感受到诗句中的美好情感,还有天子的非凡才华。

这无道昏君还有一些可以称道的地方。

不只是一个沉迷酒色的酒囊饭袋。

想起一开始,殷寿在女娲宫对着自己的圣像写诗亵渎,女娲娘娘居然有一种异样的情感。

自己本来要惩罚这个亵渎神灵的凡人,没想到竟然被凡人的才华打动,有点于心不忍。

女娲娘娘命令碧霞童子将这篇《长恨歌》诗句和《长江水》一起保管好。

“你要继续盯紧朝歌城中的动向,如果无道昏君有新的佳作,继续抄录回来。”

女娲顿了顿,哼了一声。

“殷寿这小子,看来在防着苏妲己呢,世人看他赤身裸体放荡不羁,看他午门提诗表达对苏妲己的爱慕之情。”

“可你见过他真正接近苏妲己吗?”

碧霞童子同意女娲的说法:“娘娘圣明,我监视过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但殷寿却没有趁人之危,反而无动于衷,放跑煮熟的鸭子。”

“这并不像是色中饿鬼。”

女娲不言语,冥冥之中,感觉到殷寿好像能猜出自己对他施美人计,不然为何人前荒淫无道,人后一本正经。

她掐指一算,又算出殷商气运延续了数日。

一切都在说明殷寿这人或许在某位仙尊的指点下,改变自身,修身养性,施以仁政,来延续殷商气运。

女娲宫之上,天雷阵阵,似乎在警醒女娲,殷商气运早已将近,殷寿此举是在违抗天命,拖延商朝与周朝的朝代更替。

违抗天命,过犹不及,到时人间受到的惩罚,比殷寿荒淫无道所造成的伤害,更加严重。

当夜,女王施展神力,潜入北伯侯崇侯虎的梦中。

过去的诸多画面在崇侯虎脑中频频闪过:

幼子崇应狮呱呱坠地,崇侯虎大笑着高举,身边诸位将士举起酒坛子,齐呼恭喜贺喜主公喜得虎子。

然后是虎头虎脑的崇应狮幼童,与自己的兄长崇应彪在用木剑对联拆招,崇应狮年幼身短,矮了兄长一个头,力量上有所不足,被兄长压着打,崇侯虎在旁哈哈哈大笑。

接着是崇应狮有乃父风格,在军营,在学堂,在朝歌街上,均是一霸,多少人来给崇侯虎告状,他都没当回事。

最后是在农垦区,崇应狮为了白狐与苏全孝起了争执,并将苏全孝捆绑起来举行火祭。

天子驱使着飞骑,一剑将崇应狮洞穿,崇侯虎痛彻心扉,大吼着还我儿命来,从梦中惊醒。

环顾四周,寂寥无人,身上冷汗浸透衣服。

不等天亮,崇侯虎命人叫起长子崇应彪,与部下等人,火速整点装备、人马,以返回崇国为名,辞别朝歌远行。

谁知女娲一心二用,竟在梦中刺激崇侯虎替子报仇的时候,也同时进入王寿梦中窥视这位天资聪颖、富有诗才的天子。

梦中,王寿看见云雾飘渺,耳畔长奏天籁之音。

一汪池水照应天上云雾。

在水云间,王寿看到金灿灿的字体组成的《长江水》和《长恨歌》诗句。

一位身姿曼妙的女仙背对着王寿,将这些诗句一字一字地朗诵品味。

女仙品味完毕,意犹未尽。

“你不过是泥捏造的人偶,为何有如此才思?”

这女仙就是女娲,此刻的他正在感慨自己捏的小人偶,居然会将文字组合成这样。

这在她来说,就像是人类看到自己创造出的人工智能造物,其智慧超越了自己的想象。

“仓颉造字,只为记录与传播。”

“而巫祝将文字刻在龟壳之上,只为占卜吉凶。”

“可你却将文字组合得十分美妙。”

王寿心想,那是当然,在封神世界中,即使是神和仙,都没法超越时间的限制,所以不知道后世会将文字组合成何种瑰丽文章。

“嘿嘿,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随着王寿一句背诵落下,水云间的无形大笔又在用金色的笔画,将这句话收入囊中。

虽然女仙一直没有转身,但是却仿佛在凝视着王寿,你到底是无道还是有道呢?

女娲在王寿这边陷入好奇和沉思,一时松懈了神力,两个梦境之间的隔阂渐渐松开。

崇侯虎梦境的颗粒,像是通过女娲精神的连接,流窜到了王寿的梦境之中。

王寿眼看着崇侯虎所经历过的画面,更能感受到崇侯虎心中的愤恨!

“不好!”

王寿大喝一声,从梦中惊醒,大声急召黄门官北伯侯崇侯虎。

“北伯侯已辞朝歌回国。” 第13章 城破人亡 “命令黄飞虎带领护法军与我前往冀州!”

对于黄飞虎来说,作为托孤二人组,文有太师闻仲,武有武成王黄飞虎,本来在之前,天子殷寿不怎么管朝歌守军的事情。

他都是全权交给黄飞虎这个大舅子,然后醉心于三宫后妃美色。

王寿带着黄飞虎还有护法军星夜赶往冀州,天子和商都同等重要,所以黄飞虎只能将安排副将,暂时接替保卫商都的重任。

“陛下,北伯侯崇侯虎粗鄙暴躁,我们这点护法军兵力不足,还需要补充人手。”

王寿紧急从朝歌守军和朝歌生产建设兵团里抽调人马。

之前因为轩辕坟事件,护法军无法将律法严格执行到底,说到底,就是王寿没有一支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而王寿清楚地记得,商周交替,武王伐纣的决胜战牧野之战,商朝之所以失败,是因为纣王临时拼凑的七十万大军,大部分都是奴隶和战俘,这支所谓的大军最后关头临阵倒戈。

不管未来封神大战如何发展,身为人皇的自己必须要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

“陛下,臣伯邑考也想前往冀州!”

文弱的伯邑考见护法军在王寿的指示下将朝歌生产建设兵团的精锐一一抽掉。

他听闻护法军透露的消息,说是北伯侯崇侯虎昨夜整点人马,辞别朝歌,回归崇国。

但是伯邑考之前也是亲眼见到了崇应狮利用轩辕坟被挖掘之后,兵团之中出现的瘟疫对人们造成的恐慌,而企图用人祭来整苏国之人。

“你手无缚鸡之力,不适合军阵!”

王寿抓紧时间准备,对伯邑考的要求有些不耐烦。

但是最后伯邑考的一句话让王寿有所改观。

“我已经将此事通知了西伯侯姬昌,我将在陛下的军队中为您驱使,与西伯侯一起说服双方罢兵。”

“况且我也是苏全孝的朋友。”

提起苏全孝这个名字,王寿也理解了伯邑考对苏妲己出于友谊,自愿追随自己,前去阻止战争。

古代没有现代的交通便利,一旦战事起,想要运输军队到战场,还是得靠两只脚跋山涉水,即使是将领和骑兵,马匹的数量也是紧缺的。

日夜兼程,军队在王寿的催促下,终于赶到冀州。

此时苏护在苏全忠的勇猛之下,取得了第一战的胜利。

苏全忠在阵前大骂崇侯虎之子崇应彪,在朝歌农垦区,崇应狮将苏国大部分支援屯田戍边的人,不论是贵族还是奴隶,都当作人牲杀掉去祭祀轩辕皇帝。

还企图火祭自己的亲生妹妹苏妲己。

苏全忠将崇门过错一一列举。

而崇应彪听闻崇侯虎说过,真正杀掉崇应狮的是当今天子殷寿,但是由于闻太师的震慑,臣子不敢追究天子的过错,便自然而然地将二弟崇应狮之死,强加在苏妲己之上。

于是崇应彪便破口大骂,义正言辞地道:

“你妹苏妲己魅惑天子,你父苏护午门提反诗出走朝歌,这都是难逃的死罪。”

“贼子立即下马受死!”

谁知苏氏一门向来悍勇,苏全忠先是一枪刺死了崇门将领孙子羽,又再次将崇应彪左臂刺伤,差点落马被苏全忠擒获。

……

王寿护法军的轻骑兵探子一个一个往返传递战况,苏崇双方战况焦灼,一时难解难分,一会儿是苏全忠连胜三将,勇不可当,还曾将崇侯虎挑下马来,一会儿又是崇侯虎之弟崇黑虎及时支援。

王寿强行催动着这支新组建的天子军队,继续往冀州全速行军。

……

曹州侯崇黑虎拥有神通,但仍然惦记着与苏护的情谊,对苏护之子苏全忠留了手。

“全忠贤侄,请你父亲出来,我与苏崇两家劝退战事,以免冀州军民百姓遭受战火!”

谁知道苏全忠自负连赢数场,加之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自然对崇黑虎的议和嗤之以鼻:

“你先赢了我,再见我父亲!”

“少年不识好歹!”

拳怕少壮,光是马上兵器招架、互相攻击,崇黑虎被苏全忠一身力气给打出一身冷汗。

毕竟年轻,一身力气。

当王寿赶到战场时,崇黑虎已显露出败逃迹象。

苏全忠并未理会王寿一干人等是敌是友,只一心追赶崇黑虎。

“啊哈哈哈!父亲,你高估了这崇黑虎,小看了儿子!”

苏全忠此时并没有记住穷寇莫追,不知不觉地上了崇黑虎的套。

在出战迎对崇黑虎之前,苏护早就告知苏全忠要警惕崇黑虎。

崇黑虎毕竟是截教仙人之徒,曾经拜师学艺,身负道术。

正当苏全忠直取崇黑虎项上人头之时,崇黑虎祭出后背背负的红葫芦,嘴里施法,念念有词。

红葫芦冲出一道黑气,瞬间弥漫开来,遮天蔽日,白昼瞬间暗淡下来。

刹那间又从这黑雾之中,传出叫啸之声,一只铁嘴神鹰朝着苏全忠俯冲而来,张开口向敌人咬去。

王寿自从穿越之后,第一次看到这种普通无力之外的法术攻击,啧啧称奇。

没想到这五大三粗、手持短斧的崇黑虎,还是一个召唤师。

铁嘴神鹰仗着双翅飞舞的迅猛和灵活,瞬间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

它从空中寻找机会啄击苏全忠,而苏全忠只能用武器胡乱挥砍防御,每次将要打中铁嘴神鹰的时候,又被它巧妙飞舞身姿,远远地逃开。

在苏全忠慌乱之时,铁嘴神鹰找到机会,一个俯冲就将苏全忠的一只眼睛给啄了去,而苏全忠胯下战马受了惊吓,高高跃起,将痛苦不堪的苏全忠给重重甩下来。

就这样勇猛的战场小霸王苏全忠,在连胜数场之后,被崇黑虎给擒拿了。

冀州军队见主帅被俘虏,无心恋战,纷纷退回城墙之内。

王寿赶来见崇侯虎、崇黑虎兄弟俩,两人面面相觑,这时候才知道平时稳坐朝歌的殷商天子,居然来到战场之中为双方诸侯劝和。

这让崇侯虎想起自己儿子崇应狮之死,是这位天子百般维护苏妲己是这位天子亲手杀了崇应狮。

崇侯虎脸色暗沉,阴郁地直视王寿:

“陛下的要求,恕臣无法做到。今天冀州和苏护全家一定要城破人亡!” 第14章 哼将郑伦 王寿在崇侯虎眼中读出了仇恨。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更何况此时的崇国只是殷商的诸侯国,要不是忌惮此刻王寿身边的镇国武成王黄飞虎,以及探子回报闻太师的动向,崇侯虎可能早就按捺不住暴躁心性,把王寿捆起来造反。

王寿情知事态有变,在来之前就紧急扩充护法军,虽然是新军,只是样子货,但在苏护和崇侯虎看来,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伯邑考跟在王寿身后,见王叔、崇侯虎、黄飞虎三人之间剑拔弩张,气氛微妙。

他与崇黑虎对视一眼,二人深知需要一个人打破这种氛围。

于是伯邑考肃然朗声禀道:

“北伯侯真乃忠肝义胆,心里全是为陛下着想。”

“哦?”

王寿不解地看向伯邑考。

他其实不知道伯邑考在他救走苏妲己之后,离开轩辕坟时,伯邑考将崇应狮的尸首丢进了那堆火焰之中。

指挥着农垦区里西岐势力的人,将当时目睹真相的神罚队的人杀掉灭口。

并且派人在朝歌城中散布消息:北伯侯崇侯虎幼子崇应狮在轩辕坟前误中天雷,身体自燃,导致尸首全无。

虽然伯邑考文弱,心思缜密,但是他很好地为杀人的天子遮掩。

然而崇侯虎可从不相信这样的人为布置的流言蜚语。

伯邑考对崇侯虎鞠躬:“北伯侯真是我等臣子的开楷模,居然为天子纳妃、苏护反诗二事,在没有君命的授意下,主动率领崇国部队,前往冀州讨伐苏护。”

没有君命,擅自辞朝回国。

崇黑虎耳中听到这句话,就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大哥崇侯虎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没有君命授意的,而且在朝商之时,随意离开。

崇黑虎的性格比崇侯虎更加正派和冷静,并没有被暴躁冲昏头脑。

他知道自己的哥哥崇侯虎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缘故,但是明面上又不好对天子发作。

想到平日苏护为人正直刚正,自己也是与他对胃口,互相交好。

于是崇黑虎看了看黄飞虎与他的护法军,也上前对王寿说道:

“天子圣明,崇家世代忠诚于殷商,自当为天子做马前驱。我大哥也是见天子与苏护之女有缘,自然想要为天子抢亲。”

说完给眼神与崇侯虎,示意他顺驴下坡,给个台阶就下来。

崇侯虎知道自己的弟弟一向与自己不同,幼子被天子杀死,对于自己是血仇,但对于弟弟来说,不一定大得过君恩。

况且黄飞虎护法军看起来训练有素,且朝歌更有援军可用,本来苏崇两国势均力敌,如果此时插进来黄飞虎,自己此时反天子,顿时失去平衡。

更加严重的是,东伯侯姜楚桓、南伯侯鄂崇禹、西伯侯姬昌刚好借此机会,共同讨伐,以此瓜分我崇国领土。

崇侯虎眼看着崇黑虎,心中万般凄苦,时间太过紧急,无法将自己丧子之痛,与黑虎明言。

情势有所缓和,正在这个节骨眼,苏护座下督粮官郑伦在两军阵前叫战,挑衅崇黑虎。

“无耻贼子,崇门败类,你家天子受佞臣谗言,强娶我家主之女苏妲己,你们不劝阻昏君,将心思放在殷商社稷和百姓民生之上!

反而做这样的丑事,公然举大军袭来,意图强抢妲己,这样公器私用,简直是侮辱三军将士!”

曹州侯崇黑虎哪里被这样辱骂过,立即坐上火眼精睛兽,背着红葫芦,手持短斧就迎了上去。

郑伦早前曾经拜昆仑度厄真人为师,学得鼻窍二气神通,早在崇黑虎驱使坐骑狂奔上前近身时,就已经吸纳气息,胸腔顿时如充满气体的包袱一般臌胀。

远远看上去,居然像是一个球体长着小小的脑袋和四肢这么可笑。

就在崇黑虎看到这怪异景象而感到惊呆、迟疑时,冷不丁被郑伦将胸腔中集聚的能量,一股脑地倾泻开来,“哼”的一声如惊雷般巨响,伴随着一道空气炸裂一般,炮轰着崇黑虎,以及黑虎身后的崇国大军。

崇国大军此时都只是以青铜兵器与敌人交战,所有的战斗经验都只是短兵相接,威力有限。

就连他们的将领崇黑虎,虽然身负异术,但也只是习得一召唤术,将铁嘴神鹰召唤而来,啄击单个敌人。

并没有遇到过像郑伦一样的法术群体攻击,以一道气势恢宏地空气炮,直接学习一路中军。

崇黑虎吃惊之下,顿时慌得手忙脚乱,连忙紧抓火眼精睛兽的缰绳,躲避郑伦的攻击。

可这“哼”响如巨钟,崇黑虎此时已觉得双耳轰鸣,十分痛苦,行动受到了限制,无比迟缓。

又两道黑白光向崇黑虎摄来,顿时黑虎魂魄被摄,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等崇黑虎再次醒来,已经发现自己被捆绑在苏军营帐前。

眼前出现了他一直想见到的苏护。

“黑虎拜见冀州侯!”

“许久不见,崇将军!”

一番酒宴招待之后。

苏护将朝歌城郊农垦区中,崇国子弟对冀州苏家子弟的杀害,以及天子殷寿对自己女儿苏妲己招摇过市的侮辱,还有天子纳妃的传言。

崇黑虎也劝苏护接受天子纳妃的荣光,以免苏崇两国冤冤相报,免去冀州百姓遭受战乱之苦。

“报!曹州侯崇黑虎战败于冀州督粮上将郑伦,已经被抓为俘虏!”

北伯侯崇侯虎听到这个消息,在内心中连连叫苦:

“就连我那身负异术的二弟都被苏护抓去了!杀子仇恨怎么能报!”

次日,崇侯虎只能亲自上阵,要求与苏护一战。

王寿眼看着这对老犟驴依然剑拔弩张,无法罢兵讲和,已经准备让黄飞虎命令护法军,准备在二军之中,将苏崇两员主将擒获。

王寿不知道的是,其实崇黑虎被郑伦擒获后,已经和苏护接上头,并且当晚,冀州军营中还出现了一名西岐的说客。

冀州侯苏护舞刀拍马,走到阵前,与崇侯虎接话:“北伯侯身体康健!”

“你崇国讨伐我冀州,明面上无非是想讨伐我朝歌午门提反诗之罪!”

“我告诉你!这个罪过我自行向天子陛下请罪!”

“天子陛下!”苏护望向护法军中的王寿。

“臣自知午门提反诗大逆不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君只要臣女妲己,天子圣明,天下百姓有福,臣苏护,恳请天子纳苏妲己为妃!”

王寿一脸懵逼,不知道这老家伙为什么这么变化这么大。

苏护见天子久久不回应,指挥部队大声呼喊:

“臣冀州侯苏护,恳请陛下纳苏妲己为妃!” 第15章 万民请愿 见情势有变,王寿不由分说,命令护法军强制拦在两军之间,并让黄飞虎控制住崇侯虎。

等苏护一干人等来到崇军营帐,王寿众人看到苏护的脸色已经是稍显谦恭,不再有从前那般狂傲。

“请陛下纳臣女苏妲己为妃!”

苏护说完后,没等王寿拒绝,他便命令随从将一车羊皮拉到营帐中,随后更是让随从一张一张的展示给众人看。

不等他解释,苏护便将一份卷轴书信交给伯邑考,并感谢道:

“令尊西伯侯姬昌,真乃仁人君子,大贤肱股之臣!我苏护自愧不如。”

伯邑考情知书信里有提示,也就没有做过多谦逊应答,只是替父姬昌向苏护回礼。

随后,伯邑考在众人的疑惑目光中,查看了那份卷轴。

这份书信,是西伯侯姬昌写给苏护劝解罢兵休战、进献女儿朝见天子,以造福冀州百姓、两军将兵。

如果全部是西伯侯姬昌说教口吻,那以苏护的个性,一定会被激发出逆反心理,从而火上浇油,适得其反。

西伯侯姬昌在信中说了一件事情。

那日,他接到长子伯邑考的传报,得知崇侯虎率领随从将兵离开朝歌,意图攻打冀州之后,他在朝歌中想办法,一路走街窜巷。

百姓们不论贵贱,都在议论着苏护与王寿二人在午门所提的诗。

有个农户与过往商人聊天。

“我要是冀州侯苏护,我得到天子这个好女婿,我会把大牙笑掉!”

商人放下手上正在查验品质的农作物,惊奇地道:

“哦!你老兄那么大方?这毕竟是你亲生女儿啊,听说三宫六院,暗藏杀机,你愿意让你女儿跳进这个深坑?”

“况且,不管什么贵妃不贵妃的,毕竟就是一个小老婆,哪有当正妻的好?”

商人与农户一边交接着农作物,一边聊着天,大街上熙熙攘攘的,并没有人注意到在附近偷听的老人。

更没有人知道他就是西伯侯姬昌。

“嗨!不就是天子的女人多点吗?只要是天子是一个好男人,多亲着疼着,还有谁能害死女儿不成?”

农户扯着短衣上的袖子,为自己擦擦汗水,继续说道:

“你不知道,当今天子为民做了几件大事,小孩子们传的童谣里都有呢!”

“分开黄河神通防水灾,屯田戍边种粮救旱灾,惩治人祭保存贵贱百姓……”

商人向来对城中各种消息敏感,这些天子所作所为,他当然有所耳闻。

“所以,在咱们乡下人看来,天子抢个女人,抱在怀里,赤身裸体,在马车上招摇过市,这可不算什么大事!”

“在我们那儿,拿根棒槌,看上哪个女人,就把她敲晕,直接扛在肩上,抱回家。谁看不爽,就来尝尝我棒槌的滋味!”

“何况是做了这么多救苦救难好事的天子陛下呢?这样的好女婿,我自己就把女儿敲晕了,送上他的龙床!”

商人听闻农户的粗鄙之语,感到好笑,但却是连连点头,因为他之前在黄河水族馆前虽然交了一笔门票费用,但是他命手下捕捞的水产的价值可比这区区门票高多了。

再者,在殷商国土内发生旱灾的时候,商人原本想抬高粮食的价格,在天灾面前狠狠地赚上一笔国难财,但是就是王寿搞的朝歌生产建设兵团,生产出的粮食无偿赈灾,让粮食价格趋于合理和平稳。

虽然在商言商,但是商人对当今天子的所作所为,仍是赞美有加。

“你老哥说的在理!”

正当姬昌在朝歌城中探访民意,了解百姓对苏护午门提反诗一事的看法时,忽然人潮涌动,人流涌动,大家纷纷跟着人流看热闹。

最终朝歌跟着逐渐聚集的人流,看到了有人运来整整一车羊皮,在午门高声呼喊:

“朝歌城列位兄弟姐妹!俺是个放羊的。”

“今天来朝歌卖羊皮,听闻城里人都在聊天子陛下和苏家闺女苏妲己的事情,我有些话不吐不快!”

羊倌在人群中吼了一嗓子,吸引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午门。

朝歌城中百姓,见到又是午门,自身八卦基因又再次觉醒,自发地围绕着羊倌,听着热闹。

羊倌见到人越来越多,自己就发起话来:

“天子在近来的表现大家也都看到,没有一次不救了我们的命啊!”

羊倌分享着自己的见闻:“我来朝歌,就听到大家伙议论天子纳妃的事情,感到为天子不值,天子为老百姓做了那么多好事,给他一个女人有什么要紧,更重要的是,听大家说来,天子又没有强取豪夺!”

一听到羊倌说的是这件事,朝歌城百姓瞬间不困了。

毕竟在娱乐稀缺的上古时代,天子纳妃这种狗血桥段,老百姓们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瞬间午门群集的老百姓轰然大笑起来,纷纷附和:

“对啊对啊!天子有政绩,也有才华,这样的乘龙快婿,哪家老人不想要啊!”

羊倌见大家赞同占绝大部分,毕竟在朝歌城老百姓的认知中,一个天子三宫六院的,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有不少市井之徒在聊天中,说起香艳桃色之事,意淫起来,说如果自己当了天子,那必然要娶多几个妻子,生出一大帮儿子闺女。

在农民眼里,想象力匮乏的他们,只能想到天子种地用的锄头是金子做的。

羊倌摆摆手,制止了市井之徒的发散,将手中的羊皮举起来,大声说道:“这些羊皮,本来在黄河水灾之中,就会被洪水卷走!”

“在旱灾之时,就会被饿死鬼们吃掉。”

说起这些家当,羊倌想起过去的种种心酸,眼睛都泛出泪光:“如果不是天子仁政,我的这些羊都没了,哪里还有这么多羊肉、羊皮出售!”

那一车的羊皮堆积在车上。

“我光卖了些羊肉和羊皮,已经赚了许多钱财,这些羊皮,我想着能不能让大家一起签名,弄成一个百姓请求冀州侯苏护,请他进献女儿给天子?”

说着羊倌请了他之前已经找好的写信先生,请他现在用笔墨在羊皮上写上一封请求信,并附上了羊倌的名字。

请求信的内容,经过了写信先生的美化,已经和羊倌的乡里土语白话完全不一样,但是仍然透露出羊倌的感恩戴德与殷殷期待。

等羊倌列上第一个名字之后,殷切地望着围着他的众人,不知下一步该说些什么,慌得只能向大家低头鞠躬。

市井老百姓们之中有的人,吼出了一声:“苏护午门题反诗,已经回冀州了,崇侯虎派兵攻打冀州,天子还快马加鞭地去阻止兵祸呢!这事儿整的,本来是一件好事,怎么搞成这样!”

这一嗓子吼出来,许多老百姓这时才反应过来,之前农垦区征兵,导致人心惶惶,原来是这么一个缘故。

老百姓一个一个的踊跃在羊皮之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当然大部分人不识字,只能委托身边识字的人,或者干脆鞋上圈圈叉叉以表示名字。

伯邑考通过姬昌在信中所描绘的场景,感慨这都是百姓感激圣明天子。

一张羊皮写满了名字,而这一张张羊皮堆满了整个车子。

这说明当时的朝歌城中,老百姓们都积极参与其中。

“诸位,这是朝歌城中老百姓们联名写成的,万姓请冀州侯嫁女,请天子纳妃的请求啊!”

伯邑考明白姬昌所用的策略是用百姓的殷殷期望来解决此事最关键的一环。

苏妲己,既是崇侯虎要杀之人,也是苏护要保之人。

双方的战事都是因为苏妲己而起。

而要消除苏护反商之意,消除崇侯虎兴兵之名,必须要救下苏妲己。

而救下苏妲己就要天子将她纳为贵妃。

伯邑考本就是极其聪慧之人,更加上他深知父亲西伯侯姬昌为人仁义,讲究得是息事宁人,不起干戈,自然瞬间明白了姬昌的用意。

不管这封信所说真还是假,不管这些羊皮上的万姓联名,是真还是假,这一招对如性烈刚正的苏护十分有效。

而且,如果苏护放下对天子的恨意,崇侯虎再想兴兵攻打,没有由头,毕竟他幼子崇应狮的尸体,早就被伯邑考给毁尸灭迹了。

“苏护反贼罪无可恕,即使他献女,仍然逃不过死罪……”

北伯侯崇侯虎眼睛通红,仍然不想放过苏妲己,仍要坐实苏护的罪过。

但是就当他想要冲上前,拔剑攻击的时候,是他的亲弟弟崇黑虎把他拦了下来。

自古以来,一母生的两个儿子,有贤有愚。这在崇家来看,可能崇黑虎更适合北伯侯的位子。

毕竟崇黑虎明白这件事既然苏护已经就着西伯侯姬昌给的台阶下来,他大哥崇侯虎再想兴兵讨伐,那就是要面对西岐,乃至朝歌的军队了。

“恭喜天子,得偿所愿,与妲己贤侄有情人终成眷属,恭喜冀州侯,得一乘龙快婿,哈哈哈哈!!!”

崇黑虎一把按住崇侯虎没有拔出的剑,一脸喜气洋洋地朝着王寿和苏护祝贺,而他背着的手却在狠狠地用指甲掐着崇侯虎。

似乎用深陷入肉的指甲,警告崇侯虎:

“你他妈给我闭嘴,给我消停一点儿!”

在崇黑虎的带头下,其他人见苏护没有任何不愉快不情愿的表现,也见这件事用这个由头做结尾,是苏崇两家将领都想见到的结果,自然也随声附和起来。

“恭喜天子,恭喜冀州侯!”

王寿在众人的恭喜之下,感觉到有点头晕,他看向苏护,尴尬地表示:

“其实吧,苏爱卿,我并不想纳你女儿为妃,这事儿闹得!”

苏护本来已经被姬昌这份书信给说服了,也真心实意地接纳了天子作为苏妲己未来要依靠的男人,正当他刚想心悦诚服地安排苏妲己进献朝歌的护送事宜,在众人的祝贺之中,突然听到天子竟然不想纳妃了。

一想到自己午门提反诗犯的罪,又想到为了抵抗崇侯虎兴起的讨伐兵灾死去的将领和士兵,更加在意自己在营帐内,当着所有人的面。

苏护恼羞成怒地道:“陛下,我不要面子吗?”

在天子尴尬地想要以什么话来搪塞苏护和伯邑考等人的时候,他们所不知道的是女娲娘娘通过神通玄光术监视他们的动向。

眼见王寿吃瘪,女娲没了修持的清心寡欲,反而动了凡心,开怀大笑起来。

“娘娘,你看那个无道昏君,越想远离苏妲己,反而越是被苏妲己牵连着,仿佛命运将他们死死地绑定在一起。”

碧霞童子在一旁向女娲谄媚,他知道女娲娘娘一改千百年来的淡定,突然对自己所捏造的泥胎人偶感兴趣起来,尤其是这个人类中的天子。

“娘娘,我看这无道昏君,是逃不过你的掌心。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负隅顽抗,殷商在他手里,怎么可能逆天而行,毕竟气数已尽,所有徒劳,终究一点儿用处也没有!”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女娲娘娘看着王寿嘴里蹦出来的诗句。

她再看看以往人类所写的占卜词:

王占曰:丁雨,不唯辛。

意思是说:大王占卜说,丁日降雨,不只是在辛日。

这样粗浅直白的文字,顿时感觉到两种文字的质感带来美感,简直天差地别。

要不是仓颉已经死去,女娲娘娘都想拿着王寿写的诗词,去问仓颉:

“既然是你创造出来的文字,你自己是否能写出这样好的句子?”

在女娲娘娘的想象中,仓颉定然会一脸吃瘪相,然后无可奈何地说:既然每一个字组合起来效果都不一样,那么这种好的诗句,当然是有赖于这位人类天子的才华了。

玄光术里王寿仍然还在想尽一切办法去拒绝苏护的献女,也向诸位臣子表明自己有了三宫后妃,不会再往民间之中选取美人,更加不会觊觎大臣诸侯的女儿、妻子等亲眷,自己一定会做一个远离美色的天子。

“我会向三皇五帝看齐!”

王寿将诸位臣子说得一愣一愣的,他们不明白,这位好色天子,不是早就已经赤身裸体,享用完苏妲己之后,将美艳的苏妲己用自己的长袍给包裹起来,然后在朝歌城中招摇过市吗?

可如今的天子,又表现得跟圣人一般。

王寿越是解释,越让苏护觉得没有面子,正当苏护准备青筋暴起,要扑向他时。

女娲娘娘施法让王寿的嘴型与自己的绑定,然后说出:

“苏护之女妲己,品貌过人,命令其父冀州侯苏护,即刻启程,进献苏妲己入朝歌!”

“朕要宣告天下,纳妃!”

王寿感觉苏妲己就像是狗皮膏药一般,为何怎么都甩不掉呢! 第16章 初次交锋 黄飞虎与苏护自然而然地守护着王寿的马车,马车里面也坐着苏妲己。

为了防止崇侯虎的人在路上偷袭苏妲己的送嫁人马,护法军与冀州苏家的人也为马车护航。

在崇黑虎交出俘虏苏全忠之后,苏崇两家罢兵,各自回冀州、曹州、崇国。

苏崇军民对事情的是非曲折,不太知晓,只知道苏护自从朝歌回来之后,将重心放在整顿军备,操练士兵,积极备战,仿佛将大战在即。

果不其然,就在不久之后,北伯侯崇侯虎率大军来袭,自称是为天子平反贼苏护一家。

苏家千金苏妲己被家将保护得水泄不通。

就在苏崇军民势同水火,几番交战之下损兵折将,双方底层人民苦不堪言,突然在这时候,天子殷寿协同镇国武成王黄飞虎,率领护法军前来斡旋。

战事在本就胶着之下,得以喘息,最后这场战争,在苏护示弱,主动献上自己女儿给予天子殷寿为妃。

老百姓们就是这么单纯,他们无法知道这里的是非曲折,只知道两军相争,天子为苏崇两国人民着想,在电光火石之间,就飞也似从朝歌赶来。

这战事因何而起,他们无所谓,但是因天子到来而终止,他们个个是亲眼所见。

所以苏崇两国人民,无不称赞天子。

一路上兵强马壮、声势浩大,所过之处,所有贵族、奴隶见到天子銮驾,无不是行跪拜礼。

马车中,两个人并没有如胶似漆般熟稔,也没有像初次相亲男女那般尴尬忸怩,更加没有从前在农垦区那种王寿滔滔不绝说这话,而哑巴苏全孝一脸崇拜地看着王寿。

由于王寿几次想逃走,想办法破坏这一次献女纳妃的灾祸,但女娲娘娘可没有惯着,只一道定身咒,就将王寿死死地定在马车里。

“苏全孝!苏……妲己姑娘,你怎么也不说话呀?”

被困在马车里的王寿板正端坐着,被定身咒影响下,连转头也做不到,更不用说饱受车马劳顿之苦。

他不知道的是,由于之前在轩辕坟前成妖,此刻的苏妲己并没有完成融合。

她在对待苏护、苏全忠等亲人时如同一只木偶,呆若木鸡。

苏护等人觉得她刚刚经历血腥人祭的可怕景象,还没有完全恢复,暂时得了失心疯。

马车里密不透风,外面的苏护等人无法见到苏妲己的样子。

此时的苏妲己靠在王寿身旁,一双媚眼包涵水汽春情,眼巴巴地盯着王寿。

这双眼睛,有些像狐狸讨好地跟在王寿身边,享受众人的朝拜。

又有些像苏全孝一脸沉醉于王寿讲的一些农学知识。

甚至还有一些怨恨,怨恨当今天子当时在人祭之前为什么没有来拯救他们。

“苏姑娘,你……你在干什么?”

王寿感觉到原本来和自己一样像是雕像的苏妲己,这时候活了起来。

作为男人,当然一个女人对自己热情,是一件很让人得意的事情。

但是由于苏妲己是自己命中最不能接触的人,这种来自女人的热情,让王寿如坐针毡。

“我终于知道唐僧在面对女儿国国王、女妖精等等的热情,感到多么绝望,真是无福消受啊!”

苏妲己的手不是很灵活,只能像爪子一样,不停地挠着王寿的身子,她的鼻子使劲在王寿的身上贪婪地嗅着人肉的气息。

“嘤嘤嘤……”

王寿没有听到苏妲己的回应,只听到她像是那只农垦区的白狐一样,嘤嘤嘤,像是在述说着什么。

王寿感觉到苏妲己,将脸贴在自己右臂上游走,一时向上用脸摩挲着自己的肩头,一时又流转到自己的后背,将自己的长袍弄皱……

随着苏妲己的诡异,王寿感觉到自己身上无一处不留下过妲己的吻痕。

“来人啊!光天化日之下,这里有人要非礼我啊!”

此刻的王寿,脖子以下全是瘫痪的状态,自然无法抗拒。

“这是在闻着肉香吧?”

在一路贪婪地吮吸着人肉的气味,苏妲己歪倒在王寿的身前,双手环抱着王寿,保持平衡。

在苏妲己的视觉中心,紧紧锁定王寿的双唇,就像是一块混合着奶香,最香甜的肉。

“呜……呜……呜……”

王寿感觉自己被强吻了,这说出去多让人羞耻,尤其是在上古时期的殷商,说出去,天子被女人强吻,上至祖宗下至臣子,都会觉得自己没有男子汉气概。

“妲己姑娘,我们,我们不合适。我可不想再当无道昏君,不想再做天喜星了……”

“嘤嘤嘤。”苏妲己并没有回复人言,反而愈加野性。

“嘶!嘶嘶!!!”

苏妲己魂魄中的三分之一冤魂,想要生吞活剥这天子的血肉。

而白狐的魂则在心疼着王寿,用唇肉包裹着牙齿,让锋利的牙齿不至于伤害王寿。

而苏全孝的魂则在强迫身体往后退,因为在她一个未出阁的少女看来,女孩子这么主动,是十分羞耻的事情。

三个魂的交织作用之下,让苏妲己对王寿的攻势又欲又爱又纯,直教王寿身体酥麻,如遭电击。

马车外,浩大车马人流之外,一群动物,却悄悄现身,也排成一列列队伍围观着那个华丽的马车。

这些动物赫然就是轩辕坟四散开来的狐狸、野雉、蝎子。

其中最强大、光彩最盛的一只野雉精和蝎子精交谈着。

“白狐姐姐成功了吧?”

野雉向身后看了看泛着发光绿色的羽毛,毫不在乎地问着。

她心里想,如果白狐那边失败了,我就上去,让白狐知道谁的魅力最大。

“你是说拿下无道昏君的身子?”

蝎子精用尾刺摩擦着自己的身躯,慵懒地说:

“这应该没什么难度啊!男人一般都好色,尤其还是那无道昏君。”

“色字头上一把刀,无道昏君会用刀在自己身上百般凌迟也在所不惜啊!哈哈哈!”

原来这只九头雉鸡精和玉石琵琶精均是和千年九尾白狐一样住在轩辕坟的生灵。

那天在轩辕坟,女娲助白狐成妖,他们也在一旁偷得一口仙气,一样成妖。

自从轩辕坟事件之中他们游历人世,分别取了个“胡喜媚”“玉贵人”的人名,常常化人形,尝试过过人的生活。

早在天子銮舆驾到之前,他们在恩州早已打探消息,得知苏妲己与王寿回朝歌,必定会路经恩州,并且会落脚下榻一晚。

天色将黑,胡喜媚与玉贵人尝试用妖乐与苏妲己取得联系。

一路上狐狸悲泣歌咏,用尾巴摔打着叶子,野雉鸣叫定节奏,拍动着翅膀,带来轻微的风声,鞋子沙沙沙摩擦着双钳,抖动着尾刺。

一首曲子如诉如泣,似乎在恳请九尾白狐庇护轩辕坟的亲友。

苏护本来还怒斥着恩州驿驿丞,“天子贵人,怕什么妖魅!”

驿丞说最近恩州精灵成灾,晚上狐狸、野雉、蝎子等出来害人,在驿馆下榻过夜,没有在军队行营里安全。

可苏护是什么人,毕竟是刚强猛男,哪里会怕什么妖精。

就在他与驿丞争辩之时,听到了四周响起一曲诡异的曲调,仿佛有无数死人在耳旁哭诉着自己的前世今生。

“苏姑娘,你别咬我嘴唇,疼。”王寿不知道苏妲己是在吻人还是在吃人。

听到诡异妖媚曲子之后的苏妲己,明显被刺激到了,让白狐也想起了在轩辕坟前崇应狮等护法队的人,不仅残害他们人类自己,也残害自己这些生灵。

苏妲己看着王寿,眼神明显幽怨了许多,对王寿唇上的动作,力道大了不知多少倍,此刻也不再用唇肉包裹着牙齿,反而有些龇牙咧嘴起来。

这让王寿感觉无福消受,终于在忍无可忍地强烈反抗之下,大叫出来:

“苏护!黄飞虎!”

苏护和黄飞虎听到那妖异声响之后,本能地警戒起来,以防小人途中埋伏。

不管是崇侯虎还是别的什么有心人,这一路都会有机会下手。

谁曾想,等二人听到王寿大叫一声,匆忙赶到马车前,将门推开时,居然发现王寿端坐着,两手紧紧贴在大腿之上。

相反,苏妲己在腻歪在王寿的大腿上,双手抱着王寿,上下其手,缠绵抚摸。

像一个小豹子一样野性,撕咬着王寿的脸。

明显王寿的嘴唇是肿胀的,证明他是被袭击的那个。

黄飞虎尴尬地看着苏护,意思是:

老苏,你看咋办,如果是外人,我可以以袭击天子罪将你女儿给抓起来,打入天牢。

但是妲己是你女儿,你自己看着办吧。

苏护想起来自己在朝歌街市听得人人议论,眼见女儿被天子欺负,还被天子说“破瓜”侮辱,被费仲暗示天子有意纳妲己为妃,自己怒发冲冠午门提反诗,与崇侯虎杀个你死我活,损兵折将。

女儿啊,我从轩辕坟里接你回来后,你怎么跟个木头人一样什么话也不说,害你爹好一番瞎想!

苏护尴尬地看着黄飞虎,再看看王寿,眼神都透露出对王寿的歉意。

如今想来,怕不是自己只顾着在屯田戍边的国策之中为苏家铺路,安排女儿妲己参与,那个时候女儿已经对天子情根深种。

女儿啊,你是好眼光,看中了如此文武全才的圣明天子。

那天天子招摇过市,怕不是占了便宜的是女儿你,吃亏的是天子吧?

苏护老脸一红,明白一直是自己错怪天子了。

而周围的士兵也跟随着黄飞虎和苏护来到马车前,偷偷往马车里面望了一眼,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寿指挥着黄飞虎,一本正经地说:

“恩州驿馆附近古怪妖异,靡靡之音不绝于耳,为安全起见,快将本王扶回行营暂住一晚。”

王寿回过头来看野性尚未完全消退,一脸呆萌地看着自己的苏妲己,补充道:

“那个,苏妲己女儿身娇贵,行营设施粗糙,宜留在恩州驿馆上房休息,交由苏护派重兵把守。”

被定身咒定住的天子被护法军的士兵扶着进入行营,对于要强的男子汉来说,简直是耻辱。

当夜,士兵之中传言,天子被苏贵妃给霸王硬上弓,嘴巴都红肿了,还下不来床,走不了路。

男人们之间说笑都在开荤,事已至此,王寿也没有解释什么。

只不过他看到随从的异样的神情,气急败坏地让他们去跟随士兵们操练。

苏护打来大补的野味,亲自烹调,并送至王寿的营帐。

“谁,快滚进来!”

受过了这帮混蛋的调笑,王寿知道又有人进来。

“臣苏护死罪,错怪了天子陛下!”

王寿没好气地盯着他,这件事都怪苏护,这小子年纪大一大把,比愣头青还冲动!

“你干嘛?”

苏护抬起头,将手中的野味汤肉进献于王寿,他也以为王寿的身子被苏妲己掏空了,想要为天子补补身子。

王寿大口嚼着肉,大脚往苏护身上一踢,大骂道:

“滚蛋!去看好你女儿!”

苏护讪讪一笑,见天子对自己的野味满意,并不怪罪于之前的误会,乐得立即遵命离开天子营帐。

即使天将夜时分,有奇异声调在歌唱,久久不绝于耳,但是随着王寿命令黄飞虎和苏护加强警戒,令行营和驿馆都重重把守,所有人都没有十分担忧。

加之王寿被苏妲己霸王硬上弓这件事,让一行人的氛围染上了一股子成年人才懂的欢乐。

虽然王寿表示自己并没有和苏妲己圆房,勒令所有人闭嘴,再有嚼舌根的人,扰乱军纪,立即军法伺候!

苏护料理了与王寿之间的误会,也端着野味来到苏妲己在驿馆之中的房间,问苏妲己:

“你喜欢天子吗?”

没有得到回应,苏妲己自从轩辕坟回来后,就对所有人呆若木鸡,但是今天,她对王寿的表现,却让苏护刮目相看。

因为这一段时间,即使是自己,亲生父亲,还是苏全忠,以及苏妲己的母亲,都没有人能够让她有所反应。

苏护很害怕,苏妲己在轩辕坟被火祭的时候,已经被天雷给震去魂魄,独留一副躯壳留在人世。

这种结果,真比人死了还令人难过伤心。

之前看着自己的女儿对周遭的一切没有任何反应,苏护以为这也与天子殷寿有关,自然而然地将这样的结果怪罪于天子。

没想到,今天苏妲己居然会对王寿表现出强烈的欲望,这让苏护觉得王寿是治好妲己的良药,也让苏护对王寿有所改观。

虽说不是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好歹把王寿和之前那个,倚仗天子身份,强行向天下选取美女纳妃的荒淫无道的形象完完全全区分开来。

这一夜,虽然有苏护和卫兵在房间外把守着,但是胡喜媚和玉贵人已经化成风,飘进了妲己房中。

“姐姐,你没能拿下他。”胡喜媚和玉贵人揶揄着苏妲己。

正当苏妲己回味着今天在马车之中,没有天子与妖精之分的两人,做出耳鬓厮磨这样羞耻事情的时候。

她不知道将来这个男人会有多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