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离志》 石溪 “齐运至道五年,上谕,密诏原从八品御刀侍沐阳轩宇,钦此—”魏公公交递给一个伏地掩头的公子。

枫落霜寒,一片秋叶被剪落在那曲回的庭道,已然失去光泽的衰叶将唤醒冷冬,回黑暗以寒风。

“沐阳大人,请随老奴进宫—”

庭院里,头饰黑纱的公子哥儿,看着温热的茶水,没一会儿,就冷了,望着庭道中离开的沐阳大人,自故笑道:

“吆喝,脉语的大人家的庭道也这么深,庭深深几许啊?”

“吾真名杨轩,天元1000年即至道帝五年,奉旨御衣河州。”

1月,河州那儿可不安静,坊间传闻说,肃清王要反。内臣们是不信,毕竟肃清王风傻了半年,但皇帝可不放心,河州离都城仅百来里之遥,只要郡王想,就可以打的大齐措不及防。如此,杨轩被赐密探之职,以帅司御衣钦差使的身份潜入河州。

从华夏都城到肃清凉河,第一站必经原山令。在他奔波途中,不妨道道他:年方十八的他在前不久刚当上御刀侍,虽然只是从八品,但他也是皇帝身旁的近臣。亦或他能言善道博取了至道帝的信任,亦或是这位开国皇专门找了这么一个天真的年轻人。

杨大人披上沐阳大人的外套,能否洗清这个“杨”字与前朝的勾连?且见他如何在覆雪的白色中杀出一条血红。

“吁—”一阵勒马声突然传来,杨轩见到月色稍有流出的意蕴,放慢了脚步,望去肃山驿旁空荡荡的平原,努力地寻找着一缕烛光微火。

下了肃山驿路的快道,杨轩摸着锅巴的余香,找到了一方宁静美好的水土,那里奇石横生,清水潺流,及至冷冬,也如春水风拂不兴,而小溪旁的村子在白雪和漆黑的交映显得格外突兀。

他擦了擦石头上印着的大红字:石溪村。

随即,杨轩拿出携带的纸笔,准备纪实:

暮投石溪村

“咚咚咚!”一个醉汉胡乱敲着破屋的门,腰间配着军刀。

“官府督察!贱民开门!”谁也不曾想这酩酊大醉、开怀露肚的混汉竟然是官府中的士吏。

“官爷来访,有失远迎啊!”开门的是个老妪,嘻笑着脸,拖带着苍老、疲惫的声音。

屋里的年轻妇人,穿着残破的麻布,悄悄地探出了头。

“你家的保护税呢?”官爷翻着白眼,摸着圆滚滚的酒肚子,混乱地说道。

说来荒唐,前朝时是以资产收税,到了齐朝,却不知怎地,要收取人头税、粮食税、租税、交易税和杂税,临近国都的村落还要收取保护税,或许这些乡绅土豪和官吏们一致认为:他们这些贱民沾了天子的无上荣光。

“不想交啊!?没关系,这妞长得倒不错,在你家投宿一晚,满足一下我的小需求,应该不过分吧?”正说着,他就上手摸向屋子里的年轻妇人。

老妪护媳心切,用拐杖向官爷挥去。

“刁民,竟敢杖打本官!”他神志不清地抽出刀来,一刀,只见洁白的雪毯之上被血色浸染。

这等酷吏,在新的齐王朝,并不见怪。

他冲进屋里,想要将这户人家杀尽,沐阳大人赶忙拦去。

“我到底是直接亮明身份好呢,还是动用武力。”他心想。但对这混汉,奉承之法明见者是不行的。

“放肆!!!”当他怒气冲冲地回头时,杨轩一个耳光直接摔来。

混汉捂着通彤的巴掌印,抽出刀来,杨轩亮出符节,万道龙威压制,使他动弹不得。

“吾乃大齐帅司御衣钦差使!贱命,休得放肆!”

这小吏瞬时吓得惊慌失措,百口莫辩道:“小人……小人正在收取保护税。”

“放屁,保护税只在春秋时节交,欺上瞒下,可以治你欺君之罪!”小吏慌忙望着那道散着龙威天光的符节,吓傻了眼。

“咯吱—”龙威压制更甚了,小吏的两条腿骨了折,“大人,饶小人一命吧!”

“杀人偿命!”正当杨轩挥拳时,他发现这龙威也会反噬自己,他只挥了三拳,“噗!”让那恶汉吐出了血。

“滚!”说着,混汉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飞快地跑了出去。

皇帝身边的御刀侍基本都能免受龙威压制的反噬,因为他们的修为都在气丹上境混元境左右,故不受反噬,同时他们被称呼为上境高手。但杨轩不同,他的真实修为只在气丹下境运筹境初期,而之所以表象看起来是气丹上境,还是得益于当年在狱中墙壁上习得的功法。狱壁上刻着一本书《天道障眼法》。据传是仙云宗的一位洞世仙师所刻,在凡间已然失传,不想在狱壁上出现。

“多谢大人的救命之恩!”屋内的老翁与妇人下跪道。

“无碍,举手之劳。”杨轩道。

“老奴一家乃原九州都华夏城中人士,大齐建立之初,恐鼎炼之役,携家眷逃至此处。然仍饱征兵之苦,三儿子现在在邺城当守卫,前不久,大儿子稍信又说,二儿子在新战中不幸牺牲。这是我的大儿媳,独守空房,衣衫褴褛的……”说着老翁和妇人哭了起来。

杨轩在这里投宿了一晚,夜里辗转反侧,心中很不是滋味。

清晨,东阳刺开了杨轩的眼睛,他背上包袱,远望着出门目送的老翁,正是:

天明登前途

独与老翁别

茶馆 翌日,杨轩快马到了原山县。马儿疲了,正说要去找个客栈好好歇歇脚,一转头,正巧看到一屋茶馆,茶馆外头竖着的不是招旗,而是一句荒唐的名号:

天下第一说书人在此!

杨轩甚是好奇,走向前去。

进了茶馆里面,才发现确实有个说书的怪老,两脚站在桌子之上,一手捉着茶杯,一手掀开披肩,惹的身后一阵狂风,头饰圆顶帽,眼戴歪镜。

“客官,您喝点什么?”店小二托着盘上的单目,嘻笑道。

杨轩倒是看入了神,什么话也没说,只管摆了摆手,店小二就冷着脸走了。

“看着相貌堂堂的是个官爷,没想到又是个蹭说书的。我呸!事贱的是个穷农!”那店小二走时还不忘叽咕道。

嘿!下面且看这怪老说书的正文吧。

“各位听众,各位官爷们,今个儿,咱就给您道道这灵洲诞生之初的那些源头破事儿。您是不知道啊,话说女娲造人之时,丢弃了四件造器—日心焰、月清石、星河水和辰天瀚,四器在宇宙中漂泊了不知有多少万亿年,其能量庞大,大到吞噬星旻,又漂泊了不知有多少万亿年,四器瞬时爆炸,炸开了一个世界。这方世界集日月星辰,天地精华滋养出了两界四世:上界仙神世,下界灵洲、星天境、云山海。而我等凡人自是居于下界灵洲。”

“唉!说书就说书,怎么还骂起人来了?都知道凡人遭歧视,灵人抬高高。我灵洲大陆有这么多拥有灵力的灵人,你说我们是'凡人',在鄙视我们呢?”一个穷儒站起来,指着那说书怪老的鼻子道。灵力一下子在四周涌弋。

说书怪老只是朝他使了个眼色,万千大道符文压制,灵力俱销,昏死了过去。

“目无尊长的东西,可见世界大道混乱,没有礼法!”怪老冷哼道。

“灵洲大陆,强者为尊!”茶馆二楼的黑衣女子对昏死在地的穷儒扔去了不知多少次冷眼,眼神冷漠、蔑视。

“各位客官莫要着急,咱这就给您道道灵洲大陆迎来的一场亘古大劫,那是从上界仙神世下来的两位大仙打的一架,那打的真叫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正是姬圣战魔帝—风火遍灵洲啊。”怪老喝了口茶再道。

“姬圣,原本是上界罪屿的罪仙后裔,饱受天仙的压迫;魔帝,是上界魔洲之主。他们同为天仙的压迫对象,因不满天仙的压迫,联手闯过仙都关,杀了仙族领域一个片甲不留,直到了仙都天仙宫门前,仙都老祖出门长跪于此,自忏悔恨之意,请求姬、魔退兵。好心的两位乱世枭雄,就此退回,放过了仙族。谁曾想那老祖夜里去姬圣、魔帝两处分别游说,巧施离间计,挑起了姬、魔的矛盾。”怪老捋着胡子感叹说。

“二人从上界打到下界,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扭转,二人最后打到法力尽失,灵力全无,累死了。而那仙都老祖呢?成了这旷世大战的得利渔翁。”

“叮叮当!”茶馆的主簿摇起了铃铛。

“下回内容要缴钱了啊。”只见茶馆四道开着的大门瞬时关上,被人用灵力上了锁。

杨轩不急不慢地喝着茶,轻声自笑道:“原来是个黑店啊。”

小店里的听众不慌不忙地拿出钱袋子,似乎早已习惯,也有刚来的新听众,倒是比较正常的面露胆怯之色。

几个店员,一座一座的收钱,杨轩也不例外,也给了,他确实是想探探这处黑店的由头

“姬圣伏于九州大地,让我们有了灵力;魔帝伏西方,也让西方诸部有了灵力;而灵洲中天,汇聚了姬、魔二者的灵力,灵力最为充沛,所以中洲是古来兵家必争之地。”

“而灵人呢,也有等级划分,其一阶便是天差地别。

第一阶,灵人修炼身体内的气海丹田,炼出一颗内丹,正是气丹阶。阶级中又分上下两境,上境混元境和下境运筹境。

第二阶,灵人初步修塑全身上下的灵魂,炼出一张气场,正是元灵阶。阶中又分上境洞世境和下境空冥境。

第三阶,灵人习得一案武功奇学,造就那一个字“绝!”,正是绝人阶。阶中又分上境绝老,中境绝人,下境绝学。

第四阶,灵人化为半身仙人,苦修数年,渡离海,成奇境,正是修士阶。阶中又分上境碧落境,中境凡尘境,下境坤舆境。

第五阶,灵人脚踏实地,义涌云天,肝胆相照,文武双全,只那一个字“贤!”,正是贤者阶。阶中又分上境神贤,中境天灵,下境成贤。

第六阶,灵人玄手妙影,讲究的是一个方法,只那一个字“妙!”,正是妙道阶。阶中又分上境妙玉境,中境妙林境,下境御境境。

第七阶,灵人成为仙界统帅,正是真君阶,又分四境:仙皇、仙王、仙公、仙侯。

第八阶,灵人成为世界的尊者,正是天尊阶。又分四境:帝圣、帝尊、帝宗、帝君。

第九阶,灵人成圣,正是丹圣阶。其阶中有九转,每转有九级,每级有一难。正是九九八十一级,九九八十一难

第十阶,九九八十一难,灵人超脱于青离之上,正是青离阶。”

“咱说如此之多,冀诸公共鉴,虽我等皆为第一阶至第二阶,然天无绝人之路,总有万道向青离!”怪老洋溢着大道之光,充满激情与澎湃。

“缴费时间到!”他突然脸色骤变,面露森冷之色。 风云 雪落窗梅,一盏温热,很快被一卷薄云扑灭。

窗外乌云密布,风云变幻。二月,可不太平……

听众呆滞地掏着腰包,估计是打心眼儿里抱怨,遇上了个黑店。

“唉,说你呢,缴费呀!”茶馆的主簿从柜台那儿走来。那人手脚慌乱,盲目地四处张望着。

他抓起那人的衣领,恶声道:“哎?我说你,想听霸王书啊?”

那人颤颤巍巍的,浑身一个劲的在颤抖着,实是怕极了:“饶了我吧,我口袋里真没几个子儿了!”

“没子儿也敢来听书!你个乡巴佬、贱农!”主簿恶狠狠的盯着他,把他的衣领抓得更狠了,衣角边露出数十道褶皱。那人捂着喉咙,挣扎着,做出气喘不上来的样子。

“你这黑店,难道乱劫人钱财不成?”突然人群中有一位公子哥儿站了出来,一袭素衣霖裳,浩然正气。

主簿回过头来,捋着胡须,上下打量着素衣公子,心想:不会又是个来逞能的吧?搓了搓手道:“客官交了就行,别人的事劝你莫要插手,以免遭受不必要的麻烦!”

“哼哼—”座下一阵怪笑,是从一位紫袍公子那传来,他和那位素衣公子似乎才刚过束发之年,就有胆量出来闯荡了。

“我不管,难道任由你们胡作非为?今天这事,需要给我们大家伙儿一个交代。”素衣公子拍了拍身上落的尘土,迸发正气道。

“云珩,我说你,不听人劝吧,你快过……”紫袍公子提醒云珩,又看到主簿身上的戾气,瞬间住了口。那位素衣少年,名叫云珩,听闻是肃清王城云家的大少爷,不知是什么缘由,被赶出了云家,可怪的是,云家主也忍心把这个刚过束发之年的少年赶出家去。

不等主簿身上的戾气爆发,云珩就一拳挥了上去,这一拳引得云霖翻涌,纯白溯流,而拳中隐约有云龙之影。这一招,叫:先发制人!

主簿昏死了过去,倒是很好的遏制了他身上的戾气,云珩抹了一下鼻子,看着很是得意。

又转念一想,那怪老倒是不对劲,每当说要缴费时,他都默不作声,好像是在等什么良机。云珩气冲冲地指向说书怪老,道:“我说你,老头,快放我们出去!”

“哈哈哈哈哈!”怪老一阵坏笑,扔开肩上的披风,露出膀臂上的枯骨,从后背摸出了一本魔书,那书发着耀紫色的光辉,好似有万千黑紫色符文缠绕在那魔书之周。

“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个敢跟我叫嚣的人。上一次跟我叫嚣的,他虽将握膀臂上的皮肉撕开,但他也如我的膀臂一样,化成了枯骨。小子,包括你们所有人,想要死的痛快些,将你们的灵力交给我吧,我会替你们好好滋养的。”说书怪老其面色森冷,谁曾想他的目的不是劫钱,而是劫命!

“吸噬、滋养他人的灵力,这是上古邪术!邪祟,你痴心妄想!”云珩有些害怕,但也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失败了,才叫邪术;成功了,便是奇绝。太古宙时失败了,并不意味着新元宙就不会成功。我痴心妄想?”怪老化出灵甲,其甲胄上附着魔气,“我灵书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能化出灵甲的,一般只有元灵阶空冥境可以,他已经高云珩、或者说,在场的大部分听众一个阶级了。

听众都慌乱了脚,“灵书,这是哪方大道统,随便一个说书先生就是元灵。”下面的席位上都在嘟囔着,但有一部分人还是呆若木鸡,不知是怎么了。

灵书一个瞬步过来,抓住云珩的喉咙,他是多么的无奈。而他的朋友紫袍公子呢?却露出一副谄媚的表情,估计心里在想着怎样讨好这位元灵高手。

茶馆的阴角那儿,有一个人冷哼了一声,他虽然实力只在气丹阶半步混元境左右,但配合上《天道障眼法》还是有能力对空冥境高手展开施压的。

杨轩一个巴掌飞了过去,灵书咳出了几滴血,正是被压得连连后退。

“嘻,今日算是碰到高手了。”灵书抹去嘴角的血迹,苦笑道。

“但很可惜啊,就算你是高手,今日也再劫难逃了。动手!”灵书很诡异,似乎是早有准备。

只见那十几个呆若木鸡的听众,突然来了神色,抽出腰刀,向杨轩杀来,杨轩也是一乍,不曾想他们还留了后手。

这几个灵人也不简单,都是气丹上境混元境的实力,堪比宫廷内的御刀侍了,杨轩也就只能恐吓他们,要是真跟他们打起来,估计是摸不着东西南北了。

杨轩硬着头皮抽出腰上佩剑,道:“拼了!”他指那一挥,一道青光闪过,小啰啰们早已饮恨西北。他寻思着,这并不是把青云剑,怎会发出青光。诚然,那道光波是从别处发来的。

“好久不见啊,灵书。” 救赎 那日,杨轩身后来了一位高手,实力竟然在洞世仙师境界,这人莫非就是云珩的师父,来救场了。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乃肃清王世子,自然,我更喜欢听别人叫我太子殿下,可别叫我肃清小侯爷,本太子我可不喜欢。”这人名叫李裕,肃清王的大儿子,是出了名的豪横,但你且看他衣着,都以为是玉树临风的公子,鹤冠云发,衣着云鹤,腰饰佩玉,间带仙笛,满肃清王城甚至河州都有不少富贵千金,在他屁股后面追,可是和他真正相处过的人都知道,他大手大脚的毛病,不常洗澡天天用熏香的毛病。但它纯真、善良,有时也十分搞笑。

“捉拿反贼李裕!捉拿反贼李裕!”肃清王要反,果真不是坊间传闻,杨轩这个做御衣使的没有警惕,反而十分高兴。毕竟他不是“沐阳大人”,他是“杨大人”,与前朝勾连甚深的人物。

李裕拿上仙笛,在那里吹了起来,那音使得灵书抱着头摇晃,可见对他们头脑的荡击,产生了不可磨灭的影响,可是正常的灵人却没有反响。

李裕吹过一段后,向杨轩解释道:“这仙笛名为荡魔笛音,只有用过吸噬、滋养别人灵力的邪术的灵人,才会遭受头痛欲裂的天罚。”杨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骤时,二楼一道飞影从李裕身旁闪过。

“反贼,休得放肆!”那是茶馆二楼的那名黑衣女子,没有想到,他和灵书竟然是同伙。

“吆喝,这是哪阵风?把灵蝶姑娘给吹来了?来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先到咱肃清王府喝上两杯,咱们好好叙叙旧。”李裕奸笑道。

“反贼放肆,本仙师何时与你有旧可叙?”原来,这名黑衣女子也是元灵阶洞世境,两大强者针锋相对,一股强大的威压,两者气场迅速拉开,两种磁极强烈碰撞。

那李裕比杨轩年长了十几岁,李裕回头看着杨轩,玩笑道:“小友,看你哥哥是如何战女英的!我可跟你说,像她这种在灵联盟里不使用吸噬灵力的邪术的女英雄可不多了啊,这种是先天圣体,血统是最纯正的,你家住哪儿,等我战胜它以后,我把它给您送过去!”

话还没说一半,他俩就飞到天上打了起来,怪不得说是洞世仙师,都已经能脱离大地,到天上去碰一碰了。

“灵联盟?”杨轩疑惑了一下,他猜测,这是一方通天的道统,他竟然在帮着大齐缉拿反贼,而且比大齐更先一步。

“通!”一只魔爪突然从杨轩身后飞来,他朝旁一避,躲开了,只见那墙壁上留下深刻的印记。

“高手,劝你莫要插手此事,否则你会死的很惨!”灵书威胁道。

“我灵联盟在灵洲大陆上都能搅动风云了,齐朝只不过是个附庸,而在齐朝里的人,更是为我们献祭的血奴,好心提醒你,切莫得罪我家主上,若不然,你们都会为他陪葬!”灵书再次奸笑道。

“我倒很想见见你家这个主上。”杨轩决定抓住这个机会刨根问底。

“我呸,蝼蚁!也配提我家主上?我家主上乃是绝人阶绝学境,来无影去无踪,不是尔等贱奴可以仰望的!”灵书大笑道。

还没等灵书说完,一只巨拳飞来,发出闪闪金光,打的那灵书卧在墙壁之上。造出无尽的尘烟。

“你!”灵书怒发冲冠。

“想说我卑鄙啊?切,高手间的切磋往往只在一念之间,切莫被我等闲言碎语,给扰乱了心神。”

“通!”“通!”“通!”灵书竟然疯狂般的吸噬了十几道灵力,而那被吸噬的灵人早已成了那座位上的枯骨。他确实被逼急了,毕竟他认为,在武道这方面,还是得讲点规则的,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高手间的切磋往往在话语的搓磨间已经开始了。

“杂碎,接受我的怒火吧!”灵书瞬间进化出了他的究极形态,一个身长三米多,头戴巫师帽,面成黑虚,眼亮紫红魔光的异人。他仅手一挥,就将杨轩扔到了墙上。

在杨轩落败之时,先前那位紫袍公子正在忙活着收集大家的灵力:“大家伙儿,我会借灵还魂术,大家先把灵力借给我,我替大家保护,等到此次劫难过后,我再还给你们。”

云珩急忙上前阻止:“慕容腾!你疯了,这是邪术!是不可能实现的!”云珩十分焦急,手忙脚乱着。

“我本来就没想过要把灵力还给他们,是他们自己傻,白白的将灵力交给了我。”慕容腾邪魅的笑道。

“哎,珩儿,你师父应该没来吧?”慕容腾渴望者的看着云珩。

“没啊。”云珩并没有顾虑那么多,只是在做出保护那些听众的姿势,迫切要求他停止。

“没啊?那你这废物东西还敢管我做事,滚!”慕容腾厉声呵斥着。

“崩!”灵书走了过来,“汝何为!?”他用一只铺盖慕容腾全身的大手,抓起了他。

“唉,大……大人,我这不看您忙,帮您收集他们的灵力吗?”慕容腾露出一副狐媚的表情。

“慕容腾,你!你!”云珩半身趴伏在地上,嘴里不断吐出血来。

慕容腾反手一个巴掌飞了过去,云珩昏死在地上:“懦弱的东西,还不识相!”

灵书又将它放了回来,决定退出究极形态,上楼喝口茶,好好歇息一会儿。

“铛铛铛!”灵书周身迅速被刀影围绕着,“老匹夫!”突然,墙壁那儿传来一阵声音,杨轩抽刀浮现在半空之上。

……

静,好静

“怎么,怎么停止了?”杨轩的思维却还在飞速扭转着。

止境!

世界,这一团烈火,竟然被浇灌的,只剩滴雨在空鸣。

杨轩看见河谷、村庄、高山和……那龙吟。

骤然,他好似想起了什么,就在此时,时光流转,止境,破了!

“第一灵技!”

“斩龙诀!”杨轩挥出宝剑,一只巨龙浮在半空中咆哮,然后分身成数万条硕大的云龙向灵书冲去,那一刻,世界,吵的极静。

灵书再次被冲击波击到了墙壁上,趴着不起。

“砰!”杨轩只一跺脚,万道龙威压制,压得灵书形态退出,浑身支离破碎。

“不!家主!”只听见那说书怪老一命呜呼。

天上打斗的灵蝶突然一惊,“龙威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