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赘婿》 第1章 ——冬游 立冬,临安城。

西湖湖畔的东北某个角落正浓烟滚滚。

方洛穿着厚厚的棉衣坐在小马扎上悠闲的钓着鱼,临近正午,冬日的暖阳洒在身上好不惬意,要不是还没吃午饭还有周边的吵闹声,估计方洛这会已经睡着了。

后边啊一群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围着火堆烤着肉串,几个丫鬟伺候在周边穿着肉串,这对于他们而言可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姐夫,咱们都坐在这一个时辰了,怎么还不上鱼啊!我就说昨儿个咱们在这把鱼喂太饱了,今天就不来了!。”坐在方洛身旁的叶子丘耐心即将耗尽,一只手撑在下巴上,一只手握着一根小鱼竿,肉嘟嘟的小脸嘟着小嘴抱怨道。

小家伙看着小伙伴们吃的那么开心,自己却呆愣愣的坐在这,想过去嘛之前信誓旦旦说要钓鱼吃,空手过去那还有孩子王的面子。一下子把自己架在这了,心里对着总是给自己讲故事的姐夫忍不住埋怨起来。

方洛目不斜视的说道:“子丘,姐夫这是在陶怡你情操,磨炼你的性子,做事要慢慢来知道吧。再者说了,咱们昨儿个在那扔的那些蚯蚓为的啥,不就是让那些吃到鱼食的鱼儿知道在这有好东西吃嘛,它们今天就会叫上三五好友继续在这转悠乖乖的给咱们钓。”不等叶子丘搭话

站在一旁的小丫鬟小环开口打趣道:“二少爷,一个时辰没上鱼很正常的,前几日姑爷足足钓了一整天也是空手而归呐!”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方洛听的满头黑线:“......”

“小环,你这是毁谤你知道嘛,姑爷告你毁谤啊!本姑爷都说了,鱼是有的,就是小了些,本姑爷心善又给放回去了。”

小环捂嘴笑道:“哦”小丫头可不信方洛那套说辞,她还记得自家姑爷那几日空军回家嘴里不停地小声碎叨着,哪还有读书人的模样

“你.....”

叶子丘看着破防的方洛哈哈大笑,扔下手里的小鱼竿说道:“姐夫,你慢慢在这陶怡情操吧,我去和小虎他们烤肉吃去了”说着叶子丘迈着胖墩墩的小腿跑到边上的两堆同龄的小娃娃身边拿起一串烤熟的羊肉串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塞,显然是饿坏了。这些小娃娃都是手拿着烤串喜滋滋的围着两堆篝火吃着肉串。四个护卫安静的站在四周看护着这群小娃娃。

方洛看着眼前的孩童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涟漪,不知不觉间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已经半个多月了,半个月前方洛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孩子,救上来后自己体力不支昏死在水中,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居然穿越了,还成为了大炎帝国魏国公府的一名赘婿,尴尬的是大喜之日当天原主竟然喝多了不小心坠湖而亡,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原主姓方名洛与自己同名同姓,不仅如此,连样貌都相差无几,要不是自己几年前阑尾炎开了一刀,现在身上没有了刀疤,还以为自己是身穿呐,或许原主是平行世界中的自己。

原主的家中原本也是富贵人家,祖父方厚闫乃是护国公,开国功臣。父亲方司同是家中长子年纪轻轻便官至刑部侍郎,母亲白思蓉,在生下原主后大出血去世了,所以原主对母亲并不了解,而且方司同与妻子十分恩爱,方司同将妻子的死怪罪于方洛身上,从原主记事起就不曾被父亲待见过,更谈不上什么爱护,导致了小方洛从小就没有安全感,性格懦弱自卑,身形孱弱所幸喜好读书,考取了秀才。

二叔方司铣不喜朝堂,十六岁入江湖后渺无音讯。三叔方司宁乃十足的败家子,嗜赌成性。祖父病逝后,父亲因酗酒思念成疾也不幸英年早逝。

只知道吃喝嫖赌的三叔方司宁不到半年就败尽了家财,为了翻本是把先皇御赐的金剑也给输在了赌桌上,得知此事的大炎皇帝气的直接下旨直接斩了方司宁还差点诛了九族,不过看在已故护国公的面上,从轻发落,夺去了方家的爵位赶出了京城。

所幸方司同生前与魏国公叶铭泰为至交好友,在方洛还未出生时便与已经两岁的叶婉清指腹为婚了,叶铭泰并没有嫌弃方家落败就悔婚,在十八岁的方洛被逐出京城后便将其接到了家中,让他入赘到了魏国公府,与女儿完婚。只是现如今此方洛也不是彼方洛了,那个无人疼爱的方洛在人生的转折点也跟随自己的家人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而方洛被救起后,因为落水感了风寒,暂时没有和叶婉清同房,而是暂居在府中的一座院落中休养。

大炎律厉,赘婿不得考取功名,不得参与主家买卖,在病好后叶铭泰便让方洛在家中当个教书先生,教导府里的小孩读书启蒙。这让穿越来的方洛也是乐得清闲,方洛答应考试都及格会有奖励,也才有了这一次的冬游。

“先生,先生,您饿了吧,快尝尝这肉串,这可是婉芙亲手烤的可香啦!”铃音般的声音打断了方洛的思绪,看着眼前可爱的小丫头,嘴角微微翘起,接过递来的肉串,笑着说道:“还是小婉芙最好了,先生就给你一个人讲故事,不给他们听,一群没良心的。”

后面几个小家伙一听这话那还了得,纷纷拿着好吃的递上说起好话来...........逗得方洛哈哈大笑起来。

突然鱼竿一阵抖动,方洛猛的一提,居然提不动,兴奋的对着站在周边的小家伙们喊道:“故事一会再说,都走远点,先生我终于上大货了!”方洛使劲往上拉扯,没一会脸上的兴奋之色不见,眉头微皱,心里想着:这手感不对啊,完全没有鱼往下拉的感觉,这么重应该是勾到什么东西了,醉了,除了鱼什么玩意都能钓到,最骚的是边上还有这么多人看着........

方洛再次左右挣扎了下,试图将鱼钩从不知名的物体上拉扯出来,可最终也是无功而返,现在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得将锻炼提上日程了。心里暗自吐槽了一句,甩着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着一旁站着的护卫说道:“老,老胡,快来帮,帮忙。”

老胡快步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姑爷,您放手吧,让小的来”看着汗流浃背的方洛老胡心里忍不住吐槽道:“虽说这姑爷是个读书人,没干过粗活可怎么连条鱼都提不上来,这身子骨可太虚了,回去得和老爷好好说道说道,给姑爷好好补补,不然可苦了小姐了。”

方洛可不知道看着憨厚老实的老胡内心戏这么足,不然怎么说也得给他来上一刀

老胡接过鱼竿稍一用力,平静的湖面顿时泛起阵阵气泡,顺着湖面的动静,方洛定眼看去源头在枯萎的荷花堆里,随着鱼线的拉动一个人缓缓浮现出来,方洛急忙大喊:“老胡,快,是个人,不知道还有没有气!”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估计着这么冷的天,在湖水里泡了这么久了肯定是不行了,不管怎么说不能让孩子们接触死人,晦气。

想罢,方洛吩咐几个丫鬟收拾东西,让护卫带着孩子们先回府,孩子们显然还没玩够不过也很听方洛这个先生的话,毕竟戒尺是他们这个年纪难以承受的痛。

在众人还在收拾的时候,水中的人已经被老胡打捞了上来。这人是个女子,整体在湖水的浸泡下已经有些浮肿,心口部位明晃晃的一个空洞,重活一世的方洛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尸体,身体感觉有些不适,头晕想吐。方洛扶了扶额头,对着老胡说道:“老胡,这边就交给你报官处理吧,我先带着少爷,小姐她们回去了。”

老胡看到方洛脸色有些难看关心问道:“姑爷您没事吧,这事小的会处理妥当的,您赶快回去休息吧。”

临安城县衙内

袁知县正对着衙役们训斥:“一群废物,短短一个月已经死了五个人了,还没有把歹人捉拿归案,陈捕头你和本官说说到今日为止你们到底做了些什么!”

陈捕头一脸的疲态显然是许久没有休息好了,对着袁知县拱了拱手:“回大人,卑职带着兄弟们每日每夜的搜查确实发现了一些问题,但是卑职实在想不通犯人是如何作案的,十分的诡异。”

袁知县听到有线索急忙道:“陈捕头有何发现,快说与本官听。”

“大人,据卑职调查得知,五名死者之间互不相识,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皆是挖心而死,而唯一的交集则是除了第一名死者其他死者都是互相的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可是歹人又是从何得知是谁第一个发现死者的呢,就算他躲在凶案现场远处等待也不一定知道准确是谁第一个发现死者的吧.....”

“大人,不好了,大人,方才魏国公府上护卫送来一具失去心脏的女尸,说是在西湖湖内发现的。”一阵急促的叫喊打断了陈捕头的汇报,袁知县本想发火训斥,可听到内容脸色大变惊呼道:“不好!快去通知魏国公!” 第2章 ——正经人日记 魏国公府湘雅小院内

湘雅小院是叶婉清闺阁所在之处,方洛入赘之后也是住在这个小院,只不过二人还尚未同房罢了。

伴随着阵阵梅花的清香,叶婉清坐在庭院内,翻看着一本册子。册子封面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正经人日记》

(九月二十二日晴

自从落湖后总觉得脑袋昏沉沉的,记忆有些错乱,我决定从今天起养成写日记的好习惯,说起日记,不自觉就想起那个为了这点醋特意包了一顿饺子的讲究人说的一段话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是啊。”

“你写日记吗?”

“我不写。”

“谁能把心里话写日记里?”

“写出来的能叫心里话?”

“下贱。”

“下贱。”

当然了,我觉得他说的不对,不过为了防止被人看到还是隔段时间就烧了比较好,避免社死。

说回正题,今天我感觉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身体太瘦弱了,从明天开始跑步,便宜岳父说让我明天教小屁孩念书,没想到我方某人也有为人师表的这一天,有点期待。话说今天看到我那便宜娘子了,哇!真的漂亮!就那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非要说的话: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穠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瓌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攘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

说真的看到娘子第一眼我就开始想女儿名字叫什么了)

看到这叶婉清清冽的面容泛起阵阵红云,嘴里轻啐一声“登徒子”接着往下看

(九月二十三日晴

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今日还得教书,跑步计划明日再说吧。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哎!小小的谴责下自己吧,拖延症又犯了。

话说这群小兔崽子有点皮啊,特别是那个叫叶子丘的,左一句赘婿,右一句赘婿的,听他口气是我的亲小舅子,小小年纪就有点纨绔子弟的模样了,哎!子丘啊别怪姐夫下手狠,你也不想以后成为一个碌碌无为整日只知勾栏听曲,闲逛在青楼的纨绔子弟吧。

诶~!说起来我方某人还没体验体验勾栏听曲是什么滋味,改天去试试,不晓得要多少银两,小环说我每个月都能领一些例钱,不知道有多少,国公府家大业大的应该不会太小气吧,明日下课后去问问看。顺带一提,今日没看到娘子,有些失望啊。)

叶婉清手指微微用力册子一角已经扭曲了起来,缓缓呼出一口气后继续翻页看了起来

(九月二十四日雨

今天下雨,没法跑步了,这可不能怪我懒啊,天意不可违!今日教这群兔崽子算术,看来昨日的杀鸡儆猴起作用了,一个个乖的不行,俗话说一手大棒一手甜枣才是持久之计,这群兔崽子可不缺什么好吃的,给他们讲了猴哥的故事,效果拔群!还真有例钱,足足二十两,我要不要用这二十两开始发家致富啊,呸,我这是舍近求远了,明明只需要抱紧娘子大腿这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小环说我是赘婿需要每天给娘子请安的,这倒是给了我和娘子贴贴的机会。傍晚给娘子请安看到她时再次被她的盛世容颜给迷住了,啧,真TM的丢人。可是我能怎么办,她真的好美啊!娘子说话时声音也很好听,又温柔,照顾我的自尊心让我不用每天请安也没事,哎,我也知道娘子跟我没有感情基础,因为一纸婚书与我这样的人结婚确实委屈了她。这样相敬如宾没有为难我已经是很不错了......)

(九月二十六日晴

昨日一个叫王腾的找我,说是我朋友,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个朋友,开始我还怀疑是自己记忆错乱,赴约后才知道原来这货是觊觎我家娘子,找了一群二世祖来讽刺我,真是无聊跟个小孩子一样,我一句“我家娘子很润”就让这些人破防了,疯狂灌我酒,哼,这种水酒.....好吧可能太久没喝酒了,到家后就睡着了,连日记都没写。

今日我起的早,绕着院子跑了两圈,上气不接下气的,真得锻炼啊!不然这这种体魄怎么让娘子幸福!!!

有点腰酸背痛,没什么精力对付这群小兔崽子,所以今日就跟他们谈了谈心让他们写一篇不小于八百字关于梦想的文章,明日沐休一天,后日上交,让小舅子这个孩子王好好督促,可把他开心坏了。

娘子给我做了件新衣服,据说是她亲手做的,我的天,我方某人何德何能能有这么一位娘子,我上辈子也没拯救世界啊,什么,不给贴贴,那没事了。)

(九月二十七日雨

今日沐休,我早早的给娘子请安后,就出门勾栏听曲了,哎!后悔了,后悔没早点来!怎么今日才发现这么个好地方,可是腰酸背痛的还没恢复,于是乎我就去了春香楼,大保健。

有一说一,这花魁姿色只是稍逊于娘子,但是她凭E近人啊,不是说娘子小啊,是她太大了,哈哈哈哈~

原以为自己钱可能不太够,好家伙原来写诗能白嫖是真的,可惜玉瑶小娘子按摩技术不太好,我决定一周去一次好好教导教导,哈哈哈~)

叶婉清看到这才知晓什么叫一个人气到一定程度是会发笑的,捏着册子的纤纤玉指有些发抖,冷笑一声对着身旁的丫鬟绿柳,道:“去,查查姑爷在春香楼做了首什么诗,能成了玉瑶花魁的入幕之宾。”

绿柳腰部配着剑,神色冷淡的还没搭话,一旁兴奋的小桃插话道:“小姐,小姐,奴婢知道,早听说春香楼传出一首名篇《赠玉瑶》——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是一位名叫楚云飞的楚公子作的,据说这位楚公子极其神秘,临安城内的才子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号,小姐您不是在看姑爷的日记嘛,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莫非....”小桃眼神散发出惊讶之色。

叶婉清冷哼一声:“去,告知王伯,从今日起姑爷不再发放例钱,若需要采买东西,让姑爷吩咐下人去。”

“是,小姐”

“姑爷回府后,让他来请安!”

..........................

临安城县衙内,袁知县刚下令让人去通报魏国公府,一群手持兵器的人走进了县衙。

为首的一位身穿淡蓝色劲装的女子对着袁知县拱了拱手道:“袁知县,好久不见了”

袁知县看清来人,大喜过望:“原来是镇妖司的白统领” 第3章 ——被盯上的方洛 袁大人看到镇妖司的人来了,就明白这起连续杀人案的锅可以甩开了,这种诡异不寻常之事可是镇妖司的职责。

白统领没有过多叙旧,开门见山的说道:“袁大人,据说临安城近日出现多起挖心杀人案,不知可有此事?”

“哎!本知县正是为了此案愁眉不展啊,白统领来此难道正是为了此案?”

“尚且还不能确定,半年前我们金陵分部准备围捕一只狐妖,一个月前收网时不慎被其逃脱,不过这狐妖也是身受重伤,溃逃而出,我等延着妖气追寻至此,可是妖气就在临安城这一带消失了,本官猜测要么狐妖重伤不愈已死,要么它不断进食将伤势稳定下来足以隐藏它的妖气....”白统领坐了下来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听闻临安城出现多起挖心杀人案,本统领想见见受害者的尸首不知方不方便。”

袁大人闻言大喜道:“那就有劳白统领多费心了,陈捕头快带诸位大人看看尸首,将案子细节一并报告给白统领。”

陈哲早就听闻过镇妖司的大名,镇妖司乃是大炎专门处理妖物作乱的部门,直接负责于陛下。仅凭这一点便让镇妖司成为大炎武者最想加入的部门,不过门槛极高,镇妖司内最低修为的武修也是武师境界,可不是陈哲这个武者中期的小武修能够奢望的。

听到袁大人的吩咐,陈哲连连点头称是,对着白统领恭敬的拱了拱手道:“各位大人请随卑职前往。”

白统领也没有看轻陈哲,对他点了点头,道:“那就有劳陈捕头了。”

半炷香的功夫,陈捕头便将案件细节一一告知,六具尸体也快速的查验结束,确认了尸体上残留的妖气。白统领将案子卷宗要了过来便带着三位下属去到了歇脚的客栈内。

柴大衫自顾自的坐下对着首座的白统领道:“头,我看这案子马上就结束了,按照那陈捕头的意思狐妖下一个下手的目标定是魏国公府上第一个发现死者的赘婿方洛,咱们只要守着他这头猪等着兔子来就行了。”

不等白统领发话,一身书生儒袍的罗非羽拍了拍额头说道:“柴兄啊,这个词叫守株待兔,这个株是树的意思不是猪头的猪啊,这个成语的意思是......”

不等罗非羽说完,柴大衫连忙打断道:“行了,行了,别跟我念经了,我当初就是不想念书才练的武,意思差不多就行了!”

一身黑色衣裙的司空雪倚在窗户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事,可没这么简单。”

白妙萱听到司空雪的话后,微微点头道:“雪儿说的不错。

罗飞羽若有所思的看着白妙萱,眉头微皱道:“头,您和雪姐指的是临安城的暗灯?”

柴大衫闻言也是明白过来:“差点忘了临安城内的三个暗灯了,上月末明明消息都是通畅的啊。”

白妙萱点了点头道:“狐妖已经在临安城杀了六个人了,而此地的三个暗灯一点消息也没传来,昨日我让雪儿去他们藏身之处看过,布满了灰尘,显然是有段时间不在了,我原以为这三人或许在死了的六人之中,查验尸体后并没有发现,而且狐妖本就重伤根本不可能有能力杀了这三个暗灯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这里面透着古怪,不过大衫说的没错,这件案子的关键就在于方洛,我猜测狐妖定是留了什么手段在尸体上,等他人发现尸体便会转移到那人身上留下标记,引诱那人去到某处再下手杀害”

“头,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白妙萱喝了口茶,道:“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会和魏国公商量,我们几人混在国公府中,我伪装成音律先生,雪儿伪装成方洛的贴身护卫,飞羽和大衫就站在明面上。”

柴大衫做事从不需要考虑如何做,自会有人替他考虑妥当,他只需要去做就完事了。听到白妙萱的安排他快速的点了点头,道:“原本以为此事能尽快了结,没想到一拖半年就过去了,国艺大比都结束了,哎!错过了……”

罗飞羽惊诧道:“柴兄,不曾想你居然也爱看这类雅事。”

柴大衫闻言大怒:“你小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国艺大比司空雪顿时来了兴致娇笑道:“大衫,你家老头子今年被气的退赛了。”

柴大衫闻言大喜道:“快!说来听听”

罗飞羽这才明白过来:“柴兄,莫非你是棋圣柴杰鲍的……”

白妙萱闻言道:“不错,大衫乃是柴大师的嫡长子……”

柴大衫打断道:“头,别打断雪姐,雪姐快告诉我什么事能气的老头子弃赛,快让我高兴高兴。”

司空雪也不墨迹:“此次国艺大比在朴国举办,据说朴国因连续八年在棋道上一直败在你父亲柴大师之手,临时增添了一条规则:提子必须放入棋盒盖内。”

柴大衫困惑道:“就这,虽说老头子小心眼也不会为此就弃赛吧……”

司空雪白了他一眼:“你个憨货,当然不是因为这个,柴大师自然无视这种小规则,第一局便杀的那朴国棋手卞易守片甲不留,可第二局卞易守来了个神之一手,举报柴大师提子没有放入盒盖,还不是当时就举报,是在卞易守陷入长考中来了这么一下,柴大师下棋多年哪有这种习惯,偶尔有一两个提子放在了外围,朴国对此直接判负。”

柴大衫闻言已没了之前的欣喜,哼了一声:“这种小人也配称之为棋手!”

司空雪没有理会继续道:“第三局,朴国又来这一招,美其名曰柴大师一时不习惯可以不判负,但要被提两字,柴大师气急,不仅仅是因为这提两子之事,而是每次暂停比赛都在卞易守的思考时间,柴大师要求重赛,朴国自然不愿,至此,柴大师愤然弃赛,朴国闻之大喜曰,一言为定!随即宣布卞易守零胜一负取得了这次国艺大比棋道的胜利。”

柴大衫猛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当场把桌子拍碎,怒道:“屈屈朴国,辱我太甚!”

罗飞羽也是气愤不已:“此事后来如何!”

白妙萱此时接话道:“我堂堂大炎天朝,岂能遭受这般戏弄,当场联合赵国,蒙国,夺去了朴国参与国艺大比的资格,将此名额给了阳岛国”

说罢拍了拍柴大衫的肩膀:“此间事了,回去看看你父亲吧!”

第4章 ——完了,全完了 方洛回府后,便准备回房间休息会,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看见尸体的缘故,到现在还是觉得有些恶心头晕。到了小院门口就看到一脸笑意的小桃迎了上来,娇俏可爱的声音传来:“姑爷,你可回来了,小姐她....诶,姑爷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小桃看着一脸苍白的方洛,时不时的用手揉搓着鼻翼,担心的问道:“姑爷,你....”

方洛没有像之前那般与小桃打趣,心中那股恶心感让他几乎吐出来,一把推开试图用手贴靠自己额头的小桃,强忍压住呕吐的冲动,语气强硬的说道:“小桃,我今日有些不适,先休息了。”说着方洛不理会留在原地一脸诧异的小桃,快步走进房内,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先压了压,之后连鞋子都没脱,瘫靠在床上。

“我是瞎了嘛?”方洛惊慌失措的用手拍了拍脸,能感受到,但是看不见的焦急感大吼起来:“小环,小环!”没有人回应,方洛伸出双手,左右的往前试探的在黑暗中行走,不知走了多久,方洛看到前方有一丝暗黄色的亮光,惊喜之余,疯狂的向着光亮处奔去。

湘雅小院内

叶婉清皱着绣眉,端坐在闺房中。小环,小桃,绿柳伺候在左右。

“姑爷今日到底发生了何事!”温婉的嗓音中夹杂着严厉之色,三个丫鬟这时才察觉出这个便宜姑爷在大小姐的心里地位并不低,至少不像表面上那般可有可无。叶婉清手中捏着那本从方洛那抄撰来的日记册子,纤纤玉指用力的导致册子有些变形。这本册子是绿柳今日替方洛“打扫”房间发现的,为了不被方洛发现,绿柳直接抄撰了一份,今日本想好好管教管教这个沉迷勾栏听曲,春香楼花魁不知廉耻的夫君,可谁知回来后直接昏睡了过去。

小环也有些疑惑,思索片刻后道:“姑爷今日啥事也没有啊,东西也就只吃了一些烤肉罢了,可这些烤肉小公子,小姐们吃得更多啊。唯一可能就是姑爷钓上来的一具尸体,奴婢当时没有看到,就被姑爷赶走了。对了,就是那具尸体了,姑爷在马车上就脸色有些发白,估计是被吓着了,姑爷是个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平日里身子骨也不硬朗,这么多日了只会在嘴上欺负小环,哎!可怜的姑爷啊。”

如果是昨日或许叶婉清会相信,相信这个平日里表现的读书人姿态的夫君会被尸体吓病了,可读了方洛日记后,这个看了自己一眼就开始想女儿名讳的人,怎么可能胆子这么小。或许...叶婉清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问道:“小环,那具尸体姑爷之后怎么处理了?”

“姑爷让胡管事交给县衙了。”

“小桃,你去问问胡管事,县衙是否说了什么?”说完起身往方洛房间方向走去。

方洛追寻着那抹微光,来到了一处房子,房间不大,大约有30平左右,内部的摆设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仅仅放着一盏油灯,一本书。油灯的光芒虽然微弱却给了方洛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翻开书籍,没有目录,也没有文字,画着一柄墨黑色的剑,方洛轻轻抚摸着这页画纸,明明没有见过这柄墨剑,却觉得有些熟悉,突然方洛心神剧震,神情痛苦,昏死过去。

再次睁开双眼,一张美的不可方物的脸出现在眼前,随即伸出手将眼前的女子抱在怀中,怀中的女子一脸错愕之色,刚想挣扎听到方洛嘴里碎碎念道:“怎么又梦到娘子了,这次可得好好尝尝娘子嘴上的胭脂是什么滋味,嘿嘿嘿...”说着方洛便一脸猥琐的吻了上去,还没得逞,耳边传来小环的叫声:“姑爷!你干嘛!”

方洛猛地一惊,转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小环,还有娘子身边的绿柳和小桃。这才发觉怀中的娘子是如此的真实,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握着娘子白皙的玉手对着自己的脸用力的拉扯了一下,好疼!这特么的居然不是在做梦,卧槽!.....方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自言自语道:“不疼嘛,果然是做梦”没忍住对着近在矩尺的樱桃小嘴轻轻的啄了一口之后闭上双眼假寐起来。

叶婉清被自家夫君的无耻给气笑了,用力的在那张厚脸皮上狠狠的拧了一下,方洛被这一下疼的冷汗都出来了,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美艳娇弱的娘子力气居然这么大,他还是咬着牙,忍着没有吭声,鼻尖飘散着叶婉清独有的香味,在吃痛之余还有些心猿意马。叶婉清看着眼前痛的眉毛都蜷缩在一起,没有坑一声的夫君,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轻轻将手放在方洛腰部的软肉上.....

方洛可不敢让叶婉清再来这么一下了,不着痕迹的握着预要作怪的玉手,知道装不下去的他打了个哈欠:“呀!娘子!你怎么在我的床上”

小环:“....”

绿柳:“....”

小桃:“....”

叶婉清眉头露出三条黑线,坐起身来,将柔夷从方洛手中抽出冷冷道:“夫君,不会是觉得自己很风趣吧!”

“娘子,这是何意,我.....”

“夫君是将妾身当做傻子吗?”

方洛知道自己是装不下去了,迅速起身,跪坐在床上在叶婉清的双肩上按摩起来道歉道:“娘子,我错了,不过也不能全怪我,都是娘子太美了,又.......”

几个丫鬟识趣的走出房门,叶婉清微闭双眸,感受着方洛在双肩的按摩,大感意外,不曾想自己夫君对自己如此尊重,要知道方洛并不是什么穷苦出生,是堂堂护国公的独孙,尽管落寞了,也曾是贵族子弟,身为魏国公的大小姐权贵子弟叶婉清不知见了多少,对自家夫人做到如此的,闻所未闻。

轻唇微启“夫君,这是在责怪妾身没有与夫君行夫妻之礼吗?”

“有门!娘子一没有抗拒我贴贴,二没有贼怪辱骂我,看来我有戏啊!”方洛内心想着嘴上可不敢这么说,有些激动道:“娘子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方某与娘子虽是指腹为婚,却从未见面,并无感情,自然是要多相处一段时日,相互了解才是,只是娘子美若天仙,方某孟浪了,望娘子原谅!”

叶婉清轻笑一声,道:“听闻夫君文采斐然,不知能否为妾身做诗一首?”

方洛笑道:“这有何难,其形也.....”

“这首夫君做过了”

方洛惊诧道:“没有吧!”

“夫君忘了吗,夫君还做过一首《赠玉瑶》莫非也忘了。”叶婉清之前并没有想和方洛摊牌的打算,可是方洛今日的表现,让她准备和方洛好好聊一聊。

方洛上一秒还在回忆自己有没有在谁那里背过洛神赋,这一刻就是汗流浃背了,满脑子全是完了,全特么完了!停下按摩着的双手,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娘,娘子,你,你你..你偷看我日记!”

此时此刻,方洛无比悔恨自己的拖延症,明明计划好的写几天就烧了的,现在好了....方洛感觉现在在娘子面前就如同没穿衣服一般,一点秘密都没了。 第5章 ——刺杀 叶婉清并没有正面回应,而是打趣的说道:“不知那位玉瑶花魁,楚公子打算何时娶进府中啊?”

方洛听到此话脸涨成了猪肝色,脚趾蜷缩,不停的扣地,两世为人的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有些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悻悻的说道:“娘子,我只是个卑微的小赘婿,哪里敢有这种想法啊!”

叶婉清冷哼一声:“好一个卑微的小赘婿,夫君如此自谦倒是妾身的不是咯,也对,只怪妾身太小了,不能.....”

“扑通”一声,方洛不等叶婉清说完,跪在地上,低着头说道:“娘子,别,别说了,给我留点脸,我知错了!我方洛对天发誓,绝不会有下次了!”

叶婉清见状急忙将方洛扶起来,呵斥道:“夫君乃堂堂丈夫,怎能对妾身行跪拜之礼,简直胡闹!”

方洛脑子是知道自己穿越到古代,但思想还是新世纪青年,顺势握住白皙的玉手不以为意的道:“娘子不必在意,这只不过是闺房之乐罢了,而且我也是从心底尊重娘子的。”

看着方洛真挚的眼神,感受到被方洛抓住不放的玉手,叶婉清略微低下头脸色浮上红云轻啐道:“夫君今日越发孟浪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这次就原谅你了,流氓!

方洛怎么会错过这么个好机会,轻轻的将身前的娘子拥入怀中,鼻尖碰了碰叶婉清的耳垂,深吸一口气,凑在耳边轻声道:“娘子,你好香啊!”

叶婉清哪受得住方洛这般调侃,身子打了个冷颤,双腿有些发软,依偎在方洛怀里。怀着美人樱红的双唇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方洛忍不住吻了上去,叶婉清也羞的闭上了双眸。心脏“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仿佛跳到了嗓子眼,二十一年还是第一次.....突然叶婉清感受到一阵滑腻感在敲打自己的贝齿,这才清醒过来,方洛一只手甚至放在自己的臀部。“啊”的尖叫一声,用力往前一推,方洛刚想问怎么了,就发现自己飞起来了,重重的摔在了墙上。

方洛跌落在地的第一时间并不是疼痛而是呆住了,他没想到看着如此娇弱的娘子居然有这般力气,那日后岂不是会被家暴!

次日一早天微微亮。

方洛从床上起来,看着熟睡中的娘子,轻轻的在脸庞上亲了一口,穿好衣物出门跑步去了。

自从昨日两人关系突飞猛进之后,方洛便搬到了叶婉清的闺房里睡了,不过还只是同床而已,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原因很简单,方洛并不清楚以现在的身体素质能否让娘子满意!这关乎一个男人最重要的颜面,马虎不得。

出了国公府,方洛决定还是之前的跑步路线绕着西湖跑一圈,回来顺路给娘子再带些早点回去,一路上方洛想到了叶婉清和他说的另一件事,昨日自己钓上来的那具女尸有可能是狐妖杀的,还可能盯上了自己。

说不怕是骗自己的,狐妖诶!什么概念,以前在小说电影里看到会觉得,啧,艳福不浅,可这种连续杀了好几个人还挖心来吃的,能不慌嘛,自己一个穿越者手无缚鸡之力,连自己娘子都不是对手,面对狐妖还不是去送外卖嘛,可恶啊,自己怎么就没什么金手指,系统之类的,原本以为最多也就是个低武世界,入赘的日子不要太惬意,娇妻在侧,工作也就是教几个小孩子读书写字,比起上一世996的福报,这种只上半天班的工作去哪找,放假还能去勾栏听曲,让花魁按摩.........现在好了,妖都有了,还盯上自己了。

诶!等等,昨天做的那个梦,难不成是我的外挂!想到这,方洛没有跑步的心思了,停下脚步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盘腿坐下,“该怎么进入那个房间呢?难不成是靠想象!”10分钟后,方洛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继续跑步。嘴里碎碎念道:“我特么真是个大xx”就这样方洛跑了足足半个时辰,途中他几次想停下来,还是咬着牙坚持。看到离集市口不远处炊烟袅袅,瞬间来了精神。

当方洛停在这个早点摊的时候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了:“老板~来,来碗汤面,呼~再加个鸡蛋”

面摊老板看上去是个40多岁的大叔,时间还早摊位上就方洛一个人,老板看着方洛一脸苍白,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热情的给方洛倒了杯热茶,笑着道:“好勒,公子您先喝杯茶休息会,马上就好。”

老板一边熟练的烫着面条,一边闲聊道:“这位公子什么急事啊,一大早就这么气喘吁吁的。”

方洛用衣袖擦去满头的汗,喝了口热茶,缓缓道:“没什么事,就是身子骨太弱了,锻炼锻炼。”

“哦~看公子像是个读书人,莫非还是个修行者?”

方洛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本来不想搭话,听到老板这么说,自嘲道:“老板,你可见过我这幅模样的修行者,哈哈~”

老板看见方洛毫无形象的瘫在桌子上,嘴角缓缓勾起,端着面条一步一步的走近,笑道:“那老汉我可放心了!”说着一柄菜刀从衣袖中拿出劈砍下来。

方洛没抬头,但听到老板这话,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的一个翻身,从长条凳上摔下,惊险的躲过了这一刀,还不等方洛喘气,老板面露狰狞的一腿踢向方洛的肚子,将方洛整个人踢飞出去,原本身体还处于虚弱状态,根本吃不住这一腿的力道,方洛吐出一口鲜血,差点昏死过去,方洛看着一步步走近的摊位老板,艰难的说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杀我...”

面摊老板没打算和方洛多说,这本就是内城之中,速战速决才是王道,不过看着方洛如此羸弱善心大发的说道:“方公子,我与你无冤无仇,不必为了想此事浪费你生命的最后光阴。还是想想有什么遗言吧,哈哈哈哈。”

嘈!这货一脚几乎给老子踢废了,想反杀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这边离集市不远,可是我现在连大声呼救都做不到。方洛心里愤恨的想着,生死关头,方洛体内肾上腺素狂升,艰难的向后爬着,道:“是王腾那个杂种花钱让你来杀我的,他给你多少,我给双倍!”

面摊老板听到这话明显愣住了一会:“方公子果然聪慧,我才说了一句话,你就知道是谁要杀你了”说罢,面摊老板不再废话,他最烦和聪明人打交道,他也就是武者初期的修为,在内城根本不够看,一把抓起倒地的方洛,一刀就往方洛心脏位置捅去。

方洛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无力,上一世他也与别人打架互殴,也都是有来有回,这次这个大叔明显是个练家子,自己在他手里就跟稚童一般,根本没有抵抗能力,没想到老天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这么快就要消失了,明明和娘子的关系已经近了一大步.....哎!方洛心中无力的叹了口气,突然方洛瞪大了双眼,大叔的头颅不翼而飞,鲜血狂喷,洒满了方洛全身。随着大叔身子不受力的倒下,方洛呆滞的看着眼前一身绿衣手持长剑的女子

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绿柳!” 第6章 ——他进了青楼 绿柳看着浑身是血的方洛,满脸焦急之色,哪还有往日的云淡风轻。搀扶起蜷缩在地上的方洛有些哽咽的说道:“姑爷,你没事吧!”

“嘶~”方洛刚想说话,牵动了伤口,“谢谢你绿柳,幸好你来的及时,没受到致命伤,就是有点疼~”

听到没什么大事,绿柳稍稍放心自责的说道:“都怪奴婢来晚了.....”

方洛看着因为自责快要哭出来的小丫头,伸手摸了摸清冷的侧脸,“瞎说什么呢,要不是有你,我这会已经没了。不好意思啊绿柳,姑爷手上都是血,害你变成大花猫,不漂亮了....”

听着方洛的打趣,绿柳破涕为笑,有些羞涩道:“姑爷坏蛋,都受伤了还要使坏。”

宝贝啊,我就是安慰安慰你,哪有使坏啊,这个年代的丫头就是纯情。方洛心里吐槽,正色道:“绿柳,咱们先回府,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贼人藏在附近。”

回府后,方洛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整个人昏睡在绿柳怀里。当方洛再次睁开眼,看着熟悉的房间布局,房间里空无一人,随口呼喊道:“娘子,娘子~”

“吱呀”一声,房门推开,小环走了进来,欣喜道:“姑爷,你醒啦!”

“嗯,现在什么时辰了,小环帮我打点水,我得洗个澡,今日还得给孩子们上课。”方洛本就跑的一身汗,后面又溅了一身血,不知道谁给他擦拭过身子了,看不见血迹可还是觉得黏糊糊的不舒服。

“姑爷,你可吓死奴婢了......”说着小环想起看到绿柳抱着浑身是血的方洛,忍不住哭了出来。

方洛摸了摸小环的头,笑着说道:“哭什么,傻丫头,姑爷不是没事嘛!对了娘子呢?”

“学堂今日来了位新先生,小姐正在安排呢,小姐说姑爷醒来后好好休息,今日学堂就不用去了。”

家里是没人了嘛,来了个新先生也要我娘子去招待,管家安排一下不就足够了,我都受伤了娘子也不知道关心关心我,啧。算了,算了,既然今日不用去上课,娘子也在忙,偷偷溜出去见见我的大宝贝好了。等等绿柳不会跟着我吧...该死的狐妖,方洛心里吐槽着,他明白王腾安排人刺杀他这件事娘子会处理好的,国公府的脸面可不是一个靖安侯府可以随便打的。

方洛洗完澡随便吃了点东西已经是下午了,得知绿柳跟着叶婉清后,偷偷摸摸的出了门往春香楼方向走去。随后一个高挑的身影跟着他一起走出了国公府大门。

湘雅小院的凉亭中

一位身穿淡绿色罗裙的女子坐在叶婉清对面,喝了一口茶水,笑盈盈的说道:“师妹,你家夫君真是闲不住,早上被人刺杀,又被狐妖盯着,下午就又出门了。”

叶婉清心里猜测方洛八成又是出去见那花魁去了,只是当着自己师姐的面不好发作,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不聊他了,师姐近日可好啊”

“?”白妙萱听到这话脑门上浮现一个大大的问号,“师妹是在想何事如此心不在焉?”不因为别的,今日刚登门就已经告诉叶婉清为了抓狐妖筹备了半年还被它跑了的事,伪装成音律先生也是为了防止打草惊蛇。

所以当叶婉清说出这话无异于对着修空调师傅问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啊,是这样,看见师姐方才想起好久没见到师尊了,等此间事了,师姐不妨与小妹一起回望月山上见见师尊吧!”叶婉清将一缕发丝拢到耳后,心里暗骂道:“该死的夫君,害我在师姐面前出丑,等你回来我定不饶你!”

白妙萱叹了口气:“镇妖司事务繁琐,怕是没时间与师妹去看望师尊了,若是师妹见了师尊,代我向师尊问安。”

叶婉清点点头喝了一口茶水感觉有些凉了,便吩咐小桃换了。

“师妹,我观你还是完璧之身啊,莫非.....”

“师姐误会了,小妹虽与夫君相识不久,但也算恩爱。”

“那难道他不举?”

“哎...”叶婉清叹了口气,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

白妙萱惊的站了起来,堂堂魏国公大小姐的夫婿竟然不能人道,还是个赘婿!魏国公怎么想的,成婚之前没有试婚吗?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看着不远处司空雪正款款走来。

“咦,雪儿你怎么回来了,那方洛也回府了?”

司空雪摇摇头说道:“他去了青楼,我想我应该回来告知一声。”说着认真的看着叶婉清

白妙萱听的满头雾水,师妹不是说他不行吗,去青楼干嘛?不解的看着叶婉清

叶婉清低着头,袖中的玉手握成拳头,额头上青筋微跳,已经是处于发怒的边缘了

..........

而此时的方洛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心情明媚的走进了春香楼

虽然还是下午,此时的春香楼早已是客满为患。看着登门而来的方洛,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老鸨媚着嗓子笑盈盈道:“呦!楚公子来了。”

方洛熟练的搂住老鸨的腰肢,唇角微翘“刘妈妈可是想念本公子了”

不等刘妈妈搭话,大厅内传来一阵嘲笑声。方洛搂着老鸨凑到前去看热闹,只见一位蒙着面纱身材妖娆的女子依靠在一位书生装扮的男子怀着,奚落着一个身穿锦袍大肚便便的年轻人,周围不少书生跟着起哄,明显是和那个书生一起的。

“安公子你无非是有几个臭钱,也配与许郎相提并论。”

“呸!你这臭婊子,明明是你先勾搭的我”被奚落的胖子怒骂道“还有你,无功名在身,不过是个穷酸书生罢了,给我提鞋都不配”

“粗鄙,在这风雅之地,怎会有如此粗鄙之徒!”那位抱着女子的书生斜了一眼胖子,不屑道

确实春香楼并不是普通的青楼,被众人推崇的风雅之地,你光有钱没有文采也只能和普通的小娘子玩耍,清倌人,花魁之类的就别想了,而在春香楼带面纱意味着是清倌人卖艺不卖身,方洛的大宝贝玉瑶就是这样的存在。

周边的几人也同时起哄叫嚣着让胖子滚,胖子满脸涨红,欲言又止,显然是词穷了。

看着一脸难堪的胖子,方洛皱起眉头,平时不惹事的他,默默松开老鸨,迈步走了出去,拉住准备离开的胖子,看着他就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一个为了初恋读完大学没日没夜加班赚钱的自己,而那所谓的初恋看不起他三流的大学文凭,毕业后转头拥入了一个清华毕业的应届生怀里。

胖子看着方洛一身书生装扮以为也是来嘲讽自己的,恼怒道:“你还想作甚!”

“啊,是楚公子来了。”

“莫非是那位作出《赠玉瑶》的楚云飞楚公子”

“楚公子定是为我辈读书人出头的”

周围几人兴奋的讨论着,方洛拉着胖子没有松手,看着向自己作揖的书生,左眉轻挑,斜眼看了他一眼:“就你也配谈论风雅!” 第7章 ——杜十娘 “就你也配谈论风雅”

这一句如同春雷炸响在众人耳畔,书生脸上笑意呆愣,保持着作揖之势,仿佛时间停止一般。胖子也没想到拉住自己的书生不是为了羞辱自己,更要为他出头!

周边一片静寂,论谁也猜不透诗名远扬,温润如玉的楚云飞楚公子为何要为一个只谈钱的粗鄙之人出头。而且看那胖子的态度,两人根本互不相识啊。

书生很快反应过来,满脸羞恼之意,可周边这么多人看着,很快隐藏好自己的不满,笑道:“楚兄有礼,在下乃是西湖书院的学子许鸿,虽不如楚兄文采斐然,也是秀才之身,为何不配谈论风雅?”

周边学子观许鸿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对方洛心中的评价降低不少,顿时为其打抱不平

“许兄说的不错,若楚兄未能言出二三,今日之事别想作罢。”

“不错,楚兄理应向许兄道歉!”

处于旋涡中心的女子走上前捂嘴笑道:“听闻楚公子在此从未花过一文钱,今日强为安公子出头,莫不是....”

许鸿怒斥道:“苗儿休得胡说,楚公子之大才岂是钱财所能污的”笑脸盈盈的他哪是训斥,分明是在和那女人打配合。

苗儿鞠身一躬,笑脸盈盈的道:“许郎说的是,奴家知错。”

众人听许鸿言论对他又高看一分。

同时二楼雅间一扇窗户打开,叶婉清三人女扮男装正看着一楼大厅内的方洛表演。

方洛看着众人的奚落并没第一时间理会,冷漠的对着胖子说道:“看清楚这女人的嘴脸了嘛?若日后她求你,你若是心软的话,我会打死你。”

说罢,不理会胖子的一脸茫然。对着许鸿说道:“圣人云:不学诗,无以言。不知许兄有何诗作?”

许鸿听楚云飞说起诗词,暗叫一声不好,一时无言。

方洛本就不想针对他,斜眼看着苗儿“苗儿小娘子说安兄无非有几个臭钱,那么在下请问小娘子为何在此啊?”

苗儿脸色霎时变得苍白,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刺在她的心口,她就是因为家中贫寒,供养不起,父亲才将她卖身在春香楼,她只不过是春香楼赚钱的工具罢了,若说钱是臭的,那她不就是与污秽之物划上了等号

方洛没有在意苗儿的状况接着说道:“你若是身不由己,自尊自爱我还高看你一眼,可你呢,一边赚取安公子的钱财,又出言不逊看不起他没有学识,甚至出言讽刺,真特码恶心。”

“今日我有一则故事送给春香楼的诸位娘子,故事名曰《杜十娘》”方洛没有继续嘲讽苗儿,有些事点到为止。

“从前京城有一名妓唤作杜十娘,她与太学生李甲相知相爱,十娘欲与李甲长相厮守,多次与李甲商量为其赎身,喜结良缘,可无奈李甲家中贫寒委婉相拒,答曰:他日高中必为十娘赎身。十娘感动之余用自己七年之久的钱财为己赎身,李甲自是喜出望外,写信告知家中父母,李父见之大怒写信告知曰:娶一青楼女子为妻,有辱门风,家中所不能容,若带之归家,必逐出家门。李甲处于两难,既不愿不孝于父,又舍不得十娘的情谊。此时李甲好友孙福出言相劝:李兄不妨将十娘卖于在下,在下愿出五百两。李甲听知大喜答曰:善。殊不知十娘离开时众姐妹不舍又寄以宏愿,纷纷送上金银珠宝,连平日对她苛刻的妈妈也拿出一枚金簪赠之。十娘将财宝装于小箱中,随身携带,不日于李甲乘船过江归家,行程过半,李甲吞吞吐吐告知十娘被卖于孙福之事,此行之处便是孙福家中。十娘听闻心神俱颤,羞怒之余打开随身的百宝箱,箱中金光闪闪,价值岂止区区五百两,不等李甲劝阻,十娘怒而跳江,不知所踪。”

故事戛然而止,众人沉默不语,回过神来方洛早已不知所踪。之前被奚落的满脸苍白的苗儿此时一脸平静的望着眼前的情郎“许郎,你愿为奴家赎身吗?”

许鸿被苗儿盯得有些发毛,想夸海口答应,又底气不足,他家中贫寒,日常开销都是明知事理的娘子缝补衣物所得,能来春香楼潇洒也是抱着白嫖的目的而已。

看着说不出话来的情郎,犹如死寂。嘴角轻笑一声,对着安胖子鞠躬道歉便离开了。

许鸿恼怒的抓着苗儿的手咆哮道:“他与我有何不同,你又怎知他不是李甲!”苗儿看着咆哮的男子,惊的手足无措,浑身颤抖,眼前昔日甜言蜜语的情郎一时间如此的陌生。

刘妈妈冷笑一声“楚公子一首诗帮玉瑶名震临安,捧为花魁,一曲更是千金难求。许公子你的文采一文不值。”刘妈妈早就看这个穷酸秀才不顺眼了,今日还差点得罪一位金主,有这么好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许鸿低着头一言不发快步离开了。

方洛此时惬意的躺在一双圆润细腻的长腿上,颤巍巍的遮住视线,看不清女子的脸。一双细腻的玉手轻轻的在他的太阳穴揉搓着。“楚郎舒服吗?”娇媚的嗓音传来抚平了方洛心中的杂乱

“宝贝,都和你说过几次了,楚郎不好听,叫哥哥!”

听着情郎的调侃,玉瑶脸上布满红云,娇哼一声:“明明没有奴家大,楚郎理应叫奴家姐姐才是”看着颤巍巍的一阵抖动,方洛的心也激动不已,乖乖,谁能有你大!

“你先叫”

玉瑶俯下身在方洛耳边轻声细腻道:“哥哥~”

“诶~”方洛无比满足的诶了一声,上一世刷短视频,背对象过河那个,质疑为何一声哥哥~表现的如此浮夸。质疑他,理解他,到如今的成为他。这娇滴滴的一声哥哥~谁能顶得住啊!

“到你了~”

“再来一句!”

“哥哥~”

方洛翻过身把头埋在双腿中间深深吸气,双腿拍打如稚童一般。

“哥哥,愿意为奴家赎身吗?”玉瑶轻笑一声问道。 第8章 ——捉奸 方洛把头埋的更深了,鼻子呼出的热气弄得玉瑶发痒,羞涩的说道:“坏哥哥,别作弄奴家了~”还没说完身下沉闷的声音响起“我愿意,但我没资格,也没钱。”

玉瑶听后,脸上的笑意暗淡了一些,显得有些勉强。在玉瑶眼里看来,方洛才华横溢,相貌也是俊朗不凡,或许没什么钱财,但不至于说没资格吧。虽是清白之身,可深处春香楼中,闲言碎语谁又能说的清楚呢,果然平时对自己尊重有加的楚郎内心还是看不上自己的。

玉瑶很快转移话题道:“哥哥~上次教的曲子奴家已经会了,要听吗?”

方洛挣扎着起身,环住盈盈一握的纤腰,凑在玉瑶耳边轻声道:“好姐姐,我要。”

白皙的耳朵肉眼可见的染上了红晕,羞涩的推开方洛,将掀开的裙摆整理好,从墙角取下一只玉箫,晶莹剔透的唇瓣贴上吹奏起来。熟悉的旋律响起,让原本想罚站的小方洛消停下来,无他每次听到这首曲子,烦躁的心总会平静下来,这也是上一世方洛花时间去学习萧的原因。

进入贤者模式的方洛斜靠在床上,静下心思考现在所面临的困境

1,被狐妖盯上了,娘子对我情谊不可能在我被刺杀之后去见一个新来的教书先生,很可能跟这件事有关系。可为何要伪装成教书先生呢,直接明说也没关系啊,难不成狐妖躲在府里!淦!八成是这样,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危险,果然出门才是明智之举。

2,王腾叫人刀我真的太离谱了,不就一句我娘子很润,又不是说他娘子,这就破防了?话说那货都把我踢出血了,睡了一觉的功夫就恢复了,难不成我的外挂是抗揍?嘈!什么垃圾外挂!绿柳肯定原原本本告诉娘子了,这件事不用我操心,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有危险了。

总而言之,自己太弱了,没有自保能力,光靠跑步锻炼体力是没有作用的,可以去问问娘子或者绿柳能不能教我修炼,啧,总感觉在吃软饭的路上走远了。

一曲终了,方洛熟练的鼓起掌“宝贝真的是吹的一手好箫啊!”

玉瑶满含风情的白了他一眼,一拳锤在方洛的胸口娇嗔道“楚郎莫以为奴家听不懂吗?”

“嘿嘿”

“楚郎,这曲《飞雪玉花》过于忧伤了,不适合演奏。”萧声本就低沉,客人在旁边把妹喝酒来这么一下确实不合适。

“这首是本公子独自享受的”

“哼!”

这声哼的意思是让你为我赎身又不愿意,还说什么独自享受。

看出玉瑶心中有些不满,方洛走到桌前的古琴旁坐下,弹了一曲《半壶纱》,放声歌唱道:“

墨已入水渡一池青花

揽五分红霞采竹回家

悠悠风来埋一地桑麻

一身袈裟把相思放下

十里桃花待嫁的年华

凤冠的珍珠挽进头发

檀香拂过玉镯弄轻纱

空留一盏芽色的清茶

倘若我心中的山水

你眼中都看到

我便一步一莲花祈祷

怎知那浮生一片草

岁月催人老风月花鸟一笑尘缘了”

“噗呲”玉瑶看着认真唱歌的方洛笑出了声“这首是什么曲子,好生直白,也好难听哦~”

方洛的嗓子唱这首歌确实有些难以让人接受,若是玉瑶来唱,绝对比原唱更好听。方洛一脸黑线,抱着玉瑶往床上一摔,双手比作指剑,往玉瑶腰上戳去“大胆妖女,竟敢嘲笑本公子,看剑!”

“啊,哈哈...奴家错了”

“啊,哈哈哈....哥哥别戳奴家腰,奴家..受不住”

两人嬉笑打闹了好一会,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丫鬟韵儿声音传来“楚公子,门外有位叶公子说是您的挚友要见您。”

方洛内心疑惑,我连朋友都没有,哪来的挚友。“不见,不见,本公子忙着呢!”

玉瑶趁着方洛愣神的功夫,用力挣扎的推开,整理好衣裙,轻笑道:“闲来无事,何不见一见,奴家为楚郎抚琴。”

“宝贝你误会了,我根本不曾有什么姓叶的好友。”

“楚郎今日得罪了不少学子,还是多结交些友人为好。”

说罢,对着门外喊道:“韵儿请那位叶公子进来吧”

方洛有些无奈,得罪学子的是楚云飞关我方洛什么事。纯纯浪费我和大宝贝相处的时光,等这个姓叶的进来我定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少许,门推开,方洛捏着杯子喝了一口玉瑶刚泡好的茶,看见来人,“啪嗒”一声,杯子掉落在桌子上。仓促的站起身“娘,叶兄怎么会来此啊”声音有些颤抖。

玉瑶本低头泡茶,见情郎一副慌乱不堪的模样,好奇的打量着来人,明媚皓齿,五官精致,身形高挑,胸前微微起伏,这哪是什么公子,分明是个雌儿,联想到情郎的模样,心中一片明了。难怪不愿意为我赎身,原来是家有悍妻。

在春香楼这些年来还从未听说过有谁的妻子会来这堵人的。

来人冷哼一声“楚兄好雅兴啊,早上险些被人刺杀,此时便在此潇洒快活。”上下打量了一眼玉瑶“原来是有佳人相伴啊。”

听着娘子的阴阳怪气,方洛擦了一把不存在的虚汗,尴尬的解释道:“叶兄,您有所不知,正所谓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事发突然,方洛还没想好怎么编。

“楚郎你,你没事吧!”玉瑶听到方洛不久前险些遇害,吓得小脸苍白。

“宝,咳,玉瑶姑娘安心,小小贼子,焉能伤我。”方洛怕玉瑶担心拍拍她的小手故作风轻云淡。

“呵,”人无语到一定程度真的会笑出声。叶婉清没有拆台,看着自家夫君当着自己面还敢和狐媚子打情骂俏,想着早上看到他浑身浴血时的担心,与靖安侯的争执,与师姐商量如何对付狐妖,辛辛苦苦为了他的安危忙碌了一早上,他倒好,不声不响跑到青楼与这狐媚子你侬我侬,何曾顾及过我的感受!当下委屈的差点哭出来。

方洛给娘子倒了杯茶,自顾自的说道:“说来此事也是离谱,玉瑶姑娘你可知那贼子为何行刺我。”玉瑶摇了摇头

“前几日,友人相邀出门喝酒,谈话间不经意说起在下娘子知书达理,美若天仙,或许前世拯救了世界才能有此福分,不想那贼子嫉妒我有此良缘,馋我家贤妻的身子,竟花钱让贼子刺杀我,真是下贱!叶兄你说对吧”方洛感受到娘子不对劲,连忙说起好话,站在叶婉清身后细心敲打按摩。

叶婉清摇了摇身子,拒绝方洛的示好。心情稍稍有回暖,冷哼一声:“我且问你,既然家有贤妻,为何连自身安危都不顾,来见玉瑶姑娘。”

“额...”方洛一时间陷入两难之地,要说和大宝贝没关系吧,岂不是伤透了她的心,若是说实话,娘子那...... 第9章 ——为玉瑶赎身 靖安侯府

王腾趴在床上,雪白的内衬外透着斑驳的血迹,上牙紧咬下嘴唇,眼神中透着阴厉之色。身着灰色布衣的家奴王封站在一旁小心伺候着

“少爷,都怪小的办事不利,让您遭此横祸。”王封哽咽道。

“不怪你,婉清身边的绿柳是半步宗师境界,外城的那些武者都不是她的对手。”王腾难受的说道,“婉清你好狠的心啊,为了一个赘婿,竟不顾我们多年的情谊!”

“少爷,小的打听到那赘婿在春香楼有一相好。”

“哦~,是谁?”

“新晋花魁——玉瑶”

“玉瑶?她的入幕之宾不是楚...”王腾看着眼神坚定的王封,“原来临安城近日诗名远扬的楚云飞就是赘婿方洛!”想通了这个王腾哈哈哈大笑起来,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咬了咬牙“呵~方洛一个小小赘婿倒是享尽齐人之福。”

“王封替本少爷代笔写封信给婉清,我说你写。”

王封快速研磨妥当:“少爷您吩咐。”

“婉清贤妹,当街刺杀你夫君一事是愚兄之过,然事出有因,方洛身为赘婿,化名楚云飞与春香楼花魁玉瑶有染,愚兄得知怒从心起,恐贤妹名声,才出此下策。伯父今日当面训斥,愚兄宁受责罚也不曾说出缘由,贤妹对此也心生不满,愚兄别无他法,只能写信告知,望贤妹好自斟酌。”

王封快笔写下,笑道:“小的这就去送信,叶小姐看到信后,必定对少爷心生愧疚,将那赘婿乱棍打死。”

王腾嘴角上扬“那倒不会,方洛乃是叶伯父好友的遗子,做出这等事,逐出府是肯定的了,去账房取银子,将玉瑶赎回府来....”

“少爷,为花魁赎身至少要上万两银子,这账房怕是不肯批的,而且春香楼乃是信王的产业....”

“一名妓子竟如此昂贵!”王腾听到上万两人都傻了。

王封讨好道:“少爷您洁身自好,自然是不知其中的门道。”

王腾摆摆手“行了,此事暂且作罢,你先去送信吧。”

王封离开后不久,紧闭的房门被推开。靖安侯王朔走了进来看着趴在床上的儿子,叹了口气“儿啊,好些了嘛?”

王腾本想挣扎的起身问好,被王朔制止后,说道“父亲安心,上过药后已经好多了。”

“为父知晓你钟情于婉清,可她已嫁作人妇,你又何必执迷不悟呢”

“父亲,我.....”

“行了,你娘亲前几日给你说了门亲事,是....”

不等王朔说完,王腾不耐烦的打断道:“父亲,我还不想娶亲,等等您说娘亲她给我说的亲事?”王腾难以置信道:“娘亲她病情好转了?”

王朔不满道:“前些日子便好转了,你个逆子整日想着婉清,也不时常给你娘亲请安。”

王腾面露喜色“父亲,您这可冤枉我了,前几日我听闻西峰山的清风道长擅岐黄之术,便上山请道长出手救治娘亲,道长念我一片孝心答应明日便上门为娘亲看病。我先去给娘亲请安”说完便想起身

王朔眉锁紧皱“躺着吧,好些了再去,免得让你娘亲担心。”

.......

方洛沉思片刻面露落寞之色“今日我回府后醒来,第一时间寻找我家娘子,恐她担忧我的安危,不曾想娘子不但不在我的身边,居然去会客一名新来的教书先生,哎!我只不过是个区区赘婿奢求太多未免有些不明事理,心中烦闷,这才来寻玉瑶姑娘听曲解忧。”方洛全程低着头不敢让叶婉清看他的神情,《演员的自我修养》也只是听过没研究过,没有那么好的演技。

玉瑶听到赘婿二字惊呼的捂住小嘴,方才楚郎说没资格替我赎身,还埋怨他找托词也不想个让我信服的,原来楚郎竟与我一般皆为奴籍,只是楚郎胸有沟壑,怎会甘心做一赘婿。想罢细细打量着眼前女扮男装的叶婉清。

若是方洛知道玉瑶的心里话,只会调笑说,我“平平无奇”宝贝你才是“胸有沟壑”。

叶婉清听后秀眉微皱“我...”刚想解释,想到玉瑶还在这,她该以什么身份来解释,想到夫君的误会与埋怨顿时气得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方洛看到娘子一副委屈的模样,心中不忍,上一世他的一生都在错过,不愿面对,不敢选择,可时间一直在往前走,,回头望去,只有沧桑落寞的自己。这一世他不想错过任何对自己好的人,轻轻环住叶婉清,下巴抵在肩膀上,愧疚道“娘子,不用解释,我都知道,对不起是我太贪心了。”

叶婉清没有在意方洛直接称呼她娘子,惊讶道:“你知道什么?”

方洛刚想开口便被叶婉清打断,眼神示意玉瑶还在这。方洛洒脱的笑了一下“无妨,玉瑶乃是我的红颜知己”,“玉瑶,正式向你介绍一下”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本公子原名方洛,京城人士,原护国公嫡孙,现入赘于魏国公府,隐姓埋名还请见谅。”看了一眼怀中的叶婉清“这位便是我家娘子,叶婉清。”

玉瑶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恭敬的对叶婉清行了一礼“叶姐姐好,姐姐不必担心,姐姐今日来此,奴家自当守口如瓶。”

若是魏国公大小姐来春满楼寻夫的消息传开,那可真是临安城第一大丑闻了。且不说叶婉清的名声,方洛在国公府必定寸步难行,甚至会被魏国公打死。

叶婉清不知玉瑶的品性,不知她这句话是真心的还是威胁,对着玉瑶点了点头“玉瑶妹妹既然是夫君的红颜知己,日后在此相见多有不便,稍后我便为妹妹赎身,与我们回府,不知玉瑶妹妹意下如何?”

方洛没想到叶婉清会这么大方,神情亢奋的抱着怀着的美人,用力的在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娘子大气!”

玉瑶更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她原本以为与楚郎再无机会相见,不曾想喜从天降,感激涕零的跪在叶婉清面前哽咽道“多谢姐姐!”

叶婉清没有在春满楼和方洛见面的打算,本来是准备等方洛回府后再慢慢和他算账,可是听到这个贱人在房中与花魁有说有笑,还放声歌唱,师姐和司空雪又在一侧似笑非笑的打量自己,怒火中烧的让师姐她们先回府,才有了现在这一幕。随手抹去脸上的口水,淡定道:“回府再说吧。” 第10章 ——得偿所愿 夜幕降临,月上枝头,硕大的魏国公府笼罩着朦胧之色。

玉瑶洗漱后,毫无睡意双手抚琴,琴声悠扬婉转,透露出淡淡的哀愁之意。房门推开,韵儿抱着一床被子走了进来“小姐,韵儿今晚能和您睡吗?”

韵儿年仅十四岁,五岁时被遗弃在街头,是玉瑶捡来的,那时玉瑶家中还算富有,韵儿就一直陪在玉瑶身边照顾着,刚来时,奴仆见她柔弱,好欺负,什么脏活累活都要她来干,韵儿不敢跟玉瑶告状,她害怕,害怕惹麻烦,她再也不想回到和野狗抢饭吃的日子,苦点,累点不算什么,至少吃饱穿暖,还有小姐关心她。

玉瑶发现韵儿被欺负后,发了很大的火,将欺负韵儿的那些奴仆暴打了一顿,韵儿的好日子才算到来了,慢慢的开始长肉,不再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可惜好景不长,玉瑶父亲惹上了官司,家道中落,父亲不知所踪,母亲急火攻心病逝了,玉瑶和韵儿被卖到了春满楼中。

这一年韵儿十岁,玉瑶十六岁,所幸玉瑶还有一技之长,刘妈妈待她们也还算好,为了自身的清白,为了不受他人的欺辱,玉瑶苦练琴艺,才在春满楼占了一席之地。直到方洛的出现,一句“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让玉瑶名躁临安,成为了炙手可热的花魁,短短几日的收入抵得上过去一年的辛苦,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脱离这个是非之地。

而现在,来到了魏国公府,韵儿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是害怕,她不再是从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傻丫头,若是买下她们主仆的是魏国公的公子,那倒还好,就算是小妾也算是有人撑腰,可偏偏是因为赘婿的喜爱被大小姐赎回来的,日后的生活可想而知。自己倒是无所谓,本就是无根的浮萍,但是小姐她,韵儿没有别的办法,就只能粘着小姐睡,不让方公子有得逞的机会,不然若是引起大小姐的怒火,那后果可想而知.......

玉瑶不知道小丫头的这些心思,只当她怕了,缓缓起身,二人相拥而眠,在玉瑶心中韵儿不是丫鬟而是妹妹,相依为命的妹妹!

同一时间,方洛吹熄了蜡烛,蹑手蹑脚的爬进了被窝中。娘子回来后一句话都没和我说,定然是生气了,小心为上!试探性的用手向前探索,当触摸到细腻的肌肤时,方洛嘿嘿一笑小声说道:“娘子,娘子,我的好娘子你睡了吗?”

紧接着那只手便被拍了一下,清冷的声音传来“你的红颜知己在房里等你,来我这作甚!”

嘿,还傲娇起来了,我若是去了大宝贝那,还不得给你家暴啊,方洛不理会叶婉清的阴阳怪气,笑呵呵的说道:“娘子,好冷啊,快让为夫抱抱。”说着继续伸手过去,这次还没碰到“啪”的一声,再次被拍开。

“斯~这娘们下起手来没轻没重的”一不小心方洛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声音很小,但两人贴的也足够近,本就生气的叶婉清怒气直接满了,一脚给方洛踹下了床“滚,去你那柔弱贴己的红颜那去!”说完侧着身子背对着方洛不再理睬。

叶婉清听着身后传来一声轻叹,随即不一会传来开关门的声响,顿时眼泪藏不住的从眼眶中流出,心里委屈的不行,有一瞬间甚至想拿剑把那两个狗男女给砍死,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颤抖的声音:“娘子,娘子,气消了吗,快冷死我了.....”

叶婉清猛的回头,来不及擦去脸上的泪痕,看着瑟瑟发抖的方洛气笑道:“你平日里的聪明劲呢,快上来!”

方洛怎么可能真的半夜爬到玉瑶的床上,开关门是真的,但他并没有出去,而是一直站在房间内,直到听到床上的抽泣声,才忍不住开口,闻言方洛嘿嘿一笑,快步跑到床上,紧紧的抱着叶婉清,借着月光,擦去了脸上的泪痕,打趣道“怎么变成小花猫了”

气的叶婉清一口咬住了方洛的肩膀,方洛忍受着疼痛,没有阻止,轻轻抚摸着柔顺的秀发,在耳边轻声说道“娘子,对不起。”叶婉清闻言委屈仿佛找到了排泄口,泪水打在了方洛的手臂上,直到嘴中涌入一股腥味,才松开小嘴,红着脸有些愧疚的看着方洛,抚摸着新鲜出炉的牙印,缓缓开口“疼吗?”。

方洛没有说话,借着月光,清冷的脸庞上沾着血迹的樱唇染着红晕,手心触摸着细腻光洁的脸颊,附身用嘴叼住了那么红晕,叶婉清闭上双眼,笨拙的回应着,良久唇分,看着涟漪的丝线,叶婉清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羞红了脸,方洛动情的说道:“娘子,我爱你!”随即再度亲吻了上去,这一次双手不再规矩。

“夫君,等等~”

说着起身从衣柜中取出一方白色的帕子垫在下方......

主卧内天摇地动,侧室的三个丫鬟缩在一张床上相互取暖,低声说着话。

自从方洛搬到叶婉清房间住后,小环便一直和绿柳小桃二人一起住在侧室。

“小姐听着好像很痛的样子。”

“嬷嬷说女子第一次都是这样的,之后就会很舒坦。”

“小环,嬷嬷不是说让你试试姑爷嘛,你已经尝试过了?”

绿柳低呼一声:“小环你已经....”绿柳整日练剑,甚少听闻府内的杂事。

小环羞红着脸:“我没有,嬷嬷是交给我一本册子,让我教姑爷洞房的,可每次人家和姑爷说起这个,姑爷总是揉着我的这里,呼呼大睡。”

小桃,绿柳看着小环手指的身前稍显的巍峨“哦~”

小桃低声道:“我现在知道姑爷为何这么喜欢玉瑶姑娘了”

绿柳抄过方洛的日记自然知道小桃说什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那里,傲然的看着小环没有说话。

小环哪里不知道绿柳的意思,学着方洛的绝学,双手做剑指状攻向绿柳的腰间“竟敢笑我,看剑!”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小桃笑骂道:“好了好了,别惊扰了姑爷和小姐。”两人这才作罢。 第11章 ——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翌日清晨,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叫着。

方洛睁开眼,怀着温润如玉的娇躯告诉他昨晚的一切不是梦。轻轻抚摸着佳人的俏脸,啄了一口心满意足的露出一抹微笑。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洁白如玉的臂膀“果然恢复了”昨晚叶婉清咬出的牙印消失不见。

穿衣起床,方洛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及时扶着床栏。修行之人就是猛啊,娘子一晚上要了五次,谁家好人初夜一晚上来五次!还好锻炼了一些时日,不然今天能不能下床都是个问题,这个超强恢复只能恢复外伤啊!没意思,不对啊,那货一脚给我踢的喷血,这应该不算外伤吧,还是说我的外挂有什么触发条件.....

“噗嗤”一声娇笑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方洛的思考

回头便看到叶婉清半倚在床上,秀眉上挑,露出一抹嘲笑的表情。意思是:“就这,还有脸找什么红颜知己。”方洛若无其事的松开扶着床栏的手,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嘴角扯了一下“娘子你醒了”

叶婉清看着自家夫君双腿打颤不自知强忍笑意“夫君,我有些渴了。”

方洛刚想迈步去桌子上取茶水,却发现双腿有些不听使唤,索性坐在床上,尴尬的笑了笑“娘子,这茶水都凉了,稍后让小环弄些热的来。”

叶婉清再也忍不住,掩嘴笑出声来。

饶是方洛的脸皮也经不住这清脆的笑声,转移话题道:“娘子,新来的教书先生你之前就认识?”

叶婉清听到这句话愣住了,“夫君你是如何得知的?”方洛的一举一动她都一清二楚,自家夫君一直没和师姐见过面,也没有和下人打听过什么,怎么会突然问出这样一句。

方洛嘴角上挑“是娘子你告诉我的啊”,看着方洛一副得意的模样叶婉清嘟着小嘴“胡说,我从未和你说过师姐的事。”

方洛惊讶道:“原来是娘子的师姐啊,难怪了。”

“夫君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不是说了嘛是娘子...”感受到腰间的软肉被捏住,方洛不再故作高深急忙改口“昨日我被刺杀醒来后,四处寻你,小环告诉我你去接见了新来的教书先生,那么问题就来了,娘子身为国公府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去接待一个教书先生,还是自己夫君被刺昏迷的时候,若是娘子不在意我,这就当我没说,可若是娘子不在意我的安危,又怎会让绿柳一直在旁护着我,所以这位教书先生可能与我有关,而我最大的危机并不是王腾,而是狐妖。想通了这一点,就很简单了,为了抓捕狐妖没必要伪装身份,说明狐妖可能就在府里,怕打草惊蛇,而若要处理此事,岳父大人去接见是最好的,为何是娘子呢?说明娘子很可能之前就认识这位教书先生。”

听的方洛分析的头头是道,叶婉清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家夫君.“就凭小环说的那句话,夫君你居然能猜到这么多”

不是跟你吹,四部神探狄仁杰,三部少年包青天,大宋提刑官,一千多集柯南可不是白看的。方洛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淡然道“娘子,你没听过一首歌嘛,一些漫不经心的说话,将我疑惑解开。”

“你绝不是我夫君,你究竟是谁!”叶婉清一把拉扯被子将自己盖住,看着眼前的人显得格外的陌生,她清楚的知道与自己指腹为婚的方洛虽说不傻也绝不会如此聪慧,不然方家也不会被他的三叔给败光了。

方洛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家娘子一副警惕的模样,“娘子,你放心从与你相见的第一眼开始一直都是我,你的夫君方洛。”不错,原主与叶婉清根本没见过面,两人的感情一直都是方洛自己与叶婉清朝夕相处得来的。方洛继续开口说道:“我知道娘子你有些疑惑,疑惑我若是聪明,怎么会被三叔害的一无所有,疑惑我是不是被狐妖夺舍了,我不清楚妖怪有没有这样的能力,你不知道你有没有从岳父那听过我之前的事,我从一出生,母亲因我而死,父亲对我不喜,甚至是冷漠”

说到这方洛一脸落寞之色,他自己也是个感性的人,对于原主父亲的做法他有些理解,但并不认同,孩子是无罪的啊!“祖父去世后,我在家中的地位连管事都比不上,甚至家丁都能欺辱我几句,这样的我又怎么会守得住偌大的护国公府,不瞒你说被逐出京城后,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确实,在原主的记忆中,三叔为了怕原主搞事,把他关在房间里,一日三餐都不能保证按时吃到,孤独,寂寞笼罩着原主的内心。离开那个狭小的房间后,广阔的天地一下就治愈了破碎的内心,他想到处走走看看,哪怕饿死也不想再寄人篱下,之后的生活他想自己做主。所以他对这段婚姻是拒绝的,奈何魏国公的势力也不是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抵抗的,这个自称是父亲的友人,呵,就算是父亲待我又如何呢!坠湖身亡有意无意已经不重要了,他已经不在了......

叶婉清听的方洛一番话醒悟过来,有没有妖气她是能感知的到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方洛。方洛没有在意,轻轻抱着叶婉清细声说道:“娘子,你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在意我,爱我的人了。”

正在方洛含情脉脉的时候,腰间的软肉传来一阵疼痛。回过神来的叶婉清冷笑一声“所以,昨日夫君埋怨妾身的那些话是故意说的是吧,既然知道妾身爱护你,还有胆子拈花惹草,找红颜知己!你可知,昨日王腾送来信中写了什么,全是你在春满楼做的好事!”说到这气的叶婉清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

不是吧!娘子的反射弧也太快了,方洛疼的急忙道歉“娘子,我错了,我错了!我保证再也不敢了!”

“哼”冷哼一声,叶婉清这才作罢。

门外响起敲门声,小桃清脆的声音传来“小姐,姑爷你们起了吗?” 第12章 ——鸡汤来咯 小桃与小环手捧脸盆推门而入,小环习惯性的为方洛穿衣梳发洗漱,小桃看了眼床头凳子上的一块白布,上面撒着点点梅花,收起后眉开眼笑的说道:“姑爷,稍后可得随着小姐去给老爷夫人敬茶了。”方洛点点头

这原本是洞房花烛夜结束的第二天就该做的事,可随着方洛坠湖害了病才耽搁下来。方洛揉着腰肢打算再缓一缓,感受到三道目光的注视,迅速从床上起身,心虚的看了眼娘子,叶婉清身披白色狐裘,散落的长发挽成了发髻,梳成了大人模样,清冷的面庞染着红晕,嘴角微微勾起,越发的显得妩媚动人。

牵着衣袖下的小手,冰冰凉凉,软若无骨,忍不住握在手心,轻轻揉搓了一下。

叶婉清白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一行人出了房间向前院走去。

大厅中叶铭泰与夫人白蕙兰正坐在堂上说着话,看着携手走来的二人都露出了笑脸。

丫鬟立刻端来了茶水。

方洛来到二人身前与叶婉清一起跪在地上,接过茶水,对着身前的叶家老爷叫了一声:“岳父大人,请喝茶”

叶铭泰接过茶水,喝了一口,笑着看向方洛:“洛儿,我知道你这些年过得不容易,现如今你与婉清正式成了夫妻,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只希望你与婉清二人把日子过好,和和美美的,你父母泉下有知也能够安心了。”

上一世他做梦都想过这种生活,可是拼尽全力也只是能够让自己活着,最低限度的活着而已,这一世他什么都不用努力就轻而易举的获得了,他想起了上一世的一个采访,一位记者采访一位成功人士,问“对现在努力的年轻人有什么建议吗?”成功人士莞尔一笑答“下辈子投个好胎吧”一语成谶。

方洛坚定的点了点头,接过另一杯茶水,对着身旁的美妇人面前,恭敬道:“岳母大人,请喝茶”

白蕙兰接过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看着他道:“洛儿,你虽是入赘,但我们从未把你当下人看待,还望你心里不要有什么别的想法,若是有了委屈可来向我们商量,需谨记你三叔的前车之鉴啊!”说到这,叶铭泰不满的看了白蕙兰一眼,白蕙兰不理,接着说道:“我只希望你善待我的女儿,好好珍惜这场婚姻,与婉清白头偕老,共度一生。”

方洛眼神坚定的看着二老,恭敬的说道:“小婿谨记岳父,岳母大人教诲。”

叶铭泰点了点头:“起来回去休息去吧。”

少顷,又到了方洛小课堂开课的时候了,一走进学堂,吵闹声瞬间消失,安静下来。方洛对此表示很满意。

学堂外的凉亭里,白妙萱一脸不满的看着叶婉清“我依稀记得师妹昨日和我说你家夫君不能人道”

叶婉清无言以对,只是安静的喝着茶水。只听得身侧一声冷哼“师妹,莫不是怕我惦记你的夫君?我就说一个不能人道的人怎会去青楼这种地方....”

叶婉清不语只是盯着白妙萱发髻上一支精美的发钗。白妙萱看着叶婉清的眼神,也不再说话,安静的听着方洛讲课。

“同学们可知为何要读书?”这个问题对于七八岁的孩子来说既简单又繁琐。

“好,小虎你先说”,被点到名的小虎是叶铭泰堂弟的小儿子,小虎是小名。大名唤作叶子麟。小虎站起身憨笑道:“先生,以前是我父亲要我读书的,不读书就要挨打,我不想挨打只好乖乖来读书了,现在我每日都想来学堂听先生讲故事....”说完,学堂里一阵哄笑声。

方洛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没有对他的回答做出解答,看着跃跃欲试的叶子丘说道:“子丘,你来说说”

“读书,是为了考取功名,报效朝廷造福百姓的。”说完仰着骄傲的头颅等着先生对他的夸奖

方洛也没有对其作出点评,挥手示意他坐下,看着端坐着的婉芙微笑道:“婉芙,你来说说”

婉芙糯糯的站了起来:“先生,我没举手.....”学堂里又是一阵欢声笑语,方洛先是眉头一皱,维持了课堂纪律转而笑道,“先生知道,不过先生想听听婉芙的想法。”

“婉芙读书,是为了明事理,知对错。”

方洛点点头示意叶婉芙坐下,然后朗声对着孩子们说道:“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只是我希望你们明白自己读书的目的,因为书不是为别人读的,是为了你们自己。”看着一脸茫然的孩子们,方洛哑然失笑“还记得上次让你们写关于梦想的文章吗?”孩子们点点头。“我记得子麟说日后想成为大将军,统帅三军,开疆破土对吧。”

小虎听先生说出自己的梦想,还补充的这么好听,兴奋的点点头。

“子麟,你可明白如何成为将军,可知如何排兵布阵,可有勇猛的体魄?若是你偶然得到当朝大元帅写的兵书,你能看的懂嘛?”简单明了的一番话,让小虎陷入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思。

“各自都可以好好想一想,自己该读些什么书,学什么知识,不要虚度大好的年华,或许你们会说,大人们总是这一套说辞,明明你们还小,还年轻,还有大好的时光,可是时间啊是这个世界上最公平的了,它只会往前走,你吃饭的时候它在走,玩耍的时候它在走,睡觉的时候它也在走,一刻也不停,也无法回头。”

叶婉芙举起小手,站起来发言“先生,时间一直在走那它不累吗?”

方洛嘴角上扬笑道:“它不是活物又怎么会累呢。人这一生啊,都无法回避死亡这个问题。就算最厉害的人也无法避免这一天。所以先生希望你们这一生过得有意义一些,你们不知道,你们有多幸运,大部分的人都出身贫穷,困苦。每一天光是为了吃食都要浪费大量甚至全部的精力,那些所谓的天之骄子只是他们遇见你们的门槛,所以我一直教导你们要尊重任何人,他们不比我们差,记得上次我们出去游玩在街头看见的卖炭的老翁吗?”

众人摇摇头,他们哪里会记得一个脏兮兮的老翁,只有叶子丘点了点头说道:“先生我记得,你还为他做了句诗——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

方洛欣慰的看着小舅子,“子丘,你来跟同学们解释下这句诗什么意思。”

又到了人前显圣的时候,叶子丘站起身得意的说道:“可怜他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服,心里却担心炭不值钱希望天更冷些。”

众人一阵唏嘘,善良的叶婉芙捂着小嘴惊呼道:“先生,那老翁这么可怜,你当时把他的炭都买下来了嘛?”

我tm的也没钱,之前还有二十两,现在这二十两都被你姐姐扣了!方洛昨日出门前找王伯拿例钱,告知被娘子取消了!还好他都是白嫖的,不然昨日春满楼都去不起,随即方洛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道:“和你们说起这个,只是希望你们珍惜现在大好的时光,用功读书,为了自己的梦想去努力去奋斗。”

鸡汤来咯,来,孩子们好好喝了这碗陈年鸡汤,这喝汤多是一件美事啊!你们先生我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门外,白妙萱还在细细品味着这一句,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望着在学堂内侃侃而谈的方洛,欣喜道:“师妹,你家夫君真棒,他有治世之才啊,朝中众臣蝇营狗苟,只知结党营私。国子监的学子更不必谈,怎会关心底下百姓的死活。”

叶婉清“.......” 第13章 ——师姐的反差 走出学堂,方洛揉了揉酸痛的腰,长时间的久站让他倍感疲乏,做贼一般的环顾四周,看向凉亭时突然瞳孔发大,僵硬了一秒左右,伸了个懒腰,向凉亭走去“娘子,今日怎么有兴致在这听我讲课啊?”

叶婉清笑而不语,自顾自的倒了杯茶,往方洛的方向递了一下。方洛先是恭敬的向一身淡绿色罗裙的白妙萱行了一礼“想必您就是婉清的师姐了吧,在下方洛见过师姐。”喝了一口茶水道“娘子烹煮的茶水果然清气扑鼻,喝之提神醒脑,一扫沉疴啊!”

白妙萱略微颔首,微笑道:“方先生不必多礼,早就听师妹提起方先生文采斐然,今日一见,果然了得。可惜先生如今已做赘婿,不然凭借先生的学识,日后必定得圣上赏识,位列三公。”

得了吧,我就是被圣上逐出京城的,差点这条小命都交代了。方洛摆摆手“师姐过誉了,在下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秀才,又是带罪之身,这辈子别无所求,只愿与婉清携手到老。”说着牵起叶婉清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

哼,夫君啊,若不是方才见你贼头晃脑想偷偷去见玉瑶,还真被你这花言巧语给骗了,都腿软的走不动道了,还一肚子的花花肠子,看来今晚得六次才行了。叶婉清不着痕迹的抽回玉手,“师姐在这,夫君怎能如此孟浪。”

白妙萱被这口狗粮喂的猝不及防,尴尬的笑了一下“方先生不拘小节,行事不似儒生般矫揉做作,乃真君子也,只是妙萱好奇,先生明知已被狐妖盯上,却不见先生有丝毫惊慌,害怕之意,若说先生非修行之人,不知狐妖手段,可谓不知者无畏,可当日先生是亲眼所见那女子被狐妖挖心而死,手段之残忍,先生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师姐是自家人,不必这么客气,称在下名讳即可,师姐称我为真君子,方洛自不敢当,然如师姐所言,吾亦非伪君子,乃真小人尔”看着不输于娘子美貌的白妙萱坦然道“师姐可知我方家险些被圣上抄家灭族,幸而圣上开恩,只是夺去方家护国公爵位,将我方家一干人等逐出京城而已”

方洛见白妙萱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昔日,我被关押在牢房,暗无天日食不果腹,内心惶恐至极,怨恨三叔所作所为,此事明明与我毫无干系却要受此牵连,我亦怨恨圣上判事不公,最后自怨自艾,怨恨自己过于懦弱,任由三叔摆布惨遭祸事,想要求救,却连个求救对象都想不到,之后想要自救,可我手无缚鸡之力,又不能改变三叔典卖先帝赐宝的事实,内心充满着绝望与无奈,后来我想明白了,既然改变不了,不如顺其自然,坦然受之。被刺也好,被狐妖盯上也罢,我虽不想死,害怕求饶亦是无用,既然我无自保之力,与其惶恐度日,不如坦然面对,顺其自然,也算不负光阴。”

这番感悟自然不是原主在牢房时得来的,而是方洛上一世遭受打击时自己悟出来的,只是借由这件事说出来罢了。

突然就想来一根了,不然这波装的我可以得满分,拜托,你俩傻乎乎的看着我干嘛,提炼核心啊,我都说我无自保之力了,就不能教我修行嘛,临阵磨枪不亮也光啊....方洛看着呆愣的二人说道:“不知,师姐可是为了狐妖而来?”

白妙萱点点头,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方洛。

“师姐只是发现尸体上残留妖气,又怎知此次案件是师姐所追捕的狐妖所犯,说不定是其它妖物呢?”

“我们镇妖司的职责便是镇杀妖孽,就算不是那只狐妖也无妨,其次那狐妖最后消失之处就是在临安城附近,是它的概率极高。而且根据这六起杀人案件的卷宗,几乎可以判定是狐妖的手法,利用尸体上残留的妖气迷惑下一个受害者,令其不自觉的靠近狐妖,被捕食。可是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临安城的三个镇妖司暗灯也不知所踪,此事背后定有蹊跷。”

叶婉清若有所思道:“师姐,太招摇了,我是说狐妖太过招摇了,一只被追杀的狐妖怎会有胆子连续犯下多起杀人的案子,按照狐妖的作风,应该是吃了一位女子,化作她的模样,在其家中潜伏下来休养生息。”

方洛不知道狐妖具体能力,却也敏锐的察觉到其中的不合理之处“师姐,我觉得这次连续杀人的案子是冲着你们镇妖司来的,就算你们不追捕狐妖,临安城知县一旦上报,而本地的三个暗灯却全无消息,镇妖司必定会安排大人物下来处理,对,这次事件很有可能是针对镇妖司的某位大人物”方洛越说越激动,“师姐你快想想,这次若是你们不来,最有可能安排谁过来处理。”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我觉得哪里不对劲,额,不是,你们夫妻俩这一唱一和的,显得我很呆啊!”白妙萱嘟起小嘴不满道。

“......”师姐你这个画风变的也太快了吧,看着像高冷御姐,一眨眼怎么就变得如此呆萌,很犯规啊,这小嘴嘟的好可爱,好想捏一下,不行我得忍住,不然会被打死的......

叶婉清显然是习惯了师姐这番作态,略微有些无奈的说道:“师姐,这不是重点吧。”

方洛也补充道:“而且,师姐若是狐妖按照你说的方式进行捕食的话,那我身上应该会有妖气存在啊,虽然那天我身体有些不适,不过若是有妖气的话,娘子她早就发现了!”之前方洛听娘子说被狐妖盯上一直不知道其原理,现在说开了,他也立马反应过来。

叶婉清此时反驳道:“夫君,你可能对妖气有什么误解,所谓的妖气是妖物修行吐纳的一种精气,像杀人后残留的妖气是下意识运功后留下的,可以被检测出来,然后特意放入人体内的,是有主之气,是检测不出来的。普通人没有体魄与心神抵抗,妖气入体后很快便会陷入昏迷,被妖物控制.....”

方洛呆住了,他现在十分确定他当时就是被妖气入体了,所以说,那个梦是真的,是那本书,那本画着墨黑色剑的书,我记得我刚摸了一下,就头疼的厉害,应该是那时候吸收了不,应该是处理了妖气,救了我,可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14章 ——小宇 方洛纠结的点在于这本神秘的书究竟是自己的外挂,还是说这个世界的修行者下的一步棋。这无疑加剧了方洛想修行的心,他不像其他穿越者一般,拯救世界,改变天地什么的,他很满意现在的软饭生活,他只想安稳的活着。

白妙萱突然大吼一声“哦~!我明白了,我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了。”说着停了下来,观察着叶婉清与方洛的表情,希望看到夸赞和求知欲的神情,可惜两张白嫩的小脸干净的如白纸一般,什么都没有,顿时安静了下来。

方洛感觉气氛有点不太对,捧哏道:“哇!不愧是师姐,这么快便想到了。”可惜没有学到谦大爷的真传,过于浮夸了。

做作的话语逗的叶婉清“噗嗤”一声。

银铃般的笑声如同尖刀一般扎在白妙萱的心头,羞恼的站起身,一言不发,不顾方洛的挽留转身就走。

方洛有些不解的看向喝着茶水的娘子“娘子,你为何要故意气走师姐啊?”

“怎么,夫君第一次见师姐便见猎心喜了?”

“.....,娘子在你心中为夫就这么不堪吗?”什么话,什么话啊,我方洛好歹是接受过9年义务教育的人,又不是色魔见一个爱一个的,见娘子不说话,还给了他一记白眼。赌气般的一头躺在了叶婉清双腿上。

红云不自觉的攀上叶婉清的俏脸,推搡了几下,见四下无人也随他去了“夫君觉得,妾身与玉瑶姑娘熟美”

“自是娘子更美,躺在娘子腿上看着美丽的俏脸真是人间一大美事!”

叶婉清稍愣了一下,玉手习惯性的攀上方洛的腰肢,在软肉上狠狠一拧。

方洛瞬间弹射起步,从圆润的玉腿上起来,揉着本就酸痛的腰“娘子,你就不能换个地方扭嘛,弄伤了吃亏的可是你。”

“滚”

方洛自然知道娘子生气了,走到其身后,双手环住软若无骨的腰肢“娘子,我唱首歌给你听吧”

“若是昨日那般鬼哭狼嚎还是免了吧”

“咳咳”方洛的脸皮已经免疫了这种程度的嘲讽,清了清嗓子,“这首歌叫小清”

“总有些惊奇的际遇,比方说当我遇见你~”娘子你不知道光是遇见你就已经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了,我又怎会不懂的珍惜呢

“你那双温柔剔透的眼睛,出现在我梦里。”见到你第一眼起,就时常出现在梦中

“我的爱就像一片云,在你的天空无处停。”我不知道该怎么与你相处,只盼望每天能见你一面,幸好你已经是我的娘子了。

“多渴望化成阵阵的小雨,滋润你心中的土地,不管未来会怎么样,至少我们现在很开心。不管结局会怎么样,至少想念的人是你。我不会把它当做游戏,因为我真心对你。”

这首歌没有技巧,全是感情。叶婉清从未听过如此直白的歌,她是个聪慧的女子,自然能感受到方洛的真心实意,也明白方洛在告诉她让她放心,敢爱敢恨,不然贵族出身的她也不会做出去春满楼堵人的举动。

“娘子,如何,能入耳否?”耳边传来贱兮兮的声音。

“哼,马马虎虎”

方洛没敢再犯贱,说起正经的话“娘子,我想修行。”

“夫君儒家修行之道在于朝堂,如今你,妾身会保护好你的,夫君不必担心。”

唯独这一点我接受不了吃软饭啊,有危险让我躲在心爱的女人身后还不如杀了我“娘子,不一定要儒家修行啊,可有其他的修行法门。”

“夫君乃是儒生,文气充盈不修儒道,可惜了夫君的天赋,夫君想修行哪一道?”叶婉清说着内心有些愧疚

“娘子不必多虑,儒道非我所欲也,我对修行一事知之甚少,娘子不妨与我简单说说。”

“修行者出自武者,道家,佛门,儒家,妖修等,我大炎道家,儒家居多,蒙国则是武者居多,邻国赵国佛门,儒家居多。”

方洛回想起娘子的蛮力与绿柳惊艳的一剑下意识问道:“娘子,你与绿柳都是武修吗?”

叶婉清摇摇头“妾身出自道家,绿柳才是武修。武修一道需年幼还未长开时打熬筋骨配合药浴一到三年方可入门小成。”

娘子的意思是练武我已经来不及了,方洛稍作思索,“娘子可愿教我修道?”

叶婉清嘴角微挑“非妾身不愿,若夫君想修道,可随妾身拜见师尊,待师尊检验后,拜入师尊门下方可修行道法。”

“还得通过检验啊,具体检验什么方面啊?”看娘子的表情,不会是什么破身之后不能修行的破规矩吧,难道说我要在吃软饭的路上一条路走到黑!想到这方洛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悟性与心性,妾身相信夫君定可轻松通过。”

悟性,心性这两个太玄乎了,想罢方洛点了点头:“娘子,我们何时动身,师尊他老人家喜欢喝酒还是抽烟,为夫先去买些礼品,不能失了礼数啊。”

叶婉清有些好笑道:“夫君休得胡言乱语,师尊二八芳华,怎能称为老人家,师尊喜爱喝茶,平日里滴酒不沾,还有抽烟是何物,妾身怎么没听过”

啊,这么年轻啊,滴酒不沾,喜爱喝茶,修道之人讲究清修,对了方洛猛拍大腿“这不重要,师尊喜爱喝茶啊,娘子可听闻炒茶?”

“那倒不曾听闻。”

“娘子等我几日,待我研究好炒茶,给师尊送一份大礼”说完方洛屁颠屁颠的起身欲走被叶婉清拉住衣袖留了下来

叶婉清有些不解道“夫君,为何这么着急?”

方洛则一脸无奈道:“娘子啊,按你的说法为夫体内极有可能有一股妖气,可都过了两日了,也没有什么不良反应,按师姐所分析的,我此时应该傻呼呼的去给妖怪送人头了,可现在啥事没有。说明有两个可能,妖气入体后不知什么原因不在了,另一个妖怪它暂时还不饿。所以为夫想尽快修行,知晓自身到底有什么问题。”

叶婉清赞许的看了方洛一眼“夫君不必焦虑,夫君从未修行,妖气入体后不可能会自行消散,妖气也并非那么神奇之物,若夫君当时被妖气迷惑了心智,昏睡醒来后便会被妖物引去,可夫君醒来后没有任何不适,说明那妖物自行散去对妖气的控制,或许是听闻师姐他们镇妖司到来的消息暂时潜伏起来了。” 第15章 ——炒茶 方洛怔怔的看着自家娘子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他纠结了好一会还是没敢把神秘书的事告诉叶婉清,若是这个世界存在的什么秘宝之类的还好说,可若是穿越的福利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主要的是方洛不清楚叶婉清对他的感情来自哪里,在同房前二人还相敬如宾,洞房的很突然,就因为已经成亲了嘛?如果是这样,自己病好了之后就应该洞房了,不会拖到昨天。很难解释娘子对原主没有感情,或许小时候二人有接触过,但原主对此没有记忆也说不定,倘若娘子知晓此方洛非彼方洛,她还会爱我吗.....

靖安侯府外

一位童颜鹤发的老者穿着道袍,手持拂尘,身后跟着小童背着药箱。

看门家丁上前问道“这位道长,不知所来何事?”

老道轻摆拂尘,面无表情,“贫道来自西峰山,灵泉观,道号清风,受贵府公子王腾所托,为其母诊治。”

家丁听闻恭敬道:“原来是清风道长,小的有失远迎。只是道长不知,我家夫人早已无恙,侯爷吩咐山高路远,叨扰了道长,一点心意还望道长见谅!”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双手递上。

清风道长顺手接下,“既然夫人无恙,那贫道不便打扰,告辞。”

走出一条街后,小童忍不住说道:“师傅,这侯府也太无礼了,怎么也得请咱们师徒进去喝杯茶水吧。”

清风道长抚了抚花白的长须,“你懂什么,大户人家是非多,一百两什么茶水买不到,你先找个客栈休息一会,再去采买些食物。为师去见一见老朋友”说着掏出几两碎银递给小童。

看着师傅远走的背影,小童嘴里碎碎念道:“师傅也太抠了,除去住宿采买的钱,根本就没剩多少了嘛,本来还想吃顿大餐的,看来只能加个鸡腿了。”想到鸡腿小童露出满意的微笑。

而清风道长轻车熟路的拐了几个弯后,确认徒弟没有跟在身后,昂首阔步的走向了春满楼。

“没道理啊”看着一箩筐炒焦了的茶叶,方洛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咳咳,姑爷,还炒茶嘛?呛死奴婢了,咳咳。”小环坐在灶边生火,弄得灰头土脸,忍不住埋怨道。

“行了,你出去吧,我自己来。”话音刚落小环忙不迭失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洗漱去了,留下方洛一人在厨房里。看着木柴上燃起的火焰方洛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我真是蠢,这么大的火能不焦嘛!”

接下来,方洛先是大火杀青,之后快速取出几根木柴将火调小,双手在锅中翻炒,让其均匀受热,很快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嘴角微微勾起“这才对嘛!”等茶炒干后才将茶叶出锅存放好。

方洛知道叶婉清是个喜茶之人,耐不住性子,跑去湘雅小院嘚瑟。

还没跑出几步在转角一头撞在柔软之物上,一瞬间有些发晕,听得对面几个丫鬟惊呼:“夫人,夫人,您没事吧”

“嘶,谁啊,如此莽撞,在府中横冲直撞的。”听着满含怒气的话语,熟悉的嗓音,方洛睁大双眼,定睛看去,只见岳母揉着胸前的丰满,在丫鬟的搀扶下,一脸怒容。

“嘶~”方洛倒吸口凉气急忙作揖道歉,“岳母大人,您没事吧!”

白蕙兰刚想出声责骂,看见方洛灰头土脸的模样,脸上不满之色更浓“洛儿,你怎么弄得这副模样?”

“?”方洛不解,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脸。我记得早上起来小环给我梳洗打扮过,应该没什么不妥吧。

“还不给姑爷擦擦脸。”话音刚落,一个丫鬟忍着笑意拿着帕子轻轻擦去方洛脸上的灰炭。

方洛提溜着手里的茶叶解释道:“岳母大人,小胥刚在厨房研制炒茶,还未来得及清洗,望岳母大人见谅。”

“哦,可有什么新奇之处,烹煮些尝尝味道。”白蕙兰平日里也喜爱与其他夫人烹茶,闲聊。听闻有新茶也有些好奇。

方洛正想找人显摆,开心的说道:“岳母大人若有雅兴,小胥这就给岳母泡上一壶。”说着一行人走到后院的凉亭内,此处附近栽满了梅花,香味浓,景色更佳。

待丫鬟取来茶具后,方洛取出一只瓷碗,拿出几片茶叶放入,缓缓注入热水。

果真是新奇,往日里都是放入茶壶中,洛儿这意思是一杯一杯烹煮吗,略有些麻烦了,这注水手法似乎也有些讲究。“然后呢?还需放入什么香料?”白蕙兰期待的问道。

“岳母大人,已经好了。”

话音刚落,白蕙兰脸上的笑容已经僵住了。

“您有所不知,这炒茶.......”不等方洛解释,白蕙兰摆摆手打断了。

我真傻,真的,居然相信一个毛头小子说研制出新茶,白蕙兰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你回去吧。”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弄了一个多时辰的炒茶,一口没喝就如此嫌弃,方洛想出言解释,可对方是自己的岳母,又不好说些什么,耐着性子低着头,说了声是,便离开了。

一炷香后,湘雅小院内

“娘子,娘子,快尝尝味道如何?”在被岳母无情否定后,他决定在她女儿身上找回场子。

看着满脸期待之色的方洛,叶婉清耐着性子小酌了一口,还未入口时绿茶独有清香,便让她舌口生津,可茶水一入口,苦涩之味蔓延开来。

看着娘子逐渐扭曲的五官,此时无声胜有声,方洛低着头,用食指抵住了欲要开口的叶婉清,“娘子,不用说了,我都明白”说着提溜着剩下的茶叶,默默的离开了。

片刻后,方洛来到了玉瑶入住的小院

这次方洛先提前打好预防针,“宝贝,你听我说,这是炒茶,烹煮方法与你所认知的有所不同,非常简便,只需放少许茶叶,用热水冲泡即可,此茶入口有略微苦涩之感,但回味甘甜,且清香扑鼻,喝之提神醒脑。”

玉瑶看着紧张兮兮的方洛有些好笑,看着方洛冲泡好,小心翼翼的吹着热气,心里的甜蜜溢于言表。 第16章 ——出发 全神贯注的看着玉瑶入口后的面部表情,随着茶水缓缓咽下,方洛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如,如何?”

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忐忑不安又期待别人认同的心情了,还记得上一次是刚步入社会时给美女人事微信发的小作文表白信息,美好的休息日原本应该尽情的在峡谷中挥洒热血,结果从早上到晚上都一直期待着微信提示音,好不容易上的黄金也回到了白银......

就在方洛思绪逐渐走歪的时候,玉瑶银铃般的嗓音传来,将他拉了回来。

“什么?宝贝,你方才说什么?”

玉瑶展颜一笑,“奴家是说这炒茶很是香甜,若是方郎愿意,可将此茶卖给刘妈妈,定会受到学子们的追捧而大卖的。”

“宝贝~,只有你最懂我!”方洛都快哭出来了,接连的打击差点让他怀疑人生,将玉瑶用力的拥入怀中,宣泄着心中的委屈。

“方郎,奴家这还有些钱财,想在城南盘下间铺子,专门售卖这种炒茶,方郎意下如何?”

对哦,娘子将玉瑶买回来,玉瑶也没有谋生的手段,我自己也没钱,总不能带着玉瑶一起吃娘子的软饭吧,人不能这么无耻,至少不应该!方洛沉思片刻,“走,我们现在就去看看铺子。”

玉瑶摇摇头拒绝道,“方郎,奴家独自前往即可。”

“为....”方洛自己很快反应过来,临安城内现在人人皆知玉瑶被魏国公府赎身买下,我若同玉瑶一起出现,不是堂而皇之的告诉众人,方洛就是楚云飞嘛,那简直就是把娘子以及魏国公府的颜面放在底下踩。

感受着怀里娇躯的温热,愧疚的说道:“玉瑶,对不起.....”不待方洛说完,热烈的红唇堵住了接下来的话语,良久唇分,一道晶莹的丝线拉扯开,“吸溜”一声被方洛吸入口中,玉瑶哪受的住这些,浑身无力的瘫软在方洛怀中,温情灼灼的看着对方,缓缓开口“只要方郎心里念着奴家,奴家就心满意足了。”

方洛本想抱着玉瑶回房谈一笔几个亿的生意,揉了揉酸痛的腰,只能作罢。

半晌,方洛挠了挠头道“宝贝,你准备如何售卖这炒茶?”

听起方洛又谈起正事,玉瑶满含幽怨的白了他一眼“奴家想将这炒茶分低,中,高,三个品级售卖,想必对方郎来说不是难事,奴家也没多少本钱,可与刘妈妈谈妥分成,让炒茶在春满楼中先打出名头,后续之事便简单了。”

听完玉瑶说的,方洛倒有些惊讶了“宝贝,你居然也懂商贾之道。”

“奴家本就是商贾之家,从小耳濡目染,自然知晓一些,方郎,这炒茶名字并不好听可有什么别名?”

“就唤作‘玉瑶’如何”方洛打趣道。

“不好,一点也不好。”

“哈哈,我还以为宝贝你会说‘啊,原来奴家在你心里只是茶叶啊’,然后我会回答‘这样我就可以把你捧在手心’”

玉瑶羞红着脸,将头深深埋进方洛怀里,细若无蚊的说道:“坏人...”

院落外,叶婉清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神情冰冷“分明是酸的”转身离去。

方洛可不知道自己的骚操作都在娘子的注视下,正经的说道“那便唤作西湖龙井吧,低等的称之为绿标,中等的为蓝标,高等的为红标,低等中等不限量售卖,高等的每月限售一斤,价格的话,宝贝你自己看着来。过几日我会随娘子出一趟远门,宝贝你万事小心,若有麻烦之事可寻府中的胡管事,切不可与人争执,心中若有委屈,待我回来。”

玉瑶乖巧的轻嗯一声。

三日后,方洛随着叶婉清踏上了“蜜月之旅”

马车内,方洛无赖般的躺在叶婉清的玉腿上,老二次元的他对膝枕情有独钟,脸朝向叶婉清的腹部,闻着淡淡的幽香,昏昏欲睡。以叶婉清对他的宠溺自然是由他了。

前两日身体不适高挂免战牌,在叶婉清几次三番的挑衅下,昨日方洛愤而出战,决心一雪前耻,二人大战六个回合,方洛败下阵来。此时圣人之态模式开启,也没有做什么小动作。

“娘子你是何时在师尊门下修行的?”睡醒一觉的方洛闲的无聊挑起话题道。

“八岁之时偶然遇见师尊,师尊见妾身天资尚可,留在身边随师尊在山上清修了十年方才归家。转眼间妾身也有三年没见过师尊了。”

“娘子,师尊是有什么规矩嘛,一定得修行到什么程度才能走?离去之后逢年过节娘子怎么也没回去看望师尊?”

“哪有什么规矩,妾身是自愿跟随师尊留在山上清修的,那年归家是因为收到父亲的来信,让妾身回家完婚。”

“????岳父大人让娘子与谁完婚啊”方洛惊的一下子坐了起来。

叶婉清看傻子一般的看向方洛“除了夫君,还能有谁。”

什么?三年前娘子就回家准备与我完婚了,那娘子对我,不,应该说对原主三年前就相识了,我怎么一点相关的记忆都没有,所以娘子喜爱的是原主,呵,也对,我与娘子相识不过半个月,怎么可能半个月的时间就爱上我,我若是有那么大的魅力,也不至于上一世三十好几了还打光棍......方洛脸色越来越难看。

“夫君,你怎么了?”叶婉清发觉方洛状态不对,关心的问道。

方洛面露苦涩,“娘子,为何我一点都没有三年前要与你完婚的记忆。”

“夫君,伯父当年没与你说起吗?父亲与我说本与伯父商量黄道吉日将我嫁入方家,可惜伯父那年不幸去世,夫君需守孝三年自然无法完婚。夫君当年并未与妾身接触,自然是没有那时的记忆。”

方洛长舒了口气释然一笑,“原来是这样。”方洛最害怕的莫过于自己深爱的人,爱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自己只是个玩弄叶婉清感情的替身。

叶婉清还想说些什么,这时听到车夫的声音传来,“小姐,姑爷,咱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