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癫仙》 序章 开天辟地,有阴有阳。

真虚相互,万物化生。

鱼化鸟,鸟追凤,与龙攀比,化作烈阳

——作者语:

自天地开篇以后,平行宇宙化生,君不见,光影相照,水火相生,生死相许,长短相争。

另一平行宇宙世界——

应龙闭上了眼睛,天地化为漆黑,星汉灿烂依旧,月亮为星之路,在这漆黑的世界之下,一切都显得静悄悄的。

“接着奏乐!接着舞!”一十岁孩童说。

东荒大陆板块,作为当今天下间最大的五大板块之一,在此大陆的“真境”地位当中,苍龙帝国又是是独一无二的。

同样,也因此,才有了可以和其他“真境”四大王国叫板的资格,甚至——可以剑指诸神,与神族对抗一二,奠定了如今天下间的霸主地位。

而作为苍龙帝国的统治者:“苍龙帝,幽千岁”,无疑是强大的,骄傲的,且自豪的。

他出自帝国的三大开创者家族之一:“千岁家族,”其族纹:“龙头纹路”,其家族代表是:“唤龙之力”。

千岁家族,显赫一时,却又诅咒相伴,与其家族地位相较持平者,便是当年的另外两大帝国开创家族——拥有“夜游神族纹,”的“天叔家族,”“拥有青乌神鸟族纹”的,青乌家族。

一个擅长星命术,招牌秘技是;引用星辰之力供给修行.一个擅长风水阵法,擅长利用天地之力做出各种不可思议。

但在十年前——位于帝国中心葬心山脉,来了一个女人,将如今的格局给略微打破了。

那是一个十分神秘且美丽的女人,黑色轻纱衣饰打扮,身材婀娜,面容姣好,略带青紫,堪称花容月貌,双目有神,犹如狐狸一般皎洁,且又有一种蕴含星辰大海的浩然之感,她的那双慧眼,仿若能洞察人心,其实力十分高强。

自从这个女人来了以后,葬心山脉的幽魂迷雾全部被清除了,她将此地作为了自己道场,建立“心宗”,收徒童男童女数千人,成为可以影响苍龙帝国平衡的第四势力。

不过这女子平时作风却是十分低调,并不怎么参与世俗纷争,在屠灭几个不长眼的中小势力以后,到得现在,一直都是安稳如故。

不过即便如此,那也是得罪了当今的帝王“苍龙帝”,多次联合另外两大家族出兵讨伐,但皆是大败而归,直到后来签署了互不侵犯的口头协议。

而此时此刻。

在这无比寂寥的夜景之下,微风吹动着柳树的树叶,苍龙帝都的寝宫之中,强大的“幽千岁”在那满地的侍女服侍下,犹如一个绝对畜生一般陷入了休息,静静一看,跌宕起伏,以是昏倒了数百人,更有人干脆气绝身死。

与之相比,同样道德败坏且好穷奢极欲的天叔族长“天叔栈”,也已抱着怀里的美人“青乌莲”沉沉的睡去了。

夜色总是静悄悄的,然有人安稳休息,有人却是寝食难安,但却要装作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样子,因为他清楚,所有的人都在准备着看他笑话,唯有如此他的台阶才会好下一些。

这个人是“天叔栈”的第二个儿子,号称:“家族绝对废物”的十岁少年,“天叔横,”如今,在高强度的精神磨练下,风光依旧,他真的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就如同大街上的家犬幻化做看人就咬的疯狗一般。

怡香苑内——

天叔横——这一个十分好强的少年人,作为天叔家族的第二公子,他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之心,同样的,也将他那强大无比的大哥定义成唯一的“敌人”,将他的父亲定义为:“榜样”。

结果好的没学会,倒是学着他父亲的那副德行,染上了一副二世祖的脾性,性格多多少少的也开始有些畜生了起来,就十分像他那个活爹。

但天叔栈对他却并不怎么待见,常言道:“就当他死了,就如那青乌家族的那个怪物一样。”

青乌家族的怪物?那又是一大串故事,我们慢慢在讲,总而言之,天叔栈是一位及其有野心的“愚蠢”政治家,但他没有匹配这份野心的绝对实力,属于是,三家最弱。

即便如此,依旧想方设法的想要吞并其他两大家族,属于“鹰派”,为人及其自负,境界:木先天八重境。

天叔横的大哥,今年十九,被誉为帝国的“绝代双骄”,为人谦逊和蔼,仁义无双,颇有古人君子的风范,也是整个家族出了名的乖宝宝,而另一位号称“绝代双骄,”的便是沧龙帝“幽千岁”的明面上的唯一子嗣,“哀千岁”,今年二十。

二人是发小,实力同为筑基63级,不过那哀千岁与其性格不同,是整个帝国出了名的虚伪和狠毒,为人略微变态。

天叔横的大哥,名为:“天叔擎”,此人才是天叔栈心目中的合格继承者,为此,天叔横对其又是多有羡慕和嫉妒,不过二人私下关系却是不错,在整个家族里,恐怕除了母亲青乌莲之外,也只有他这个大哥对他最好了。

对于天叔栈不喜欢天叔横,以及家族内部所有人都骂他是废物那也是有原因的。

“天叔横”自出生便如扫把星降世,就如同青乌家族的那个“怪物”一样,自他出生的那天起,“计都大殿”的传功长老就疯了,而那青乌家族的那个怪物呢?

传闻对方是开膛破肚从他母亲的肚子里钻出来的,生性喜吃生肉,活生生的吃掉了自己的母亲,且因为一系列的原因,青乌家族的那人在出生那一刻,整个青乌家族,似乎被灭了七分之一。

先不说他,先说“天叔横”,他自出生起便不能修行,且又性格强势,不善服从,再加上以他那个活爹为榜样,学了一身坏毛病,在这整个家族,甚至整个帝国,都是那种会有人打算在深夜里给他两板砖的角色。

这是一个非常惹人厌烦的人物,性格:好强斗狠,兴趣:喜欢看书,喜歌舞美食美女音乐,好奢华。

他的怡香苑,便是打着苍龙帝国某处的青楼的样子建造的。

此时此刻——一杯倒在夜光杯里的葡萄汁,被身边的侍女喂进了嘴里,横躺在侍女的雪白玉腿之上,一手拿着一本《抡语》正在细细观看着。

虽不善修行斗殴,但舞文弄墨,君子六艺,插花弄玉,那也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好手了。

天叔横坐起身子,伸了个拦腰,说道:“小爷累了,你们都下去休息吧。”

“是!”

周围侍女离开。

天叔横吹灭灯火,将挂在墙上的青钢剑拿下,自言自语道:

“青钢剑呀青钢剑,我若在这样继续下去,你能猜测到等待着我的命运将会如何吗?当年我从大哥手里把你抢了过来,然而至今却为让你饮血,这是我的错呀,明日就把你归还给他吧,毕竟对方已经成为了“摘星手”的小统领了,总是要带着点面子的。”

说完,将剑拔出,青色的寒芒在房屋里一显,一声“沧浪”之声划过,照耀着少年的双眼。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青钢剑呀青钢剑,你早已被磨砺而出,只差一个机会见血,但我却能如那寒冬里的梅花那样,顺利绽放吗?”

“人们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难免刀光剑影,然而秩序之下,强弱之间,又是那么的等级森严,我出生了一个好身份,却没有匹配我这个身份的实力,仙人,仙奴,凡人,凡奴,四个等级,若想超越,皆是需要拿血来换的呀。”

思来想去,全无睡意。

索性,天叔横再一次点燃了蜡烛,通宵诵读了起来……

“子曰:学而……子曰……圣人训……”

…… 第一章 苍龙天叔 生来运舛似灾星,纵有雄心术未精。

舞墨虽能添雅意,修功却未展豪情。

青钢剑冷空怀志,长夜灯明苦读经。

富贵难消前路惑,江湖风雨待君行。

————天叔横。

白日的微光透着几分明媚,高调的木门发出咯吱的声响,一大早,便有侍女前来服侍天叔横起床。

年幼的天叔横昨夜无眠,直至蜡烛燃尽,这才合上书页,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如今——清晨侍女们的嘈杂,着实令他心生烦闷。

揉了揉糟糕的面容,在一堆侍女们的一番忙碌下,天叔横换了新衣,洗净小脸,用柳枝刷了牙,简单用过早点后,又在侍女的服侍下进行休息。

好一个会使唤人的二世祖做派。

在这院落中,摇椅之上,不知是何种动物的皮毛制品覆盖着他的身子。

少年安然自在的躺在那里,阳光和煦,微风轻抚,地上的桃花尚未清扫,树上的桃花仍在飘落。如此美景,恰好映衬着那几位翩翩起舞的舞女。

左边是那弹琴作乐之人,乐声袅袅,所奏之曲名为《苍龙秋思》,是苍龙帝国特别常见曲调,本是赞扬帝国里的秋色意境的,如今却显得庸俗了几分。

右边是一位持伞的侍女,为其遮挡阳光,旁边有一张小桌,摆放着各种瓜果食物和一本兵法之书。身后,是敞着门的房屋,房屋内的名贵熏香已然飘进了院子。

桃花虽美,却透着一丝妖异,白云虽高,却能被微风轻易吹散。

天空湛蓝,却显得过分空旷,空旷到令人心生寂寞;大地广袤,却使人烦躁,他那颗躁动不安分心,偶尔也会彼此起伏。

天叔横就这样躺着,心想如此也是一天,凡人的寿命之短暂,不过百年,无法与修行之人媲美,凡人弱小,始终被实力高强者压在脚下,如今到了他这里,仿佛一切微反了过来。

心想:“仙奴的婢女那也是仙奴,不过是稍微弱小罢了,废物如我,一代凡人,却被他们伺候如此舒适,哈哈哈!这也真是有意思呀!”

凡奴,凡人,被仙奴和仙人统治,他深知,或许自己迟早会落得那般下场。

就在此时——

只听得“啪啪!”两声。

怡香苑的屋门被强行破开。皱着眉头的天叔擎可谓是一辈子都不愿踏入此地,用他的话说:“二弟的住处太过妖媚了,妖媚到足以吞噬人的意志,必须时刻警惕。”

不被富贵迷惑双眼,不向强权低头一分。

或许,这便是他的大哥天叔擎了吧。

方才那“啪啪!”两声,并非开门之声,而是他因看此地不顺眼,迁怒那看门二人所扇大嘴巴子发出的声响。

那二人见他前来,正要打招呼,怎料招呼未出,却生生挨了两个大嘴巴子,一时间,这俩看门人敢怒不敢言。

心中暗想:“大公子平日谦逊,为何今日如此暴躁?”

门是被踢开的,随之而来的还有“砰!”的一声,以及一阵风。

天叔擎喝止了那些侍女的伺候,让她们退下,此时天叔横才慢悠悠地从摇椅上起身。

他从不惧怕自己的这位大哥,应该说他从不惧任何人,从小到大,虽说他是个废物,但似乎从未有过那名为“恐惧”的东西。

还记得那年秋月,二人在屋檐上望着夕阳的对话。

天叔擎说:“我一直心怀恐惧,天叔这个名号,父亲的重担,有时真的让我疲惫不堪。”

天叔横坐在那里,笑望夕阳,问道:“所以那何必在意呢?大哥呀!你也不过是外强中干,你的恐惧源于你的在意,你在意的东西太多了,而我却从未没有过。”

天叔擎闻言,怒不可遏,大声呵斥:“住嘴!你个废……”

看着身旁正看着自己衣服的“天叔横”,他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未将那个字说出口。

倒是天叔横淡然一笑,问道:“你是想说‘物’这个字吗?我懂你的感受,别在意,你是怕变成我的这个样子?就像我渴望成为你那样。”

闻言,天叔擎目光略微闪躲,有些不自信地说:“不……不是的!我没什么值得变成的,我只是羡慕你身上的那份洒脱,还有,我们是家人,我会照顾你的。”

闻言,天叔横直视他的双眼:“洒脱?那是因为我一无所有!不,你永远不会明白这种滋味的苦楚。”

“所以……所以我在恐惧。”

“会恐惧的人先死!”

“不恐惧的人已经灭亡了。”

……

故事回到当下。

天叔横吊儿郎当地望着,那依旧在怒火中燃烧的天叔擎,笑着说道:“哟~!大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哼!帝国的寒风。”

天叔横咧嘴一笑:“少扯了,就算是帝国的寒风也轮不到你呀!”

“我已经报名了,北冥大陆的冥武皇朝即将与苍龙帝国开战,大军将会在一个月后集结,我实力不弱,理应参战,同行之人还有与我齐名的‘哀千岁’。”

闻言,天叔横不由一愣,问道:“那苍龙学府的事呢?”

“三天后,我便会前去参加苍龙试炼,好了,我此次前来并非为说此事。”

天叔横闻言,眼神一阵黯淡,极不自然地掩饰着自己的神情。

略带不满地问:“上个星期你才成为‘摘星手’统领,我至今还记得你的剑断裂,你的肚子被刺穿的样子,苍龙试炼,不同于家族试炼,危机四伏,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你又要……”

“就不能不去吗?!”

“我是苍龙……”

“你是天叔家族的人!”

“我也是苍龙帝国的人,理应为帝国出力!好了,别说这个了,我这次来是有其他事情的。”

天叔横嘴角一咧,“切~!”了一声。

嘲弄道:“你可真伟大,那是他们千岁家族的战争,你又不是不知三大家族的关系,好吧,你说吧,我会认真听的。”

天叔擎闻言,不再发怒,说道:“第一件事,我不在时,你要照顾好自己,还有……”

“我知道,少啰嗦!我虽没你强大,但比你聪明,也比你机灵……好吧,你接着说。”

看着天叔擎微变的脸色,天叔横只好暂时闭上了嘴。

天叔擎说:“焱山郡的八方城有一个叫飞雁门的门派,如今你已长大,那里将是你接下来的去处,你应该也知晓修真界的残酷,母亲给你你说了一门亲事,是联姻,对方刚丧父,飞雁门群龙无首,母亲希望你借助家族的威势,将飞雁门取而代之,从此之后,你就去那里做你的安乐公吧!” 第二章 兄弟之间 君子谦和性自良,修行有道美名扬。

筑基路上才情显,绝代风姿耀世光。

义举常存族贵赞,仁心永存在族彰。

风云际会谁堪比,傲立巅峰志远航。

——天叔擎。

桃花林上的骄阳似火,兄弟间的感情却是几分冷淡。

“你是知道的……”说到这里,天叔擎有些欲言又止。

修仙界的规则向来亘古不变,从远古到如今根本就没人能够打破,如此一套残酷至极的生存秩序,在这种环境下,更何况他们还有个冷酷无情的父亲天叔栈。

“等等……所以……我还是被逐出家族了吗?”天叔横听到这话,哪怕平日再洒脱,此刻也难以接受,全身微微颤抖,纵使尽量表现出扑克脸,但其脚步也略微的漂浮出卖了他。

似是接受不了的愤怒大吼道:“不!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能决定我的命运!”

“可若不如此,他们就会剥夺你的一切,让你沦为凡人!想想吧,我的弟弟。”

“我成为凡人又如何?大不了一死,我无法选择生但我可以选择死啊大哥!你还记的吗?我曾说过,你在乎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闻言,天叔擎的眼神略带飘忽,同时会心一笑,心想:“这处怡香苑似乎并未完全磨灭他的意志啊。”

微声细语道:“去吧!定会有东山再起机会的,我会帮你的,我们是兄弟,永远都是,你还是相信我的,对吗?”

桃花依旧在飘落,二人静静伫立,花瓣掉入旁边的水池,几条鲤鱼还以为是食物进行腾跃,最终把花瓣打入水中,再次漂浮上来。

沉思许久,待得怒气消散,天叔横应了下来。

“好吧!但我要你陪我。”突然,天叔横狡黠一笑,心中的小算盘开始打响。

天叔擎性格向来循规蹈矩,根本就不知道他的鬼主意,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

“我们出发时间相同……好……好吧,可以。”

闻言,天叔横脸色一变,冷哼一声:“你还是那副蠢样子,你想承担的东西太多了,告诉我,这样活着即便是长生,难道就真的不累吗?”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自己的屋子,拿起昨夜看过的那把青钢剑,站在门口,将剑扔给天叔擎。

“这把青钢剑小爷我已经玩腻了,拿着它滚吧!记着要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回来,家族里的所有可都还盯着你的位子呢。”

话闭,关上屋门,坐在书桌旁,双手紧紧握着双拳搭在桌子上,闭着眼睛咬着牙齿陷入沉思。

天叔擎知晓弟弟向来脾气乖张,捡起地上的剑,接受了他的这份善意便是转身离开。

在这阳光白云下,桃花依旧纷飞,地面的青石板,沿着青石板分布在旁边的假山假河,偶尔能看到几条小鱼在游动……

等到周围完全寂静,天叔横再也忍受不住地用双手掩住面孔,“不能哭!不能哭!不能哭!”心里如此想着,胸腔却是具烈起伏。

“哈哈!小爷……”感觉到对方离开之后,他便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开始大肆破坏起来。

他撕毁了名贵书画,砸坏了精致墨宝,折断了毛笔,踹倒了香炉,扔出了凳子,打破窗户,拿着手里点燃的油灯,胸膛起伏的厉害。

他的太阳穴在狂跳,他的脸色潮红,看着手里的火焰,他在极力压制情绪,反反复复,他知道,他该控制控制自己了。

“我控制你妈!!!”

忽然间,他大声谩骂,一咬牙,将油灯的火焰甩的满屋都是,窗帘,床,画布……

猩红的双眼,躁动不安的内心,因情绪过于激动,胸腔大幅度的起伏着,氧气进入他的身体。

侍女守卫闻声赶来,却遭天叔横怒斥:

“滚!都给我滚!从今往后,本少爷不再需要你们伺候!都滚!”

望着高高的房梁,天叔横气血上涌:“哈哈!欺人太甚,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能决定我的命运!我生不由己,难道连离开也无法选择吗?哈哈哈!这世界!这家族!真是霸道至极啊!哈哈哈!笑死我了!对了我死!唯有死亡,我能自主!!!”

见此情形,尚未离开的众人都被吓得不轻,赶忙上前劝阻。

“二少爷冷静……”

待心情平复,看着自己那双伤痕累累隐约可见骨头的拳头,以及被划伤的小腿和破损的衣服,他淡然说道:“都走吧!”

曾几何时,我曾做过一个梦,那是个十分美好的白日梦,梦中的我无所不能,主宰一切,梦里没有疾苦、疾病和饥饿,然而梦醒时分,一切皆与梦相反。

但无论如何,我的意志不会因此磨灭,即便对自由的渴望几近疯狂,即便真的疯癫,这世界唯我是真,一切虚假,众生?又有谁在乎呢?

苦啊!生是苦!死亦苦!这世间万物皆围绕一个“苦”字,不过倒也合理,若无“苦”,那“乐”又有什么意义呢?

世间平等,物质相对,我在内心立下血誓:“我会回来的,带着属于我的那一份骄傲归来。”

观星阁——

“星象变了!星象变了!星象变了呀!!!”

此刻大喊“星象变了”是一位蓬头垢面的老头,这个老头的身份不一般,他曾经是“计都大殿”的三大传功长老之一——天叔言。

但如今他胡子拉碴,浑身邋遢,全无往日风采,整个人都是异常的疯癫,周围弟子对他皆是心生畏惧,如今他已经在此处自我封闭十年之久了。

只见这老头刚刚喊完这疯言疯语,便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瘫倒在地,周围弟子皆是吓傻了眼,急忙过来搀扶。

“星象……!”天叔言用力的想要从爬起来,却是突然七窍流血。

“变了!天叔家族有救了……!”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却是重新倒在了地上,这一次是彻底的失去了气息,灵魂想要奔逃,却又是被莫名其妙的牵引了回来。

就在其他弟子查看之际,只听到:“砰!砰!砰!”三声。

刚刚断气的天叔言竟是给他们留了个大礼,突然间的身体爆炸了起来,血肉横飞,鲜血四溅,内脏、脑浆等飞得满地都是,参杂着他那不可一世的先天修为,但凡此刻靠近的弟子,皆是难逃一死。

时间来到十年前——

一月份。

深夜。

空气有些寒冷,天空中有两颗流星划过,天叔言夜观星象,察觉天叔家族将有大难,就在他掐指推算之时,突然感到一种莫名毛骨悚然,仿佛有一只血红色的三角眼珠子在天空中窥视着他。

一时间,天叔言有些惊慌失措了起来,再看星盘变幻不停,仰望星象,更是斗转星移无法预测。

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就像是一个瓶子,而他们所有人被困在了其中,外界有一个名为“野孩子”的东西,正在疯狂摇晃着瓶子,使得星象紊乱不定。

待稍稍稳定。

重新观察,竟有两颗星宿消失不见了。

一颗来自东方,房宿不见。

一颗来自西方,奎宿不见。

周围群星也变得暗淡无光……

那一夜过后,天叔言精神失常,也是那一夜,天叔横降生了…… 第三章 骨肉莫欺 自负轻狂天叔栈,心高志大却愚顽。

欲吞家族声名败,沉醉奢华梦未还。

————天叔栈

三天后——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天叔横起了个大早,懒惰如他,今日自律,今天是他出发八方城的日子,也是天叔擎参加苍龙试炼的日子。

本是打算同是早上出发,一来避人眼目,毕竟天叔横的人缘在整个家族并不咋地,二来八方城离天叔祖地的距离可不算近,若是紧赶慢赶,到了黑夜恐有不测,毕竟天叔横毫无修为。

这次护持他前行的是天叔擎的青梅竹马“天叔不败。”

对方是天叔言的孙女,父母死的早,十年前,也就是在天叔横出生后不久,便在“禹王墓”夺宝争夺战中全部丧生了。

就在三天前,天叔言莫名惨死,还炸死了好多无辜的路人,此刻的天叔不败依旧哭肿着小眼呢。

出于对天叔擎的手足之情,天叔横打算在对方离开后再离开,用他的话来说:“反正也不差那么点时间。”

况且有夜游神族纹在身,整个苍龙帝国恐怕没有几个不长眼的敢来得罪了吧。

此刻天叔横偷偷的站在人群的角落,依靠在柳树之下,默默的退居在了所有人的身后,他所在的位置非常好,刚好是视线最完美的地方。

看着周围那些比自己还要臭屁的人们,内心略微不爽。

“切~!”了一声,自言自语道:“主角可都是退居幕后的呀!”他如此安慰自己。

人群之中——十一位正阁长老过来想送,再加上下面的正阁长老之下的其他长老,以及摘星手的各位同僚,还有其他弟子们,人气充沛,真可谓好不气派。

天叔不败也在其中,她站在天叔擎的身前,在对方担忧的眼神之下为其送上热吻。

两人本是约定好了的,投奔八方城本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如今天叔不败在这里,他的内心深处略有不安了起来,心想:“别出什么幺蛾子才好呀。”

看了眼他父亲看向天叔不败的视线,心里更加多疑了起来。

天叔不败从小跟着天叔言长大,深得对方真传,隶属于家族中的“鸽”派,而天叔擎的父亲隶属于“鹰”派,刚好与其相反。

两派互不相融,向来各自针对,如今天叔言刚死,所有人都盯着对方长老之位的宝座,天叔栈势力强大,很难不保证对方不会莫名其妙的灭掉天叔不败。

天叔擎可谓是太了解自己的这位父亲了。

天叔不败看着对方的神情也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虽然她很弱小,根本就没有办法参与这场争夺,但这并不妨碍有人想要灭掉她呀,毕竟她是天叔言的亲信。

就在为天叔言哀悼当天,天叔横两兄弟便找上了她,说明了一切:

“离开这里!没有绝对的实力不要回来!”

天叔不败正在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眼神略有空洞,此刻却被人一把给推开。

天叔栈大摇大摆的推开这个“鸽”派的姑娘,动作当中满是威胁。

为天叔擎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衫,不满的说:

“哼!横那小子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他大哥远行也不知道来相送。”

天叔擎的目光来回打量,看着自己的这位老父亲,内心满是担忧,又想起了与天叔横的约定,很快的调整好念头哈哈笑道:

“哈哈哈!父亲大人说笑了,我与二弟亲如手足,昨天夜里我们就见过的,那小子知道我要离开,心情自是不好,直接痛饮了一大白,父亲啊,你可是不知道,当时可是把我给吓傻了呀,那小子估计现在还在醉着呢!哈哈哈。”

青乌莲左右四顾,自然知道对方说的是假话,关于八方城的事情他没敢和天叔栈说,一来知道对方的无耻,二来对于“鸽”派出身的天叔不败,多少有点同情,打算趁机先让对方避避风头。

她笑着给对方台阶道:“你和横儿自幼关系不错,那小子估计又冒傻气呢。”

天叔擎闻言也大声称赞:“是呀。”

天叔栈再次冷哼一声,用颇为瞧不起的语气说:

“哼!一个废物,连家族里的杂役都不如,擎儿,别让那东西让你分心,你是你们这一代年轻的翘楚,至于他……那就当养条狗吧!”

周围人群闻言,笑着说:“是呀!是呀!不对不对!是狗都不如呀!!!”

天叔擎闻言脸色不太好看,他知道自己这位父亲的脾性,平时无论对方做的多么过分,他也不会太过于阻拦,但如今?莫不是失心疯了不成?

略有气愤的说:“父亲,他也是你的儿子,如果说他是狗的话那你又是什么?”

随即后退两步,站在一旁的石狮子上,指着这些人说:“另外!这是我们的家事!岂容你们胡乱掰扯?”

天叔栈没料到,自己最器重的大儿子,今天会在这里扔自己的脸面,不慌不忙的说: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还有大家同出血缘,又有什么掰扯不得?”

“他也是血缘!”

……

这帮人的叫喊,仿佛乌鸦括燥,旁边粗糙的木头,因少年手指的用力也染上了几分血迹。

“他们真的好讨厌我呀!嘿嘿,我承认我有些想要发火了,但是我没资格,我除了能够惩罚自己,却也什么都做不了呀!”

随即,收拾了收拾自己的心情,又转变成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大步向前,然而每行走一步,却都感觉如芒刺骨,感觉周围目光能杀人,更感觉肩膀上一种名为“压力”的刀横在了自己的后颈。

刚才的声音他是听到了的,如今看着这些人将要争吵,也不打算在做那个个幕后人了,他不想因为这些人的争吵让“擎”分心。

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他也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想要推开人群,却发现纹丝不动,或许是自己太弱小了吧,又或许是这些人有意为之。

转瞬间,哈哈笑了起来,再次发挥出了他那副不要脸的样子,但由于内心的挣扎,其语气却是略显悲哀:

“都干嘛呢!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们再怎么瞧不起我,那我也是你们族长的儿子呀!都让让吧,莫要阻碍了我们兄弟相会!”

“哼!我可没有你这种儿子,在你出生的那一刻,我就当你死了!”天叔栈自是知道,“横”在这里,毕竟他也有着先天的修为,只不过是故意让他难堪罢了。

青乌莲脸色难看,正所谓母子连心,看到自己的儿子受辱,当即不满道:“阿栈!你!!!”

“都让让吧!都让让吧!打狗还得看主人呢!难不成各位还要欺负我一个凡人?还是要欺负我一个十岁的孩童!又或者说是一条活了十年的狗?!不管怎么做都是会让你们跌份的呀!兄弟们!”

随即,在天叔栈的点头示意下,他从人群中穿过,两兄弟相会。

天叔擎和青乌莲看到其这个样子,内心深处莫名升起一股悲哀之感。

但很快又将这些情感压下,他是知道他这个弟弟的脾气的,你可打他可以骂他,甚至可以听他自己诅咒自己,但你绝不能瞧不起他,可怜他,他这个弟弟其实也是很要强的。

树叶飘落,莫名悲凉。 第四章 宝剑饮血 天元,地元,人元,再者旁门左道,铸就了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

——《佚名世界录》

天叔横故作放松的走了过来,大笑道:

“哈哈!大哥你刚才又在撒谎了呀,还记得我们之前的对话吗?你真的活得好不纯粹呀,还有,你真的有必要因为我这样的人要得罪大家吗?”

“他们都比我强,强十倍,甚至强百倍,千倍,万倍,个顶个的都是家族的好汉和未来,家族的延续,而我呢?我只是个废物,不应该呀大哥,为了我不值得。”

“哼!你知道就好!”天叔栈在旁边搭腔,周围人却是稍微安静了一会儿,众人心思万千。

听栈在吠,天叔横一瞬间就好像吞了一块石头一般,他是多么想得到他这位父亲的认可呀,就连日常对方的性格脾性都是有样学样,这一刻,一口怒气上不了,狠狠的撇了对方一眼,“哼!”。

他慌张的轻轻拍了拍天叔擎的手,天叔擎注意到了对方手上那尚未干涸的血迹,内心又是难受了起来,天叔横看着对方的神色,内心又是一梗,这一刻仿佛世界静悄悄,太阳穴在狂跳。

天叔横的呼吸略带急促,内心想着:“大哥呀大哥!我真的好嫉妒你呀!”他难道就真的没皮没脸吗?不,他的自尊心比谁都高,但还是要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他真的想吗?真的想吗?

这一刻,他真的快要疯了,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周围的目光,父亲的不认同,他的眼眶发红:“好想哭!不!不能哭!”

忽地面色一狠,只听:“沧浪!”一声,他狞笑着拿着他还给天叔擎的青钢剑,

笑道:“弟弟没什么好送的,向来都是你照顾我。”

“这把青钢剑,代表着:忠诚与勇猛,勇猛自不必多说,忠诚,还望哥哥日后,忠于苍龙帝国,忠于天叔呀!此剑尚未染血,今日就用弟弟的鲜血来祝福哥哥武运昌隆吧!”

说完,来不及众人反应,就用那只已经受了伤的左手,握住剑刃。重重一划,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下来,在阳光的折射下好像一朵朵血花。

他的胸膛在具烈起伏。他的太阳穴在狂跳,内心一道声音:

“手痛吗?我的心更痛呀!那股被瞧不起的滋味真的是太难受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命由我不由天!”天叔横心中所想。

又是“沧浪”一声,青钢剑入鞘。

双手抱拳:“祝大哥!马到功成!”

血液染红了衣服,青钢剑的剑鞘更是有血液渗出。

“阿横!”

“傻孩子!”

“切~!怎么没死呀。”

“垃圾!”

“废物”

……

周围的声音再次让他额头的青筋狂跳,他愤怒的看着周围,很显然,他的苦痛,仅仅只是他的苦痛罢了。

“阿横!”

天叔擎将储物袋的疗伤药拿出来,天叔横低着头,一把将丹药打飞,瓶子摔在地面上化作碎片,丹药沾染泥土,血液依旧在流。

“快滚吧,大哥,我累了,你离开之后,我也该离开了,还有一定要带着胜利归来,不能让他们小巧呀。”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天叔栈一巴掌将天叔横推搡到一边,力道很重,天叔横无力的倒在地上,天叔不败急忙搀扶。

“栈!你疯啦!”青乌莲大喊。

“滚蛋!这里不是你青乌家!”天叔栈大喊。

“孩子,快走吧,别再搭理她了,别误了行程。”

天叔擎眉头紧皱,这让他如何放心?抱了抱拳,细微的说道:“不败,帮我照顾好他,诸位告辞!”

看着天叔擎离开,天叔横笑着大喊道:“大哥!保重呀!”

“草泥马的保重!”砰!的一下,天叔栈一脚将天叔横踢飞撞在了一旁的石柱子上。

“栈,你疯了!”

“他吓到我了,他不孝顺,养不教,父之过呀。”

天叔横本就是一介凡人,被这样重重一踢,瞬时一口鲜血喷出,五脏六腑也被踢碎了不少,意识拙见模糊了起来。

“我……是……人,不……是……狗……我生而……天叔……”

“哈哈哈哈!你生而什么?”天叔栈,一步一步走过来。

天叔横微睁着眼睛,只能看清对方的脚步,却看不见对方的脸,一时间,一种名为恐惧的东西席卷了他的内心,然而转瞬间又被愤怒所代替。

一步……两步……一时间的心理攻势竟是如此折磨人。

“天叔栈,你给我住手,你想和青乌家族开战吗?想的话那就来呀!”青乌莲挡在了天叔横的身前。

天叔栈哈哈笑道:“果然啊,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我到底要看你还能护着他几天。”

“我是人……活着的人!……”

转眼,又在青乌莲的身旁叫嚣道:“不!你就是条狗,高兴了,赏你几口吃的,不高兴你就得饿肚子,你怎么不横死呢?就和你母亲家的那个怪物一样,知道为什么当时我给你取这个名字吗?因为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希望你横死呀!”

“不……”

“好好护着他的,待到擎有能力接管家族的那一天,我也可以安心闭关,进军阁老的位置了,而他呢?这是他一辈子都没办法接收到的事情。”

“他怎么样不需要你管!”青乌莲怒吼。

“哼哼!”

……

情绪低迷的天叔横在青乌莲的疗伤下渐渐好转,天叔不败有些于心不忍了起来。

当年“鸽”派想着顺应天命,与世无争,“鹰”派野心勃勃,想要统一整个“真境”,也是如此,后来苍龙帝国建立了,三大家族出现了。

天叔言曾经说过:天叔家族的“鸽”派是“鹰”派的后来产物,在“鹰”派的眼里,“鸽”派就有些太懦弱了。

他曾说过:“即便如此,两者到如今,也成为了两种极端。”

天叔不败站在那里看着。

“不用了,母亲大人,我已经感觉好多了。”青乌莲停止先天之气的输入。

“你该让他杀死我的,就像我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傻孩子,别这样说,每个人的存在都是有用处的,况且你才十岁,即便站在凡人的角度,那也是年幼,你的路还很长。”

“可我是天叔!我承担不起这个名号,我不像那个大哥,更是连家族里的杂役都不如。”

此刻,天叔不败有些看不下去了,说:“擎他弟弟,苍龙帝国,向来以三大家族为尊,而在其中,以千岁家族,与天叔家族,二世祖之风气最高,在七十年前,你父亲成为族长之后,这种风气更是厉害了起来……”

听闻有人想要点评他的父亲,天叔横当即暴怒,怒目圆睁道:

“你没有资格点评我父亲,你这只愚蠢的‘鸽子’,听说你父母死的很惨呀!好像是在什么墓穴里死掉的吧,你跟着你的疯癫爷爷长大,他是一只发了疯的‘鸽子’,整天就会说,‘哎呀!太好’了,天叔家族有救了!之类的,我!天叔家族当今族长之二公子!家族有没有救我能不知道!天叔家族,天下无双,必将统领整个东部‘真境’,我也是一只‘飞鹰’呀!蠢货!”

‘天叔横’的呼吸略微急促,继续说;“而你呢?只是一个孤儿,你爷爷死的相当惨吧,听闻‘砰!’的一下就爆了,如今呢?那只‘疯鸽子’死了,我们这些飞鹰,迟早会拿你来开刀牙!拔毛放血!坟地才是你的归宿,孤儿!”

天叔不败闻言,刚刚恢复不久的情绪立马崩溃了起来,如今她的处境艰难她又何尝不知道,随即泪水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切~!大哥的姘头。”

“好了!‘横’你够了,你心情不好。没必要拿别人撒气,‘不败姑娘’别和他一般见识,你是知道他的。”

一时间,气氛尴尬且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