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开局截胡陈圆圆》 第一章 报告大人,抢了个娘们 “禀将军,兄弟们救了个女子,如何处置?”

张子诚坐在马车上,听着手下的汇报。

不过,手下的话让他有些诧异,这帮家伙,什么时候学会救人了?

手下说完,却迟迟等不来张子诚回话,迟疑片刻,抬眼望去,发现对方正直勾勾盯着自己。

双方间的沉默,让其咽了咽口水。

“说人话。”张子诚摇摇头,这些话可糊弄不了他。

在马车边上,还跟着十余骑,高大威猛,骑坐在军马上,满是肃杀之气,均是张子诚的亲兵。

“嘿嘿,回大人,抢了个娘们,怎么办?”手下凑到张子诚近前,低声问道。

没办法,他也没想到,事已至此,还是得让大人拿主意。

边上的亲兵闻言,都是会心一笑,也不多嘴。

“胡闹,谁让你这么干的?”张子诚闻言,顿时怒上心头,纵兵劫掠,在自己军中可是不允许的。

“大人,我也不想啊,这帮人实在可疑,我就是想去问问,哪想到这帮兔崽子直接就跑了,留下个小娘们没人管,只能让大人处置。”手下无奈。

三十来人的商队,不走官道,怎么看都可疑,自己就带了几人,还没到,就全跑了,人都没抓到。

“哦?这么说你一个人也没抓到?”张子诚问道。

“不是我没抓到,是他们……”手下还想狡辩。

“来啊,把许浩给我拉下去,十军棍。”张子诚当即做了处置。

几个蟊贼都抓不到,说出去都给自己丢人。

“大人,冤枉啊……”人还没到,许浩就喊了起来。

“行了,给我闭嘴,带我去看看。”张子诚阻止了,不过是说笑罢了。

“牵马来。”亲兵闻言,向后招呼。

“不用了,没那么精贵,坐得久了,下来活动活动,其他人原地休息,你们跟我走。”

张子诚摆摆手,做出吩咐。

“是。”众人闻言,纷纷下马,牵马跟在张子诚身后,许浩则是与其同行。

张子诚只是穿戴简单布甲,不过因得身长八尺,也不减威势,相貌堂堂。

同行众人都是军中好手,身高不在张子诚之下,更有两人,身长九尺,很是高大。

在几人身后,放眼望去,一队长长的军列,小两千余人的规模,其中半数是骑兵,军容齐整。

张子诚及其麾下,接受朝廷调度,从辽东入关,移驻山东境内,东昌府。

此时的张子诚司职将军,赐号定远将军,相当于副总兵,麾下兵马,全部都是辽东带回来的。

所参与的战争,正是松锦之战。

今时崇祯十五年,刚入夏,辽东战事还未结束,双方已经罢兵,正在和谈。

说回眼下,没多久,来到一里之外,有条小道,数架马车停放在路中间,数十余骑守在边上。

见到张子诚前来,众人纷纷打马而来。

“见过将军。”

“听说你们抢了个女子,三十余骑,只抢了女子,我很好奇,什么人能让你们如此兴师动众?”张子诚笑道。

“本来就是想来看看,没成想这帮家伙见到我们,直接就跑了。”为首几人很是无奈。

“车上的是什么?”张子诚指着几架马车。

“都检查过了,各有不同,布匹,吃的什么都有,很是齐全,像是置办的嫁妆。”有人回道。

“哈哈,那这嫁妆可够丰厚的,有没有问清楚是哪家的人?”张子诚问道。

“还没问。”

“走吧,带我去看看。”

许浩闻言,走在前面带路,来到居中的马车边上。

原先里面还有低低的啜泣声,在众人来到之后,就停下了。

“姑娘,我们没有恶意,乃是朝廷调度的官军,若有难处,可先行说明。”

这古代的女子多有忌讳,他可不想惹上什么麻烦,即使自己不在乎麻烦。

话说完,等了许久,也没人回话。

“把帘子掀开。”无奈,只能动粗。

手下闻言,伸手扯开帘子,露出车内情形。

内中坐着两个女子,双十年华,其中一个衣着考究,相貌精致,另一个丫鬟打扮,相貌姣好,不愧是大户人家。

两人眼眶红红的,丫鬟手里还拿着匕首,防备地看着张子诚等人。

马车外,整整齐齐站着几十号人,这让主仆二人有些绝望。

“大人小心。”手下见到匕首,纷纷色变,就要上前护卫。

张子诚伸手阻止了,没有其他武器,凭这把匕首,可伤不到他。

眼下的情形已经明了,显然是哪家出嫁的女子,莫名其妙落到自己手里。

想着长叹一声,如今的世道,官军让人如此害怕,可真是可悲可叹啊。

他知道明末是什么情形,可那也是书上了解的,如今身处其中,更让人唏嘘。

“人是你抢的,问清楚去向,把人全然送回去。”

吩咐完,张子诚便离开了,留下许浩一脸茫然。

“大人,别啊,我要是能问早就问了。”许浩急了,自己就是嘴都说干了,也问不出半个字来。

“都看着干什么,下来驾车,要气死我啊?”回头看着一动不动的手下,更是大怒。

不走留在荒郊野外过年?

“哦,哦,来了来了。”几个手下闻言,赶紧下马,将车赶了回去。

两女留在马车上,一路摇摇晃晃,并不知道要去往何处。

可在看到官道上的军列时,顿时色变,官军调度,肯定又要打仗了,兵荒马乱的,两个弱女子,结局可想而知。

两人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女子,乃是苏州而来,在苏州还算小有名气,被赎身送给别人。

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又出了变故。

但是,最让她们恐惧的,是护卫之人不战而逃,过河南时,即使遇到拦路之人,都是将其赶打跑。

现如今遇到这些人,直接就跑了,连自己都顾不上,能说明什么?如今的官军,在众人眼里代表什么,自然不用说。

两人的结局,只怕难了。

可奇怪的是,从她二人被绑,直到天色渐晚,都无人过问,也没人来为难。

甚至还派了几个人在边上护卫。

在她们马车后面,乃是民夫押送的军需,与征兆的民夫不同,这些人还带着家眷,似乎是随军而行,更让她二人疑惑。

“小姐,他们是不是去河南剿贼?”丫鬟忍不住问道。

河南闹贼,人人尽知,这些人所去的方向,刚好对得上。

“不知道。”女子摇摇头,自己的命运,宛若无根浮萍。

说话间,外面响起号令,乃是下令休息,生火造饭。 第二章 啥?你是陈圆圆? 丫鬟轻轻挑开帘子,打量外边的情况,兵马正在调动,完全顾不上她二人。

“小姐,要不咱们拿些银子,跑吧。”

无人在意自己,何不直接离开?

“兵荒马乱的,能跑去哪?”女子没好气,现在的情况自己逃走?

只怕跑不到十里地,就香消玉殒。

“等着吧,他不为难我们,找机会跟他谈谈。”好歹也算见过大场面,又是关乎性命,哪还坐得住。

……

另一边,张子诚将几个手下叫来,商议军务。

麾下一千余人,为一营,分五个把总,许浩乃是其中之一,属侦察,都是骑兵,只有重骑与轻骑的区别,相互之间进行配合。

“离东昌府还有多远?”

众人来齐,张子诚开口问道,每日必问,算是规矩,即使知道手下不会疏忽。

“回大人,还有一日可到。”其中一人回道,其名祝枝荣。

“嗯,那就放缓两天吧,再说了,也没人管咱们什么时候来,东昌府的官员,巴不得我们不来。”张子诚说道。

朝廷调驻兵马,当地须配合军需,又是一大笔开支,现如今,朝廷没钱,就只能当地官府来出。

尤其是当下,自己都吃不饱,谁还愿意往外拿钱?

“那帮家伙会不会不让我们进城?”手下说起自己的担忧。

“哼,他敢,不让咱就打进去。”身边之人回道,脾气暴躁,其名杜岩。

自己打南打北,鞑子亲王都能活捉,还收拾不了小小的知府?

其余两人,一者名为张顺和,最后一人名为顾延。

“对了,山东总兵是谁?”张子诚问道。

接到调令之前,洪承畴还提起过,现在却想不起来了。

“刘泽清。”顾延回道,此事他们不会忘,记得很清楚。

“哦,想起来了,听说还是军中猛将,可是如此?”张子诚问道。

“传言是猛将,可猛不猛,不知道。”张顺和回道。

这些个总兵,名气一个比一个大,可真上了战场,也就那样,统兵的能力,差了自家大人不知几许。

“怎么?看不上此人?”张子诚听出了话外音。

“我又没见过他,说不上看不看得上,想咱们在辽东,那些个总兵,求着咱们要人头,比起大人,差得远呢。”几人很是不服。

自己这些人在辽东,可是做了件惊天的大事。

张子诚在刚去辽东时,只是把总,归属总兵王朴,但是在松锦被围时,指挥不当,导致大军溃败,溃败中,张子诚受伤,手下将其救走逃入山里躲藏。

醒来的张子诚已经换了个人,弄清楚自身的处境之后,带着兄弟们准备杀出去,留在辽东,迟早是个死。

就这样,又是收纳一队溃兵之后,阴差阳错,活捉了前来侦查的豫亲王多铎。

消息被消息出去后,无人相信,堂堂豫亲王多铎,被一个无名小子活捉,军中何时有这样的猛将?

然而,清军证实了此事,一众将领纷纷大惊,逃散的王朴吴三桂等人悉数带兵回返,洪承畴也派出手下寻找,清军大肆搜捕,一个小小的张子诚,搅动了辽东时局。

张子诚也顺利联络到洪承畴,至于其他将领,他不愿相信。

洪承畴得到消息后,自然是狂喜,此事运作得好,起码不会追究兵败之罪。

双方联手,不断躲避清军追捕,松山也顶住了清军的进攻,如今有把柄在手里,他们就有了信心。

最终,在经过了崇祯陛下的同意后,洪承畴用多铎与皇太极做了交换,将所有人换了出去,归还所有城池。

一切又都回到了战争之初。

因得此事,张子诚的名字出现在崇祯面前,多方撮合之下,受封副总兵,从三品。

手下也由原先几十人,兜兜转转,收纳溃兵,再加调拨,增至一千余人。

但此事没有经过其他人的手,有些人自然不满,王朴吴三桂等人便是,就被排挤在外,不得已,洪承畴只好将其调驻关内。

张子诚等人的勇猛,洪承畴是知道的,奈何其他人不允,无法留在身边,但自己作为引路人,双方交情还在。

一路前来,有些胆大的流民跟随,加之自己有大批军械要运,将其征调,拖家带口就来了,队伍又壮大到两千多人。

“能坐上总兵的位置,至少也是个人精,肯定有自己的本事,不管他了,既然咱们来这里,他作为我们的上官,又离咱们不远,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张子诚也不想在乎,可自己是官身,逃不开官场的束缚,就算是以后,自己也躲不开官场的这些东西,该适应就得适应。

“那要不要先派个人过去打个招呼?免得落人口舌。”许浩问道。

“嗯,是得去打个招呼,这里是他的地盘,要是想给我们下绊子,可太容易了。”张子诚点点头。

随即又是说道:“你派几个人,带上东西,去济南府一趟,他若是问,就说我不日便来,不问便作罢,东西收了就行。”

“是。”许浩当即领命。

又是说些杂事,张子诚便是起身。

“行了,都回去歇息吧,记得安排人值守。”

几人领命,各自散去。

手下离开没多久,张子诚见营地人声逐渐平寂,便是叫上亲兵前去巡营。

虽然都是小事,却能增进与手下的关系,何乐而不为?

这些人中,除了自己带出来的几百人,剩下的都是调拨的,只是领命而已,没有太大的认可感。

巡视一圈,来到民夫驻扎所在,两个百夫长前来回话。

当初就是因为自己胆大,才被将军收留,若是选择离开,只怕是饿死了。

一番叮嘱之后,张子诚带人离开……

两女所在,马车外传来说话声。

“吃的送去了吗?”

“已经送了。”

“好,辛苦了,晚上留意些。”

“不辛苦,都是我们该做的。”

张子诚刚要离开,却是被人叫住。

“将军留步。”

回过头,两女已经下了车来,缓步而来,不愧是大家闺秀,仪态非寻常人可比。

“不知姑娘何事?若是挂念离去之事,只管放心,何时要离开,知会一声便可,我会派人护送。”突然开口,在他意料之外。

在这里被自己截住,想来家离此不远。

“不是,小女子本就是无根之人。”

“嗯?那你是从何处而来?”张子诚更是诧异。

“苏州。”

“这么远?要去往何处?”

“小女子也不知。”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被送到何处。

“也罢,我们要去东昌府,你若是想留下,我会帮你安排。”

“多谢将军。”

“还未请教。”

“小女子陈沅。”

得到回话,张子诚点点头,转身离开,可还没走几步,突然顿住。

“啥,你是陈圆圆?” 第三章 如此巧合?未来发展 张子诚突然开口,陈沅完全没想到。

“小女子花名叫圆圆,也不知是不是将军所知的陈圆圆。”

若是见过,以对方的身份,自己肯定认识,身世也没什么相关,对方口中之人,应该不是自己才对。

“苏州来的,陈沅,按理说应该只有你才对。”张子诚暗自纳闷,天底下不会有如此巧合的两个人了吧。

为了验证心中所想,又是问道:

“你可认识柳如是?”

“柳姐姐的大名,无人不晓,有幸见过。”这让陈沅更是疑惑,为何自己的印象中,从未见过眼前的将军。

“那就是你了,真是无巧不成书,无事,些许闲话,姑娘不必在意。”张子诚摆摆手,转身走了。

要是再说,可就解释不清了。

“小姐,看将军的样子,明显认识你,该不会是一路追来的吧?”丫鬟起了八卦心思。

没有安危担忧,也就起了打趣心思,再者自家小姐名头不小,倾心者不计其数。

“没有,若真是见过,凭这位将军的本事,我二人还用被人带走?”陈沅摇摇头。

对方及其麾下,定是军中虎将,其他人可不敢与之交恶。

“那就奇怪了。”

……

“堤柳,堤柳,不系车行马首……”

辰时,张子诚来到驻地外围,想起了昨晚的陈圆圆,不自觉念了出来。

这是对方笔下的诗,只是不知道是何时所作。

“大人是在念诗?”许浩听着张子诚的话,有些不懂,问向身边几人。

“应该是吧。”几人并不确定。

“可将军纵横沙场,怎么会这些愁思之语?按理说应该是女子所做才对。”许浩并不相信。

“不知,会不会跟那女子有关,将军似乎认识那女子,只是问了几句话,就道出了对方的名字。”边上的人说道。

“你说什么?大人见过那位女子了?什么时候?”许浩闻言,顿时面色古怪。

自己跟随大人时间长,从未来过东昌府,怎么会认识此人?

“昨晚巡视之时,那女子来自苏州,也不知大人是怎么认识的。”相互之间,没有隐瞒的必要。

再者大人也不在意。

“还有这种事。”许浩点点头,眼珠转来转去,像是嗅到了什么有趣之事。

再之后,不到一刻钟,五人连同好些手下将领都知晓此事,事情也变成了大人就是为此女而来,如此种种。

很快便来到早间点兵之时,所有将领,外加征调民夫尽数聚来,简单吩咐之后,便告出发。

只是几个手下看自己的眼神,始终不对,张子诚很是疑惑,将许浩几人叫住。

“什么意思?”张子诚直接开口问道。

“啊?什么什么意思?”许浩不懂。

“还给我装,快说,不然军法伺候。”对付几人,他有的是办法。

“别别别,只是大家都在传言,大人是为那女子而来,不知是真是假。”许浩一脸八卦。

对此他是心存怀疑的,自家大人何许人也?从三品大员,如今又坐镇一方,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

“那你觉得呢?”张子诚看了看自己的亲兵,肯定是这几个家伙说出去的。

“我肯定觉得不是,咱大人还会在乎一个女子?”许浩拍拍胸脯。

“那大人怎么会认识她?”顾延问道。

其他几人也凑了过来,此时确实无法说清。

“碰巧罢了,之前听人说起,此女才艺双绝,在苏州秦淮等地大名远扬。”张子诚随口回道。

连史书上都留名,可想而知。

“苏州,那怎么跑到这里来?”几人不懂。

“管她呢,管好自己事就行,就一个女子,给大人留下当个丫鬟我觉得不错。”杜岩说道。

“好主意,大人如今身份不比之前,是得有人暖床。”

几人越说越离谱。

“点兵出发,再敢啰嗦,军法伺候。”张子诚实在听不下去,吼道,再放任指不定说出什么来。

几人瞬间逃散而去,不敢停留,大人的军法,那可不管你是谁。

一路前去,很快又是日头落下,令兵打马而过,吩咐择地扎营休整。

陈沅所在,两女也借机会下车走走,两日的相处,也知道这些人与自己所知的官军不太一样。

同时也猜测,行军缓慢,也不知是接到的何种调令。

两人刚下车,又有令兵打马跑过。

“将军有令,所有将领,前来商议军务,延误者军法伺候。”

“快,赶紧收拾妥当。”

军令下达,得令的将官赶紧做出吩咐,便前去议事。

“这位将军可真是勤勉,早晚点兵,商议军务。”丫鬟看着忙碌的驻地,感叹道。

“手下对其如此拥戴,带兵能力可想而知。”陈沅对此很同意。

张子诚亲力亲为,自己可是看在眼里,对手下官兵很好,至于其他事,从官兵口中也能得知一二。

“小姐,那咱们真要留在东昌府?”丫鬟问起去向。

到现在,也商议不出该去哪,最好的,去处就是回苏州,可要去苏州,凭两人根本走不到。

况且如此之远,张子诚不会派手下护送的。

“再看吧,实在不行就先留在东昌府,再想办法。”陈沅摇摇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且说张子诚,军令下达,没多久几十位将官悉数聚齐。

看着眼前的众人,再加之随行的队伍,张子诚很是感慨。

也不枉他在辽东拼死挣扎,带出来这拨人,算是有了立足之本。

当初醒来时,身处战场,凭着几十号溃兵,硬生生杀出一条活路,没人知道其中有多少困难。

尤其是现如今的时局,内外交困,手下有人,才有活下去的资本,要更进一步,就须得不断进取才行。

“马上就要到驻地了,虽然远离了辽东,暂时不参与战事,但大家要记住,作训万万不可废驰。

我从洪大人以及朝廷处,要来大批军械,相信用意很多人都能猜到,自然是招兵买马,这是最紧要之事,不过事情得交由你们去做。

如今中原乃是四战之地,匪患随处可见,要招收兵马,相信不用我多说,你们也该知道怎么去做。

我可以给你们承诺,你们也传令下去,拉来五个人,我让他做伍长,十人做什长,以此类推,至于军饷,老规矩,我这里有的是银子,只怕你们不敢拿。”

一番话说完,众人皆是神情亢奋,尤其是许浩几人。

大人手下,可增设三营,挂参将之职,他们有五个人,只有三个位置,谁也不会相让。

五人相视一眼,都看出来各自的心思。

张子诚说着,看向五人。

“待我们进入东昌,就按州县划分,你们五个各自前去,怎么干,我不想多问,但是招兵买马可以,若要是坏了规矩,就别怪我不讲情面,记住了吗?”

“遵命。” 第四章 各方反应 聊城,也叫平山卫,乃是东昌府府城所在。

中原闯贼肆虐,无数人逃难而来,此处离得近,收留的人自然不少,比起往日,倒是繁忙了不少,只是大多是些无家可归之人,反倒是为城中府衙增加了负担。

城门外,数百流民聚集在不远处,便是衙门安排的,至于何时能让其入籍,不得而知。

城门处,一队兵士正在此处值守,盘查进出之人,一者为了防止有心之人入城作乱,二者收取费用。

虽然大部分钱财须得上缴,可过自己的手,总归是能留下些,值守反倒是个好差事。

“有快马来了,留心些。”城楼上有人喊道。

一里之外,官道上几匹快马疾驰而来,身后带起扬尘。

几骑径直来到城门数十步外停下,值守的兵士见状,两人快步前去。

来到近前,发现不是送信的马,而是披甲,此种情形,只会在战场上出现,两人均是面色微变。

尤其是马上的几人,神色冷峻,杀气凌然,定是非凡之辈。

“不知是哪位大人来此公干?”两人开口问道。

“我家将军受朝廷调令,暂驻东昌。”来人正是张子诚的手下。

“原来是张将军,不知可有公文。”两人点点头,虽是知道来者何人,还是例行检查身份。

另外让他们诧异的,乃是眼前人,朝廷下来的消息乃是兵马调动,现在看来,此次调动,不同寻常啊。

如此精悍的骑兵,可是少见,刘总兵手下也少有此种兵马,就算是有也都是亲兵。

而这位张将军,却是用作传令兵,也不知是特意为之,还是本就如此。

“有。”来人说着,纷纷下马。

双方验证公文之后,确认身份。

“不知张将军现在何处?”两人问道。

“大人远在十里之外,不久便到,让我等先行,告知刘大人。”

刘大人乃是东昌知府,刘寿。

“好,几位随我进城。”

说罢,两人前面领路,几骑进城而去,过了甬道,就是大街,再是一路前去,直到府衙所在。

来到府衙外,又是纷纷下马。

“站住,来者何人?”门口的护卫上前阻止。

“还请禀报刘大人,张将军的人到了。”

护卫闻言,神色微变,按照品级,这位张将军可是在自家知府大人之上,且不用说如今的世道,武将最得陛下器重。

更别说这位张将军,乃是陛下亲自下旨调驻。

“是,几位请随我来。”护卫不敢怠慢,一人先行,一人带着几人进入府衙。

几人将马交给下人,全副武装跟随而去,单手执刀,迈着四方步。

从城门处跟来,走在前面的两人浑身不适,只觉得是被饿狼盯上,似乎下一刻对方就要拔刀。

“好重的杀气,这些人究竟是哪里来的?”这是两人共同的想法。

来到中堂所在,刘寿带着师爷已经等在此处。

刘寿此人,也不愧是在朝堂为官,生得相貌堂堂,身高七尺,浑身书卷气。

来人进入中堂,来到刘寿身前见礼。

“参见刘大人,我等乃是将军亲随,得将军吩咐先行。”

其余人闻言,暗道果然如此。

“好,几位远道而来,先坐,喝些茶水。”刘寿笑道,早已命人备好茶水。

从这几人身上,就能看出不同来,刘总兵的手下,可没有这种杀气。

“不知此次将军来此,是做休整,还是练兵?”

坐定之后,刘寿问道。

“我等只是接到调令,暂时移驻东昌,未有其他吩咐。”一人回道。

“嗯,还不知此前将军被派往何处?”刘寿点点头,继续问道。

朝廷给的调令消息实在太少,自己只能开口问,也好提前做准备,避免有什么不快。

“辽东。”

闻言,刘寿眼神闪烁,辽东之事还未结束,就把人调入关来,是想要用兵,还是其他原因?

这是他心里的疑问。

“好,几位先行歇息,待张将军到来,再给诸位接风。”刘寿说道。

原先他们也不想犒军,无奈有几位大人来信,暗示过此事,该应付就得应付。

“不用了,我等是先来禀报,还得回去随行,就不耽搁了。”

几人却不敢多留,还轮不到自己来享受。

说罢,告辞离开,出了府衙,又是出城而去。

“哎,不愧是几位大人打过招呼,不是常人啊,接下来只怕有的忙咯。”刘寿摇摇头。

手下不收好处,足以见得御下之严,只怕不是调驻这么简单。

“一山不容二虎,会不会是冲刘总兵来的?”身后的师爷插话道。

“不好说,先看看吧。”刘寿不敢下定论,也不敢贸然押注。

自己虽为地方大员,对朝廷而言,可有可无,这两人就不一样,争起来,倒霉的还是自己。

“哎,去吩咐其他人,咱们去接这位张将军。”

“是。”

午时过后,刘寿带着一众官员,与张子诚在城外相见。

看着眼前的一票兵马,许多士绅以及官员,无不色变。

暗道莫不是陛下将关宁军调入关了?寻常军伍,可没有这种军容。

大军到来,城里自然也是掀起不小波澜,无他,有军队,自然是要打仗,看看河南就知道了,没人愿意沾染战争。

……

与此同时,济南府的刘泽清也见到了张子诚的手下。

同为领兵之人,刘泽清身高体大,有着将军肚。

对于后者送来的东西,他只收下了些许,简单做了寒暄之后,写了封信让人带回。

“大人,这位张将军会不会是冲你来的?”有手下担心道。

毕竟,可从来没有出现一个地方,有两个总兵,即使张子诚只是挂了副总兵。

“现在的朝廷,经不起折腾,不会这么干的,再说了,只要他不傻,不会跟我们为难的。”刘泽清摇摇头。

他写信问过,此事与自己无关,朝中都知道,山东是自己的地盘,连朝廷都不能让自己挪窝,一个小小的张总兵,有又何妨。

“辽东战事结束,这时候让他入关,估计是要用兵了。”这是最大的可能。

“大人是说,像上次那样?”手下问道。

现在李自成闹得越来越凶,上次是关宁军入关作战,将其打剩十八个,弄不好想要梅开二度。

“有这个可能,待得辽东稳定,应该就会大举南下,不正是朝廷的政策吗?”刘泽清回道。

辽东战事,可谓是一波三折。只是具体细节,暂不为人所知。

“那咱们怎么办?”

“怕什么,辽东鞑子都翻不起风浪,闯贼还能翻天不成?主攻又不是我们。”

主战之兵在辽东,自己出点力捞点功劳就行。

“下去准备吧,东昌就给他了,随他去折腾。”

“是。” 第五章 分兵,商讨追剿 聊城,城中某座别院,乃是知府刘寿为张子诚安排的住处。

距进城已过两日,接风宴当日就已完成,其后的日子就是各种应酬,接见大大小小官员。

官员中有小道消息,张子诚不会在此久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调拨离开,因此少有人跟他走动。

这消息自然瞒不过他,至于是谁传出的,无人知晓,他也懒得去管,无人来也好,自己乐得清闲。

要是每个人都来找自己走关系,只怕闲不下来。

府外,两匹快马来到此处,道明身份,将马匹交给下人,便是进入府中。

刚进府,迎面就撞见陈沅主仆二人。

“见过陈姑娘,将军可在?”两人上前见礼。

两人留在此处,各种原因皆有,当日来到城中,就被刘寿等人误会,毕竟英雄美人,早就习以为常,更何况是朝廷大员。

张子诚没有过多解释,若是将二人扔下不管,结局不会好,有自己的身份在,最起码在此处不会有人为难。

对于陈沅来说,目前为止,还没有比跟着张子诚更好的去处。

各种原因之下,便住进了别院中,两人之间,并未发生什么事,陈沅自身并不在乎,而张子诚却顾不上她。

身处乱世,安身立命才是要紧。

陈圆圆此人,此前被提及最多的,自然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当初他也是这么认为的,可轮到自己身处乱世之时,才发现儿女情长根本顾不上,现在有了人马,就陷入乱世洪流之中。

吴三桂引清兵入关,只能是利益的结果。

但现在,松锦之战,因为自己的原因,明廷没有战败,辽东恢复和平,但对于双方来说,和平只是暂时的。

陈圆圆没有如愿进京,阴差阳错落到自己手里,后续的故事该怎么书写,无人知晓。

“将军在后院,大人自去便可。”陈沅屈身回道。

“多谢姑娘。”两人很是客气。

他们正是被派去济南府的人,虽然不知道过程中发生了什么,现在人在这里,那就只能是被大人收下了,身份不言自明。

此时的后院所在,五位将领,随同张子诚正在此处。

张子诚站立最前方,手执火铳,已经装填完毕。

举铳而起,许浩见状,上前点燃引线。

待得引线燃烧完毕,只听得一声轰响,青烟冒起,无数铅弹射出。

五十步之外,特制的靶子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弹孔。

“不愧是朝廷调拨的火铳,果然好使。”看着手里的火铳,张子诚很是满意。

“听说还是陛下下令督造的,要是出现纰漏,几十口人只怕堵不上。”张顺言笑道。

事关九族,没人会拿自己的九族开玩笑。

说话间,外间传来脚步声,张子诚回头望去。

“哦,看来咱们的刘大人有消息了。”见到手下回来,自然是得到回话。

“见过大人。”两人上前见礼。

“嗯,给了什么话,说吧。”张子诚说着,继续把玩手里的火铳。

“没说什么,只是说东昌府日后便交给大人,望大人保一方平安,日后若是有空,多多走动便可,这是刘大人的信。”说完,将书信递来。

“看来,这位刘大人对自己很有信心啊。”张子诚接过信,说道。

自己贸然来到此地,不视自己为威胁,主动让出地方,若不是傻子,只能说明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

“对于山东,刘大人自然是有足够的信心。”几人对此很是同意。

“既然他这么说,就不管他了,咱们的事得提上日程,你们几个,点齐兵马,听候吩咐。”张子诚将火铳交给许浩,吩咐道。

“是。”

“对了,帮我约下刘大人,有事相商。”

……

刘寿得到张子诚的相邀,也很是诧异,毕竟这位张将军,自打来到之后,事事出乎意料。

本来他觉得对方带着女眷随军,军纪可想而知,没想到的是,军纪出奇的好,没有发生强抢欺压之事,甚至还帮忙维持秩序。

纵容手下更是无从发生,足以见得,军纪之严,要不是有朝廷文书,连他都怀疑,张子诚是不是明军。

如今张子诚突然相邀,他是完全想不到是何目的。

“师爷,你说张大人相邀,目的为何?”无奈只能问向师爷。

“恕学生不知,这位张大人,可不在学生的意料中。”师爷也是摇头。

“行吧,既如此,咱们就去见见,从这两日看来,我觉得应该是好事。”刘寿有种预感。

“或许真如大人所说。”

晚间,刘寿带着一众护卫前去赴约,地点是在某座花楼。

与外在的喧闹不同,所选的房间很是合适,只有淡淡的丝竹琵琶声。

见到刘寿,张子诚起身相邀。

“张大人。”

“刘大人,请坐。”

“哈哈,未曾想,张大人军伍出身,喜好却是如此高雅,实在难得。”刘寿赞叹道。

“刘大人过奖,战场上已经够吵闹了,平时还是安静些好。”这也是实话,吵吵闹闹,反倒是容易想起战场厮杀。

两人坐定,推杯换盏之后,便是说起正事。

“张大人,邀鄙人前来,所为何事,不妨直说吧,别的不说,在这东昌府,还是说得上话。”刘寿说道。

“实不相瞒,某的事,刚好就在东昌府境内。”

“哦?说说看。”刘寿来了兴致。

“如今中原战乱,匪患四起,想来东昌府也无法幸免,治下匪患,大人可有做过统计?”张子诚问道。

他要是强行招收平民,刘寿肯定不乐意,不过,他的交换,相信刘寿不会拒绝。

“具体统计,无法进行,不过就我所知,境内流匪,少说几十股,占山者有,流窜者也有,怎么?张大人难不成要对付他们?”刘寿回道。

逃散的闯贼、流民、逃军四处作乱,没有地方可以幸免。

“嗯,我既然来此,自然得做些事,刚好可以用他们来练兵。”张子诚说道,避开自己的实际目的。

“若是张大人愿意做,于整个东昌府百姓而言,乃是功德无量,还不知需要鄙人如何配合?”刘寿问道。

张子诚是驻军,比起找人来追缴,耗费甚少,相互合作麻烦也会少很多。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很简单,粮草,相信以大人能力,不会为难。”张子诚回道。

“是不难,那贼人如何分配?”刘寿问道。

“刘大人就这么有信心?”

“你来找我,该问你才对。”

“哈哈,好,贼人尽数归你,朝廷的奖赏,我只要银子,另外就是调拨银,调拨银不着急,大人可等我抓到人,再行商谈。”

“君子一言?”刘寿很是心动,要是能平定匪患,少说官升一级,要不然不知何时才能升任。

“驷马难追。”

“好,有张大人这句话,此事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