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灵使徒》 第一章 这城不对劲 曾经,人间出现了一位神明。

祂解决了人间的诸多灾祸,还赐予了部分凡人神力,这些人被称为“通使”。然而,后来这位神明却失控了,开始肆意杀害无辜的民众。最终,四大通使家族之首——严璃,将其斩杀。在临死之际,神明留下了一句话:“三百年后,人间将面临一场巨大的浩劫。”

如果这话属实,那么想要应对浩劫,就必须集结所有的通使。但如今,通使们早已因私利而分崩离析。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死这些通使,夺取他们带有能力的灵壳。

可惜,在与神明交战之后,严璃身负重伤,命不久矣。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后裔——枫玻家第六代家主严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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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饶命!您要什么我都给,求求您放过我吧!”

一个通使惊恐地哀求着,声音颤抖,仿佛已经看到了死亡的阴影。

“没办法,你是通使,我没得选。”严尚冷声说道,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他伸手一掏,直接穿透了对方的胸膛,抽出了一枚闪烁着微光的灵壳。

“灵壳‘溯’,能力‘回溯到前五分钟之内的任意时刻,只保留施术者施法前的记忆’,施法间断‘三日’,法力消耗‘上等’。”严尚身旁的蝉灵低声介绍道。

“谢谢。”严尚将蝉灵收好,同时敛去了法术。经过父亲的修行传承,严尚已经出家三年,但收集灵壳的计划进展还不到十分之一。

他拿出袖中的地图,目光落在前方的一片区域:“不出意外的话,前面便是四大家族之一,般澈家的领土了。般澈家的人能力各不相同,可不好对付。”

严尚沿着河流跋涉了两个小时,已经饿得不成样子。

与那名通使的战斗,消耗了他大半的体力。“灵壳的事暂且放一放吧,如今连温饱都成问题,这大山里,找口吃的可太难了。”他一边暗自想着,一边拖着步子慢悠悠地走着。

突然,他瞥见树林里有个人影,走近一看,原来是个女子在河边打水。严尚赶忙上前,热情地打招呼。

女子转过身,满脸惊讶。两人对视片刻,她才开口:“不好意思,这儿很久没来过外人了,恕我冒昧。你需要帮忙吗?”

“这附近哪儿能找到吃的呀?我都快饿晕了。”严尚一脸急切。

“你可以去我家,离这儿不远,等我打完这桶水,就带你去歇歇脚。”女子语气温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姑娘怎么一点戒心都没有?”严尚心里暗自想着,但嘴上还是说:“太感谢了,我帮你挑水吧。”

严尚挑起两桶水,跟着女子在泥泞的山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半个时辰后,山路渐渐平缓,一座小城出现在眼前,城门上写着“招揽贤士,恭迎入内”。

进了城,严尚立刻感到一阵异样。

城中人潮涌动,商贩、酒楼、戏台一应俱全。然而,来往的人却面无表情,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仿佛被某种力量操控着。

女子的居所位于城内一处角落,远离主城区的喧嚣,是个歇息的好地方。她推开门,木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请进。”她说道。

严尚走进屋内,坐在凳子上休息。面前的桌子有些灰尘,桌子旁堆放着柴火。女子走进一旁的房间并关上门:“我去拿点东西给你吃。”

严尚环顾四周,这间屋子弥漫着一股久无人居的气息。不一会儿,女子端了一碗汤面走了出来:“做好啦,快来尝尝吧,你肯定已经饥肠辘辘了。”

“我怎么没听见你做饭的动静?”严尚一脸疑惑。

“我出门前便会将饭菜备好,这样的话,回来加热就会方便一些。”女子解释道。

“真是不一般。”严尚抄起筷子吃了起来。片刻之后,一大碗面条便已被扫荡一空。“厨艺不错。”他赞道。

“谢谢夸奖。”女子的表情颇为开心。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严尚问道。

“小女名为钟晓,自幼父母双亡,家中唯有孤身一人。”她回答。

“一个人过日子太苦,愿你早日找到你的如意郎君。”严尚说道。

“谢谢。”钟晓回答。

“小姐在家不处理家务的吗?怎么屋子里满是灰?”严尚用手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平时比较忙碌,日后会注意的。”钟晓急忙说道。

突然,严尚感到肚子一阵难受。

“钟小姐,你这里有没有厕所?”他用手捂着肚子,样子十分狼狈。

“就在这……”钟晓指着刚刚进去做饭的房间,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太对劲,赶紧把手收了回来。

“啊?”严尚听得云里雾里,那不是厨房吗?可肚子的疼痛让他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进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里面还真有一个茅坑,严尚一屁股蹲了上去,如释重负。

解决完问题,严尚走出厕所,问道:“你咋在厕所给我弄吃的呢?”

钟晓一下子慌了神,憋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没有没有,我家厕所通着后院呢。”

“咋可能?”严尚再次看向厕所,还真有个通道。“我刚才进去咋没瞧见?”他自言自语道。

“你肯定是肚子疼得晕乎了,这通道一直都在的。”钟晓解释道。

严尚将信将疑地走进通道,确实来到后院。后院摆着一台灶子和一口大锅。“难道真是我糊涂了?”他想使用灵壳“溯”回溯时间一探究竟,奈何灵壳还在冷却之中。

回到屋里,他向对方道歉,钟晓也大度地原谅了他的莽撞。

“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待会帮你去山上砍些柴,你带带路。”严尚说道。

“...不用劳烦你了,这些我自己来就行。”钟晓说道。

“客气什么,这些对我来说都算不上问题。对了,你们的城主在哪?我想见见他。”严尚问道。

“这大可不必,城主他不喜欢见人的。”钟晓急忙说道。

严尚用怀疑的眼神盯着钟晓看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我们走吧。”

钟晓点点头,带着严尚走到城外不远处的树林。

她介绍道,此地是她经常来砍柴的地方。这里的树一个个都长得十分粗壮。

“你离远点。”严尚嘱咐道。他猛然拔出刀,手一挥,一排树就如同被飓风席卷的麦田一般,纷纷倒了下来。“这些应该够你烧好久了吧。”他说道。

见钟晓没有回答,严尚回头查看,她竟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钟晓的样子有点不知所措。严尚看着她背在身后的手,问道:“你后面拿着什么?”

钟晓把手伸了出来:“是绳子啦,我拿给你捆柴的。”

“干嘛这么悄悄摸摸的?”严尚接过绳子,将树干捆作一团,扛在肩上。钟晓想来帮忙,但被严尚拒绝了。

归返的路上,严尚让钟晓走在前头,自己则在后面扛着木头。

这些重量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太阳渐渐下沉,日暮降临,逢魔之时。

严尚望着晚霞,说道:“该加快脚步了,山林里多妖怪。”

钟晓回头看了一眼严尚,说道:“明白。”

城墙上的火焰已经点燃,妖怪一看到火便不敢靠近。回到钟晓的家,严尚将柴堆放好,准备离开。

“钟小姐,我该走了。”严尚说道。

钟晓闻言,连忙走上前一步,急切地挽留道:“可是天都已经这么黑了,外面又不安全,你要不就留下来睡一晚再走吧?”

严尚微微摇了摇头,礼貌地回绝道:“多谢钟小姐的好意和款待,但我真的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你自己也要多多保重,好好照顾自己。”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其实,我有些话想对你说。”钟晓拉住严尚的衣袖。

严尚一阵困惑,转过头来看着钟晓。

“我觉得我已经找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了。”钟晓用脸贴着严尚的胸口,她上身的衣服已经解开,露出了半边肩膀,但她的体温却异常冰凉。

严尚淡淡地回应道:“钟小姐,恐怕我们并不是同路人,衣服穿好。”说着,他推开了钟晓,头也不回地继续迈步向前走去。

可就在严尚刚走出几步远时,一股强烈的杀气骤然从背后袭来。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刀,回身用力地格挡。

——铛!

是钟晓手持一把匕首,直直地朝着他的心口刺来。 第二章 首战般澈 景洪 钟晓邪魅一笑,说道:“真不愧是枫玻家家主,就连这招对你都不管用。”

严尚猛的架开对方,拉开了十米的距离。“你不会就用这副空皮囊来对付我吧?”严尚嘲讽道。

“那又怎么样?你我同为七斩通使,怎么这么大口气?你应该庆幸那碗面没把你毒死。”

“比起毒药,好像饿着肚子对我的威胁更大吧?我还得谢谢你,不然我现在也没有力气站在这里和你讲话。”严尚脸上不屑的表情彻底激怒了对方。

“真后悔没有早点杀你。”

钟晓率先发动攻击,只见她身形一晃,速度陡然加快,如同鬼魅一般在尽的周围飞速游走起来。她的步伐轻盈灵活,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严尚的攻击范围,同时又不断地变换着角度和位置,难以捉摸其动向。

面对如此诡异的身法,严尚深吸一口气,刹那间,长刀化作一道银色的圆弧,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横扫而出。这一刀不仅力道十足,而且速度奇快,所过之处,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钟晓眼见严尚使出如此威猛的一招,当即双脚一蹬,身体贴着地面急速滑行而去。这样一来,严尚挥出的刀气大部分都擦身而过,对他造成的影响降到了最低。与此同时,钟晓趁着这个间隙迅速拉近了与严尚之间的距离,眨眼间便已来到了他的身前。

紧接着,钟晓一个扫堂腿踢向严尚的下盘,严尚反应了过来,后跳躲过一击,也拉开了距离。

钟晓身形一闪,再次如疾风般发动了攻势。与方才不同的是,这一次她并未采取迂回战术,而是直直地朝着严尚猛冲过去。

——噗呲

钟晓的突刺被严尚化解,严尚的刀却贯穿了她的心脏。

“这个身体真是不经打,我待会再来找你。”说完,她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瘫软在地。

“只是个傀儡吗?”还没等严尚多想,上百的人已经从身后杀来,可对严尚来说,杀他们如同割草一般。

“看来这些人也只是些没有灵魂的躯壳。”严尚用刀在手心上割了道口子,猩红的血液流淌而出,顺着手臂滑落至手心。严尚将满手的鲜血用力涂抹在锋利的刀刃之上。就在这一刹那,原本冰冷无情的刀刃突然爆发出熊熊烈焰,炽热的高温瞬间席卷四周,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严尚缓缓地抬起手中那把燃烧着烈火的长刀,猛地一挥,周围的房屋瞬间被点燃,化作一片火海。整个场地眨眼之间便被已烈焰所吞噬,火光冲天。

他快如闪电,杀入了人群之中,每一个被火刀击中的敌人都会如尘埃一样消散。转眼间,所有的傀儡通通被斩杀,只剩下他一人。

“枫玻一族的业火,可真是夸张。”废墟中突然传出个不知名的声音,严尚抬头一看,是一位身着长衫的英俊男子。

“终于敢用真身来面对我了吗?”严尚开启通使视野,看到了对方体内的灵壳。

“钟晓难道不是我的真身吗?今天可都是我在和你聊天呀,你对我说的话,都忘记了?”

“你们般澈家的人,都是靠玷污别人的身体来取胜的吗?”

“你是说钟晓?她生前可真傻,自己走进城来送死,我连她叫什么我都不知道,名字呢,也是我随便取的。还有,我已经和那个什么狗屁般澈家断绝关系了,我现在叫景洪,你最好给我记住!”景洪双手掐诀,脚下的地面崩塌,房屋的残骸都被吸引来,重新组成了一个新的空间。

接着,景洪双脚一蹬,踏至空中,举起一块巨石朝严尚丢来。严尚见状,一刀将巨石斩成两半,顺势砍出了一道剑气,直逼对方面门。景洪躲了过去,正当他还在感叹刚才那道剑气时,严尚已经杀到他的身前,刀锋碰到了他的喉咙,景洪马上感受到了高温带来的疼痛。

——嚓

刀锋划到了景洪的脖子,留下了浅浅的一道伤口。景洪从空中掉了下来,用手捂着脖子。严尚乘胜追击,又是一刀劈下。景洪就地一滚,险险躲开,而后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无数的手从地下钻出,向着严尚缠绕而去。严尚挥动长刀,火焰缭绕其上,将他们化为灰烬。

景洪拉开身位,双手舞动,周围的碎石块纷纷飞起,形成一个个尖锐的石锥,向着严尚射去。严尚快速旋转长刀,火焰形成一个保护圈,石锥靠近便化为粉末。

严尚的速度令他感到不可思议。他知道,正面交战,自己完全不是严尚的对手,索性就将自己藏起来,在暗中攻击。

景洪五指拍地,消失在在了严尚的眼前,空间再次发生了变化。这一次,岩石与残骸化为了一座高塔,严尚位于塔的底端,塔内遍布了紫色的手,纷纷向严尚袭来。

严尚用火刀抵挡,将他们一一斩断,可这些手好像越砍越多,变的难以招架。就在这时,景洪出现在了严尚身后,随之而来的,是金属刺穿肌肉的声音。

严尚低头看着刺穿自己胸口的刀刃,一阵大笑。

“死到临头你还高兴得起来?”景洪不屑道。

“我能不能高兴吗?死到临头的人,明明是你啊!”说着,严尚双手合十,大喊道:“溯!”

景洪一阵眩晕,清醒时,他已被拦腰斩断,倒在了血泊之中。

景洪用最后一口气挤出了一句话:“为...为什么?”

没等严尚回答,他已经死去了。严尚掏出了他体内的灵壳,又是一枚神品灵壳,可严尚并没有感到高兴,因为这枚灵壳里束缚着上百号人的灵魂。

经由对灵壳的剖析,严尚了解到景洪的往昔。在景洪的记忆之中,母亲的身影从未出现。自幼时起,父亲对他的要求便极为严苛,他日夜不休地操练着枯燥乏味的剑法,却始终未能有所精进,他没有天赋。

他憧憬着他人绚丽多彩的生活,渴望体验别样的人生,屡屡感叹自身为何生于如此家庭,遭遇这般冷漠无情的父亲。

最终,他毅然决然地离家出走,来到此地,处于般澈领土的边陲,远离他的故乡。然而,他却缺失了一样至关重要之物——人情。

或许是其父亲未曾教导他。景洪竟然将居于此地的居民与来客通通杀害,只因如此,他便可每日身披不同的皮囊,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灵壳‘创”,品质‘神’,能力一‘吸取灵魂,将灵魂的寿命转移到自身,剩下的肉体施法者可以自由操控或附身于其中,无施法间隔,无法力消耗’。能力二‘控制气流运动,使周围的空间产生变化。施法间隔‘无’,消耗灵魂施法。”——看来这个灵壳自己用不上

想要这些灵魂得到解放,就要去取得央法一族的灵壳,他们的法术“天水”,可以洗涤灵魂,摆脱束缚。不过这件事要先放一放,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

“等讨伐完般澈一族,我就带你们回到该去的地方。”严尚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