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抠搜暴君败类总喜欢欺负呆呆的她》 第一章 初识 幽静精美、古香古色的闺房里,躺卧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儿。

她身穿华美奢靡的服饰,头挽着一串黄金铃铛,脖子上戴着圆盘大的如意锁。

她的旁边有好几个仆人服侍,但并没有使她的心情好一点。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阿房啊,不要不开心了,咱们先把饭吃了,这里有你最爱吃的珍珠丸子,还有八宝玲珑。”

落房锦看着自己父亲的柔声安慰,似乎是找到了主心骨,不由鼻头发酸,忍不住抽噎道:

“阿爹,我想阿娘了,你啥时候带我去找她啊!我要阿娘!不要点心。”

“别哭,阿娘生病了,要乖,等她病好了,我就带你去看她,好吗?”

“嗯!”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声音

“不好了,老爷,夫人快不行了,她叫你赶紧抱着小姐找她。”

听到这话,落房锦父亲落天宇瞬间将娃抱起,三步并两步地跑了几十米,来到了另一间精美的房子里。

房锦看着父亲红着眼眶走到病床前,看着形容枯槁的母亲,听着完全不明白的话语。

她不由颤抖的喊着:“阿娘,我好想你。”随后紧紧抱住她,仿佛下一刻她就会消失一样。

“阿房,别哭,以后要听阿爹的话,不要再那么淘气,听到了吗?”

阿房哭着应着,随后,她又对落天宇说:

“天宇,我走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不要让她受委屈,这样,我就算在九泉之下,也安息了。”

落天宇哑着声音痛苦的回道:“你放心,我肯定会的,你就,你就放心吧!”

看着父女爹娘都在身边,即使再不舍得离开这人世,但命运的齿轮并不会因此停止转动。

随后她不得不永远的闭上了眼睛。一阵又一阵低沉悲戚的呜咽声此起彼伏,即使什么都不懂的房锦也不由自主的哇哇大哭。

丧事办完几日后,落天宇因为做着离不开身的异国生意,时间也再也拖延不得。

因此,他本打算将孩子送到她外祖父家照顾,可在临别前,落房锦死死地抓住她的衣袖,哭着说:

“阿爹,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不要一个人,不要!”

“阿房,听话,爹爹过几天就会回来,你放心,爹爹不会丢下你一个人,阿爹保证。”

“不,不要,我就要和你在一起,阿娘说过要你好好照顾我的,我一个人,万一哪天死了你都不知道。”

可能是由于母亲早逝,虽然她不理解死亡的含义,但她知道死这个字很特别,对父亲肯定有效。

落天宇叹了口气,无奈道:

“哎,那好吧,父亲,这样的话还是让房锦跟着我一起吧,我也放心些。”

落房锦的外公看了看娃,不由叹气,

“那也只能这样了,你们在路上一定小心,小娃娃娇气的很,宁愿时间慢点,也要保证安全,知道吗?”

“嗯。”

随后,落房锦心满意足的跟着自己父亲去鲁国做生意,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生意,也就是古地盛产茶叶,为了增加销量,落天宇尝试销售出邺国。

开始的确困难重重,方言不通,再加上地头蛇的干预,但渐渐的走上道,老百姓或贵族吃了茶叶感觉质量好,便也占了一亩三分地。

这次落天宇准备再卖点古地的酒,将产业再扩大,让落家商铺越走越远。

落天宇带着一个乳娘和一个打手,还有落房锦,还有一群的下人,一堆的行李离开了老家。

主要是小孩儿要用的东西太多了,往常他一个男人就三两件衣裳,几个日用品带上,便可以轻装上阵。落房锦一路坐着马车,慢悠悠地到达了鲁国皇宫底下,毕竟天子脚下好做事。

这天,落房锦吵着要出去玩,在租的小房子里待烦了,落天宇刚好又要去谈笔大生意。

他便叫乳娘带着娃娃去周边转转,随后便离开了。

乳娘带着落房锦逛着逛着便来到了一个村庄,落房锦看到乳娘和这不认识的一家子那么亲密,原来这个乳娘有个亲戚在这个村里,难怪乳娘会那么快就同意出来玩。

随后,她就大胆的对乳娘撒娇道:

“乳娘,我想出去玩一下。”

乳娘看着不大的村子,又有熟人,但还是有点不放心,在迟疑时。

旁边的妇人好心道:“俺们村的人心善着嘞,放心去玩,再不然俺让俺妞陪着一起玩。”

“妞妞,陪这个小姐姐一起去玩吧。”

这时房间里蹦蹦跳跳跑来一个小女娃,两个同龄的孩子一下就玩在一起了,手牵着手跑出门。

跑着玩了许久,妞妞被一个小土堆吸引了,在那里有模有样的玩起了过家家。

但房锦在家里早就玩烂了这个游戏,便被路过的一只蜻蜓吸引住了。

她越跑越偏,越跑越远离了人烟。

突然,她一个不注意踩空,掉进了一个半米高的土坑,坑里还有些积水,四周滑溜溜的,以她的能力,一直都没有爬上来。

就这样,她从中午待到了下午,喊破喉咙也没人来,从来没遇过事儿的她,终于知道怕了,哇哇大哭。

一个破土房外正跪着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儿,他刚刚装作不小心地打翻了他母亲的第九十九盒胭脂。

他母亲气愤地揪住他的耳朵,从屋里带到了屋外,狠狠地将他推倒在地,气愤地说:

“你个杂种,你知道这盒胭脂买多少钱吗?卖了十个你都不够陪的,你还敢给我打烂,我打死你。”

说罢,狠狠地往他背打了几棍,但气还是没有消,随后又气愤地说:

“你就在这儿给我跪着,跪到我满意为止,敢跑去外面给我乱疯,看我不打死你!”

就这样,他从早上跪到了下午,直到一位陌生男人来到她家,他母亲才不耐烦的说:

“快滚,看着你就心烦。”

凡文冷冷地看着这对打情骂俏的见面情侣,默默无闻地离开了这个让他感到羞耻的房子,实在是他还不够强大,要不然一定叫他们好看!

今天又错过了去城里学府偷墙角的机会,饿了一天了,去看看陷阱里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但是一个人一件事倒霉,有可能说明他这一天都是霉运。

果不其然,他今天放的所有笼子和土坑都一点东西都没有。

他提不起兴趣的来到了最后一个土坑,远远望去。狗屁没有。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坑里一阵悉嘘声,让他瞬间口水直流。

“有东西,有肉吃”

这是他第一反应。他蹑手蹑脚地来到土坑边缘,这个土坑稍不注意,就容易滑进去。

定睛一看,傻妞!真倒霉!

房锦怏怏地坐在土坑里,她这富贵逼人的衣服早已全部沾染了泥巴,半点看不出来。

头上也是泥巴,脸上也是泥巴,到处都是泥巴。

忽然听到头顶有人哼了一声,睁着她那双水汪汪大眼睛,就看到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哥哥,模样还挺好看的,就是衣服有补丁,还东一块西一块的,还有补丁。

她可怜兮兮的说:“哥哥,你可以拉我上来一下吗?我不小心掉下来了。”

“拉你,我有什么好处吗?你能给我啥?你能给我钱吗?还是你能给我吃的,要知道你这坑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我可不想像你一样,整个泥娃子。”

“钱?钱是啥?你只要拉我上来,我什么都可以给。”

凡文看着这土妞,没准是其他村的娃,到时候带她找到家了,多多少少应该会给点吧!

于是,他勉为其难,

“那好吧!但是你要记得,要给我钱和吃的哦!”

“嗯”

随后,凡文找到了根棍子,一点一点将她拖了上来,虽然有点重,但是面子不能丢。

拉起来后,两人大眼瞪着小眼,

“你知道你家在哪儿吗?”

房锦看了看周围,摇了摇头。

“哎!那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帮下你这个泥娃子吧!但是别忘了钱和吃的哇!”

“你说谁是泥娃子?”

说完一把就将凡文衣袖,露出了一个心形胎记。

“你”

“再逮着我把你腿打断,然后扔下去,放了!”

“知道了。”

房锦这才悻悻地扯开衣袖。随后,这两个一大一小便慢悠悠回到了凡文家。

此时家里的那个陌生男人早就走了,而他妈正在洗头。

正准备倒水来着,就看到他那顽皮儿子带着一个泥娃子来到了家门口。

立马厉声道:“站住,不许进屋,你去哪儿了啊!还有,你是谁家的娃,不许来我这儿!”

说完,故意将水往两人身上泼,凡文十分娴熟的S型走位,巧妙躲避了脏水。

而房锦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景,瞬间被吓的站在原地,脏水泼了她满怀。

凡文一看,完全不给面子的大声嘲笑:“果然是个傻妞,傻了吧唧的。”

脏水洗掉了点房锦衣服上的泥,凡文母亲瞬间就注意到了那颗硕大的珍珠。

虽然她儿子不识货,但她可认得到好东西。迅速走上前,亲切的问:

“你是谁家走丢的娃娃呀!给我说,我带你去找你父亲。”

房锦经过了这一天的奔波,啥也记不住了,只知道刚进村时乳娘说的一个名字,于是糯糯地回道:

“葛大根”

听着似曾相识的邺国口音,凡文的娘不由的一愣,她竟然是邺国人。不由亲切许多,

“好,我等会就带你去找葛大根,现在咱们先把你身上的泥巴洗掉。”

“嗯”

在洗澡时,凡文娘将房锦身上的衣服拿掉,果然是好料子!

这次赚大了。于是假惺惺地说: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刚好凡文推门而入,一进来就听到这句话。

“我叫落房锦。”

不由唏嘘道:“没晓得泥娃子名字还老好听来着,喏,帕子。”

房锦自然的张开双臂,“姨姨,还要洗背。”

这看起来还挺瘦的,凡文自顾自想道。

“洗了。房锦啊,你看这衣服也脏了,褂子上还被扯坏了,不能穿了,你将就凡文小时候的衣服可以吗?”

“嗯”

凡文娘立马离开座位,拿出柜子里事先准备好的粗麻衣,将她身上一裹。

瞬间千金大小姐变成了村里土妞。

“哟,小房锦还挺水灵呢!走吧,咱们去找葛大根。”

这时,房锦乳娘自从听到了房锦失踪后,便焦急的到处寻找,心里是又急又怕又后悔,

为什么要让她出去玩,这娃娃从奶娃子时就开始照顾,一点一点看着长大的娃,没想到竟然因为她不在了。

因此,当凡文娘带着房锦来到葛家村时,她终于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一点都不敢耽搁,道完谢赶紧急匆匆的往家里赶,毕竟落老爷基本上再过一两个时辰也就到家了。

若是让他知道这件事,后果不得了。

回到家后,乳娘看着漆黑的主院,悬着的心这才放下,赶紧将房锦带到卧房,将那粗麻衣烧掉,换上另一件漂亮的女装。

随后,又千叮咛万嘱咐房锦千万不要告诉她父亲今天发生的事情。房锦看着带着讨好意味的乳娘,灵机一动:

“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啥?” 第二章 遭遇马贼 “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乳娘想着,一个小娃娃,能提出啥要求来,便也就答应了下来。

于是,事情也就蒙混过关。凡文看着嘴上说着道谢,什么意思都不表示的房锦急的差点说话了,他今天可一点吃的都没有吃啊!

这几天一直都在等她的回信,想着钱,想着食物。

结果屁都没有,气的他骂了几天的骗子,说了好几天的脏话。

过了几天,房锦忽然问了乳娘一个问题,

“乳娘,钱是什么?”

乳娘想了想,摸了摸衣兜,本想拿个一文钱来着,但感觉有些上不得台面,直接拿出十两银子

“钱啊!这就是钱。”

“那可以给我吗?”

“小姐拿这个干什么?你又用不到它。”

乳娘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那你就别管了,我有我的用处。”

“那小姐可要好好拿着哟,别掉了。”

这可是十两啊!她攒了几个月的钱,小娃娃玩几下就厌了,到时候又拿回来就是了,可千万别搞丢了,那问题可就大了。

“嗯,知道了。”

随后,房锦老老实实听教诲,趁人不注意,将这十两钱埋在狗洞下面,谁也找不到。

又过了几天,房锦在家里待烦了,吵着乳娘出去玩。

但乳娘害怕之前的事情上演,说什么也不答应,于是,

“乳娘,你不是说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吗?我的条件就是去村里玩!”

乳娘被放在那儿了,忽然想起小姐的衣服还掉在那妇人家中,值好几十两银子呢!

于是便答应了下来。看见乳娘答应,房锦高高兴兴的将银子挖出来,藏在衣服里,又藏了好几块她喜欢吃的点心。

来到凡文家后,乳娘先是寒暄了一下,随后便切入正题:

“就是不知道小姐之前的那套锦绣华服,夫人放哪儿了?”

凡文娘假惺惺说道:“那衣服当时烂的不成样了,又脏,于是我就把他扔了。”

“扔了?你扔哪儿了?我去把它找回来,说起来,这还是我的过错,没能照顾好小姐。”

“就外面不远的那个山坳下面,我平时扔垃圾都扔那儿。”

乳娘来到山坳,看着几十米的悬崖,感觉还是算了吧,毕竟老爷又不知道这事儿,不管了。

房锦借着如厕的由头,凡文果然半路堵截,开口就是“钱和吃的呢?”

“我又没说不给你带,刚才乳娘拿的那些鸡蛋和米面不就是吃的吗?”还好早有防备,房锦想道。

“就那些?”

看着脸色灰败的凡文,她狡黠一笑

“骗你的!”

“喏,吃的和钱。”

说完就将衣服里的钱和点心拿了出来。

“这还差不多!”

凡文几下就将这些东西藏到了衣服里,并叮嘱道:“不许给别人说。”

“知道了”

凡文拉着小女娃往前面走,女孩儿不解地问:

“你拉我干什么?”

“不是要上厕所吗?”

她们走到了厕所旁,还没进去就闻到一大股臭味,简直臭气熏天,里面更是不堪入目,到处都是蛆,简直没法上。

但她毕竟也不是一直待在深闺的千金小姐,这些都还能勉强忍受。

等到他们回到屋里时,大人们已经喝完茶,准备回家了。

乳娘看到孩子回来了,一把抱住房锦,转头对凡文母亲应声

“那我们就不麻烦你们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回去了。”

“好的,本来还想留你们一起吃个饭呢,没想到你们赶时间,那下次再来玩哈!”

“好”

说罢,几人便回家了。在鲁国,房锦大部分时间都是和乳娘一起,只是偶尔会在晚上看见父亲的马车回来。

不过这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房锦天天吵嚷着乳娘出去玩,几乎将国都的街角都逛遍了。

尤其是街道上,每次都有不同的杂耍,让人应接不暇。

没过多久,父亲将生意都谈完了,带着他准备前往齐国。

在咯吱咯吱摇晃的马车上,房锦垂着脑袋望着周边不停闪烁的风景,总会有一两只小动物从眼皮子底下溜过,一会儿是松鼠,一会儿是竹鸡,很多小动物基本上都叫不出名字。

就在房锦快要打瞌睡,车子经过又一个峡谷时,父亲猛然从窗外抱起她双臂,一下就抱进怀里,唰的一下皮鞭打在马屁股上,掉头就跑。

此时,她还在发愣中,后知后觉才发现有一群人在追他们,耳边风刮得呜呜乱叫,断断续续传来父亲的声音,去齐国盐城东城柳坞街道吴康家,到时候在那儿接她。

又听到他说,这里是坊谷村,离盐城还有三十公里,往回走。

说完,一个转弯,将她从马背上扔出去,房锦不得不抱头,滚下草坡。

一阵天旋地转后,她发现她正大咧咧躺在草地上,不远处传来强盗的声音,由于距离有些远,听不太清楚。

连忙起身,将地下的草丛打乱,躲到一棵大树下面。看这荒山野岭,她连方向都不知道,更别提怎么走到盐城了。

只能通过不停地钻草笼,借助他的身形优势,避免走小道,全往草丛钻。

感觉走了很远后,她终于走上了小道,此时,他的衣服早已划烂完透了。

她理了理头发,抹掉了脸上的泪水,经过小溪旁时,还洗了洗脸和胳膊,听着周围时不时传来的狼叫,尽管她已经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但还是加快了脚步。

幸运的是,在天黑之前,她终于遇见了一个村落。这只是一个小山村,只有七八户人家。

此时每家烟囱上都冒着烟,周围散发着米饭的香气,房锦肚子十分应景不争气的咕咕叫。

她走到一户人家,敲门,

“有人在吗?”

此时屋里走出一个胖女人,她奇怪地看着面前这个破破烂烂穿着贵衣服的女孩儿,

“你找谁?你是谁家的娃娃?”

“我找吴康,你知道吴康家吗?”

“吴康?你找错人了,我家没有人叫吴康,我们村也没有人叫吴康。”

“那怎么办?”

许是聊天的声音比较大,惊动了屋里人,另一个成年男人和一群大小不一的娃娃跑了出来。

这女人也是眼睛滴溜溜的转,慢慢地说道:

“你家大人呢?”

“我们走大路的时候遇上了马贼,爹扔下我,跑了。”

“那要不在我家住一晚,明天我领你去找你父亲。”

女人十分热心地说道。房锦看这女人虚假的笑容,说着蹩脚的邺国话,感觉十分不对。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不能在她家住,于是委婉地拒绝道:

“还是不了,我再去问问,可能是我记错了,那人不叫吴康。”

说完便离开了,但这个女人家的一个小孩儿却悄咪咪跟在后面。

她在其余几家徘徊,忽然闻到了一股香气,那是炒菜的香味儿。

于是,她循着香味儿来到了一家门前。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个头很大,声音也粗犷,

“干什么?”

“你知道李康家吗?” 第三章 重逢 这男人用着纯正的齐国口音道:

“不知道”说完就准备关门。

此时,屋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谁啊?

“一个女娃娃”

女人听到后,连忙出来。这是一个十分普通的女人,长相一般偏下,但是她怀孕了,散发着一股奶香味儿。

可能是因为她是小孩儿,所以非常迷恋这股味道。于是,鼓起勇气,说:

“我可以借住你家几晚吗?我有银子。”

此时,怀着五六个月身孕的女人出来了,她慈爱地看着这个衣衫褴褛的小娃娃,用鲁国话问

“你家大人呢?”

虽然她有些听不懂对方的话,但是还是大概能猜出来意思,于是回道:

“我们走丢了,我爹说让我去李康家,到时候去接我。”

“这样啊!那你快进来吧!”

怀着五六个月身孕的女子自然而然地牵起房锦的手,领着她进了屋子,

“你先在这儿坐下,我去给你倒杯水来。”

“好,谢谢姐姐。”

没过多久,那个十分凶悍的大叔也走了进来,看到那里规规矩矩坐着的小人,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走进了内屋。

不一会儿,那个姐姐就端着水杯进了房间,之后又端来了三盘家常菜,将一切准备好后,就喊了句

“当家的,出来吃饭啦!”

男人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坐下后端着碗就开始狂吃,女人看着房锦局促地坐在一旁,便温柔地笑道

“吃饭吧!”

女人边吃还边说

“等会我去看看其他人家还有没有多余的小孩儿衣服,给你讨件过来。”

“谢谢姐姐”

“没事”

到了夜间后,女人果然带了件麻布衣服给她,衣服看起来不男不女的,还有很多缝缝补补过的痕迹。

房锦拿过衣服后,试穿了一下,有些长了,但也还好,比她现在身上这件好太多了。

她不由由衷地对女人表达了感谢。但由于没有多余的床铺,她今晚就只能将就的睡在了牛棚,也算是个安身之所。

夜晚,她借着月光,脱下了自己的绣鞋,拿出里面藏起来的银票和一个小荷包,荷包里有一把钥匙和几个碎银。

这是父亲以前千叮咛万嘱咐过,绝对不能将这钥匙弄丢,这也是为什么到现在才敢偷偷摸摸拿出来查看是否健在的原因。

她将碎银揣在衣服里后,又将银票这些放进了鞋子里,裹了裹破被,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到了第二天,男人一如往常地开始扫院子,直到忽然看到了小人,才恍然想起了昨天的事情,不由没好气的说:

“我问过村里的人了,我们村没你要找的人,等会儿我就带你去附近的镇上,到时候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番话恰好被女人听到,不由反驳道:“何必这么快,我听说最近马贼疯狂嚣张的很,不如缓几日,等消停后,再带她去也不迟。”

“我快?你也不想想现在家里有那么多余粮,白给这个不知哪冒出来的小兔崽子吗!”

听到这儿,房锦连忙插话道:“我不吃白饭,我身上有钱的,随后赶忙拿出碎银摊在手上,准备交给这个男人。”

男人见状,连忙后退半步,这时,女人也从房间里出来,不由询问:“你这钱从哪儿来的?”

看着好像有三四两,里面还掺杂些碎金。

“我以前父亲给的,姐姐,我可以把这些给你当这段时间的伙食费,你看可以吗?”

“要不了这么多”

她挑了几块大的碎银收下后,又补充道

“这些钱合起来都有三四十两了,你可不要随便给别人瞧上,可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

“嗯”

男人看到这个小娃娃拿出钱后,反应没有之前那么强烈,瞥了几眼后,不由冷哼道:“在就再过些时日再送你走。”

就这样风平浪静几日后,房锦被男人带到了附近的乡镇。

两人吃完饭时,男人就开始说:“等会儿,我们饭吃完了,我就回去了。你之前说的让我护送你去东城,我后面仔细想了下不行,我还是放心不下家里的婆娘,你还是另想办法吧!”

房锦听到这话后,心里一紧,不由说:“我知道叔叔你是好人,就算你不送我去东城,可以等会儿再走吗?我想去买点东西,你有值得信任的人送我去吗?我家里有钱的,不会亏待他的。”

“合适的人我倒没有几个,他们大多数都不怎会武功,这路途遥远,谁也保不齐会不会再遇上贼人,我觉得你去找镖师护送你可能会更好。”

“那也可以。”

随后,男人领着这娃娃去买了双普通的鞋,这时,她现在全身上下全都是普通小孩儿的装扮。

之后,又去了镖局,镖局里的人听到了是去盐城,都露出不大情愿的表情,只有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小伙儿出声:

“如果是去盐城,我可以去,但是价格可能有些贵。”

房锦准备应声时,男人推了推他,并问道:“你要多少?”

“二十两”“这娃娃没这么金贵,十五两,跑不跑?”

听到这话的年轻人愣了愣,思考了一番后,答应下来,毕竟短时间内,十五两也是笔大钱。

但他说“不过,要先交钱。”

“没问题,我这就去取钱。”

男人带房锦出门后,他让房锦将所有碎银给她,之后,去了当铺,将碎金换成了银子,房锦清清楚楚听到总共合起来有三十两。

他递给了房锦几两碎银后,将所有银子揣进了兜里,又带她去了镖局,将银子给了那个年轻人,并在镖局备了案。

之后,他单独拉过房锦,说:“我也算对得起你了,你要记住,出门在外,到处都是坏人,要小心为上,尽量少露钱财,我走了,你自己路上小心。”

“好的,谢谢大叔,我会小心的。”

男人将孩子交给年轻人后,嘱咐了句:“一定要送到,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为人我相信,这一路多加小心。”

年轻人回应:“王哥,我会小心的,你放心。”

说完,这个年轻人就带着房锦离开了小镇。

一路上不停的赶路,到处都是流民,也遇见过想要打劫他俩的,幸好带她的这个年轻人有些身手,才没被抢劫一空。

由于房锦走路比较慢,所以为了赶路,大部分时间都是这个年轻人背着这个小女孩儿,平时在路途中也就是吃些干粮和水随随便便凑合,但是房锦吃不惯这个,所以日渐消瘦。

走路了好几天,他们终于到达了东城,寻了许久才找到了吴康的家。

这是一个小院,房锦小心翼翼,又比较忐忑的敲了敲门,里面出来个老婆婆,她打开门,看见一个年轻人牵着一个小女孩儿。

“你们找谁?”

“请问这里是吴康家吗?”

“是,你们是?”

“我是落房锦,这个是我雇佣的保镖哥哥。” 第四章 房锦的去处 “你是房锦小姐?赶快进来”

听到这儿,老婆婆顿时欣喜起来,连忙喊着里屋的人,张口便喊:

“当家的,房锦小姐找到了,快出来。”

话音刚落,里面就跑出来一个年轻书生,气喘吁吁道:“你是房锦小姐?”

“嗯”

“快到里屋坐,我这就去呈禀老爷去。”

说完,老婆婆便领着房锦和青年人进了堂屋,端来了微苦的劣质茶水。

不一会儿,房锦父亲便来到了这里,他还没进家门,声音便从远处传来了,

“阿房,是你吗?”

房锦听到这儿,赶忙就跑出去了,看见了父亲,立马就抱住了他的大腿,呜呜开始哭泣,

“阿爹,我还以为我永远见不到你了,我好怕”

落天宇一把将女儿抱在怀里,用手轻抚她的脸庞,眼里闪着泪光,柔声道:“没事,你看,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

边走边将孩子抱在怀里,进了里屋,看见一位陌生的年轻人,他问:“请问这位是?”

“大人好,我是杜大牛,湘潭县人,是平安镖局的镖师,此次就是我护送了小姐到这儿。”

“原来是杜师傅,此次多谢您护送小女安全,现在天色已晚,不如就在此歇息,可好?”

“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得赶快赶回去了,家中有要紧之事。”

“那我便不留你了,这是一点小小心意,望你收下,还有,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就来这儿找我,我能办到的事情绝对义不容辞!”

杜大牛比较憨厚,他没有收这钱

“我们镖局有规定,不能收这个,镖费小姐已经提前给了,但是大人的心意我心领了。”

说完,他又风尘仆仆地离开了。吴康有两个孩子,一儿一女,老大儿子大了她四五岁,老二女儿比她小一岁。

由于来这个城市的时间比较短,房锦父亲便没来得及找乳妈照看她,而且也不放心陌生人来照看,因此便将她放在了吴康家。

房锦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吴康是他们家在鲁国的大总管,是她父亲的心腹。

这段时间,她和吴康女儿吴辛玩的可好了,天天下河摸鱼,上山找果子,一起玩过家家,躲猫猫。

好日子总是稍纵即逝,就这样玩了半年,鲁国开始寒冷起来,落天宇在鲁国的生意也差不多快完成了,便准备启程回家。

这次,他雇了几辆马车,将房锦安置在最豪华的那一辆,里面有小炉子,美食盘,还有大床,玩具,还有毛绒地毯,就像另一个闺房,房锦爱惨了。

因为上一次的教训,落天宇决定多雇一些人来照看他们的安全,虽然他会一些拳脚功夫,但是拖着一个小的,始终不怎么方便,更别说这次还有很多货物。

在路途中,房锦兴致来了,就打开车窗看看外面的风景,外面基本都是黄灿灿的,还伴着一股股寒风,看久了也很乏味。

困了就睡,无聊就玩身边的玩具,到了一个城市,她父亲就会去给她买这个城市的零食和特产,吃不完就放在车里,这应该是她在旅途中比较有趣的日子。

就这样走了一两个月,他们终于到了老家,看到大门前的两头石狮子,一股家乡的气味扑面而来,终于到家了。

回到香喷喷的婚房后,房锦整个心都安静了下来,随着贴身丫鬟小星来到房间,

“小姐,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房锦抱住小微,安慰道:“我也想你,你看,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说完,拿出在鲁国买的姑娘果。“好吃吗?”

“好吃。”

回家一番除尘后,房锦就去看望了祖父和外祖父他们,外祖父家有四个孩子,两男两女,她妈妈排行老三,有一个大舅,一个小舅,一个大姨,

但是她与他们都并不怎么亲近,只和小舅稍微好一点,因为小舅还没有成家,所以之前她在外公家的时候,小舅天天带她玩,但是偶尔也会欺负她。

大姨她嫁的比较远,她嫁到了元国去了,从她出生之后就没见过她,听父亲说她出生时,她大姨来探望过她。

大舅就是成家了,在邺国军队当一个小排长,平时也不怎么回来,而且人也比较严肃,不怎么敢亲近,

而且大舅家也有两儿两女,大舅娘生了一儿一女,小妾也生了一儿一女。

对了,她外公也有两个小妾,也总共合起来生了五个孩子,男女都有,不过在她出生前就被分出去了,所以她不怎么熟悉。

总之一句话,外公家人口多,事情也比较复杂。

听她父亲曾说,当初外公并不同意他与母亲结合,嫌弃他是个穷小子,

但是母亲还是和他成婚了,他曾说过永世不纳妾,绝对不会负她,

他曾说过他一定会挣大钱,会让他们一家人都过上好日子,他曾说过他一定要好好努力,让外公一家人都瞧得起他们家。

不过,后来,父亲话锋一转,说道:“可惜,她没有享受到现在的生活。”

到外祖父家时,外祖父正在招待其他客人,房锦和父亲就先去了偏房和小舅他们聊天。

等到外祖父招待完客人后,就来了偏厅,聊了马贼那件事情后,外祖父突然冒出了一句:

“阿锦娘死的早,你这又当爹又当妈的日子也不是个办法,还是得再找个娘来带她才行。”

“还好,刚开始有些难,后面也还好,我就一个卖货郎,还是个鳏夫,再找个也是连累别人。”

“不连累,我有个侄女,长得很标致,人也勤快,性情也善,还没有结过婚,她也不在意你带个孩子,要不哪天你们见见?”

外祖父当着房锦的面这么说,他似乎觉得房锦年纪小,听不懂一样。

可惜,房锦这一年跟随她爹走了这么多地方,后母欺子的典故听的可不要太多,连忙哭叫道:“我不要,我不要后娘,阿爹,我不要后娘!”

落天宇拍打着她背,哄道:“不要,外公是在开玩笑,我们不要后娘啊,阿锦不要哭啦。”

外公看着一哭二闹的孩子,也就讪讪结束了这个话题。

虽然是件小事,但是因为房锦丧母时间早,心理非常敏感,因此在之后的日子里对祖父渐渐生疏。

之后,他们又去看望了祖父祖母,祖父倒是没有纳妾,但并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早年家穷,晚年也不好意思用着儿子的钱给自己纳妾。

祖父母有七个孩子,三男四女,由于以前家里穷,因此她的几个姑姑都嫁的不怎么好,但也不算太差,孩子也是一堆一堆的生。

他的大伯在府衙当杂役,养活着他们一家子,大伯母生了三个孩子,小叔在店里当差,也生了四个孩子。

每次去祖父家,孩子一大堆,在娃娃吃的饭桌上得用抢才有饭吃,所以她每次去祖父家都是在家吃饱了再去,毕竟抢也抢不过。

祖父在房锦和其他娃娃玩耍的时候,也提了一嘴让落天宇再娶的事情,他直接拒绝了,说房锦还小,不想那么早就娶妻。

而且他常年在外,也害怕后母在他不在的时候对房锦下毒手,所以就拒绝了。 第五章 在外祖父家的日子 这一年的年夜饭是在祖父家吃的,但是由于房锦在家一个人习惯了,在祖父家不争不抢的,

平时落天宇给的零嘴都被其他孩子抢了去,而她总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坐在角落,让落天宇又气愤又心疼。

本来落天宇想着等年关一过,就将她放在祖父家,这样他在外打拼也放心一些,

现在这样看来,这边的娃娃太多了,他爹完全管不过来,哪个娃娃老实,哪个娃娃就会吃亏。

像房锦这样从来都是放在心尖尖的孩子,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苦,于是就打消了将她放在祖父家的念头。

因此,在大年初三的那天,他再次去了外祖父家拜年,外祖父家的小娃娃总共合计才两三个,

她外祖母也还年轻,终究是自家女儿唯一的孩子,戕害她应该不至于,大不了以后多给一些抚养费就行了。

因此,在大人的密谋中,落房锦的去处便定了下来,她在未来几年都会在外祖家度过。

在大年十五之后,落天宇就要前往梵国做生意了,这个大陆总共有七个大国,他的梦想是他的生意遍布七国。

在临走前,为了让房锦妥协呆在外祖父家,他找了个会武功的师傅教她习武,并答应她等她武功练好后就带她一起去做生意。

因此,在她父亲走后的这一年,房锦十分刻苦的练舞,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练舞,去掏鸟蛋都是极少才会发生的事情了。

外祖家人口比较少,所以事情也少,不过她外祖父和外祖母看到这孩子这么用功,非常欣慰,

也喊了其他孩子跟着一起练,声称在这乱世,还是得会些武术,才能存活于世。

不过,像房锦这么专心的孩子还是少,本来外祖父家的孩子就少,都是些心肝儿,受不得累和苦。

其实刚开始房锦也是不行,但是想到上次马贼的事情,的确是她拖累的父亲,

她要是想和父亲在一起,就必须成为父亲的帮手,因此心里有了信念,这才超出常人的坚持。

也是在这年,她小舅被举荐到了邺朝,进了朝堂为官,虽然只是小官,但是也非常值得庆幸了,这是他们家族第一个当官的官人。

由于她小舅得去都城邺城,外祖父他俩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在邺城,于是他俩准备也到邺城去,将大舅留在老家,照看祖房。

然后,房锦的去留就成了难题,大舅母本就有一儿一女,还有小妾,还有庶子庶女要管。

外祖母害怕她管不过来,于是就带着房锦一起去了邺城。

房锦第一次来到邺城,被这里的繁华建筑震惊到了,实在是太漂亮了,琼楼玉宇,雕栏玉杵,到处都是美景,到处都是美人,到处都是繁华。

进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外祖父带她来到她父亲的店铺,找到了她小叔,找她父亲借了二百两大银。

小叔将钱给了他后,俯身看向房锦,摸了摸她头,

“阿锦都这么大了啊!愿不愿意和小叔一起回家”

房锦看着这个生意人,头摇得像拨浪鼓,像之前外祖父家就一个表哥表姐就够她受了,要是去了小叔家,四五个娃,那肯定更糟糕。

钱取了之后,他们就住在租的一个小院子里,这个院子比之前住的祖屋小多了,而且还有些破烂,还多了一个“炕”这个东西,

要知道,炕在古地那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外祖父母也不知道怎么使用,还是询问了其他住户,在他们的帮助下才将它烧了起来。

等到安顿好后,外祖父就让小舅给她那远在梵国的父亲写信,虽然她父亲只认识一些字,但不影响他找人来帮他翻译。

一切都办好后,房锦又过上了被一家人宠,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

但就这样,她还是十年如一日的在练功,有时小舅空闲后也会教她写字读书,她在这一方面还蛮有天赋的,没过几个月,这邺国的字她认识个七七八八。

在之后的日子里,她除了练武,还喜欢去书店看书,书店的书虽然十分少,但是非常贵,一本书要二十两银子,在书店看一个时辰的书也要一两银子。

邺城一共有八九家书店,收费越高的书店,里面的书也就越多,书的种类也多,奇人趣事,红尘往事,时事政治等等。

因此,房锦的零花钱,大部分都是用来看书了,少部分用来买书,她买的书都是什么地图、各国的风土人情,还有植物动物那些奇奇怪怪的书籍。

她想的是等到后面和父亲一起做生意的时候,把书一起带上,后面就可以利用到了,忘了就翻一翻书。

在她将字学了个七七八八后,就尝试开始和父亲写信,央求了小舅教她如何写,字写的是歪歪扭扭,但好歹还是能认识。

不过,她小舅在教她写第一封信后,就找不到人了,听外祖母说小舅有相好的了,以后她再也不是他最最最最最亲的小宝贝了,这还让她沮丧了好久。

不过在她的第一封信发出后的几个月,终于回来了第一封她父亲的信,信上说让她好好学习,没准她会是邺国第一个女官。

这话让她兴奋了好久,于是她就更缠她小舅了,她小舅也不是没想过给她请个先生,但是那些老夫子一听是给一个小女娃教书,顿时就不乐意了,

说什么如果是几个孩子学习,可以顺便带她在一旁陪读,专门教她读书写字,那是多少钱也不干的活。

房锦这搞的她小舅恋爱都谈的不清净,每次在她写情书的时候,总会蹦出个蘑菇头,张口就是小舅,这个字读什么哇?

这事让他头都大了,但是也还好,至少还有大半天,她在练武,也就下午那一会儿,晚上他一般都会出去应酬,所以基本上找不到他人。

就这样又过了几个月,小舅的亲事成了,也就半个月的时间,房子买了,小舅母也进了院子。

小舅母人长的很好看,就是很娇气,有些大小姐脾气,总是爱跟房锦这个小娃娃斗气,虽然房锦她有时的确很调皮,喜欢缠着小舅母,玩她的胭脂俗粉那些。

因此也就刚开始还好,后面随着时间的推移,小舅母越来越不喜欢这个便宜外侄女。

动不动就罚她这样那样,教她规矩礼仪,动不动就是不许吃饭那些来威胁,

说什么饭做不好以后夫家会嫌弃,针线不好,以后会被打骂什么的,也没见小舅母煮饭有多厉害啊,不过她针线是很不错。

最主要的是外祖父他们还觉得她说的十分有道理,房锦就感觉她这是在假公济私,她就是嫉妒小舅喜欢她,所以才想到这些鬼招数。

她已经写信给她父亲说了,她父亲给她说再忍忍,等她武功学的差不多,过年后就可以带她一起去五湖四海做生意(玩耍)了。

忍了几个月,快要忍不下去的时候,她都快要爆发了。结果小舅母怀孕了,天呐!在得知她怀孕后,外祖父,外祖母,小舅他几个轮番上阵让房锦没事别惹她,不要一天到晚让小舅母陪她玩什么巴拉巴拉之类的。

房锦终于感受到了什么是外人这句话,不过,在小舅母怀孕后,她似乎有了母爱的光辉,动不动就摸一下她脸蛋,说些甜的发腻的话。

就这样,房锦终于熬到了过年,但是过年她父亲并没有回来,尽管周围的人都在逗她开心,但是她一点都不开心,她这段日子基本上一天要写两封信给她父亲,但是都没有回应。

不由的开始焦虑父亲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周围的大人都在劝她没事的,让她放心,但是这段日子她总做噩梦,忧心忡忡。

因此这年也没有过开心,她感觉她就是外人,周围的热闹不属于他,快乐不属于她,美食不属于她,她也没有家人。

每次都是一个小累赘,不是跟着外祖父去这家亲戚家玩,就是跟着小舅母去她家亲戚家玩,她也只认吃,其他一律不管。 第六章 凡文回宫 她平时玩的比较好的小伙伴就是邻居家的胖妞,胖妞人很和善,就是家里没啥钱,有好几个哥哥,就她一个闺女,所以人也非常的任性。

他俩一天闲来无事就喜欢结对一起去街上玩,买些小物件,偶尔去去茶馆,听听说书人吹吹朝事。

这次说书人说邺朝从外地鲁国带回来一个公子,也就是大王的儿子。

这引起了房锦的兴趣,她在事后,缠着说书人问着详情,才知道这都是一年前的事情了,又说公子的母亲美的只有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闻。

还说他母亲非常厉害,不仅惹得王上喜爱,还惹得重臣垂涎,是人间尤物。

这些话不仅让房锦想到了在鲁国的那个小乞丐,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虽然他母亲是很漂亮,但是也不至于人间难得几回闻的情况。

正在邺国国宫里努力对国师背书的凡文不禁打了好几个喷嚏,也不知道是谁在想他。

在与房锦接触后没多久,邺国便来了使丞,说什么为了大王临终遗言,将他娘俩接回邺国,

难怪当初他母亲听说房锦是邺国的之后,态度变化的那么明显,原来他是邺国国君的孩子啊!

他母亲当晚,激动的睡不着,将家里的烂锅烂瓦全都打烂,嘴里疯癫的喊道:

“大王终于想起我们娘俩了,阿文,我终于可以带你回国了,我们终于不用再过苦日子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母亲便起来开始梳妆打扮,不然怎么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他母亲打扮一番后,果真还是与那市井妇人不同,保留了当年美人的底子,又增加了一些少妇的气韵。

果不其然,在使丞第二次见到她母亲的时候,眼睛里除了震惊就是惊艳,语气都变得恭敬起来,行为也非常的恭维,像个马腿子,让人忍不住想笑。

凡文第一次坐上两匹马的豪华马车,里面不仅桌椅板凳什么都有,还牢牢镶嵌在马车上,而且使臣还说什么这马车简陋云云的,让人感叹原来世间竟如此荒谬。

平时吃的菜基本上也是十几盘菜,饭前的水果,饭后有甜点,比之前糠都吃不起的时候,简直是云泥之别。看着儿子这惊讶的样子,韵苒不禁冷冷凝视,

“不要作出这乡巴佬的样子,你是王子,以后在王宫还会有几十盘,几百盘的佳肴,别让别人看清咱娘俩。”

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军队行驶了一两个月,终于到达了王宫。这次,他们是从王宫侧门进的宫殿。

进宫后,还没断气的邺王便召见了他们娘俩,看着恍如隔世的邺王,韵苒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滚滚热泪从眼边流出,

“大王,臣妾来迟,您最近还好吗?”

“还好,韵儿,你过来些,让孤再好好看看你。”

韵苒跪走在大王床前,拉开窗帘,凡文看见了一脸死气的邺王,不禁有些迷茫,原来这就是他的父亲。

“这就是咱俩的孩儿吧!他叫什么名字?”

“当年走的匆忙,您还未给他取名,我在民间叫他阿文,望大王赐名。”

“嗯,既然是我儿,应该我在他出生前就取名的,对了,他是几月出生的?”

“禀大王,阿文出生在三月,我是上一年一月进的宫,不信,你可以去查。”

邺王审视的目光悠悠看向这对母子,缓缓道

“哦,如此,便叫他律,字政,朝不可一日无律,政,乃国之根本也,如何?”

“多谢大王”韵苒与邺律一起叩谢大王。

之后,邺王又赏赐了很多珠宝首饰给韵夫人,感谢她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随后,他们又去拜见了邺律的祖母,王太后,她就冷漠的多

“你就是律公子?”

“是,祖母,我就是律儿”

凡文正字十足的回道。王太后被这一声祖母给搞愣了,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会这么喊,不过也没什么错。

“嗯,你们这些年辛苦了,在鲁国那么偏远野蛮的地方,你们娘俩一定过的十分凄苦,回来了就好了,好好在这宫中住下,有什么不适,就跟我说。”

“是”

王太后这话不禁让凡文想到了这几年苟且偷生的日子,他们是怎么过来的,还能怎么过来。

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在一个陌生的国度,还能怎么生存!

他知道,母亲知道,邺王知道,王太后知道,那些探子也知道,整个王宫基本都能猜到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只是都是为了给对方一个体面而已,不捅破这层窗户纸。

拜完之后,邺王给他找的国师和军师,还有射御书书的各种师傅几十个,将他的时间全部占据。

偶尔母子相见的时候,韵苒不是在诉苦,就是在诉苦的路上,一会儿说:“大王准备让旁氏继承王位”,

一会儿又说:“我见到了傅书,也就是你的傅伯伯,他现在在朝中是二品大官,前些天他写信给我,说力保你当太子”

总是再告诫他要多么多么用功,她为他做了多少多少事情,她有多么多么不容易。

直到这一天,若无其事,四下无人,他突然被王太后唤去,看见端正以坐的太后,凡文不禁迷茫起来,他不知有何事,而且平时他们也不亲。

“阿律,这几年你读书刻苦,是个好孩子,祖母对你怎么样?”

“祖母对我甚好”

“那若你登基后,会如何对我?”

“若我登基,一切听祖母安排。”

“果真?”

“祖母,当年若不是您,我们还不知道在鲁国的哪个角落里呆着,祖母的这份情,我永世难忘。”

“好,不愧是贤孙,以后绝对是栋梁之材!好好回去休息吧!”

说完,便让他离开了。在他离开后,一个奴仆顶着一尊美酒,询问“太后,那这杯酒,该如何处置?”

“赏赐给璞公子吧!到时候葬礼多给些赏银”

“是”回到自己的寝殿后,他越想越不安,在路边漫无目的的走走停停,不知不觉走到了韵夫人的宫殿,里面声音娇喘连连,此起彼伏。

他这多年养成的习惯,就像往常一样,等客人走后在进屋。闻着周围到处弥漫着糜烂的气味,他恨不得将所有的人全杀光。

韵夫人烫红的脸还没有淡,声音还有些嘶哑地对他说:“你来干什么?看到了吗?这是郭大臣,在朝中是重臣,有了他的帮助,你离太子之位又近了一步。”

“今天王太后唤了我过去”

“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问如果我登基后,该如何待她”

“你怎么说的”

“我说一切由她做主”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那你以后岂不变成了傀儡,我娘俩的命运都由了她?哎,可惜你那唠死鬼的父王,他不肯碰我,不然我娘俩的命运也不至如此。”

“我还能怎么说?现在朝中全由她把持着,稍有不慎,我现在可能就不在这儿了。” 第7章 旅途中发现宝藏 “我没说你说错了,我只是,只是觉得这世界对我们母子竟如此残忍”

“好好休息吧!母亲”

由于不确定这个宫殿哪里有细作,因此,即使是母子之间,有些话韵苒说了没事,他说就不行,话多必失。

这话没说多久,他父王便病逝了,他成功登基,王太后垂帘听政。他没有办法,他只能更加勤奋学习,并不断安插自己的人手,在宫殿里面,王太后的人太多,就只能出宫才行。

于是他借着母亲之手,认了母亲的奸夫傅书为义父,每每出宫,都由义父打掩护。

也幸亏这两股势力分庭抗局,才能让他苟延残喘至今,并偷偷培养出了一小股自己的势力。新年过了的第三个月,房锦病了,风寒引起的肺炎,这天她发着高烧,而所有人都在庆祝小舅母的孩子满月。

恰好,这时房锦的父亲终于回来了,他带来了很多零食还有特产,兴冲冲跑到外祖父家,看着张灯结彩的人家,他内心也不由的开始喜悦起来,也不知道房锦过得怎么样,长高了多少,是胖了,还是瘦了。

他一来,在外迎客的小舅子便认出他来了,连忙招呼他进来,他把零食和特产放在桌子上,询问道:“怎么没有看见房锦啊?”

众人顿时一惊,这一大早起来开始忙活,好像还没顾及到她这个小丫头,再想到前几天的风寒,顿时心感不妙,连忙拖沓道

“应该在其他地方我,我去喊她”

“没事,这人太多了,那我去她房里坐着。”

说着便走向她的房间,一打开门,便看到睡在床上的房锦,喊了两声。房锦一睁眼,发现自己父亲回来了,连忙要抱,落天宇拿住孩子的手,发现怎么会这么烫,在摸摸头,

“阿锦,你是不是风寒了哦?头怎么这么热啊!”

“是吗,我不知道,我就是想睡觉,而且感觉这房间有点在转。”

“那我们出去找大夫看看”

为了不影响小舅他们满月酒和宾客,落天宇用厚衣服包着房锦,走到偏厅,对她外公说:

“我刚发现这孩子有些发烧,我带她出去看看,我们走了哈”

“我和你一起去”

小舅闻言道“没事,小孩子感冒而已,你还要招待客人呢!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风风火火骑上马,跑到了邺城最好的医馆,放开孩子,发现房锦脸红的不正常,大夫连忙把脉,在扎了好几十针,又开了十几服药,这才带着孩子回到客栈租住的客房。

等到房锦醒了之后,他看着陌生的房间,有些被吓到,浑身又酸软,感觉就算被俘虏了好像也无法反抗来着。

转眼一看,看见了父亲正在熬药,难怪满屋子的药味,她还以为她之前在做梦来着。

“爹,喝水。”

“哟,阿锦醒了啊!来,水。”

“爹爹这是在干嘛?”

“给你熬药啊!”

“可我不吃药啊!”

“谁说你不吃药的,生病了就要吃药。来,把药喝了”

“我不喝”

“你不喝我以后就不带你去做生意了”

房锦眼泪汪汪的看着父亲,在一番对峙后,败下阵来:“那给我吧。”

等到药喝了之后,房锦对父亲说:“爹爹今晚陪我睡吧!我害怕。”

“你已经七岁了,要学会自己睡觉了”

“我平时爱打铺盖,平时都是外祖母陪我睡”

“那好吧,就今晚,以后你要学会一个人睡,明白吗?”

“嗯”等到落天宇轻拍房锦睡着后,开始慢慢感到愧疚,他还是得把孩子带在身边,别人始终是外人,哪有自己心疼孩子哟!

想着想着自己也渐渐睡着了。等到第二天,落天宇便带着房锦到处买房子,这年他挣了不少钱,足够在邺城买个不大不小的房子了,他带着房锦看到了一处房子,他觉得哪个房子都还好,但是房锦特别喜欢这个带着秋千的房子,死活要这套,于是就买了一套稍微超出一些预算的房子。

随后,之前照看房锦的乳娘在鲁国找到了,房锦看到乳娘后,喜出望外

“乳母,我好想你昂”

“我的小姐诶,我也想你”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就那样,说好不好,说差不差。”

“那爹爹,我们以后要带着乳娘一起去做生意嘛?”

“嗯,她以后就负责你的饮食起居。”

等到房锦身体好的差不多后,落天宇带着她来到了外祖父家,她亲切的喊着外祖父,一头扎进了外祖母的怀抱。

落天宇略表歉意地说:“老丈,这段时间太感谢你了,房锦这段时间不知道添了多少麻烦”

“这娃娃还是蛮乖的,听话”

“还是很感谢你们,这是小胥的一点心意,您一定得收下。”

一番推脱后外祖父还是收下了银钱。随后,外祖父开口道:“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房锦也七岁了,又会读书又会一些拳脚功夫,我准备还是带着他去见见世面。”

“你一个人带着会不会不怎么方便”

“还好,主要是现在娃娃还小,给她放在其他地方我不怎么放心。”

一说到这儿,外祖父就开始尴尬起来,附和道:“也是”

“而且,她以前的乳母也找到了,她负责他的饮食起居我还是蛮放心的。”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便多说。之前房锦发烧那事,的确是我们照顾不周,我也没脸再说什么照顾她的话了,只希望我们别生嫌隙。”

“没有的事,小孩子风寒,很正常,岳丈不必挂怀。”

拜别完外祖父后,他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是南国,听说南国有巫蛊之术,还有大象,还有很多无法运输但是很好吃的水果,是个神秘的地方。

在邺城收拾一个月后,他们就带着货物,前往了南国。

在途中,房锦一有时间就人模人样的练起拳来,周围的镖师看她可爱,也教了她几招,一个回旋踢就将小娃娃挽在了地上,一天天搞得灰头土脸的。

搞得乳妈一天要洗好几件衣服,但是幸好,天气逐渐热了起来,衣服干的很快。

每天白天就吃些干粮,等到下午的时候,镖师和父亲就会去山林里打些鸟和野兔,乳母和房锦,还有两个会武功的姐姐就会去找些蘑菇,野菜之类的小菜。

也就是这天,房锦发现了一个山洞,里面竟然别有洞天,洞里竟然是个天然的小世界,大概有着四十亩地那么宽,有鱼,有树,还有很多花花草草。

她连忙喊上同行的乳母他们,进入这天然洞穴里面,找到很多珍稀的药材,有百年人参,还有蜂蜜,还有蘑菇,还有好多好多,而且还有猴子。 第八章 询问父亲,没钱怎么办 房锦他们装了满满一大袋,回到驻扎地后,又喊了落天宇他们这些老江湖,

虽然落天宇他没读多少书,但是他看东西还是很懂,走南闯北这么多年,那些贵哪些便宜还是一目了然。

当他看到百年人参后,顿时就不淡定了,决定组团进洞找一找。

这个洞是房锦阴差阳错找到了,由于回来的时候比较急,所以没有标识,搞得再次找这个洞花费了老半天,不过,最后终于是找到了。

落天宇他们几人分头行动,采薇也根据书中的药草,找到了许许多多的药材,比如还魂草,百年灵芝啊,千鸟花啊这些,走着走着,忽然闻到一股酒香。

慢慢走近,发现一棵榕树里面竟然有着水,水里还散发着酒香,顿时就睁大了双眼,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猴儿酒?

在思考的时候,突然有个什么东西砸在了头上,一抬头,发现是只小猴子,还在朝她龇牙咧嘴,顿时,

就感觉有些搞笑,这猴子好像还很聪明。

于是,慢慢就退了出去,因为她看见了很多猴子尾巴,在不远处。

她父亲他们也找到了很多好东西,蜂蜜都是几十斤几十斤,还有药材,最主要是好像还有两萝香蕉,真是太搞笑了。

回到营地后,房锦偷偷对他父亲说:“阿爹,我给你说个秘密。”

“啥?”

房锦悄咪咪地对他说:“我在山洞里发现了猴儿酒。”

落天宇听后立马坐了起来

“果真”

“不知道,但是我闻着有酒香。”

这消息震惊兴奋着他寝食难安,

“那我们今天晚上半夜就去把它偷来”

“对了,不要告诉任何人”

“嗯”

随后,落天宇悄咪咪喊上几个心腹,半夜一起上山偷酒,又让两三个心腹照看这些闲人,不过还好,这些镖师都是人比较实诚,不亏他花了几千两养着这镖局。

等到了山洞后,洞里一片安静,只有风吹的声音,猴子们也在睡觉,他们小心翼翼来到了房锦指的地方。

落天宇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用手指轻轻尝了一口,竟然真是猴儿酒。

于是连忙唤人就开始大酒。这时忽然雷阵雨下了下来,倾盆大雨轰轰烈烈就下了下来,完全掩盖住了他们打酒的声音,也打断了酒香味散发出去的机会。

这真是天赐良机,不多打点酒都对不起这天气,于是拼尽全力打酒,榕树里的酒也肉眼可见减少,基本上就只有树底一点了,他们也打了六七十斤了,可以打道回府了。

于是以掩耳不及的速度飞快下了山,刚到山下,就听到山上一大群猴子乌央乌央乱叫,将整个天地都叫聋了,大家都知道不好了,赶忙喊起所有睡觉的人,赶快赶路。等到猴子们到山脚时,落天宇他们已经跑了老远。

跑远后,落天宇哈哈大笑,这回发了,但是他没说出来,别人问他这是什么的时候,也没告诉别人。

本来想着去南国的,没曾想竟然遇到这好事,连忙打道回府,说家中有要紧事。

因此又花了一两个月回到了邺城,他将猴儿酒分成了好几瓶埋在了房子的深处,又倒了几杯在酒壶里面,奈何这酒度数实在是太浓,才喝一杯酒就醉了。

房锦看着酒壶里面的酒,知道这是好东西,就连万贯家财的阿爹都止不住兴奋,

于是她将酒壶里的酒全倒进酒罐子里面,埋到了她的床地板下面,然后,也喝了一小口,真是太好喝了,浓浓的果香带着酒当方香,甘甜又有麦子的香味,

真是回味无穷。她也有些醉,但是因为没喝太多,所以第二天就醒了。

看着还在宿醉的父亲,只能将他拖到床上,忧虑着这酒有这么大度数吗?

如果明天再不醒,就只能请大夫了。

到了第二天,落天宇终于恍恍惚惚醒了。

他洗漱完之后,来到不大的院子。

在院子里荡秋千的洛房锦看到了父亲,高兴的跑了过去。

“爹爹,你终于醒了啊?”

“我那酒壶里的酒呢?”

“你那个酒我拿去倒了啊!你之前不是说拿出来隔夜了的酒就拿去倒了呀!”

“你个傻姑娘,把我那酒倒啦?”

“嗯”

落天宇听到这话直拍大腿,不停的叹气

“哎”

“咋了?这个很贵的吗?”

“不贵,大概一两六几百两银子吧!”

“啊!这么贵的吗?”

房锦一阵后悔

“真不该倒了”

“那我们还要去南国吗?”

房锦睁着大眼睛,闪晶晶地望着父亲。

“要去啊,肯定是要去的。我们收拾收拾,后天就继续出发!”

“好,那我再去买些零食,哇哇哇”

等到第三天,下了点微雨,但是不影响。

房锦他们走了三四个月,她每天都在练武,现在逐渐有了些成绩,可以引气入体了。

在路上,房锦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阿爹,你说咋如有天我们没钱了该怎么办啊?”

“阿爹不会让你没钱花的,就算我明天就死了,你现在身家也有万贯家财傍身,足够你这辈子了。”

“假如,我是说假如我们都没钱了,该怎么办啊?”

落天宇沉思许久,想到如今乱世,虽然邺国一家独大,但是的确可能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思考后,说道:“孩子,你知道一两银子可以买什么吗?”

“可以买支耳坠。”

“没错,但是在平凡人家,他们用一两银子买耳坠是极其奢侈的事情,许多普通人家一年的收成不过二三两银子。

一两银子还可以买五亩土地,良田的话两亩,如果是小麦,可以买300担,够一家三口一年的吃食,可以买1000多个肉包子,可以买500多串糖葫芦”

“一两银子可以买这么多的东西吗?”

“所以,假如我们真没钱了,就要学会算计着过日子,每分每毫都要省着过日子。

什么都不重要,只有生命是最重要的,只要命还在,一切都可以从头再来,明白吗?”

“嗯,我明白了。”

“所以我也希望你以后遇到良人,能让你一辈子开开心心,永远不愁吃穿,不像普通妇人一样买个包子都要考虑良久。”

“嗯,我以后一定会遇到一个好人。而且就算他穷,我家的钱财肯定养我俩也够够的了。”

“是啊!所以好好跟我一起学做生意吧!会一点本事,开了眼界,就算不靠男人,以后吃穿至少是不愁。”

“嗯”

“那来跟我一起学算账,这是资产,这是负债,这是利润.....”

房锦他们这一路走了四五个月,从绿色的大树逐渐变成了大叶子高高树。

零零散散还有几个年轻人坐在大象头上嘻嘻哈哈。穿的服装也是非常特别,五颜六色,还会带各种各样的石头,说的语言也听不懂,还好父亲会说一点点,但是还是得请向导才行。 第九章 在凤凰古城的快乐时光 走了许久,他们终于到了目标城市,南国第二繁华的城市,凤凰古城。

这里的商品琳琅满目,还有许多没见过的水果,像椰子,菠萝蜜等等,感觉好神奇,而且水果是真的好吃。

还有耍杂技的人,有个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子,长得好漂亮,眼睛像猫眼睛,睫毛长长的,就是皮肤有点黝黑,但是长得很正常。

最主要是他翻跟斗,吐火花,上刀山,简直是什么都会。

不仅如此,他还诱惑房锦到杂耍场地,让她将手放进油锅里面。

房锦吓傻了,她肯定不敢啊,之前在外公家,有几回帮忙炒菜的时候,被油烫红过,老痛了。

但是看到男孩子将手伸进去后,又拿出来竟然一点都没有事情,感觉老神奇了。

她大着胆子将手伸进去,油温一点都不烫,温温的,简直神奇死了。

房锦睁着大大好奇的眼睛,惊讶的看着这油锅,那岂不是以后下油锅都不怕了。

讨赏钱的时候,也很特别,不是一个人来讨赏钱,而是一只猴子,拿着一个破碗,依次围着人群走。

房锦今天被逗开心极了,直接往破碗里放了一两银子,赢得周围一阵唏嘘。

那个小男孩也十分兴奋,跑了过来,说:“多谢小美女的赏钱,这是我的谢礼”

说完他拿出一个特殊的月牙,应该是用老虎的牙齿做的,周围还有很多特别好看的小石头,还双手抱胸,对她鞠了一弓。

房锦十分谦卑的拿过月牙,并回应

“感谢小哥哥,你也很好看。”

两人做完后,相视一笑,随后,男孩儿与大人又开始收拾行李,准备下一场的表演。

房锦带着乳母在凤凰古城漫无目的的四处闲逛,这里除了丰富多彩的水果,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海鲜,比如牡蛎,鲍鱼,海兔,海螺等等。

房锦没忍住,买了许多,这些海鲜除了平常的那些配料以外,还用了一种酸酸的水果,这里的人叫它柠檬,当地人将这些海鲜煮了再腌制,然后放进井里冷却,真的超好吃。

但是当地人说,这些海产品都不能放久了,过了两三天就会臭,不能吃了,因此没办法长途运输,引得房锦遗憾了半天,这才是真正的特产,除了在当地吃,其他地方都吃不着。

随后,他们又来到了一个特殊的集市,这里卖的都是草药,还有各种虫子,黑的,白的,红的,绿的,各种各样的都有。

还有死了的风干了做成了标本。房锦感觉很有纪念价值,因此买了一串最全的硬甲虫的链子,上面有一百多只颜色大小样子各不相同的硬甲虫,那些软软的虫子就被办法做成标本了。

不过,在这里,她看到了一群与四周都完全不同的人,这群人手臂脚腿上都纹着图案,这图案也看不懂,头上包着一块头巾,眼睛四周用黑色的什么东西涂上。

感觉很神奇,里面还带了一个小女孩儿,比房锦还小一点,老漂亮了,像个芭比娃娃。

她坐在一个八尺高的壮汉手臂上,简直就是神迹。

随后,他们走进了一家客栈,在大厅的桌子上点菜准备吃饭。房锦这个人什么都不咋好,但有一点好,就是胆子大。

她看小女孩儿和那个壮汉占了一个桌子,她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小女孩儿的对面。

大汉一看有个小屁孩坐在他旁边,连忙挥手示意她离开。

但是房锦还有一个优点,就是脸皮厚。她茫然的看着这个大汉,假装没搞懂啥意思。

这时,小女孩示意大汉停止这些行为,并用爪哇语对他交流后,他竟然老实了。

这引得房锦一阵好奇,虽然他们那车队的人也十分尊敬她,但是根本不会听她话,都把她当成小屁孩儿。

为啥这些大人对比她还小的女孩子这么恭敬呢?

于是,她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你们是哪里人啊?”

小女孩非常友善地回答“我们是巫族人”

“你还会邺国语”

“嗯,各国的都会一点点”

“哦,那为什么这些大人都这么听你的话呀?”

“可能是因为我是巫族的圣女吧?”

“啊!你是圣女啊!”

乳母听到那个小女孩儿说她是巫族圣女后,顿时脸色一变,就想带小姐远离这群人,奈何小姐是一点脸色都不懂。

“这么厉害啊!那你会巫术吗?”房锦十分震惊,没想到遇到了书上说的巫女。

“会一点点”

然后,她将两只手抬起放在胸前,一只尾巴上又红白点的黑蝎子从她的衣服里面钻出来,爬到了她的手指上,

这另外一条小蛇也从衣服里爬出来,盘游到她的手腕上,吐出蛇舌,直勾勾的看着房锦,这好像是红盘蛇,毒性一步倒。

这两只小动物搞得房锦的眼睛瞪得比铜铃都大,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蝎子是不是传说中的最毒的那个白点尾蝎,这蛇是不是那个红盘蛇?”

“看来小姐姐都知道我这两个小宠物啊,好多人都不认识。我还有个小宠物,你知道它在哪吗?”

这时房锦才注意到她脖子上竟然围着一串褐色的布,但是不是布,是一只蜈蚣

“我的天啊!你脖子上竟然有一只大蜈蚣虫,你不怕被咬吗?”

“不会,我的这几个小宠物很听话的,他们从来不乱咬”

‘不乱咬’好吧,那就是指哪打哪哦,我哪天,这也太逆天了吧!

“你是邺国人?邺国有什么不同的东西吗?”

“嗯,我会武功”

“你会武功啊!”

“也不是很厉害,就些拳脚武功”

“那可以展示一下吗?”

“那好吧”

房锦看了看周围,好像都有些大,用武力搬不开。

就只能拿起桌子上的杯子。“你看哈,这是只杯子。”

说完,房锦用两只手狠狠一握,运用真气在杯子里,过了一刻钟后,她打开双手,这杯子就变成了小沙粒。

“好厉害”

“一般般啦!你们准备去哪儿哦?”

“我们准备回巫族部落举行祭奠仪式,你们呢?”

“我是随着我父亲一起来南国做生意。”

“你们做什么生意哟?”

“酒水、茶叶蚕丝生意”

小女孩儿眼睛咕噜咕噜转,随后说道“那如果我们来买,会便宜点吗?”

“肯定要便宜啊,你是我们的第一单顾客。”

“那好,邦迪,我们去买些邺国的特产回去孝敬长老他们吧!”

“是,圣女”随后小女孩儿和壮汉起身,

“小姐姐,带我们去吧!我们需要买一些酒水”

“好嘞,我这就带你们去。”

房锦兴奋的起身,带领小女孩儿和壮汉来到了暂住的客房。

开口就是“阿爹,我招到客人买酒啦!”

落天宇出房门就看到这一群穿着奇装异服的人,顿时就有些害怕,这小祖宗找到是哪方神仙,但是这么多人在场,实在也没办法,只能咬着牙招待客人。

“这位客人,你们要多少酒水?”

落天宇对着壮汉询问道。

小女孩儿开口了“我们大约需要五十斤的酒,十匹的蚕丝布,三斤茶叶,多少钱哦”

“这就是二两一斤,茶叶四两一斤,布十两一匹,既然是房锦的朋友,就给你们便宜点,贰佰两白银吧!” 第十章 凡文在宫里的艰难岁月 “那可以,那你们的铺子叫什么名字哟?”

“我们是才做生意到南国,还没来得及买铺子,我们的铺子准备买在城东,店名叫落氏酒水铺,我们落氏铺子七国都有,以后在哪儿都可以买。”

“好,邦迪,付钱。”

小女孩儿非常爽快的就给钱了,她对房锦说:

“你以后想来巫族玩,可以通过这个进来”

于是给她了一块令牌,房锦看着这个写着巫字的令牌,感觉今天真是好运爆棚,赚翻了。

喜滋滋的回答:“好,我后面有时间就来玩”

之后几天,落天宇将铺子找好后,又命令心腹在南国看店,还拜访了凤凰古城的几个当官的大人。

这些事情做完后,落天宇对房锦说:“今天我们去赶海”

“去赶海?”

“什么是海啊?”

“海啊?蓝蓝的,大大的,味道咸咸的,你去了就知道了。”

于是他们坐了一两小时的马车后,来到了海边,看着蓝蓝的海,白白的云,蓝蓝的天,黄黄的沙地,

忍不住感叹道:“阿爹,这海好漂亮。”

“是啊,很漂亮。房锦想不想学浮水。”

“想”

“首先要憋气,将身体浮起来,然后放松四肢,像青蛙一样游。”

“诶,对,就是这样,再练习几次就可以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房锦都在练习浮水,练习完后,房锦再沙滩上玩堆沙子,刨着刨着挖出个花甲,兴奋的对父亲说“阿爹,看,花甲”

“嗯,阿房好厉害!”

随后她又找到了许多海鲜,找到了一直椰子螺,还找到一只落单的鱼。

落天宇也找到了许多海鲜,有螃蟹,鱿鱼,海参,海星等。他们将找到的海鲜放在马车上,回到了客栈,让当地人帮他们烹饪完后,吃起来感觉更好吃。

果然,还是自己抓的海鲜更好吃。

在南国带了两三个月,就准备打道回府了,这次南国旅程又赚了几万两白银,由于比较重,因此都换成了金锭子。

回家前一天,房锦买了许多南国的特产,比如可以存放的椰子,贝壳,海星,象牙,孔雀羽毛等很多好看的东西。

回家的途中还比较平坦,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土匪之类的,遇到了也不怕,虽然房锦现在还没杀过人,但是打晕一个成年人已经绰绰有余了。

回来的时间比去的时间要长一些,因为过关的时候比以前严了许多。

终于到了邺城,回家后,房锦去外公家拜访的时候,将南国的特产椰子送了好几个,去了才发现小舅母又怀了一个小弟弟。

还有就是外祖母身体变差了,眼睛看不到了,腿也有些瘸;外祖父也是身体变差了,整天都是牙疼,脸色也是很泛黄。

拜别外祖父家后,房锦心里沉甸甸的,她以前不理解什么是死亡,但是在她母亲死后,渐渐的有些了解了,不由得问父亲

“阿爹,我们每个人都会死吗?”

“那肯定啊”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人不死”

“目前还不知道,不过世界那么大,没准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就有长生不老的人。”

“那我们以后出去做生意的时候多留意留意,如果有长生不老的方法的话,就给祖父祖母准备着”

“小傻瓜,哪有什么长生不老的方法,都是骗人的,反正我是不相信人能长生不老,如果有的话,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我们这片土地早被人占满了。”

“可我不想外祖父他们死”

“好了,别想这些了,趁外祖父他们在的时候,你好好孝顺他们就可以了。”

而凡文,老邺王死之前,那些师傅还是在像模像样的教他知识,虽然王宫不能随意进出,但是那些书馆,武馆是可以随意进出。

但是在他死后,这些师傅完全都是摆设,教的也都是三岁小孩儿都明白的东西,一问问题就是左顾而言他。

能看的书也是寥寥无几,你能相信,作为一个王,想进自己王宫的书馆都被限制,要么就说他看不懂,要么就说不适合他看。

他不用想都知道这背后是谁在搞得鬼,肯定是那个王太后那个老不死的,用这么卑鄙的方法来捧杀他。

武术还没什么,幸好他天纵奇才,对武术有独到的理解,他师傅表面上对他无欲无求,但是背地里还是会偷偷摸摸教他真功夫。

但是文这一方面,有很大问题,他必须得想到办法。

在登基没多久后,王太后赏赐了好几个美人到他房里,他看着这些娇艳欲滴的美人,心里就想到了永寿宫的那个老不死,心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王太后听说邺王一直都没有碰那些美人,不由泛起嘀咕来,便派了太医去侦察邺王身体是否有问题。

在得出他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后,便将邺王喊道跟前,

“你为何不碰那些美人?要知道作为一个王,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繁衍子嗣,我们王室血脉本就稀薄,你不能因噎废食,只顾着学业,而忘了子嗣这个大业。”

“孙儿明白,只是孙儿一想到每次去书馆总会有人说哪些书不适合孙儿看,孙儿就觉得自己还未长大,更不配繁衍子嗣。”

王太后审视了邺律许久,明白这孩子是在跟她谈条件。

随后缓缓说道:“哪个下人敢这么说,你是我们大邺的王,邺国所有都是你的,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可以了吧?”

“孙儿谢过祖母。”

“那子嗣之事?”

“孙儿一定不负祖母所托。”

随后,他就可以随意进出书馆了,但是这还不够,很多内容他根本就不懂。

于是,他命令他心腹在宫里假扮他,他使用功夫跑出了王宫,看试图能不能找到良师。

他去了书院,听着里面的夫子滔滔不绝的讲着邺国的律法,不由一阵头大,与宫里的那几位简直一模一样。

之后,他又来到了茶馆,在茶馆听了许多时日,听了不少人的理论后,他发现了一个人,虽然他很拿乔,可能是由于他出自名门,但是十分落魄,一看就知道无权无势无钱,他一直跟踪他了几个月。

终于,在李鸿回家的路上,他拦住了他,对他说:“我很欣赏你说的那些理论,当我的师傅如何?”

“我不收徒”

“我每月给你五百钱”

“那我可以每日给你辅导两个时辰” 第11章 去北国做生意的快乐时光 “一言为定”

凡文第一次跟着这个先生来到了他租的贫民窟,知道他穷,没想到他这么穷。

“我另外出50钱,当房租可否?”

“你连房子都没有?”

“不,我是偷跑出来的,有些时候门禁就不容易回去了。”

随后的日子,房锦像以往那样,练武,去书店看书,去茶馆听茶。

最近父亲生意有些繁忙,总是不在家。一张请帖送进了家里,是傅氏商会的家庭聚会。

父亲回来的时候,房锦将这请帖交给了父亲,看着父亲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禁疑惑道:“父亲这是怎么了?”

“这商场一旦沾染了官场,以后想摆脱就不容易了。”

“那我们不去不行吗?”

“肯定不行啊!傅大人是邺国一品大臣,他的请帖,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谁改推辞。”

之后,父亲让乳母带着房锦去挑选了好几件衣服和首饰,大概花了有上千两。

等到三月下旬,落天宇便带着房锦去傅府聚会。进了府,房锦才知道自己眼界浅了,这里房子有几十间,会客厅也老大,所有的桌椅全是金丝楠木,还有假山,湖面上还有白雾,成片成片的竹林牡丹等等,简直就像天庭一样。

房锦是被一个大姐姐带着走,穿过兰亭时,她看到隔壁兰亭穿着华贵,绣着皇帝专用的九龙袍的少年走在她隔壁兰亭的前面,一看就是大人物,难不成是新登基的邺王?房锦又一次震惊了,可惜没看到脸,看着这个王也不过十几岁。

随后她到了女娃娃玩耍的房间,一群衣着比较朴素的小女孩看着房锦这一身,不由接连感叹,不停的摸摸她衣服这儿,或者发饰那儿。

通过了解她才知道,这些要么就是富商的嫡女,要么就是在朝为官的女儿。

她聊了半天,吃饭时,与一位长的很漂亮,但是衣着非常简朴的十几岁小姐姐坐在一起。

她就像仙女一样,吃饭文文静静的,声音也好听,长得也像天仙,衬得房锦就像一个金黄金黄的小土包子,虽然她今年九岁了,但是长的着实慢了些。

不过,要说房锦有什么优点,那就只能是胆子大加脸皮厚。

她非常自来熟地和小仙女套起了近乎,“美女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是简支梁,是简尚书家的孩子,你呢?”

“我是落房锦”

“就是那个落氏财团”

“应该是吧,姐姐,你好漂亮哦”

“妹妹也很漂亮”

“姐姐今年几岁哦”

“我今年十四岁”

“十四岁?那不是快要及笄成婚了哦!”

“嗯,我可能会被父亲送进宫里去吧!”

“你要去当王后娘娘啊!”

“怎么可能,就我这身份,可能这一辈子到顶也就是一个小小的夫人而已。”

“那为啥要进宫呢!在外面找个俊俏郎君不行吗?”

简支梁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不知世事的小孩儿,

“很多事情你不明白,赶快吃吧。”

“好吧,那姐姐,我后面去找你玩蛮?”

“你想来就来吧,我家在城西西郊路五号”

“嗯”

聊完后,他们便来到了桃花园,在一墙之隔,凡文正滔滔不绝地与众人商议今后邺国的商业趋势和发展空间。

这边的小姐姐们听到这有些公鸭嗓的声音,一阵心花怒放。

房锦百思不解,这公鸭嗓有什么好心花怒放的,直到有个大嘴巴小姐妹说,发出这公鸭嗓声音的正是我们最近登基的邺王,也是他们未来的夫君。

房锦连忙打断她

“这是你们未来的夫君,不是我的,我才不愿意一辈子困在一个地方呢!”

在一旁的简支梁便好奇的问道:“那阿房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夫君”

“长得俊俏的,心地善良的,最好没啥权势的,就可以了。”

“阿房好似与他人不同,别人都想找个有权有势的,你在想找个穷小子呢!”

“我没说我要找穷小子哈!我只是说我不想找比我厉害的,这样我以后得受气而且,而且你看现在那些有权有势的男的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我要是找个家庭没我家好的,我就可以让他只属于我一个。”

“阿房想的还挺远的”

另一个小姐妹打插嘴道:“她也就现在年纪小,什么都不懂,现在格局动荡不安,人心惶惶,谁不想找个厉害的男人当靠山,等她大了想法就不一样了。”

“也许吧,反正现在我是这么想的”

等到宴会结束后,房锦与父亲闲聊时,偶然提起这个话题,她问她父亲:

“简姐姐说她父亲要送她进宫当娘娘,你以后会送我进去吗?”

“就你这相貌,进去也是打进冷宫的份”

“那你会送我进去吗?”

“不会,你是我唯一的宝贝女儿,我怎么可能送你去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而且你要是进去了,我这万贯家财谁继承啊!”

“也是哈,那你想让我找个啥样的哟?”

“那肯定是才高八斗,能文能武,家庭也不能太差,还爱慕你的人”“你这要求有些高”

“实在不行,召婿也可”

“那招上门女婿有什么要求吗?”

“这就没有啥,你要你喜欢就行”

“嘻嘻嘻,我就知道阿爹对我最好了。”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赶快睡觉吧!”

“嗯”

等到四月份,房锦他们又准备去北国了,没办法,他们这个生意就是得到处跑才行,北国路途遥远,而且天气寒冷,必须将东西准备齐全,因此准备都弄了小个月。

准备这段时间,房锦天天一有空就往简支梁家里跑,没办法,谁让她是颜狗来着。

简姐姐真的是好温柔,人好,又贤良淑德,什么都会。

简家人口也很复杂,她家有五个兄弟姐妹,她是老三,有一个哥哥,两个弟弟,大姐已经嫁人了。

但是她家的姨娘有些多,有五个,还有很多庶弟庶妹,因此家里就没有什么钱了。

她父亲又比较重男轻女,家里的大部分的收入都用来给哥哥弟弟请夫子,所以她一年的零花钱少的可怜,只有一两多。

她教她插花,然后用花瓣制作胭脂,用花瓣汁吐手指甲和脚指甲,还教她针线,缝小兔子,还给她煮好吃的,还给她准备了一些桃花酥,桂花膏这些让她带去北国吃。

但在她离开的前几天,简姐姐父亲给她准备的宫装已经准备好了,那天她盛装打扮,还没有及笄就要准备离开家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了,

房锦那天一大早就来了她闺房,看着她梳妆打扮,眼泪不停往下流,看着她不停地说些未来还捉摸不透的事情,房锦将她在南国带回来的干海星,还有几锭金子装在荷包里,当做给她的送嫁礼。

看着她盛装掩泣出门,在看到周围宾客和她亲人喜笑颜开的脸,顿时感到这时间女子的命运还是大不相同,她幸好有一个好父亲。 第12章 与凡文的再次偶遇,上天注定的缘分 时间恍恍惚惚父亲就准备好了出发的行李,在送完简姐姐后,他们也要出发去北国了。

随着前往北国的路途,房锦发现越往上走,就有越多的流民,人们的衣衫也就越破烂,四周也就越荒凉。

但房锦他们出门在外,一直秉持着财不外露的习性,穿的衣服也就普通老百姓的衣物,只是在半路上有增添了许多的镖师,防止抢劫那些事情发生。

等到了北国的时候,天已经完全冷了起来,刚到北国的第二天,外面便下起了鹅毛大雪。

由于外面在下雪,房锦怕冷,所以平时也就没怎么出去,都是父亲一天天在外跑。

有些时候,父亲没什么事情之后,就会带着她去外面看雪,捉野兔,这个有些难度,十有八空;

砸冰河捞鱼,捞鱼的时候,房锦拿着漏网喽,父亲就拿棒子打鱼,每次都能打一箩筐。

还有就是用棒槌打傻狍子,有一次他们运气不好,回来的时候遇到了老虎,那一个虎爪比她头都大。

不过,幸运的是,这个老虎是一只吃饱了的老虎,因此没有攻击父女俩,但也是因为这,她俩就再也没去荒郊野岭了。

等到过年的时候,北国的雪已经有大腿那么厚了,但是这挡不住过年的气氛。

北国的年非常有味道,他们会煮各种各样的面食,有小老虎,小老鼠,桃子,等等模样的馒头,还有就是一大家子围在一起吃饭,感觉菜都好吃许多。

由于父亲经常在外面做生意,平时也不回家吃饭,因为,房锦经常去邻居家蹭饭吃。

邻居家的叔叔虽然才三十几岁,但是他们有七个娃娃,两个大人,两个老人,一共有11个人,每到饭点的时候老热闹了。

更重要的是邻居家的阿姨煮饭超好吃,虽然还是那几样调料,但是就能在她手中变成不同的味道,她在邻居家能感受到家的味道,能感受到母亲的味道。

过年的时候,北国家家都挂上了红灯笼,街市还会舞狮子,还会卖各种小孩子喜欢的玩具,什么小马驹,蚱蜢,小鼓,口哨等等。

房锦和她父亲没耐得住寂寞,这个年是和隔壁家一起过的年,吃完年夜饭后,就开始喝酒吃瓜子打吊子牌,大人喝烈酒,小孩儿喝米酒。

玩到深夜,守岁完后就各回各家睡觉了。

回到家后,落天宇给了房锦一个麦穗的玉佩,对他说:

“这是你的新年礼物,希望麦穗代表着希望和平,希望以后你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像麦穗一样生生不息”

“谢谢阿爹”

到了第二天,房锦和她爹都在呼呼大睡的时候,邻居家一大早就拿来了一大盘的饺子,乳母开门后,将饺子放在了炉子上温着。

等她俩起来后,看着这个神奇的东西,不由一愣,听乳母说后,才知道这是饺子。

房锦吃了一口,发现里面全是菜,她不由说:

“原来这就是饺子啊!真好吃,不过这饺子里面是只能包菜吗?”

落天宇笑着摇摇头,说:“我咋把这事儿忘了,老徐,你去买几斤猪肉和面粉回来”

之后,落天宇将肉和面粉拿到邻居家,邻居家阿姨说:“妹子,我家阿房说你做的这个饺子好吃,我特意买了这些,想拜托你在包一些给娃吃,你看我那屋全是些南方人,也不会包这个”

“哪有的事儿,你等着啊,大丫,二丫,三丫,快来一起包饺子”

随后几个大姑娘陆陆续续都出来了。

几个人稀稀拉拉就将饺子包完了,包好后,落天宇就准备在邻居家一起吃,几十个一顿就将饺子吃完了。

当然,房锦是吃的最饱那个。等到年后,雪化了之后,他们就准备会邺国了。

他们买了很多虎皮,鹿茸等珍贵货物,准备回邺城再两手卖。

等回到邺城的时候都是十月份了,这些年邺国是越来越繁华了,而其他国家肉眼可见的衰退,这是他们这些行走的商人最先感受到的事情。

到了邺城后,房锦脱下穿了几个月都馊了的衣服,再让乳母帮忙摘掉头上的虱子,洗漱了好久,终于可以利落见人了。

这天,她走到一条商业街,走到小巷子的时候,忽然好像看到了凡文,他穿着青年男性的麻衣,一晃而过,房锦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于是,便跟着这个人,他左拐右拐,她追了许久,跑了半个时辰,这孩子一看就在干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她最后追到了一个死胡同,发现人追掉了,她有些失落。

突然,有只手拍了她左肩,一回头,一把短剑就往脖子上刺,她连忙快步后退,之间被抵到墙上。

“为何跟踪我?”

“我没有跟踪你,你看不出来我是在追你吗?”

房锦反驳道。

“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了?你是不是凡文?”

“凡文?你是?”

已经好久没有人提过这个名字,他都已经忘了,结果一提,又想了起来。

“我是之前在鲁国,你在坑里救的那个小姑娘啊,落房锦,你忘啦?”

“我不是凡文,你认错了。”

“我是那种会认错的人吗?你眼角的那颗痣那么明显,而且你那气质我永远忘不了。”

“什么气质?”

当年他身上的气质,他倒有些好奇了,以前的他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的。

“就是那种沉木的气质”

“不懂”

“所以你承认你是凡文了哦”

“有事说事,没事我忙”

“你现在在哪住啊,我到时候去找你卅。”

“城南贫民窟东街五十六巷三排78号的中间那个房间,可以了吗?”

“那你什么时候忙完哦”

“咋啦?”

“等会儿我去你家等你聊聊呗。”

“那你家在哪儿?”

“我家在城东街道23号落居”

凡文一想这块儿,好像是富人区旁边的居民房

“好,我大概下午三点左右完成”

“那我去你家等你哦”

“嗯,你快走吧,这里人员复杂,不适合你久待在这儿。”

“好嘞”

说完,凡文头也不回就走了。房锦还愣愣地站在原地,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她没什么事情做。

这凡文也太好了吧!高挺的鼻梁,大大的双眼皮,还有那俊俏的眼睛、眉峰,诱惑的嘴唇,分明的轮廓,还有那冷峻的气质,一米七的个子,

他应该才十三,十四岁呀,而且即使穿上的布衣,看起来还是十分俊朗。

她就想不明白了为啥自己才一米四左右,简直无语了。

在闲逛的途中,她一直都在想这个俊俏的小伙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来邺城的,之前在鲁国那么穷的地方,又是那样的家庭,肯定是遇到贵人了。

想着想着,她不由傻笑起来,这小哥真是帅,她一定要拿下他,让他当她家的上门女婿。

家穷什么的不要紧,他年纪也不大,以后和阿爹他们一起做生意,肯定能将落氏财团越做越大,越来越好。 第13章 没想到他竟然住在臭水沟里,太难了,得帮助他 房锦越想越开心,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好,而且她们还知根知底,就像话本子里面说的那样,他们肯定有着前世的因果,今世才会这么有缘。

不知不觉,她恍恍惚惚就来到了凡文所说的地方,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贫民窟,随处可见的脏水,还有屎尿遍地。

有些人家还养的一些鸡鸭猪狗,给人的感觉很烦躁,还有每家每户紧紧挨着,屁大点茅草屋,里面挤着好几个人。

她小心翼翼踮起脚尖,躲着路上一个又一个的污水沟,沟里还能明显看见有蛆在蠕动。

她鼓足勇气,忍住了好几次掉头就回的机会,艰难走到了凡文家门口。

一个破败的木门,上面全是虫洞,木头也是最脆最便宜的泡桐木,上面歪歪扭扭地挂了一把锁。房锦尝试着敲了一下,没人答应,就只能愣愣站在那儿,等凡文回家了。

周围烘臭腐败的味道闻久了也还好,她站了一个多时辰,见还没来,她也从来都不是一个委屈自己的人,在门旁边扫了几下,感觉稍微干净一些后,就直接坐了下去,坐着等。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拿着一捆书的凡文回到房前,看着碰在墙边仰头睡觉的房锦,不由走过去,用脚踢了踢。

“醒醒,进屋了。”

“凡哥哥,你回来啦!”

房锦察觉有人踢自己,睁开眼睛一看,夕阳的黄昏衬着凡文的身子格外高大。

“要进屋不?”

“要”

等进屋后,房锦看着周围比较干净简陋的房间,很明显充满男性色彩的房间,除了桌子就是书,除了书就是笔墨纸砚,还有两张小床,一个刷的到处都是刺毛的柳枝,它旁边就是一碗盐,还有一把壁梳。

等两人坐好后,两人相互对视,凡文才想起来:“要喝茶吗?”

“嗯,谢谢凡哥哥了。”

这时,凡文突然想起来房间里面就他和室友的杯子,没有多余的杯子待客,但是还是镇静得走到水井处,舀了瓢凉水,进了房间,放在桌子上。

由于房间占地面积小,他只租得起一个房间,因此碗柜在床旁边的角落,他又去碗柜里面拿了一个碗,将凉水倒进碗里,又将他自己杯子里倒了凉水。

“给,家里穷,只有喝凉水了。”

房锦看着放在她面前的碗,还有那凉水,感觉之前应该是想错了。

这连多余的杯子都没有,那得多穷啊,一个杯子才两钱,一两银子能换一千钱。

“嗯,没关系。话说,凡哥哥,你怎么会来邺城了。”

“在鲁国生活不容易,本来我们就是外地人,受当地人的排挤,想着邺国是自己的祖国,讨生活容易些,所以就回来了。”

“哦!那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一般般。”

“那你现在靠什么生活呢?”

“在当赏金猎人,有任务就做,没任务就饿着。那你呢?”

“我还好,我爹很厉害,现在生意做的蛮好的,你要不要来我家的店帮忙,我给你发月钱。”

凡文瞅了瞅房锦这个傻小个儿,平淡地说:“不用了,我这工作蛮好的。”

“那你娘亲怎么没在家呀?”

“哦,她呀,她改嫁了,嫁给鲁国的一个有钱人,就把我抛弃了。”

“那你娘太可恶了吧!”

“还好吧,她有权利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那你这房间怎么会有两张床呢?”

“另一张是我舍友的,他在别处抄书,要很晚才回来”

“哦,那你这些年就一直都在邺国呆着吗?”

“嗯,你去过很多地方?”

“那当然,你要知道我爹是做酒水生意的,那肯定得到处跑,我们这些年去了南国,元国,鲁国,北国等等好几个国家。”

随后,房锦滔滔不竭地讲起了她的跨国旅行史,把好玩的,有趣的,奇异的事情能讲的不能讲的都给他讲了,讲到兴致的时候,还会满满喝一大口水,凡文也很有眼力见的给她添水。

等房锦讲完后,凡文突然问了她一句:“这么多年,你爹就没有给你找后娘吗?”

“没有,我爹没有找,他答应过我娘会好好照顾我,所以就一直没找。”

“哦”

凡文慢悠悠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缓缓说到:“那你爹对你是真好”。

“那当然了,我是他小心肝儿嘛。”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位中年人,他看着这个小女娃,对着凡文说:“她是谁?”

“她叫落房锦,我的朋友。房锦,他是李鸿,我的舍友。”

“李伯伯好。”

“小妹妹好,这天都黑了,你父母不担心你吗?”

“天黑了吗?那我得赶快回去才行。”

“嗯,快回去吧,阿律,小姑娘家家的一个人不安全,你去送送他吧!”

凡文听到这话就站了起来,对房锦说:“走吧,回去吧!”

“好的”凡文急匆匆地带着房锦出了门,一出门,就对她说:“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要用我以前的名字,我现在有新名字了,叫耳虑,明白吗?”

“哦,好的。”

难怪刚才那个中年人叫他阿律来着。凡文将她送到城东街道后,就回去了,害怕被别人认出来。

离别的时候,房锦送给了他一个大金锭,“这钱你先拿着,作为你的朋友,我没办法看你这么苦,等你有钱了以后再还我。”

“我不要,无功不受禄,而且我也不差钱。”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也不差这点钱,你以后再还我就是了。”

最后凡文接过了那定金子,没办法,需要做的事情太多,而身边可利用的资源太少。

回到住处后,李鸿问他:“阿律,刚才那个小丫头是?”

“她只是我的一个旧相识,没多少用。你让我买的七国战国策我已经买齐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吗?”

“那好,首先我们先来讲讲鲁国.....”

他们一直聊到了深夜,讲完了当日的课程,相处了这两年,他有些了解了这个夫子,他的志向并不在授课。

他便提出问题:“我深知夫子的志向并不在授业,而在于为官,但是夫子可曾想过,当今邺国邺王年幼,朝廷之事皆有王太后与傅丞相把持,

朝廷势力复杂,邺国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为何没想过去其他国家?”

“你说的虽然的确是邺国目前的现状,但是邺国的实力远超其他朱国,而且我相信,等邺王长大后,局势会改观的”

“为何?” 第14章 凡文与夫子的对话,被识别出了身份 “因为天眷邺王,往上几代的邺王都是雄心壮志,一心为政,有些虽稍显庸才,但胜在勤苦,所以我判定当朝的邺王只是年幼,但长大后一定也会是一方霸主。”

“那你如何进朝为官,凭你这无权无势?”

“等以后邺王掌权后,我自然会自荐。”

“那为何不在他羽翼尚未丰满时便开始祝他一臂之力。”

听到这话,李鸿忽然紧紧的盯着凡文。

聪明人的对话不需要明示,看着这十四岁少年,他有了一个惊天的想法,难不成这就是邺王?

“若你是邺王,我定当全心全力辅佐你,完成邺国的春秋大业。”

凡文看着面前这位中年人,看来他是懂了。

于是缓缓说:“我现在势力微弱,夫子可有方法迅速的扩张势力?”

“阿律,哦,不,大王可以这样,首先我们可以通过银钱招官,通过我多年的观察,我可以举荐几人,这几人能力不凡,只是缺少引荐的机会。”

“好,我去想想办法。”

随后,他回到王宫后,找到了他的母亲。

他早就知道傅丞相是母亲的旧情人,母亲还是他用完后,献给的他父亲。

对于这位义父,他的感情是复杂的。虽然也很仇视他与母亲纠缠不清,但又只能依仗他的权势才能在宫里生活的好一点;

虽然也会受他摆布,但是没有他,王太后一人掌权,以后的日子只会更难。

最近,傅丞相为了阻止他母亲纠缠,竟然给她找了一个宦官服饰她。

也是,一个丞相,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怎么可能会一直留恋在一个昨日黄花身上。

那天,傅丞相带着这个天缺之人来到了韵夫人的殿外,他一进去,就受到了她的热情招待。

傅丞相忍受着韵夫人的毛手毛脚,对她说:“苒儿,我给你带来了一个礼物。”

说完,他身后的那个俊俏中年人就行礼:“奴才拜见夫人”

“他是?”

“这是我给你找的马,他力气非常大,而且太医还说他是天阉之人,无法生育。你看,如何?”

“你这是嫌弃我吗?”

“非也,只是为夫早已垂垂老矣,精力早已不复当年,你要理解我。”

“那好吧,这礼物我收下了。你回去吧!”

“不要生气,以后你会喜欢的。”

“也许吧!”

说完,傅丞相便毫不留念的离开了这里,不想沾染一丝瓜葛。一段时间后,凡文进屋,看到了正在休憩的母亲,还有那身材魁梧但长相清秀的宦官。

他将所有的外人都打发出去后,说:“母亲,我最近发现了几个有才华的人,你看又没有什么方法能让他们入朝为官。”

“我儿怎会想到这个,别被有心人利用了去。”

“不会,我对这几人考察了许久,他们也愿意为我所用,家世也不低。”

“那我想想法子,傅大人那儿肯定不行,就只能从庞大人入手,他管人事。”

“儿子,不管你做什么,为娘都支持你,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也会帮你完成。

只求等到十八岁,等你成年后,能拿到实权,这样才有我们娘俩的好日子过。”

“儿臣定不负母后众望”

房锦回到房间后,春心懵懂,满脑子都是凡文的身影,感觉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以前那些都想嫁人了。

她夜不能寐了一夜,到了第二天,肿着大大的黑眼圈,感觉什么都提不起她的兴趣。

饭吃完后,她便急不可耐的来到了凡文的家里,结果一敲门,发现出来的是李鸿,她不禁询问道:

“李夫子,阿律去哪儿了呢?”

“他去做任务去了,怎么了?”

“没什么,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呢?”

“不知道,可能几天,也可能十天半个月,有事我可以等他回来了转告给他。”

“嗯,就是过几天我就要跟随父亲一起去蒙国了,如果可以,我想在找他出去玩一下。”

“好的,等他回来后,我会转告他的。”

几日后,凡文将宫里的事物处理完后,他来到了宫外的房子里,听到李鸿转告的话,本来不准备理会来着,毕竟还有一大堆的正事没有处理,没时间搞这些无聊事情。

但是李鸿阻止了他,他说:“这几日我去打探,发现这个落房锦正事落氏财团老爷落天宇的独女,少爷若与她交好,百利无一害。”

“那便去通知她我回来了吧!”

房锦在房间无聊的绣着歪歪扭扭的荷包,听到丫鬟说有个中年人找他,她出去一看,发现是李鸿。

她将他拉到一旁,询问:“是他回来了吗?”

“是的,落小姐。”

说完,房锦便回到了房间,从绣好的几个丑荷包里,挑出一个最好看的拿了出来,在拿一个小瓶子,里面装满了猴儿酒。

再将南国的贝壳挑了好几个漂亮的放进荷包;

将他们和点心,烧肉装进大包包里后,便出门找凡文去了。

到了凡文家,一进门就对他说:“阿律,走,我们出去玩。”

“去哪儿玩哦?”

“跟我走嘛!”

房锦拉着凡文就往外跑,他们穿过街道,穿过了竹林,穿过了一套套房屋,来到了悠悠绿湖旁,草地上,旁边周围都是高大的白杨树。

房锦将包包里的零食和美酒拿出来,

“吃吧!这些都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超好吃。”

凡文十分秀气地掂起一个点心,看着外形比较粗糙,怀疑有这么好吃吗?

他尝试着咬了一口,缓慢咀嚼之后,说:“味道甚好,就是这做工粗糙了一些。”

“已经很好了,这是我家厨房师傅的独守绝活,还有这鸭腿,卤肉这些,都甩外面客栈好几条街。”

“这瓶子里面的是什么?”

“你猜?”

“酒?”

“是的,猜猜是什么酒?”

“桂花酒?葡萄酒?”

“不是”

“鹿茸酒?”

“嘿嘿,你绝对没听说过,这是猴儿酒!我们路过南疆途中偶尔在山洞中找到的。”

“哦?这就是传说中的猴儿酒。”

随后,凡文拿过瓶子,打开瓶塞,一股酒香伴着果香瞬间传遍四周,

“好香”

“你要不要尝口试试?”

“可以吗?你是主人家,第一口你先吃”

“哟,你还跟我客气上了。”

说完,房锦拿到瓶子就是一口,“好喝”

看着房锦瞬间上脸,明白这酒浓度不低

“那我也喝口”

说完,抿了一小口,回味无穷,

“果真是好酒” 第15章 做生意哪有没风险的事情,被狼偷袭父亲重伤 酒过三巡后,两人都稍有醉意,凡文吊儿郎当看着房锦,随后问:

“你约我出来干嘛?咱俩无亲无故,干嘛对我这么好,难不成是喜欢上我了?”

听到这话,房锦稍红的脸上立马烧红,手脚也不知如何摆弄,矢口否认道:

“哪有,我就想着我俩小的时候有着过命的交情,看你现在混的那么差,给你吃点好的。”

房锦说完后,似乎感觉有些不够,又补充道:

“你看,上次看你那么穷,连个荷包都没有,就送你一个吧”

说完就扔了一个荷包给他。他看着这歪歪扭扭的荷包,顿时笑了起来,

“我谢谢你了哦”说完就准备顺手打开荷包

“先别打开,我荷包里面放的有好东西”

好东西?难不成是金子?凡文暗自思考。

“好吧”

“天也快黑了,我要回家了,明天如果不下雨的话,我就要和我父亲一起去蒙国做生意了,可能下次见面要好久以后了。”

“那祝你一路顺风!”

“你会写字吗?我记得你当年好像学了一点,是吧?”

“嗯,会认一些”

“那等我去蒙国了,给你写信,让你也长长见识。”

“好”

“如果我们回不来的话,我床底下还有一大瓶猴儿酒,你可以挖来喝。这个东西千金难买,是个稀罕物。”

“别说丧气话,你们一定会路途平安,满载而归”

听到这话,房锦有些沮丧的心情舒展了一些,

“嗯,到时候回来我们再会”说完后,两人便离开了。

凡文走在回家的路上,摸着口袋里的荷包,有些忍不住,打开看看是不是更大的金锭子。

结果,一大颗,里面就一把贝壳,他也不怎么认识,但是还是比较稀奇,毕竟邺国没有,但是有些遗憾它不是金子。

凡文抖了抖手上的贝壳,随后又将他们装进荷包里面,揣进了口袋。

忽然想到,好像没给房锦送礼物来着,算了,后面再说吧!说完,他便回了住处,又继续学习在王宫无法学习的兵法。

到了第二天,艳阳高照,房锦穿上了普通丫头的衣服,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后,有些期待的看着人群,希望凡文会出现送送她,可惜出了城都没看到人。

这次出去,似乎没有以往那么开心,可能是因为出门习惯了,没有什么新鲜感了,有可能是因为在邺城有了朋友,似乎在家里也没有那么孤单了。

这次去蒙国,又是一个漫长的旅途,他们从翠绿青山,走到了戈壁大川,又走到了炎炎沙漠,最后到达了贫瘠荒野的蒙国,漫长旅途少有人家,他们跟着水源走,鱼倒是吃了不少。

不过,这些浅浅的河里,小鱼是真的多,一个小石头下面就有一条手掌大的鱼,房锦捞起袖子裤腿,两只手一抓,就能抓到一条,用网兜能兜到好几条,并且味道也十分鲜美。

这旅途就鱼是最好吃的,还有鸟,这里的鸟,它竟然将鸟窝建在土坡里面,真的十分神奇,

虽然的确没有什么大树,稍微高的草丛都是刺丛,好像的确也不怎么适合打窝,但是在土堆里面打窝,她在哪里都没见过这种搭法。

他们有些时候,饿了就会找鸟窝,吃鸟蛋或者烤着吃雏鸟,味道也是好极了。

有时实在找不到肉了,就会去抓蚱蜢,房锦不是不知道可以吃虫子,南疆那么吃虫子的老多,但是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蚱蜢这种虫也能烤着吃,而且味道还不错。

随后,他们走了四五个月,终于走到了蒙国的首都布宫,这宫殿才是真正的金堆玉砌,不管太阳照不照,一天从早到晚都是金灿灿的,好看极了。

问了当地人才知道,这些黄黄的东西真是金子,不愧是蒙国,就是有钱,顿时,落天宇瞬间自信满满,感觉这次绝对能大赚一笔。他们按照惯例,在布宫的周围盘了一个小店,每天都卖烟酒和布匹,但是买的人没有那么多,大多数也是贵族才买,平民没有一个人买的,这和其他国家完全不一样,剥削十分严重。

房锦在房间,看着写好的信,感觉这一路途经历的事情写的非常生动形象,十分优秀。

她非常自信的将信准备交给送信员,结果发现蒙国没有送信的,太远了,这么单边都要四五个月。

她找了许久,才找到个固定送信的,半年才走一次,距离他下次送信还有一个多月。

于是她将这段时间写的信全都交给了送信员,一封信也贵,还得用他们专门的纸和专门的信封,花了她几十两银子。

这边做生意和落天宇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以为这个国家很有钱,没想到非常穷,还有很多地方都是部落,语言都不同,这里没有村落的概念,全都是游牧民族,这里的人只有三种人,贵族,平民和奴隶。

有些混乱的地方还会随意抓平民卖给其他部落当奴隶,也没有一个固定的权力机构,地痞流氓收费一个月都会有好几批,根本就赚不了什么钱。

直到有一天,这里举行了一场祭祀,这才让落天宇下定决心没赚钱也要离开。

这场祭祀是在布宫正中央,所有的信徒都俯首称臣,又几个祭祀敲着打鼓,听当地人说这鼓的皮是用未经人事少女的皮肤制成,寓意纯洁无瑕,那琴是用婴儿的骨头制成。

这些都不是最恶心的事情,最恶心的是他们以人祭天,将奴隶一排排斩首,刮皮,割肉喂鹰,活人火烧,在油锅炸,简直是修罗场。

在当地人看来习以为常,他们说这得有七十二酷刑,这些卑下的奴隶受苦后,天神就不会再降祸,他们就不会再受苦了。

尽管闯了几十年的老江湖,看着都只犯恶心,房锦第一次受到如此强烈的视觉冲突,祭祀完后,直接高烧不止,连续几天,明显萎靡不少。

看着这场修罗场后,他们看着这些当地人都感觉一个个都是罗刹,再待下去,他们也活不了,于是火速收拾行李,连夜打道回府。

再回去的路上,由于准备不够充分,遇上了冬天的大雪,他们几十个人孤苦无依地走在茫茫雪地,天黑了就生火取暖。

直到有一日,房锦看到了一头狼,冬季没有食物,这些狼已经悄悄尾随了他们好几天,今天终于正面碰上了。

房锦无奈的抽出利剑,这是她第一次上战场,握剑的手还在忍不住颤抖。

但是,恐惧的发现这不是几只狼,而是一群狼,可能有一两百只,他们跳起来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高。

房锦第一次感受到恐惧,随着狼群的奔跑,人们也无可奈何进行斩狼行动,房锦的主要任务不是斩狼,而是守护粮食。

但是看着不停有人被狼群锁喉,人类的鲜血使她渐渐冷静下来,第一次感觉到人类的渺小。随着站着的人逐渐减少,躺在地上的人了无声息,她无法在独坐钓鱼台,下场开始与狼群厮杀。

在杀第一头狼的时候,房锦的手还是有些抖,但是在杀第十头狼的时候,她开始麻木了,在杀第二十头狼的时候,她手麻了,感觉剑与手被血液冻在一起了。

她漫无目的的杀狼,突然听到一声惨叫,是她的父亲,一头狼袭击了落天宇,他一剑削下狼的脖子,只剩一个狼头死死咬在他小腿上。

他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了地上,一头狼随即扑了上去,就在那个瞬间,房锦将剑扔向了那头狼,利剑直直扎穿狼头,重重摔在落天宇面前。 第16章 回到邺国,找凡文诉说心事,排解苦闷 房锦抛向她父亲,周围的狼见她手上没有了武器,便便开始围攻,她只能运气用拳头击打狼头,三步并两步打到了她父亲周围。

房锦与父亲背靠背防止狼群的袭击,直到狼王被一个镖师一箭穿心,之后狼群瞬间四散而逃。

众人看着破败的战场,地上的几十个人,活下来的多多少少都有些伤,只是重与轻的关系。

落天宇还好,只是小腿被咬穿了骨头,其他地方都还好,房锦身上也只有轻伤。

因此那些药都用在了伤重的人身上。

房锦将父亲扶到一旁坐好后,用力搬开了狼嘴,狼牙上还有些许小腿上的碎肉。

看了看伤势,比想象中还要严重一些,被咬的地方是小腿靠近脚腕的地方,他的腿被咬后由于继续战斗,血液流失严重,而且经脉受损也十分严重。

可惜房锦只会认识一些容易辨别的草药,同行的大夫也被狼咬死了,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止血和消毒。

她用还剩的酒消毒后,将烧的通红的铁器贴在伤口处。她父亲愣是没说一句话,但是最后还是没忍住晕了过去。

房锦看着晕厥的父亲,心里十分苦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是她第一次面对残局。

众人都望着她,听安排。她只能快速调整好心理状态,让伤势稍轻的人去撕狼皮和狼牙,一部分人救治伤员,一部分人整理行李,快速离开这个血腥之地,以免引来更强大的食肉动物。

他曾看书知道,在这片地区还有老虎,狗熊这些大型凶兽。房锦看着面前这个狼头,亲自将它的牙齿一个一个掰断,将它收集起来,等父亲醒后交给他。

等逃到了比较安全的地方后,她吩咐一些人照顾伤员,一些人准备伙食,统计之后,才悲伤的发现原来五十几个人现在就只剩十几个人活着,还有四五个伤势严重,四五个中伤。

等到他父亲醒后,看着这十几个,安顿了军心,答应给活着的人翻三倍的报酬,给死去的人十倍的佣金。

之后,那四五个伤势十分严重的人便主动放弃离开,让父亲保证等回到了邺国会好好对待他们的家人,做到他的承诺。

之后,房锦捞着父亲,一步一步的走在雪地,幸好是冬天,伤口不容易发炎,但是也因为父亲,部队的路程满了许多,本来一天就能走的行程,只能慢拖拖走三天。

最后,到达临近的小镇时,父亲的腿已经无法救治了,以后终生只能瘸腿行走。

房锦哭着心疼的摸着父亲的腿,他安慰道:

“这有什么,总比丢了命强”

在小镇休息一段时间后,雇了马车,回到邺国都已经两年之后了。

凡文在房锦离开后,便十年如一日的学习,还有强大自己。

在他十五岁的时候,他的祖母由于疾病,无法在垂帘听政,便将大权交给了几位大臣一起辅助新帝。

也幸好凡文都已经十五岁了,羽翼渐丰,敌国的间谍无法彻底掌控朝纲。在王太后弥留之际,她将邺王召道床边,并将几位心腹也唤了过来。

“律儿,我知道我们俩之间有间隙,你之前的那些小动作我都知道,但是有些还是有些不干净,我也帮你清理干净了。

祖母就快要死了,将死之人其言也善,祖母这一辈子都是为了邺国,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以后定有大作为。

这几个人都是能人,对邺国忠心耿耿,你可以重用,还有军队的令牌,我现在给你,你要好好收好,这是邺国一半的兵力,你一定要努力,弘扬我大邺。”

说完后,王太后将兵符交给凡文后,便去世了。

凡文还没有在这场变故中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接住着突如其来的上天大礼。

等到王太后死后,他连夜跑了出去,找到了李鸿,商议下一步该如何运作。

而在王太后死后,伺候韵苒的那个中年人思想开始活络起来,直到这股势力要发了。

于是悄悄停了自己的避孕药,等到韵苒怀孕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中招了。

但是于事无补,在这个时代,打胎比生孩子更快进鬼门关,所以她面前表面上有两条路,实际只有一条路。

幸运的是邺国的宫服宽大,不靠近根本看不出来是否有孕。在她十月怀胎,生下一子后。

这个中年人的野心愈发庞大,他借用韵苒的名头,发展自己的势力。

凡文知道他母亲有一个情人,但是不以为然,因为他深知母亲的性子,她就离不开男人,她这辈子经历了那么多男人,就算他除掉了这个男人,还会有下一个男人出现在她房里。

于是,他并不在意母亲养了多少个男宠。

他最近在考虑将李鸿弄进朝廷当官,有了兵权之后,与以前简直是云泥之别,他现在也是朝廷的一部分势力了,再加上朝廷老臣的投诚,他现在基本上可以与傅丞相分廷抗局。

以前还需要求爹爹告奶奶才能将自己人按插进来当个芝麻官,现在随手就是一个众人眼红的萝卜坑。

等回到寝宫后,他收到了房锦寄给她的信,他看着河流,大漠,金宫,心里不由一阵向往,他就只能困在这小小一片天地,于是对邺国之外的世界开始向往起来。

如果邺国足够大,那么大海,大漠,金宫,异域美人那些不都是他的东西,那么他想去哪都可以随便去。

虽然扩大国土势力,是每一个当权者的目标和荣耀,但是当他真正坐到了这个位置,他才真正感受到这吸引力之强,诱惑力之深。

随后,他看着这一封封秀丽的字迹,他不由提笔开始挥斥方遒,用雄劲的笔锋编纂着他最近的近况。

等到他的信到蒙国的时候,房锦他们早就离开这这个地方。

到了邺国后,房锦又得到了一个噩耗,他的外祖父去世了,她回古地祭拜完外祖父后,她外祖母也准备就留在古地了,不回邺城那个伤心的地方了。

房锦回到了邺城,便一头扎进了贫民窟,她来到了凡文之前住的地方,一敲门,出来的是一个陌生小伙子,她问:

“我想问这里是耳虑家吗?”

“耳虑?”

少年想了想,随后连忙止不住点头,

“是的,我是他新舍友,他去做任务去了,你有什么事情我可以替你去转告他。”

“好的,我是落房锦,他的朋友,你就说我从蒙国回来了,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聚聚。”

“好的,等他回来我会转告他的。”

等房锦离开后,小厮连忙赶马将这信息上报给了李鸿,李鸿呈禀给了凡文,也就是邺律。

邺律看到这个消息,漠不关心的回复了一句,

“我知道了”

只有嘴角压不住的稍翘。等到第二天,邺律换回了之前的麻衣,来到了之前租住的房子。

十六岁的他早已八尺高了,进门时都得弯腰才能进去,他就在这房间静静的等,他已经许久未来这个地方了,房间还是老样子,但是他的气质变了,开始与这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十四岁的房锦听到邺律回来后,他兴奋的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就跑到了他家。

看到神采奕奕的耶律,房锦发现他又变帅了,虽然一身麻衣,但挡不住他丰神俊朗的气质。他看着这个帅哥,

“凡文,我发现你好像又变帅了诶!”

“还好,一般般”

“你也长高了一些”

“对,我已经一米六了。你去做什么任务了哟?”

“去跑了一趟镖,你呢?去蒙国赚到钱了吗?”

“别提了,我差点死在了蒙国”

随后,她又将在蒙国的后半段经历浓墨重彩讲了几个时辰,邺律听的十分认真,有时还不由点评一下。 第17章 被凡文忽悠她爹去当官 直到她说了回来途中被狼群袭击父亲瘸腿一事,耶律不由担心地关怀起来,

“这到处跑太危险了,看来做生意也不容易啊。”

“那自然,我们商户赚的一丝一毫都是伴着风险。”

“那你们还准备再四处奔波吗?你父亲腿都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看我父亲的想法。”

“其实我有个主意”

“什么,他可以进朝为官,当官也不需要奔波,还有一份收入,手上的生意也可以继续做。”

“但是现在为官没有渠道,像我父亲这样子完全不可能。”

“如果他想,我倒是有方法让他进去。”

“是吗?”

“我之前的那个舍友,他去年走了大运,被人举荐上去了,在人事部工作,你也知道,我们当了这么多年的舍友,他肯定会卖我这个面子。”

“那真是太感谢你了,如果我父亲可以做官的话”

“还好,不过我那个舍友自古清贫,可能需要一些救济。”

“那没关系,我家最不差的就是钱”

“他现在的眼光有些挑剔,普通的金银可能不一定行,如果有稀奇珍贵的东西,没准可以。”

“猴儿酒!”

房锦瞬间就想到了这个。

“这个没准可以。”

邺律假意沉思后,说道。

“那我等会回去跟我父亲商量商量。”

他们又聊了许久,房锦才恋恋不舍回到了自家房子,她将京朝为官的事与父亲交流了一下。

父亲有些犹豫“你确定这方法可以?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应该可以,他就是以前在鲁国救过我的那个小乞丐,我们认识很久了,没问题。”

“你和那个小乞丐很熟?”

“还好吧!”房锦悻悻的说。

“你喜欢那个小乞丐?”

“还好吧,也没有那么喜欢。”

“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小子竟然能勾引到我家这朵金花。他家很穷吗?”

“嗯,他从小丧父,母亲也改嫁了,不管他,所以蛮穷的,他现在都在穿着麻衣。”

“他年纪多大?”

“十六岁,比我大三岁多”

“哪天可以带来给我看看。”

“我们都还不一定呢!你看你一天天不干正事。”

“我咋不干正事啊!你都十四了,普通人家像你这个岁数早就分人家了。”

“好啦,那改天我去问问他”

“其实穷点也没关系,只要你喜欢,大不了到时候上门嘛”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他人很好,人很正直,情绪也很稳定,性格很温和。”

“诶哟哟哟,不行了,为父头疼,还没成婚,胳膊肘就要往外拐咯。”

“没有啦,我就实话实说。”

他们聊完后,第二天,房锦就跑到了耶律家,刚好,耶律在家。

“耶律,我父亲想进朝为官,你那个法子确定稳妥卅。”

耶律心里冷笑,完全不出所料,怎么可能会有男人拒绝加官进爵这种美事

“肯定稳妥,你放心。”

“那是你带我们去见你舍友李鸿吗?”

“不,我明天又要去做任务了,我等会就跟李鸿说,你们准备好后,我这个舍友带你们去也是一样的。”

“哦,好吧”

房锦有些失落的答应下来。邺律看着有些失落的房锦,无可奈何。

他现在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她父亲是否会认出他,如果认出来了,他不确定她父亲是否会让她入宫,

而且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让她入宫,就算入宫了也没有足够的能力护她周全,总之一句话就是,时机还没到。

到了第二天,房锦和父亲带着上好的玉料,药材以及银票与李鸿汇合后,徒步走小路来到一个高亭大院的后门。

此时,正有仆人在后门汇合,一看到他们三个就殷切的带着他们来到了正堂。

“几位大人就在此处等候片刻,老爷马上就来。”

“没关系,我们不忙的,等高大人忙完再谈不迟”

李鸿慢悠悠说道,房锦两人随声附和。喝了两盏茶后,举荐官位的高大人才姗姗来迟。

虽然上面已经吩咐过了,但是派头还是得做足,做戏做全套。

几人寒暄一会儿后,渐渐步入正题。高大人不急不缓说道:

“既然这样,朝廷这段时间倒是真有个肥缺,户部的科员,虽然是个闲职,但不受人眼色,也没有压力,落财主,如何?”

“甚好,我只要有个一官半职我就心满意足了,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望大人收下。”

说罢,房锦便用木盘托举这一排贡品呈上。纵然是见惯了好东西的高大人不免也有些吃惊,没想到小小富户,油水不少。

等到高大人收下礼品后,落天宇又补了一句,

“大人良善,事成之后,我必为大人马首是瞻,大人说东我绝不指西”

“很好,那你回去等消息吧!事成我会来通知你”

说罢,几人难掩兴奋之色的回到了家。

回到家后,落天宇激动的挥着手臂到处乱舞,一条瘸腿一摆一摆的,看起来像个十足的神经病。他激动的说:

“房锦啊!我的宝贝亲亲乖女儿小福星啊,你真是太棒了,我八百辈子也没想过我有朝一日也有当官的一天”

“还好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什么都是有可能的,阿爹,我们还是得以平常心对待。”

“宝贝说的是,没想到你之前说的那个叫什么凡文的那个穷小子运气也好,还能遇到个当官的朋友。”

“是啊!他运气是蛮好的。”

“那你什么时候带他来见见?”

“后面吧。”

“也行吧!我去喝酒了哈,这么好的日子,不喝几杯都对不起我的酒蒙子。”

随后,他便去找了他酒友去喝酒去了。

房锦看着兴高采烈的父亲,不由感觉好笑,又有些感叹,这应该是父亲瘸腿以来第一次这么开心。

高大人在次日上朝后,便留在了宫殿的侧门,等着邺王吩咐。果然,不出一会儿,邺王便唤他进殿商议事务。

当谈及落天宇一事时,高大人说:“臣举荐他做户部的杂务部的侍郎,虽然是个闲职,但是臣认为,于他十分相配”

“妥” 第18章 催促凡文赶紧见老丈人 “这是他进贡上来的财物,请陛下过目。”

“妥,放旁边吧,等到通知他的时候,还可以再要点,他应该不止这点”

高大人将财物放到右边的一个小桌子上后,

“臣遵旨”

“另外,告诉他,如果有其他富商也想进来,都可以”

“喏,微臣一定完成任务”

“好,退下吧”

“臣告退”

说完,便告退了。等到了第三天,高府的小厮便来到了落府,通知了落天宇去商议事务。

落天宇到了高府后,高大人将所要传达的信息变相的传给了他。

于是,当天晚上,刚回到家的落天宇便开始收拾金银细软,总共交出去五千两左右的银子,这个差事才最终稳当妥帖。

房锦没有参与后续事情,她感觉这种事情十分的尴尬,也没有什么乐趣。

可能是察觉到女儿的这种小心思,落天宇也没有强求她必须跟着。

房锦在后面的日子,隔三差五就去找耶律玩,要么就去听戏,要么就去逛街买买买。

而耶律并不像房锦那样一天没事做,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不过也差不多了,在忙完政事后,还要学一学百家之长,还要笼络一下官员,还要处理后宫杂事,

抽出的那一点点时间,还得私会一下房锦,一天可能才睡三四个小时。

也就是这段时间,邺律的孩子不停的降生,都已经生出了十几个孩子了,

其中有难产的,有早夭的,有畸形的,到现在为止,存活的孩子有十个,六个女儿,四个儿子。

虽然,他对孩子的母亲没有心动,但有些很讨喜,也会比较喜欢;

有些背后势利大,忌惮的同时也不能得罪了;有些长相艳丽,又放的开。

只能说各有各的好处,他都喜欢,但也不是非他不可。而房锦给他的感觉不一样,她很纯粹。

虽不谙世事,但是也不至于蛮横不讲理,是一种很复杂的情感,不像是对异性,而像是老朋友一样,对故人。

他也知道无论在任何时代,异性之间想要保留超出半生的关系,有且只有男女关系才可以达到。

因此,即使他知道房锦并不向往王宫,他也没有办法一直将她养在宫外,也不可能都是他来迁就她。

耶律不知不觉想了很多,但是他觉得世间本就很难两全,就算他有万般不好,

他还是很爱他的孩子的,在孩子两岁离开母亲后,他便建了一个育儿苑,有专门的仆人与夫子教授他们。

在这段时间,房锦基本上一天要去三四次租舍找耶律,但是很多时候都失望而归。

她现在正处于春心萌动的热恋期,总会克制不住的找对方,想象未来的生活。

比如,成婚后他们在哪里生活,家里的铺子怎么办,生多少个孩子,孩子跟谁姓,父亲怎样才会同意,以后孩子落哪国户籍会好一点,等等。

在这段时间,耶律偶尔会带她出去逛街,买些她喜欢的东西,而房锦也总会挑些性价比高的东西,这样不至于丢了男方的面子。

在这段时间里,耶律经常会带她外出骑马,他们在辽阔的草地上畅谈。

房锦经常会问他:“凡文,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呗。你呢?”

“我可能会继承父亲的家业,以后将他发扬光大。等我的孩子长大后继承我的家业了,我就可以去各国游山玩水了。”

“现在时局不稳,一不小心两国就会开战,普通人生存都十分艰难你一个女人家做生意会更难。”

“那不是还有你嘛!”

“我?”

说罢,两人四目相对,瞬间脸庞通红。房锦打破平静,

“是啊!你不会不知道我喜欢你吧?”

“你喜欢我?”

耶律下意识反问道。虽然他隔三差五就能听到不同的美女说着爱慕他的话,奉承着他乐意的事情,但是现在这个时刻,这种感觉,完全不同。

这个傻姑娘,都还不清楚他具体的身份,就敢说喜欢他。

“嗯,那你喜欢我吗?”

“我如果不喜欢你我会带你出来骑马吗?”

“那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

“这重要吗?”

“重要”

“我天生卑贱,家境贫寒,你愿意嫁予我为妻?”

“没关系,我家有钱,你可以来我家?”

“你家?”

“是啊!虽然你家没钱,但是我家有钱啊!”

“哦”

“要不,改日你和我一起去见见我父亲,如何?”

“后面再说吧”

“要不就外日,那天我父亲休沐,刚好有时间。”

“再说吧,饿没?”

“嗯?饿了”房锦下意识回答道

“我去给你捉条鱼。”

房锦看着面前的这条河,看着耶律一件件脱衣服,她有些羞,但是还是没忍住,一直直愣愣盯着,看着他脱了上衣,隐隐显现出八块腹肌,她感觉男女好像还是不太一样。

耶律看着她一直看,于是假动作扯了扯下裤。房锦傻不拉几问道:“你还准备脱啊?”

耶律笑嘻嘻的说“你要看我就脱”

“鬼才要看你”

房锦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冒昧,还好像刚刚被调戏了,羞的直接转了过去。

“不脱,你转过来吧!刚才是骗你的。”

房锦一转过来就看到耶律跳进河里,扑通一声巨响。水面一点水花都没有,偶尔会出点泡泡,一会后,耶律就抓到了一条鱼。

房锦兴奋的直拍手,“鱼!凡文,你也太厉害了吧!徒手抓鱼吃。”

两人吃完鱼后,凡文着被油糊了脸的房锦,就像只小花猫,还有那粉嫩嫩的嘴巴,不由自主就吻了上去。

虽然房锦被吓了一下,但是还是有些心理建设,并没有拒绝,随后,耶律的动作越来越过分,慢慢的房锦就感觉被下了迷药一样,脑袋不听使唤。

直到耶律的手摸到了敏感地带,房锦突然警铃大作,瞬间就推开了他,说

“我们还未成婚,不能做这些?”

没准备的耶律踉跄了一下,有些气恼道

“谁说的不能做这些的?我邺朝哪条法律有这个规定?”

“我阿爹说的。”

“不行就不行吧!我送你回去吧!” 第19章,塞美人给她父亲 “好的”

在这段时间,他们除了夫妻之间的事情没有做以外,情侣的事情能做的都变着法子都玩了。

房锦回到家后,惊魂未定,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是又感觉很神秘。

在朝堂的落天宇由于有着高大人手把手教学,因此升官很快,没到一年便连升两级,

在耶律十七岁的时候,由于鲁国和秘国正在交战,而作为鲁国的邻国,在鲁国求援之后,肯定需要部分援助并且做好战斗准备,这段日子,朝廷上下皆人心惶惶。

但国库亏空,由于这几年大旱,百姓的收成不好,税赋收不上来,

再加上由于朝野不稳导致富户外流,于是邺王没办法,只能举国上下想尽办法筹备银两,万事推后,先将军费武器解决才是头等大事。

这时,邺王很自然盯上了在朝中养了许久的富商落天宇几人。

而他们,自然也不愿意白白的交出身家,一部分也不行,割一点打发朝廷倒也可以,但是朝廷不一定乐意。

也是这段时间,很多小富商听到了这风吹草动,连夜打包离开了邺国,可落家财大气粗,家大业大,不是那一两天就能解决资产跑掉的人。

而且,也不是他想跑就跑得出邺城,全城上下都盯着他几个,根本不可能跑掉。他也只能咬着牙向朝廷上供了三千万两白银,相当于半个身价。

邺王为了感谢他的慷慨解囊,金银珠宝肯定没有,但是香车美人倒是一大堆,邺王赏赐了他一座豪华府邸,并赐予美人十位。

落天宇对于这些赏赐并没有多大感触,房子还好,毕竟邺国等级森严,不是赏赐根本就不可能买到豪华的府邸,

而美人,他只觉得烧钱,但是也没办法,大王的赏赐,拒绝不了,只能捏着鼻子养了。

而房锦听到她父亲说邺王赐予了他十个美人,表面上没说什么,但背地里马上就找耶律吐槽了这事儿。

“你说邺王他赏赐什么不好,赏赐美姬,一来还来十个”

“不好吗,现在国库亏空,你要他赏赐些金银珠宝他也没有啊。”

“我只是觉得我父亲都三十多接近四十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人来多了,我后院不好管。我还得替父亲管小老婆,想想就烦”

“那能怎么办,退了?”

“那不行,算了,管它的。你呢?”

“我,没啥事情烦心,现在没啥能引起我情绪波动”

“好羡慕”

“是我该羡慕你,要是哪个美人能给你生个弟弟妹妹,你家就热闹了。”

“还好吧,我不咋喜欢弟弟妹妹,但是现在家里是冷清了点,有也还好。”

这时,屋外忽然来了一个下人,是房锦家的下人,她出去说了几句后,瞬间就回来了。

“阿凡,邺王赏赐的那几位美人来了,我先回去了哈!”

“那你先去忙”

说罢,沉着冷静的耶律看着慌慌张张跑回家的房锦就感觉好笑,这小妮子一天天没事做,是该让她忙起来才行。

等到房锦回到家后,引入眼帘的便是一排美女,房锦还没跑喘气呢,就听到这一堆美女行礼,做着宫中的规矩,恭敬的喊着:“请大小姐安”

房锦急忙把气喘匀了,缓缓道:“起来吧,你们就是那十个美人?先自我介绍下”

这十位美人介绍完自己后,房锦看着其中她觉得最漂亮的女人,她的名字好像是叫碧萝,印象比较深刻,但是她人好像很高冷。

随后,她清了清嗓子,

“由于我们落府不是什么达官显贵,所以丫鬟仆从也没有那么多,进了我家,也不可能像宫中娘娘一样有好几个丫鬟太监伺候,像我,

这十几年来都是一个人,因此,你们以后的起居就只能自己照料自己,厨房都是吃大厨房”

话音刚落,这几人中有个情商高的立马附和道:“没事,小姐,我们是被赏赐来的,本身就不是什么高贵的身份。”

“好,我家人口简单,所以我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大家都能和和气气,便可相安无事。”

“是”

这几人纷纷回应后,房锦看了她们许久,总感觉不对劲。

这几人感觉不像是普通人,但是邺王赏赐十位会武功的也不现实,毕竟这年头会武功的都比较倨傲,根本不可能甘居于人下。

管它的,不想了。

“好了,陈管家会给你吩咐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下去吧”

“是” 第20章,宫变 这几日,府里波澜不惊,这几个人完全没有存在感。

不过有一个人蛮上道,三天两头就来找房锦玩,她就是之前那个情商很高的小桔,她不仅情商高,她还十分会聊天找乐子,使房锦无聊的岁月中增添了不少乐趣。

过了两个月后,绿芜偷偷进了王宫,会见了邺王。

耶律看着这颗棋子,冷漠的问:“这几月你可有收获。”

“回陛下,奴婢几人发现,落大人在他二十几岁前往鲁国的时候与马贼厮打,导致他的人中有问题,自此之后再也不能行人事。”

“哦?那落房锦呢?”

“她一切正常,只不过前段日子,段府的二少爷曾来落府与落大人谈生意,与落小姐走进了些,听说两家有结亲之意”

“好,我知道了,还有吗?”

“没有了”

“那你退下吧”

在寝殿里的耶律想着刚才接收的信息,一股无名的恼意徘徊在胸口,无处散发。

于是,他喊来了李鸿。

“微臣叩见陛下”

“李大人请起,你可知段家的二公子是什么人?”

“陛下说的可是段温,此人性格随和稳重,是个可塑之才。”

“可塑之才?呵!听说他欲与落房锦定亲啊,你可知?”

“微臣不知,陛下之意是?”

“还要孤说吗?”

“是,微臣领命,微臣告退。”

十日后,段二公子在郊外游玩时,不慎失足落水溺亡,众人纷纷感叹水性那么好的人,怎么突然就被水淹死了呢,真是可惜了。

而耶律听到这个消息后,龙颜大悦,他发现他好像真的有一些在意落房锦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房锦在这两年没再东奔西跑了,一方面是落天宇觉得女孩子大了不适合,另外就是因为该议亲了。

可是,每次刚起一些苗头的时候,就总是出岔子,房锦的终身大事总是定不下来。

看着周围小姐妹一个一个都找到了归宿,说不急是假的,她也想早点将亲事定下来,每次与凡文一见面就说这事,但是他总是说没到时间,让她等。

她想着,可能他就没想过要和她长远的走下去,不然不会这样一点都不着急。

于是,她试图接触一下其他的异性。

但不知为何,就好像凡文在她身上装了眼睛一样,每次一试图接触其他异性,他总会莫名其妙的偶遇她,每次都会黄,真是让人无语。

耶律并非不想要她,只是无法娶她。对他来说,他的王后再怎样也得是个公主,她的家世太差,现在他也没有将权利统揽一身。

若强硬娶为妻,只会找到朝野的反对,王位不稳。

到时候安全都保障不了,更别说其他。

他感觉已经很努力了,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都在勾心斗角,就想早点控制朝野。

等到他十八岁拿到军队虎符那日,等到登基称帝那日,等到他将所有不听话的朝臣都驯服后,他就可以风风光光、明媒正娶的娶她为王后。

可惜,这些她都不懂,也无法跟她讲。

糟心事一大堆,她还净在跟前添堵。在耶律十八岁的前几天,他逛御花园的时候,无意听到假山后面听到苟合的声音,他静悄悄缓慢靠近。

有意一撇,竟发现是他的母妃,正在与一位穿着太监服饰的人进行欢乐。

只不过,他也不意外,他的母妃,本就不是什么从一而终的人,在父王死后,她都不知道找了多少男人了。

只是,他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在御花园做这种事情。

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不自觉往后退,慢慢淡出了视野,离开了此处。回到寝殿的耶律久久不能平静,也不能释怀。

于是他召来了安插在母妃宫里的探子。

“母妃宫里可有事发生?”

“回陛下,无事”

耶律静静的看着这个探子,怪不得,他就说母妃怎么可能这些年这么安生,原来是这个探子被收买了。

“哦?当真无事?”

探子听到这话瞬间瑟瑟发抖起来,还是强装镇定“回陛下,宫中一切如常”

“来人,拖下去,让他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陛下,饶命啊”

等到几个时辰后,他才从探子口中得知,原来,他的母妃找了一个奸夫,还胆大包天的生了两个小孩儿。

他听到这话,气愤到震惊说不出话来,只是步履匆匆走到母妃的慈宁宫。

走进慈宁宫,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悄悄的走进去,果真发现两个半大的孩子正在与他的母妃嬉笑。

正在榻上玩耍的三人,猛然间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身高八尺的男人。

此时的耶律平静的可怕,“母妃,这两个是谁家的孩子?”

“阿律,这这这,你先冷静,听我说,这两个是别人家的孩子,我召来陪我的,”

“是吗?喊他们过来,我仔细瞧瞧”

孩童似乎天生能感知危险似的,紧紧抱着韵夫人不撒手。

看着越来越阴沉的耶律,韵夫人艰难的扯开孩子的手,将他们推到耶律跟前。

耶律看着面前流鼻涕的两个小娃,两只鹰爪一手一个娃,紧紧捏住他们的肩膀,盯着二人,仔细比对。

比对好后,忽的一下,抓起两小孩,用了十成力瞬间将他们打在地上,抽出刀,一刀一个。

就这一秒钟,韵夫人失去了她的两个孩子,还没缓过神来,耶律就出去了,精兵包围住了慈宁宫,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将慈宁宫看好了,一只蚊子都不能进,也不能出。”

过了许久,韵夫人缓过劲来,慌不择乱的跑到尸体跟前,抱起一个孩子,哇哇大哭,不能自已。

此时,正在宫外的太监梁衡听到宫里传出的消息,瞬间坐不住了。

看来之前的计划要提前了。

他里面在外面开始组织精兵,在内应的帮助了,一千多精兵连夜进宫,围剿邺王。

可惜,在耶律杀完两小孩儿后,就离开了王宫,他去了拥有四分之一虎符的老蒋孟将军府上,准备派孟将军连夜抓住奸夫。

结果,没想到,这个梁衡竟然胆大包天到造反,听到王宫被围的消息后,他立马调配了更多的兵马,将王宫里三成外三成全都围住。

梁衡进宫后,第一件事就是搜寻邺王,在发现邺王不在王宫是,他瞬间慌了,里面去了皇子宫,抓来了一部分的皇嗣,准备与邺王谈判。

邺王进宫后,看着瓮中捉鳖的梁衡,不屑一笑,果然是之前假山后那个。

听着梁衡的狡辩,他一秒钟都不想再看见他。

还没等梁衡说完,耶律便冷漠的命令:“放箭”

瞬间,尸横遍野,

“取梁衡首级,赏”

屠杀用了两三个时辰,待将叛贼都杀完后,邺王精疲力尽颓废的坐在王位上。

听着孟小将军滔滔不绝的汇报,他感觉就像一万只苍蝇在耳边飞,烦乱的对他说:“剩下的事情交给李大人,你们合力将剩下的事情弄完。”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王宫。 第21章,第一次 天色正浓,房锦如往常般洗洗睡了。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发现床前有个黑影,刚开始她以为是鬼。

但是转念一想,不对,她有夜盲症,怎么可能在黑夜看得到东西呢?

难不成她还在睡觉。

就这样迷迷糊糊呆愣得躺在床上盯着这个黑影,等月亮离开乌云,月光撒进窗前的时候,她才发现竟然是个贼人。

本来是想开口说话来着,但是转念一想,他可能是只想偷东西,不想杀人。

所以还是当看不见吧!

“房锦,别装睡了。”

竟然是凡文!她长长吐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坏人。

她低声呜呜道:“凡文?你这么晚了找我干啥?还进我屋子里”

“没事,就想看看你,你这几天过得好吗?”

“还好啊!就像往常一样啊,咋啦?”

“我过得不好,我现在好难过,你能抱抱我吗?”

“可是我都宽衣了诶,男女授受不亲吧!”

凡文沉默了,静静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死气。

过了许久,他才低哑哽咽的问“你不是喜欢我吗?这都做不到吗?”

“emm,那好吧。”

房锦起身往前走了进步,安慰性的抱了抱他。

可没想到,她刚要松手时,凡文神之一手就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随后一个公主抱就将她抱上了床,就开始吻她,脱她里衣。

看到这架势,房锦彻底慌了,虽然她学过武,但是她发现他好像比她厉害一些,竟然挣脱不开,急声道“你不能这样子,再这样,我要喊人了啊”

凡文制住房锦手脚后,深城盯着她“你可以喊试试”

反正屋外守着几十个暗卫,再加上之前送进来那几个手下,他根本不带怕。

最终,房锦还是没有喊,毕竟她的确喜欢他,喊了一是对她名声不好,而是她怕他被她父亲乱棍打死。

因此,两人就在这间屋里冒冒失失度过了第一个春宵之夜。

第二天房锦浑身酸痛的醒来时,发现身边早已没人,她看着满身痕迹的自己,又急又气。

第一件事就是去药房,偷偷让大夫开了一副避孕药,回到家里偷偷摸摸喝了几大碗。

喝完后她感觉安心许多,虽然这药有一定的副作用,但是她可花了几十两银子,买的已经是最好的避孕药了。

第二件事就是去找这个登徒子,她气冲冲的来到以前见面的老地方,还是只有那个室友和那只黄狗在家。

“凡文呢?他跑哪儿去了!”

房锦气愤的问“他出去了,我也不知道”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可能过几天吧!”

“等他回来了,你记得跟他说我找他有事”

“好的,他一回来我就和他说”

没找到他,房锦这一肚子闷气完全没处发泄,她气愤的回到家,使劲的跺了跺脚,将家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这才有一点点消气。

耶律听到探子的禀告,不由暗自庆幸,还好他提前溜了,经过这么多年相处,他知道她脾气,过个三五日基本上气就消了,到时候再去找她。

耶律气定神闲的坐在龙椅上,查阅着奏折。

随着李鸿等人逐步挖掘,他们渐渐找到了傅大人头上,果然,没有谁能那么悄无痕迹的将一个成年男子送进宫,除了他。

有了铁证之后,耶律便召来了傅书傅大人。

宫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傅书也不可能像木头桩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傅大人,您为我朝奉献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

“禀大王,这些都是老臣应该做的。”

“但是有些事情,大人似乎勤快过了头,比如我母妃那里。”

听到这话,傅书瞬间慌了神,他早就知道这次来没好果子吃,但是还是没想到这小兔崽速度这么快

“大王,饶命啊!前几日发生的那些事情我是一点都没有参与,苍天作证。当年你父王临终托孤,我这些年兢兢业业,不敢有半分私心,日月可鉴。”

“傅大人急什么,我又没说要杀你。不过傅大人今年应该快到花甲之年了吧?”

“是,大王。老臣明日上朝就提交辞呈,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颐养天年。”

“如此甚好,我还听说傅大人府上雕栏玉砌,堪比皇宫?”

“这些都是谣言,老臣年纪已经大了,也花不了那么多钱,老臣愿将家中财产多数捐给大邺,为我大邺繁荣昌盛添一份力。”

“妙哉,仲父不愧是国之重丞,等大人离都时我必将与之相送。”

“谢大王。”

“退下吧”

等到傅大人离开后,李大人缓缓来到殿前,

“禀大王,后宫闲杂人等基本都处理干净了。此次事件,死亡的王子有无人,公主十人,丫鬟仆从若干。”

“嗯,由你安排他们后事,不必办的过于瞩目,简办则以。”

“是,那太后该如何处理?”

“太后年事已高,让她去皇陵,派人看着,吃穿一切照旧,但永远不能离开那里。”

“是”

等他将宫里的事情办完后,就面临登基。

但是虽然他现在基本上将权力都拿回来了。

可经历宫变之后,朝野变得更加混乱,人心惶惶,外国各方势力都在打探。

因此,王后的选定只能推迟。

而且,经历母妃这一件事后,他谁也不敢相信,谁又能保证那个王后不会因为权力而背叛他。

等到登基那天,房锦正窝在房间里睡懒觉,对于邺王是谁,长什么样子,她根本不关心,反正她又不参政,又不需要进后宫,她已经心有所属了。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七天就这样过去了。

他终于有时间去私会她那小情人了。吩咐手下去落府喊话后,他便气定神闲的坐在贫民窟这屋里,偶尔逗逗大黄狗。

这只大黄狗是他以前在路边捡的,很忠心,从来不咬人,他去哪它跟哪,是他唯一值得信赖的伙伴。

不一会儿,屋外就传来动静了,人没到声音先传来:“凡文,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你这一天天都干的什么事!”

“别急啊!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房锦喝了一口温茶,发现还挺好喝。

“你这茶在哪儿买的哇,老好喝的嘞”

“从一个老商人那儿买的,还蛮贵”

可不是,御前贡品。

“别岔开话题,你说之前那事怎么办?”

“那事啊!要不明天我去拜拜老丈人?”

果然在房锦的意料之中,

“我爹可是很挑的啊,也不是说非得买贵的,投其所好才是最重要,我带你去买。”

说完,房锦就带耶律出门选礼物去了

“我爹喜欢斗蛐蛐,所以要买个大的蛐蛐,还有他喜欢金子,不过我知道你没有,那就算了,这茶叶可以带点去,像那些该有的东西那还是必不可少.....”

他们逛了一天,选了一堆子便宜货。

选完之后,半天基本上就已经过去了,在离别的时候,她有些担忧的问:“明天你一个可以不?需要我来帮忙吗?” 第22章,他妈的竟然是邺王,快跑 “不需要,这些都是小事,你好好在家里呆着吧!”

耶律莞尔一笑,朝廷都搞得定,搞不了这点小事儿?

到了第二天,房锦和房天宇一早就穿上了正装。

落天宇打趣道:“闺女大了留不住啊,昨天看你一天都没归家,是不是去忙这事儿去啦?”

“诶啊!爹就别打趣我了,我,你还不知道吗?”

“只不过,那小子也没个长辈指点,他知道请媒人这些不哦?”

“还需要请媒人吗?我都不知道,完蛋了,他肯定没请,下次再请呗,又不是多大的事儿”

“你看你们,办事一点都不牢靠。”

话没说完多久,耶律就带着礼物上门了。

落天宇听着准女婿上门,顿时拿乔起来,端端正正坐在主位,学着摆起了官架子。

“落大人,小生有理了”

耶律一进家门便行了个大礼。落天宇拿乔道:“没事,你就是凡文吧!”

等到两人四目相对时,落天宇慌了神,嗖的一下站了起来,瞬间条件反射扑腾一声跪倒行礼:“微臣参见大王”

之见耶律不慌不忙,不偏不倚的站在大厅,依旧含笑看着众人。

房锦听到自己父亲喊参见大王,瞬间脑子炸开花,什么,她不可置信的望着大厅的那个人。

听到众人接连跪下行礼时,她也被带动节奏开始行礼。

全屋的人行礼之后,邺王才缓缓说道:“都起来吧!我今天便装出行,不必如此大礼。”

等到众人都起来后,房锦也迷迷糊糊跟着起来,她现在脑子就是一片浆糊,完全什么都听不进去。

只见耶律开口:“落大人,今日特地来拜访,不会打扰到你了吧”

“大王严重了,大王能来府上,是落府的福气”

“落大人严重了,今日来还有一件事,孤看这小女玲珑剔透,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话还没说完,落天宇便打断道:“大王能看上小女,是小女的福气,只不过我这女儿从小与我东奔西走,粗俗不堪,琴棋书画是一样不知,进宫当个宫女都害怕污了大王的眼。”

“各花入各眼,我就觉得落小姐很好,进宫是她最好的选择。”

“大王,微臣就直说了,我膝下就这一个女儿,我不愿意她进宫为妃,若大王执意如此,我们就只能另寻他处了。”

一看到落天宇发怒后,耶律马上采取了迂回战术,看向落房锦

“大人这么说未免也太过武断,不知房锦是何意?”

脑子正在天外飞仙的房锦,听到有人喊她,反射回到:“啥?”

“你愿意随我进宫吗?”

耶律温柔似水的问她。

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父亲,进宫?

她从来没想过,但是细细想来,她是不愿意死守那一方天地的,

“回大王,小女不愿意。”

“如果你进了宫,我们俩就能永远在一起了,你好好想想”

落天宇接话道:“大王,臣多谢大王的一番好意,但是我们家没有那心思。”

“你们再好好想想吧”

说完脸色阴沉的起身离开了。

回到王宫的耶律,反反复复睡不到,往往没想到他们俩个都没同意,他本来还以为至少有一个会愿意进宫。

失眠到半夜,他又喊来了李鸿,他问他:“这事,你怎么看?”

“此时不宜过急,得慢慢来,落府现在有一些实力,只需要瓦解他们的实力,等到无力翻天时,大王不就能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好,那这事就交给你办,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是,陛下”

“对了,那个韵苒,让她去守皇陵去,在王宫看着心烦。”

“是”

当晚,落天宇将房锦喊了过来,

“你真喜欢他?”

“是的,我真的很喜欢凡文。”

“你以后不要再和他来往了。我要是知道他是邺王,我怎么也会阻止之前你的那些无知行为。”

“为何?”

落天宇拉住他的手,语重心长的说:“你可知王宫是什么地方,那是你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的地方,那是一个人吃人的地方,那是一个我们父女俩再也见不了面的地方。”

“况且,你那么单纯,以前的十几年都没有受到过什么大的委屈,你要是去了王宫,同那么多达官显贵,高门贵女去争同一个男人,你会被生吞活剥的,明白吗?”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

“房锦,爹这一辈子没有什么大的奢望,爹只希望你这辈子能够快快乐乐、健康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像我们之前预想的那样,品行端正的男人,生一到两个孩子,我们一家人再找一个平静的地方,安安稳稳过完这一生,不很好吗?”

“我只是害怕错过了他,我再也遇不到我喜欢的人了。”

“人生那么长,谁能说的准,但是你去了王宫。不仅性命堪忧,而且一辈子都会是笼中鸟。”

“好吧,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听闻,落天宇忧虑的站了起来,来回踱步,反复思考,

你今晚就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就派人送你离开邺国,东西不要收拾太多,就几件贴身衣物便可,其他的东西我后面会派人给你送来。

“好的。”

回到房间后,房锦整晚没睡,这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让人猝不及防,谁曾想以前在鲁国的穷小子如今经成为了邺国的第一人。

喝下几壶凉水后,她这才慢悠悠起身开始收拾行李物品,钱是必须要带的,还有衣物,还有一部分干粮和药。

等收拾完之后,房锦颓废坐在床边,她鼻子猛然一酸,硕大的眼泪像珍珠一样库库往下掉,此后一别,她应该再也见不到他了。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到了第二天。

落天宇一大早便叫上了镖局的大部分人,看样子有个几百人护送,不过没有聚集在府外,这样过于显眼,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将镖师分批离开都城,以便护送房锦周全。

等到离别之际,落天宇紧紧握住房锦的手,对她说:“孩子,你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等爹将手里的麻烦事都弄完后,就来找你。”

“嗯,那爹要早点来哦。”

房锦看着红着眼眶的父亲,又忍不住哭鼻子,

“要不我不走了吧!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严重,邺王他是个好人,他万一不会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呢?”

“哎,别废话了,快走吧!你就是还放不下他,以后你就明白爹的良苦用心了。”

“那爹要保重。”

“嗯,一路小心。”

一行人飞快的离开都城,连夜赶路。

而在另一边,正在想办法的李鸿陡然听小厮禀报,落家的大小姐不知为何突然离开都城,不知所踪。

吓得他连滚带爬的赶到王宫,见王上还在午睡,便也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直接闯了进去。 第23章,第一次逃跑失败,被罚5000两 一进门才发现,邺王正在和一位夫人在聊人生理想,邺王看着冒冒失失的李鸿,顿感惊讶,像这样慌慌张张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于是开口道:“滚!”

那位夫人立马神色紧张的赶紧披上衣物,飞快的离开了书房。

“什么事?”

“微臣听手下来报,说落房锦小姐跑了!”

“跑了?”

邺王怒极生笑,

“看来他们的考虑结果是这样,好啊!好得很!”

“去派人把她给我抓回来,不计一切代价,但是记住,要偷偷摸摸,不可大张旗鼓!”

“明白”

等李鸿走后,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喊出了自己武功高强的暗卫,立马前往边塞口,以保万无一失。

房锦他们连夜赶路,但由于人数众多,走的速度便慢了一些,等到快到边城时,一伙人追上了他们,十几人武备精良,凶神恶煞。

人家直接横在马路中间,气势凶凶道:“前方可是落房锦小姐。”

房锦掀开车帘,起身回到:“请问各位大侠找小女有何事。”

这时,中间的那个人摘下了他的面罩,儒雅的说:“在下是李鸿,不知小姐可还记得。”

房锦看着这熟悉的面孔,有些不可置信道:“李大人,可有什么要紧事?”

“没什么,我只记得小姐之前似乎欠老夫一个人情,不知可否帮老夫一个忙?”

“何事?”

“跟我去一趟都城如何?”

“不如何!我既然选择了出来,大人也应该明白我的态度是什么?何必如此强迫于人。”

“那就没办法了。”

他一个手势,手下就直接朝房锦奔来,吓得她连忙躲进了车里。

镖师们见这群人想直接绑票,瞬间抽出自己身上的家伙事,双方立马打成一片。

虽然李大人这边的暗卫武功高强,但是抵不过对面人多进行的车轮战,因此只能悻悻离场。

房锦看着满地的狼藉,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慌忙对健康的镖师们说,赶快,我们赶紧赶路,受伤的镖师就在附近休息,后面自行回到都城,我父亲会安顿好你们。

吩咐完后,房锦起身上马,也不再坐马车了,几百人风风火火地离开此处,加快赶路。

邺王看着李鸿给他写的飞鸽传书,肺都要气炸了,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于是给暗卫领队打招呼,对方有几百人,要智取。

等到了边城,此时已经深夜,边城既不能进也不能出。

早早就在边城等候多时的暗卫,打探到城外来了一群镖师,瞬间心领神会。

暗卫长立马作出决断,趁夜将落小姐掳走。

由于镖师大部分都是男性,因此采薇就只能隔开在一个僻静的地方睡觉。

这刚好给了暗卫机会,在众人都呼呼大睡时,暗卫悄悄走近房锦的帐篷里,猛的一下将房锦彻底打昏,立马扛上她就跑,像扛麻袋一样。

等到房锦再次醒来时,嘴巴上已经被堵上,手脚被麻绳捆着,挣脱不开。

她在一旁呜呜叫,不远处的暗卫听到声响,随即走来,递给她一个干饼子,一壶水,等她吃饱喝足后,又是一抬手,将房锦再次打昏。

等她再次醒来时,自己已经在一个地下室里,她看着像秘密基地一样的地下室,瞬间恐惧上身,往四周窥探时,才发现角落坐着一个人。

“房锦,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案?”

人在屋檐下,房锦下意识否认,头摇得像拨浪鼓,矢口否认道:“不,邺王,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去代国游玩而已。”

邺王冷漠得注视着她,看着她那张小嘴一张一合的撒谎,顿时气笑了,

“你去代国完怎么不跟我说,我和你一起啊!”

“邺王业务繁忙,不敢惊扰您。”

“呵,那你就在这呆着吧!什么时候我心情好了嘛,什么时候就放你出去。”

听到镖师们的飞鸽传书,落天宇才知道房锦失踪了,他在家里慌忙失措,实在想不出哪个仇人会绑架他的女儿,

仇人太多了,谁都有可能,但是最可能的还是邺王,但是他又不敢去直接问。

这时,下人来禀报。有个年轻人想和他做生意。

落天宇这时瞬间就意识到肯定是邺王,他连忙跑到府外迎接,此时年轻人拿着一个精致的茶花簪,看见落天宇像狗一样跑过来,感到十分畅快。

“落大人,小人有桩生意想跟落大人谈谈,你看可否?”

落天宇看着他手里的发簪,很明显是房锦离开时别再头上的物件,连忙应声:“可以,我们进府细谈。”

等到府里后,邺王彻底不装了,他一开口便是:“大人瞧我手上的发簪,款式新颖,寓意丰富,大人可否愿意购买?”

落天宇在着如此嚣张的人,气不打一处来,连忙行礼后,小心翼翼问道:“邺王想要什么?”

“说实话,这簪子其实是我无意中捡到的遗留之物,瞧着十分喜人,不知大人可愿相赠与我。”

“邺王说笑了,邺王王宫佳丽三千,而这不过支普通的簪子而已,何必留心挂怀。”

“那五千两黄金,我就将这簪子卖给你。”

落天宇看着这漫天要价的年轻人,感叹道,他一定能成事,就凭他这不要脸的水平。

“容我几天筹款,筹到了我就交给李大人。但是,大王要确保这簪子毫发无伤!”

“那自然,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不要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不然,这簪子我就不还给你了。”

“是”

邺王乐滋滋地回到了宫殿,此时李鸿早已在殿外等候多时,直到见到了邺王,忍不住问道:“大王,如今国库虽然不丰盈,但是也比以往好多了。”

“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到了第二天,落天宇早早便将赎金准备好,提前几个时辰便到了约定的地方。

之后,来了一个陌生面孔的年轻人,孔武有力,两人对视几秒,他接过马夫的绳索,悠悠往城外走。

听到下人禀报赎金已到账后,邺王这才慢悠悠来到地下室,昏暗的地下室只有一个桌子和一张床,房锦盖着被子躺在床上,邺王坐在她的旁边,

“你可以回去了,但是,阿锦,我还是要提醒你,不要再做类似的蠢事,不要用我对你的喜爱来挑战我的底线。”

“哼”

听到这话后,躺在床上生无可恋的房锦,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她麻利的坐了起来,穿起放在一旁的衣物,

直接往身上套,穿好衣服后,穿上鞋就往外走,看到如此决绝,直接将邺王当空气的她,邺王不由皱起眉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而房锦由于走的太快,没有刹住车,瞬间撞进他的怀里,邺王抱住她,猛的吸了口她的味道,低沉地说:“再等等,等时机到了,我就将你接进宫,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到那时,谁也不能将你我分开。”

听到这话,房锦顿了顿,缓缓说道:“你说的是真的,真的会娶我成为王后,我只是商户之女”

邺王小心翼翼捧着她的脸,柔声道:“相信我,我的妻子只有你一人。”

“但也没有那么吸引人,我可不喜欢和一堆人抢一个男人。你是知道的,我从来不喜欢和别人抢东西,我也抢不赢别人。”

“好,好,反正再等等,等宫里局势稳定后,为就将你接进宫。”

“那好吧,只要你到时候让我做王后,然后不纳妃子,我就进宫。”

“你回去时,小心点,注意安全。”

“好的。”

房锦高兴地在邺王脸上亲了一口,开开心心回到了落府。

进了家门,一眼便看到一脸沧桑的父亲,她压住心里的酸涩,强笑道:“父亲,我回来啦。”

“回来就好,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只是父亲,我在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平头老百姓与大王抗争肯定会输,而且一直在国外流浪就像丧家之犬一样,邺国毕竟是我们的祖国,这里毕竟是故土,要不就算了吧!”

落天宇对着天空微微一叹,气馁道:“我现在都一把老骨头了,又是残废之躯,对于我,其实在哪都一样。只是你,我的孩子,邺王他并非良人,你又那么笨,我老了又护不住你,你要是进了宫,没准丫鬟都能欺负死你,骨头都不剩下。”

“至于那么惨吗?你也太不相信我了吧!而且,邺王说了,以后会娶我当王后,我成了王后,再惨也惨不到哪去。”

“呵,那个狗崽子昨天才逼着我交绑票费五千两黄金,今天给你说要娶你当王后,你可以在天真一点,直接让他把王位退下来,你去当。”

“他竟然绑我要钱,简直是不要脸。”

“所以,能出去还是出去吧!你才豆蔻年华,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好吧!”

等回到闺房后,她叫来贴身丫鬟小微,“你再去给我买一副避孕药”

“是,小姐。”

喝完避孕药后,她怕可能时间久了,还是会有隐患,又泡了半个时辰冷水澡,颤巍巍躺进被窝后,第二天就风寒病倒了。

而邺王一有空就直接翻墙进入她闺房,刚开始还好,只是简简单单帮她暖被窝,等到她病好一点后,又开始毛手毛脚起来不安分,而房锦又阻止不了他,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只能事后偷偷摸摸吃避孕药。

不过,这种事情邺王早就知晓,他也乐于这样,毕竟现在局势还不稳定,他没法将她接近宫,在宫外生的孩子多多少少都会落人口舌,而他也确实保证不了孩子血统的纯净。

当一个人能力强势起来后,他的势力就会呈现n次方的增长,反之,亦然。

在这几年邺王的精益求精中,他的势力越来越大,朝中早已大权在握,而对于整个国家来说,通过各种坑蒙拐骗,他也将国内大大小小的富人剥削的只剩下条裤衩子。

自然,房锦家的日子也不好过,生意都被国家势力抢了过去,现在只能依靠国外的生意来苟延残喘。

现在的王宫后宫基本上都是由这片大陆第二强国元国进贡的嫡出公主,同时也是嫁妆最丰富的元夫人把持。

他的后宫生存一直都十分艰难,主要因为他十分的抠门,重视程度按照嫁妆的丰厚程度来对待,对于没钱没势的夫人,他管都不带管一下,任由鲁国夫人处置,而鲁国夫人一身公主脾气,对待这些抢他夫君的人,轻则辱骂殴打,重则直接杖毙。

而对于那些有些地位的夫人,邺王还是会稍微照顾一下,顺便以此要挟其母族榨些油水出来。

反正能想到赚钱得势的法子他都有考虑,并且实践。

不过,最喜欢的还是他国进贡的公主,不仅人美听话,嫁妆还可以直接冲进国库,而国内的那些三瓜两枣,不是他看不上,而且这本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这天,邺王正在书房办公,这时有下人来报,韵苒夫人得了重病,请求邺王看在多年的母子情分上去看望一下她。

邺王听后,直接便让下人退下,之后翻来覆去不得劲。

随后,直接溜出了宫,来到了房锦的闺房,他在床上抱着房锦,

“最近我遇到件烦心事,有个关在天牢的罪臣生了重病,但是关押期限还未到,你说我该救她吗?” 第24章,权衡 “救噻,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况且罪臣,早早死去不就便宜他了。”

“那也是。”

第二天,邺王便驱车前往了皇陵,躺在病榻上形容枯槁的韵苒看到自家孩子来后,不禁潸然泪下,

“律儿,你母亲我苦哇,我一直都想跟你说,但是一直没有机会。

其实我之前都是被逼的,那个匹夫和那两个孩子都是傅书那个老匹夫的命令,当时我人微言轻,身不由己,这才从了他们。”

“那你为何不直接对我说。”

“我不敢,他们当时威胁我,要是我敢告密就将你拉下王位,大家一起死,我没有办法。

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若是有心想要你死的话,早在鲁国的那些年就将你直接扔出家门了。”

邺王沉思片刻后,

“先看病吧!”

“好”

待大夫看完病,便被邺王叫了出去,诊治出由于早年的身体积劳成疾,再加上这几年在皇陵的苦寒,的确命不久矣。

邺王思虑良久,许久后,还是将她移出了皇陵,在王宫最偏僻的角落颐养天年。

日子一天天过去,邺王一天天强大,而房锦家却日渐削弱,他们就这样偷偷摸摸,无名无分的生活着。

房锦在闲暇之余也会帮助父亲料理店铺,想法设法提高赚钱的效率,但是总感觉始终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操控着他们。

在生意刚有些起色后,总是会出现大大小小的意外和官司,或者又是国家法律的改变,总会让他们措手不及,生意一落千丈。

而房锦父亲在朝廷当的这个官也不是说不干就不干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们这群捐官,在朝廷的重大机密、要紧民事上不会顾及他们,但每每在捐钱和出钱办事、脏活累活这些麻烦事上总少不了他们。

因此,在他们明白自己被坑后,也出不来这个地笼,只能在里面苟延残喘。

房锦这段时间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自家店铺里面温习医书,反正生意不好,闲着也是闲着,为了减少支出,能自己干的就自己干,没事的时候在练练武,打打拳。

邺王看着温良谦虚的房锦,心里再也忍不了了。

这几年他每次和落天宇商议的时候,总会被他蒙混过关。

在他看来,他和房锦之间最大的障碍就是她的父亲。

于是,他召来了埋藏在落府很久的间谍,让他对落天宇下一种慢性毒药,不在他的吃食上,而是放进他平时才腿疾的药膏里。

他这些年总是再求各种神医想去医治他的腿,邺王给他介绍的大夫,落天宇一直都不信任,在大夫开完药后,他还会找其他好几个大夫检查。

因此在药方上做不了手脚,就只能在药膏制作完成后,将毒药抹在瓶内,使毒药神不知鬼不觉从他腿疾出渗进全身。

因此,落天宇这些年的身体每况愈下,由于毒药微量而高级,属于王宫级别的毒药,因此又查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得出是因为腿疾所致。

房锦看着残疾而面色苍白蜡黄的父亲,看着这惨淡破败的生意,看着自己快要十八岁的年纪,

别的姑娘在她这个年纪孩子都有好几个了,还能打酱油,一家子和和美美,而她就是一个没人敢要的老姑娘,

看着不远处还有一只怎么也甩不掉,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的饿狼,感觉她这一辈子都完了。

直到十八岁生辰那天,她鼓起勇气,看着邺王献给她的珠宝首饰,她忍不住抽噎道:“我不想要这些,我可以换一个礼物吗?”

“你想要什么?”

“我今日一过,便已是十八岁的妇女了,如果你真的没有办法娶我,可以放过我吗,

我愿意将你以前送的所有贵重物品原封不动归还,你是知道我想法的,

我只想找个我喜欢的男人,他不需要多有权有势,不需要多么博学多才,只要他人品好,对我好,我只想过简单的生活,不那么艰难的一生。”

邺王拿过那镶满宝石的首饰,看着眼眸带泪的心上人,他无奈说道:“我也想放过你,但是谁能放过我,我也不想这样的过我的一生,但是为什么没有人能成全我的想法。”

“因此,房锦,过了今天,你就是大人了,你也该睁眼看世界了,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温暖的天堂,同样,你的人生注定也不会像你想象中那样轻松愉悦。

所以,跟着我,我们一起来面对它,一起改变它,一起创造它,让它变成我们想象的样子,这样我们就可以像你想象中那样生活,过简单的日子了。”

“呵,说去说来,你不就是不愿意嘛,说那么多干啥,我只是一个小女子,不是什么伟人,也没读过什么明史典巨,没办法达到那样的高度。”

“你滚吧,我今天不想再看见你!”

说完,房锦便将他推出房间,碰的一下就将房门关上。

她垂头丧气地扑倒在床上,一使劲儿将鞋子甩飞老远,呜呜地在床板子上大哭起来。

邺王也一脸郁闷地拿着珠宝回到了寝殿,第二天,他试探的问身边的李鸿,

“现在群臣都提议让我早日立后,你说如果我想让房锦当王后,这主意如何?”

“大王,这万万不可,王后这个位置至关重要,他涉及邺国的朝政,也关乎其他国家对我国的态度,如果立一个毫无建树的商户之女的话,不仅会动摇大王在朝臣心中的地位,还会被各国取笑并打压。”

“照你这么说,我想娶一个我喜欢的女子都不行咯?”

“大王,在朝政面前,历朝历代的君王都不能感情用事,这个位置是为全国百姓谋发展,何况现如今内忧外患,各国势力都虎视眈眈,决不能出一丁点错。

因此,立后的人选需综合考量,着重商议,需选一个家世地位吉佳,品貌端正,能给邺国带来巨大利益的聪慧女子,而不是考虑你喜不喜欢。”

“那你说,如果我完成的众先帝的遗志,统一了这八国,我是否就能得偿所愿,想做什么做什么?”

“若统一了八国,那便是千古一帝,那自然无人敢置喙。”

“所以第一步你觉得应该是哪个国家?”

“我觉得梵国最好,这个国家离我国比较近,而且国内局势动荡不安,连年干旱,梵国百姓苦不堪言,经常拉帮结派在我国边境引起骚乱,况且梵国与我国交涉不佳,最近公然辱骂我国使臣,是个绝佳的攻打理由。”

“甚好,但还是要从长计议。”

这段时间,落天宇的病更重了,房锦在床前每日每夜衣不解带的照顾,偶尔出去管理生意,总是会听到周围人对攻打梵国而议论纷纷。

由于边境纠纷,邺国准备攻打梵国,邺国国内的生意也愈发惨淡。

见状,房锦直接关门歇业,只一心一意照顾老父亲。

这年的冬天分外寒冷,最终,落天宇由于积劳成疾,还没到新年便撒手人寰。

在他死前,像是早有预料般,回光返照一样,一早便精神抖擞地坐在床上,吃饭都吃了两碗,与房锦聊了很多心里话,他说:

“阿锦,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看现在外面战火纷飞,你一个女孩子,怎么面对这残酷的世界,我已经跟你小叔说了,他以后会多多照顾你的”

“爹,没关系,我自小学武,就算邺国败落,被他国攻占,我也不是谁随随便便就能欺负的人。” 第25章,被吃绝户 “反正,房锦,不管如何,那你得答应爹,你要坚强的活在这个世上,我论如何都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你的生命是我和你母亲给的,我们只想你能健康的活在这个世界,快乐的过完余生。”

“好的,父亲,我答应你。”

“好,那我就放心了。”

说完,落天宇如释重负地躺在床上,平静的等待死神的降临,悠悠闭上了眼睛,

呼吸声三长两短,三短一长,在几次局促的喘息声后,吐出了最后一口气,安详的死在了这个冬天。

房锦看着逐渐凉透僵硬了的父亲,恍如隔世,根本就不敢想他早已死亡,久跪在地上也不觉得冷,只想要时间再慢一点,不想做下一个动作。

直到一个人扶起他的胳膊,她呆愣的双眼傻傻的看着邺王,

随着他的脚步坐在了椅子上,看着一群人像抬木头一样抬起她的父亲,终于没忍住,哇的一生就痛苦抽泣起来,想要拉住父亲,

但早已麻木的双腿无法支撑站立,一起身便扑倒在地,吓的邺王又二次将她抱在怀里,仅仅桎梏住她。

直到棺材板将棺材压住,她被人换上了丧服,她才恍恍惚惚发现她的父亲终于死了,

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她留恋的人了,面前的人生一片苍白,除了茫然,就是颓废,做什么事情都再也没有了意义。

人失去了来处,便不知归途。

在落天宇都入棺后,小叔和亲戚们才姗姗来迟,而料理后事终究还是需要主事人,因此,房锦忍住内心的悲痛,平静地打理丧事。

在办丧事时,总会有很多时候人手不足,毕竟落天宇就房锦这一个孩子。

这时候,邺王就起到了一个很好的作用,他总是在一旁帮助,就像一个丈夫一样充当着左膀右臂。

待一切处理妥当后,人刚埋进土里的第二天,落天宇看一切都基本上打理完毕,便安心地去上了早朝,毕竟这么多天,朝廷也需要人来打理。

也就是这天,小叔他们就带着爷爷奶奶还有一大帮子半大小孩儿来到落府。

一进门寒暄了了几句后就直奔主题,

“房锦,你爹命太苦了。这么年轻就去了,留我一把老骨头在这人世间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爷爷奶奶宽心,就算爹不在了,我作为孙女的也会孝敬你们的。”

“房锦一直都是听话的好孩子,不过你也知道,我们落家为了保持一家人团结,一直都没有分家,而你看这诺大的落府,你一个女儿家家的,很多事情也不好打理,不如这些都交给你小叔来打理吧!”

“奶奶,现在落府的这些都是我父亲这些年拼死拼活赚来的,他在死之前都是明确了留给我的遗产,我是不可能给小叔的,你们死了这天心吧!”

“房锦,你爹都是我生的,他赚来的钱自然也要经过我的同意才行,你年纪小,不懂事,这些家产给了你小叔,好歹肥水不流外人田,要是被外人抢过去了,那到时候你才是哭都没地方哭。”

“奶奶,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给这些家产的。”

“阿虎,阿壮,将这丫头给我扔出去,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旁的婶婶叉着腰,蛮横的指着房锦。“是”说完,两个高高大大的青年人就过来一人抓住房锦的胳膊,

她自然不会轻易让他们得逞,左一个拐肘,又一个回旋踢就将那些敢上前的年轻人都打倒在地。

落房锦奶奶见状,叫嚣道:“好啊!长本事了,有本事把我这老太婆也打死算了,把你爷爷也打死了,我们好去陪你的父亲。”

“奶奶,你们不要胡搅蛮缠,我还是那句话,交家产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个不肖子孙,看我不打死你。”

听到这话,老太婆再也受不住了,拿起木棍就往落房锦身上招呼,一旁的丫鬟侍从们准备保护她,却被老太婆吼道:“你们干什么,这是我们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们这些下人插手,敢插手,等我掌权后把你们都卖到窑子、鸭馆去”

房锦看着挥舞着大棒的奶奶,一时没注意胳膊就被打了一闷棍,之后就抓住了她手上的棍子,一拉就将棍子拉了过来,立马将棍子扔了老远。

老太婆见状,直接上前一巴掌就往房锦脸上糊,还好她退的快,不然就又被打到了。

看到房锦还在躲,老太婆气死了,瞬间就使唤着她爷爷和小叔要将她抓住扔出屋外。

房锦本来想躲来着,但是一想,这是她家,凭什么要躲,于是便站在原地,骂着他们:“你们真的是太不要脸了,我爹现在头七都还没过,打着亲人的名义来吃绝户,真是太恶心了,谁和你们做亲戚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叫你个没人要的老黄花乱说,我们可是正正经经的来要属于我们的钱,又没有分家,之前你小叔在店里帮了这么多年的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就是你父亲一个人赚到的钱啦?”

“老爷子,赶快把这黄毛丫头给我赶出去。”

说罢,老爷子便上前来推房锦,见房锦是练过武的,有些推不动,又叫上了小叔来一起帮忙,后面老婆子也上前搭了把手,三人最终终于合力将房锦推出了屋外。

推出屋外后,一把就将房门紧锁,谁也进不来。

房锦气愤的锤了大门一拳,但是仍然不解气,将真气凝结于内丹,施展与脚上,使劲临门一脚,便将落府的大门踢了开来。

吓得里面的人一愣一愣的,之见小叔没脸没皮笑嘻嘻说道:“要是房锦真舍不得我们,不敢一个人孤身在外,也没有关系,好歹是你的小叔,帮你找门亲事了却终身大事自然不在话下”

他讽刺后,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房锦。

从来都没有经历过挫折的房锦此时脸色羞愧难堪,她悲愤地离开了落府,来到了以前邺王租住的小屋。

看着一如往常的装饰,房锦趴在凡文曾经睡过的床上,哭的泣不成声,她不明白为什么就父亲一死,以往那些客客气气的亲戚就变得如此面目可憎,为什么都在欺负她,这该死的世道。

邺王刚下了早朝,便听到下人汇报房锦的家都被她那群亲戚抢占了。

于是,在褪下朝服后,他便来到了房锦待着的这个老地方。

他打开门,就看到了鞋子都没来得及脱就睡着的小女孩儿,此时她的脸上还有着泪痕,一双大眼睛都哭肿了。

他轻声来到她身旁,用手缓缓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房锦由于处在陌生的环境,并没有深度睡眠,在有人抚摸她脸时她就醒了,一睁眼就看到了衣冠端坐的邺王,她不由的坐起身子,嘶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你来啦!”

“嗯”

“我的事你都知道了?”

“嗯,所以,你想怎么办?”

“我想让他们这些人全都下地狱!他们真的是太不要脸了。我爹才死,他们就这样对我!”

说完又开始忍不住抱着邺王哭了起来。

“好啦!别哭了,这些都是很简单的事情,我明天就可以帮你解决!”

“嗯,我相信你,呜呜呜,真的好难过,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再也没有亲近的人了。”

“有我在,你别怕!”

就这样,邺王安抚了房锦一晚上。

直到第二天,邺王让李鸿捏造一份落天宇借官府银钱的欠条,由李鸿去催缴。

李鸿收到圣旨后,马不停蹄便赶往了落府。

一进府,便打着私藏财物的罪名将这群亲戚全部抓进大牢改造。

当然,落府的那些资源全部都落入了邺王的口袋,邺王是不是还自我安慰道:

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她也守不住,就当她下半辈子的伙食费好了,反正他是女婿,收的心安理得。 第26章,被迫入宫 只不过一直住在外面也不是个事,邺王又叫人将王宫最偏远幽静精美的小院收拾出来,将房锦带进了宫。

这些事情发生的都太突然,让人应接不暇,房锦就这样迷迷糊糊的接过邺王递过来的手,

上了马车,看着越来越远的都城街道,越来越近的王宫,心里没由来的恐慌,总是想立刻跳下马车,大声喊一句,我不去了!

但是她做不到,现在的她除了跟他走,还能去哪儿呢?

落府被占,世上也没有愿意收留她的亲人,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她觉得在这几日相处中,邺王无微不至的关怀,让她产生了一种他还是值得被托付的错觉。

因此,压抑着生理上想要迫切逃跑的欲望,看着一点点变大的王宫大门,莫名极度紧张,

直到马车缓缓驶过宫门,这时心里一颗悬着的石头终于掉了下来,她最终还是进来了,也是绝望感,再也出不去了吧!

随着宫门的缓缓关闭,房锦心中的绝望愈发强烈,眼睛不由的哭出了大滴大滴眼泪,

耳旁传来邺王的轻声细语:“别哭了,向前看,我会对你好,相信我。”

“嗯”

毕竟除了这个,也回答不了其他话语。

邺王看着这个哭的像小花猫的人,心里不由嗤笑:以前求着进宫,不愿意,在那儿拿乔;现在还不是得乖乖得听话。

她就像提线木偶一样被邺王提着到了小院,看着这古典精美的小院,房锦直到这就是她未来待的地方。

“就这儿吗?”

“对,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哦!我可以去监狱看看吗?”

“去看落家人?有什么好看的,他们那么对待你。”

“毕竟是亲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好吧!过几天,等我有时间了就带你去!”

“好”

说完,邺王将房锦安顿好后便离开了。

房锦看着这精致的小院,有花园,有菜地,有假山,还有池塘,池塘里有着一群大大小小的锦鲤,桂花树下还有两个木质的秋千,环境十分优美。

进入房间后,这个小院有五间房间,最大的房间就是房锦住,里面全是用高级沉香木打造的床和桌椅,

还有花瓶,上面插着盛开鲜艳的牡丹,墙上也有很多字画,看起来十分书香典雅,还有书房,其余三间客房,一间厨房,剩下的房间便是给下人居住的地方。

房锦看着这精致的房子,看得出来是精心布置过的房间,但是房锦还是感觉心里不舒服。

这些和她以前幻想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她就这样被逼无奈草草的接进宫,如丧家之犬一般,毫无尊严可言。

而且家里的家产全部都被充公,也不知道这样做,父亲泉下有知是否会责备他。

她就这样呆呆的坐在桌子旁,坐到了晚饭时间,下人端来了五菜一汤。

这时恰巧邺王也过来了,于是邺王的菜品也摆上了桌,一共二十八道菜,加上房锦原先的菜品,总共三十四道菜,这些菜虽然精美,但是比起以前在家里老厨师做的饭菜还是差了一点。

房锦百无聊赖的吃着饭,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邺王在耳边聒噪:“以后你想干什么就跟我说,或者给宫女说也行,只要不出格,我都可以答应你。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刚开始可能是有些不适应,等后面待习惯了就好了。”

“嗯,我知道了。”

等饭吃完后,下人将碗筷全部收拾干净,房锦看着坐在旁边一动不动的邺王,不由疑惑道:“你不回去吗?”

“回去?回哪去?我不是在家吗!”

“我的意思是你不回你的寝宫睡觉吗?”

邺王玩味的凑近房锦身边,

“我想和你一起睡。”

房锦尴尬的坐在椅子上,这样的感觉她还是第一次。

以前都是邺王跑去她的闺房,现在轮到她在别人的地盘上,感觉像是砧板上的肉,非常的不适应。

“哦,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我们先去洗澡,我带你去温泉。”

“宫里还有温泉?”

“那自然。”

房锦被邺王带上了马车,来到了一个开阔的山洞,洞口修建的非常大气,

一进山洞,房锦看着用石砖铺好的地面,还有半亩大的温泉池,周围隔三四米就有一个宫女,或是提着灯笼站着,

或者拿着果盘等候,或是拿着衣物等候,两三米墙上就摆着夜明珠和夜明灯,周围还有绿植和字画,温泉噗噗冒着气泡,上面不停有热气冒出,感觉非常奢靡。

“来人!宽衣。”

话音刚落,周围的宫女就上前帮助邺王宽衣解带,房锦第一次看到这样被伺候的场面,一个大男人,

周围有五六个宫女在伺候他,他就站在那儿什么都不做,怡然自得,浑然天成,一看就是被伺候惯了。

等他宽衣完后,看着房锦像个咸鸭蛋一样傻站在那儿,就感觉一阵好笑,

“去把夫人的衣服也解了。”

说完便自顾自走入了温泉池。

“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来。”

房锦瞬间脸红,连忙摆手后退,自觉的开始脱衣服,剩下的最后一层里衣。

脱完后,忽然一阵水花扑向房锦的脸上,她连忙转头,看向邺王。

“衣服都脱完了,你不下来洗澡吗?”

“哦,好的。”

房锦迈着小短腿的步伐,用着小脚丫试探性的掂了掂水温,可没想到被邺王一把抓住手腕,瞬间扑进水里,呛了好几口温泉水。

“你干啥!”

“谁让你这么慢的,像个小乌龟。”

“我第一次泡温泉,肯定要小心一点呀!”

“那有问题没?”

邺王环抱着房锦,笑嘻嘻说道。

“没,就是感觉这温泉水和喝的水有些不同,有点苦涩味儿。”

“这里面有硫磺,肯定不一样。”

说完,他的手脚便不安分起来,到处乱摸,嘴巴也是到处乱亲。

“你别这样,有人看着呢!”

“你们都出去。”

“是。”

一番折腾后,房锦面色红润,气色充足,越来越适应这温泉的温度,她不由自主的说:“泡温泉真舒服,这池子下面是不是有人在烧火哟?”

“没有,这是天然形成的。”

邺王坐在池子里的石凳上,将房锦抱在怀里,手玩弄着房锦的手指,慢悠悠说道。

“哦!那你有带其他人来过这儿吗?”

“有啊,不就是你吗?”

“我是说除了我!”

房锦一脸嫌弃道。

“那肯定没有啦!其他人还不配。”

“嘿嘿!那我们泡完后,这池子里的水怎么倒出去呢?”

房锦嘿嘿一笑后,躺窝在了邺王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