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眼睛促成一代民间大师》 第1章 讨吃调也能挣钱 内蒙古中部地区发生一起惊世骇俗的事件。

西北风刮起来，卷着白毛糊糊，整个大地一片朦胧，二后生收拾好了正准备出门！

“好你个二后生兔崽子，你敢反了天，如果你再敢出去卖唱，小心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赵家村将近有上千的人口，也算一个比较大的村子，队长正叉着腰破口大骂着二后生。

“好你个队长，我大是一个软骨病人，我妈是一个瞎眼人，还有我那半瞎眼的哥哥跟弟弟，他们吃什，难道你帮着我养活，要不我带上全家去你们家蹭吃喝。”

二后生一蹦三尺高，蹦的比队长还高，那嗓门比队长还要亮。

作为村里的最大的官，队长无可奈何压低身段，软软的说道。

“作为一个庄户人不好好的收拾庄稼，却流窜到各村庄唱的那种讨吃调，你把赵家村的脸面丢尽了。”

二后生得意的摇头晃脑，直接反驳着。

“我姓苏，是我妈带着肚子改嫁给我这后爹。

也多亏了我这姓赵的爹，说我妈这奶水有毒，坚持用牛奶喂大了我，看我的眼睛多亮，看我的嗓门多高。

生下个弟弟又是个半瞎子，一丈之内的还是看得模糊，勉强拄个棍能走个路。

靠种庄稼能养活全家五口人，你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就咱的地能靠老天爷吃饭，你这纯属于闭着眼睛说瞎话。

我这出去多少能打闹两个，这年头谁有本事谁挣钱。

这一条恒大烟都给你准备好了，你拿去吃哇。”

二后生在村里来说也算是一个能人。

冬天了，人们俗称为猫冬天，天寒地冻也没什么活，一般都聚在饲养院，一帮后生们以及老爷们儿，都聚在这里没事的瞎胡咧咧，无非是图个红火热闹。

二后生有一首绝技，除了嗓门好而且会唱讨吃调，又俗称为门楼调，那是好听的名字。

作为一个乞丐你去人家要饭，你首先要站在人家的门跟前，也就俗称的门楼，然后你高声地吼着。

“大爷大娘可怜可怜我，有钱的帮个钱场，没钱的给我点米面。”

如果碰见年轻的两口子，就是哥哥姐姐瞎叫，反正要到手为主，这属于低等的要饭人。

那些高级一点的，他就打着竹板唱起了讨吃调，这歌词有好有赖，如果碰见个倔的打死也不给的庄户人。

他能把你祖宗三代骂了个痛快，反正烂命一条，你又不敢打他，给他一拳直接躺倒，最起码在你们家讹上两三个月，好吃好喝伺候。

所以碰见这种恶讨吃的人，都是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把他哄走，再说这年头多多少少也能吃饱肚子，没必要跟这种下贱的人计较着。

二后生是以卖艺为主，这是他自我封的，每到一个村子里，先去拜访村长，告诉我今天晚上我在饲养院里给大伙唱戏。

这唱的种类多的很，荤的素的都有，既可以唱王成卖碗，又可以唱走西口，那些流传已久的属于西北路一类的戏曲。

又可以唱着荤曲十八摸等下流小调。

二后生主板打的格外响亮，那是拴着两个红绸子，上下飞舞的耍着花，格外的好看，还有一项绝技，那就是现场编词，现场演唱。

每到一个村的时候，在跟周围老乡聊天的时候，就故意套着这个村里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儿，像什么谁是谁打伙计，这村外的坟摊子里发生什么鬼怪的事儿？

还有哪个女子被皮邻狐子迷上了，哪个后生被四女子狐狸精收拾的只剩一口气。

在二后生的嘴里编排的活灵活现，煞有其事，好像是真的发生了一样，一个故事往往能唱上十天半个月，好比说评书一样一段一段。

二后生也不是白给你唱，走的时候就会挣些米面，以及一些少量的零花钱，二后生随手就把这米面卖出去，也就等于变相的挣了钱。

二后生急于见的就是三女子。

二后生之所以认识三女子，是因为去他们村唱戏的时候，三女子也会唱两句，在众人的起哄下，两个人唱了一段夫妻拜堂这一出小调。

就因为这一唱，两个人眉来眼去就发生了一种特殊的感情，终于趁着男人不在的时候，两个人就鬼混在一起。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两个人鬼混的事，马上被三女的丈夫发现了，现场捉奸，直接捉住在炕上。

二后生吓得蒙着头不敢出来，毕竟这胆子虚的，霸占人家的老婆这是天地不能容忍的事儿。

这三女子倒挺镇定。

“我和你商量一下，咱家的日子过得不容易，你又是个好吃懒做的货。

就把我借给二后生，我跟他一块出去唱戏吧，这一年好赖能挣上个上百块，你就等着把媳妇儿租出去。”

二后生就跟这三女子的男人达成了协议，庄户人也认不了几个字，找了一张纸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那就是一年保证租金五百块，作为男人绝不干涉你们俩的生活。

这在农村属于拉偏套的营生，也就是说作为男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你没有本事呢，养活不了一家人。

三女子很喜欢二后生，除了长的膀大腰圆之外，特别懂得心疼女人，而不像这原来这个男人动不动横了个眼睛，喝多了就是拳打脚踢。

就这样两个人远走高飞，一年过去了，男人数着三女子身上搜出的三百块钱，气得直哆嗦恶狠狠的骂道。

“这咋差了二百块，二后生为什躲着不见我，他躲了我今天，躲不了明天，从今天开始你给我乖乖的待在家里，我要见了二后生，我扒他一层皮。”

二后生想抽个空跟三女子偷偷见上一面，再商量今后的对策，实在不行两个人私奔算了。

二后生远远的看着三女子家的破烂院墙，还有那摇摇欲坠的破草房子，不由得一声叹息，三女的命苦嫁了这么个货色的男人。

半天也不见任何动静，天气越发的冷，冻的二后生直跺脚，这不是个办法。

这心中一横悄悄的进了院子，趴着窗户往里一瞅，就看见三女的的老娘坐在炕上闭着眼睛打盹。 第2章 我的眼睛 二后生敲了敲窗户梁子，果然惊醒了闭着眼睛的老娘。

二后生压低嗓门悄悄的问着。

“老娘，三女子在哪里？

我找她商量点事儿，我跟她有话说。”

老娘笑眯眯的说道。

“你欢欢的进来吧，三女子跟她男人去参加吃请了，到晚上才能回来，大冬天的这中午我给你做顿饭，你就在这里吃吧。”

二后生跟三女子的关系，老娘知道的一清二楚，这种事情是常见的，都在采用默认的态度。

二后生一听三女子的男人不在家，直接推门进去。

“我问一下子，这一年我跟三女子走东窜西，除了我们俩的花费之外，这行情不太好，刚刚挣够着五百块钱。

马上都快过年了，我想留两个现钱给三女子花，给她买一身衣服，这一年跟着我辛苦了，我得表达一下心意。

所以这钱没挣够，三女子男人说啥了？”

老娘叹了口气。

“他们家的事我老娘咋能知道，三女子也不跟我说，这么办吧，三天后你悄悄的过来，你先去我的家里，我悄悄的把那三女子叫来，你们俩见一面，你们俩当面商量。”

二后生一听这话有门，心中暗暗喜道，这老娘果然是个热心肠的人，看着老娘做饭，二后生也不能闲着。

转身到了村口的供销社，买了五斤的五花肉，两斤小点心，直接送给了老娘。

老娘的家住在村东头，最前面的一条街，三女的家在第三条街西把头。

二后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精神抖擞兴致勃勃前去约会。

老娘的家静悄悄的，老娘并没有出现，也没站到院子里接待他，这是怎么回事？

二后生喊了一句老娘在吗？

悄无声息，二后生感到不妙，难道三女的男人发现了，把老娘跟三女子扣在家里，不让见面，这可怎么办？

突然传来老娘的声音。

“是二后生吗？

进来吧，三女子是在家等你呢，快快的说两句话，赶紧走啊。”

二后生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心喜异常直接闯了进去。

就在这一瞬间，二后生只感觉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上。

在这院墙后头正藏着三女子的男人，而在另一头藏着三女子男人的两个哥哥。

在二后生一进来的时候，二哥一棒子就打在二后生的后脑勺。

三个人一起冲出来，直接压到已经躺在地下的二后生。

二后生清醒过来拼命的挣扎着。

“不就欠你二百块钱吗？

等我以后挣上钱再给你，你就让三女子跟我继续出去卖唱歌吧，估计今年年景比往年强一点。”

三女子的男人一脸狰狞的的骂道。

“好你个二后生，你日哄鬼来，老子是上你的当，三女子陪了你一年，你就给这么点儿钱，今天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

这男人说到这里直接抓了一把土洒在二后生的眼睛上，使劲的揉着。

二后生只能求饶，好汉不吃眼前亏，面对这三个强壮的男人，躲过这一关再说吧。

“你就饶了我吧，你要是不愿意，我就跟三女的分手，我在家里还藏着二百块钱，我给你拿过来。”

三女子的男人鬼笑着。

“老娘早就跟我说了，你攒一下二百块钱，准备给三女子买身衣服。

日你个妈，你小子用什么手段把我老婆迷住了，让这灰女人可心可意的跟着你。

你不是能吗？

你不就是靠眼神来勾搭我老婆，你们两个人眉来眼去，今天我就把你这双勾搭女人的眼睛挖掉，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

二后生的腿被大哥压着，二后生的两个胳膊，一条被二哥压着，另一条被三女子的男人压着。

三女子男人早就想好了，提前准备了一个带尖头的树枝，恶狠狠的冲着二后生的眼睛挖了进去。

疼的二后生一声惨叫，一个眼珠子被挖出来，一个带血的眼珠子滚在地下。

三女子的男人大声的笑着。

“灰个泡的眼珠子还瞪着我，我把你这只眼睛再挖出来，正好凑上一对。”

二后生的另一只眼睛也被挖了出来。

而后生感到胳膊腿被松开了，听见这三女子的男人笑着说。

“这眼珠子蹭上土，我一脚板子给它踩灭了，看他以后如何勾搭我老婆。”

二后生疼的直打滚，两个眼睛漆黑一片，他彻彻底底的成了瞎子，那是人为的瞎子。

听见这老娘的声音。

“三女他男人，你还真敢这么做呀，这可闯了大祸，我以为教训他一顿就行了，现在你把二后生的眼睛挖出来了，赶紧找村长问问他咋个办？”

二后生感觉到稀里糊涂搀扶到家里头，家里的温度高，于是坐在炕上只顾嚎叫着。

“三女子是你租给我的，为了这二百块钱，你就把老子的眼睛挖掉，以后让我咋个活人，你也太狠了吧。”

村长听着三女子的男人讲述，气的一巴掌摔到他的脸上。

“你个愣货，竟干出这犯法的事，你乖乖的跟我去趟派出所，老大老二，你们俩把二后生赶紧送到城里的医院。

你们三家凑上点现钱，这队里只有一千块钱也拿上，给二后生看眼睛。

我告诉你哥三个，这事儿大了去了，你们三个挨个给我坐牢去吧，看你们家以后老婆孩子咋办。

自己闯的祸自己办，大队绝对不管你们家的事。”

在队里找了一辆毛驴车拉上了二后生，顺道回到家里把大哥也叫去，由大哥来照顾着。

三个农村人总共凑了二千块钱，直接交到医院里，随后把这二后生交给大哥照顾着，那两个人自动来到派出所投案自首。

盟里的医院设备果然不一样，更何况这里有一个全国著名的眼科大夫，首先给做了止血的处理，然后开始消炎，防止再次感染，就怕影响全身的身体健康。

在某医院的大门口，正是一个自由市场，两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蔬菜，以及鸡蛋鸡鸭鱼肉类之类。

二后生大哥特别的着急也发愁，就这两个钱马上就要花光了，以后可怎么办？

大哥也会唱讨吃调，也就等于二后生的老师。 第3章 我要活下去 医院门口的自由市场显得格外的热闹，九十年代正是一个变革剧烈的年代。

不少的农村的年轻人，纷纷跑到城市里头打工，所做从事的工作都一般来说比较辛苦劳累的工作。

年轻人一般选择的工种就是瓦工，要的就是技术，但是也是非常挣钱的营生，那就是按计件挣钱。

这做买卖的人五花八门，什么样的人都有，只有你想象不到的，没有他不卖的东西。

还有一些公职人员直接下海，很多的人开始了创业，餐饮业欣欣向荣，各种高档的旅店酒楼纷纷的崛起，为城市更增加了繁华的色彩。

医院就发生一个因为开怀大笑而死的病人。

那是一个病人偷偷的溜了出来，站在门跟前看着做买卖的。

正好一个年轻的女子带着一个小孩准备买鸡蛋，这女子正在挑选鸡蛋之时，这小孩就要闹着买旁边的水果。

当妈的根本不理睬，没想到这小孩拽着裤子往下一拽，裤子被拽掉了，女人一着急一屁股坐在鸡蛋篮子上。

这一切被这病人看了个一清二楚，不由自主的开怀大笑，没想到伤口崩裂，直接倒地身亡。

大哥此时着急的是吃喝问题，每天的医疗费就花费不少，肇事者的三个家伙消失的无影无踪，这种情况坐吃山空如何了得？

在自由市场有一块空地，那是任何人不能侵占的地方。

这里头聚集着一些老头老太太，这地方就是一个卖唱的地方，不管是南来的北往的，都可以在这里就地摆摊，唱得好挣一个饭钱，唱的不好直接被倒喝彩的老头轰出去。

在这里唱的曲目都是本地的二人台，讨吃调一类，没有那种高雅的调子，老头老太太文化水平不高，也听不懂，也不欣赏这种节目。

大哥唱讨吃调那是一绝，经常跟二后生交流着，不时的指点着，刚开始他还能指点二后生，慢慢的二后生就压过了他，关键二后生脑子活，能编出现成的时髦词曲。

这让他的演唱很受欢迎，所以走进走街串巷，能够获得一定的收入。

在现场正在演出，一个老头扯着嗓子唱着，而旁边一个姑娘正在歇着。

一般观摩的除了老头儿以外，还有一些中年男女，极少个别的年轻闲汉在这里鬼混着。

这老头很快招来一阵的嘘声，行了，你就不要唱了，难听死了，还让这女女唱哇。

老汉很狼狈的咳嗽了两声。

“人老喽，这嗓子不行喽，我这女娃娃唱了这么长时间，该缓缓嗓子，再唱下去，这嗓子就累坏了就废了，各位就包含一点吧，挣两个钱很不容易。”

大哥一看这正是好机会，直接站在场子中间，拿出他的竹板的，所有的人马上明白，这是要唱讨吃调，再说一看他这个模样就是个半瞎子。

大哥来个开场白。

“各位父老乡亲，我是陪弟弟来这里看眼睛的，这场子闲着我就给大伙唱两句，顺便打闹两个零花钱，希望好心的乡亲帮帮我。”

大哥熟练地唱起了讨吃调，果然获得了喝彩声，也缓解了中间空场子的尴尬情况。

等着唱完了以后，不少的人把这零花钱，一毛的两毛的，五毛的也有一块的，直接扔到大哥的帽子里。

这女子非常的高兴，直接跟大哥商量着，明天我还在这儿演唱，你可以过来帮唱，后天我就走了。

二后生别提多郁闷了，一双明亮的眼睛直接被挖掉，现在变成了瞎子。

眼前漆黑一片，这耳朵突然变得格外的灵敏，能听到市场上熙熙攘攘的声音。

那打板的声音一听就是大哥的手法。

幸亏家里都是半瞎的人，这让二后生多少有点思想准备，否则的话精神崩溃，想死的念头都有。

猛地一下闲下来吃着闲饭，让二后生感到浑身很不自在，这眼睛时不时的隐隐约约有点疼痛感。

每天都按时吃药，按时换药，这眼睛被蒙着厚厚的纱布，实际上不蒙上也看不见，无非是怕外面的空气感染了。

突然听到大哥兴奋的声音。

“二后生，这地方的人挺大方的，我去就唱了一场，整整挣了十二块，够咱们吃三天。”

在医院里有现成的食堂，庄户人哪敢奢华，只要买上个馒头，然后买上一盆的汤，对付这吃上一顿就行了。

大夫吩咐最少半个月，观察一下才能视情况而定是否出院，必须省吃俭用。

二后生突然开始反省，这挖眼睛的事情，应该怨三女子的老娘，她跟三女子男人合伙陷害了我。

可是我难道就做对了吗？

我如果不跟三女子打伙计，勾搭三女子，绝对不会发生被挖眼睛的惨事。

如果换个角度，我的老婆跟别人鬼混了看不起我，我会什么样的状态，我也会报复的，这样一想，那种仇恨的心理稍微缓解点。

今天早晨大夫查完房之后没有什么事儿了，二后生再也呆不住了，央求着大哥。

“我憋闷的厉害，你就领上我去听你演唱，顺便让我透透气，悄悄的走吧，别让护士发现又是一顿骂。”

两个人走到走廊，大哥看了看趁人不注意，直接牵着二后生下了楼。

就在这演唱现场，二后生被小风一吹感到格外的心宽。

大哥就唱起了讨吃调，唱了一段之后又开始休息一下。

二后生听见有人说。

“你这位兄弟得到生病，这眼睛咋会蒙着纱布，难道眼睛害眼病了，这半道如果瞎了，这才叫坑人。”

这一句话让二后生心情澎湃，更何况一听着打主板的声音，这心里就痒痒。

二后生伸出手要过竹板，熟练的快速打了起来。

闲着没事二后生把自己的遭遇，早就编辑现成的词，直接起个名字叫做挖眼睛。

乡亲们，听我言，我的名字叫二后生。

二后生不成器，不学好来跟人打伙计。

人在做，天在看，今天都来大报应，一双眼睛被挖掉。

二后生想起了当时的情况，唱一句哭一声，把被挖眼睛的过程详详细细的唱了出来。 第4章 我错在了哪里 二后生是发自内心的忏悔，只唱得撕心裂肺，泣不成声。

现场的老头老太太，只听到目瞪口呆，天下竟然有这种残忍的事。

怪不得这年轻的后生眼睛蒙着纱布，现在能看到由于二后生的用力的唱着，这纱布隐隐约约出现的血丝。

其中的一个老太太大声的喊着。

“后生呀，知道错改了就好，歇歇吧，大娘这里有五块钱，不多就算是帮帮你吧，尽快把这眼睛治好了。

张家老汉，这里头就属你有钱了，你别抠抠搜索的，就可怜可怜这二后生。”

张家老汉并不推脱，直爽的拿出十块钱扔了过去。

“这三女子的男人也太狠了吧，这么大点的事，就值得把人家眼睛挖掉，你要是气不过打二二后生一顿，训教训他就行了，咋能做出这种缺德事儿，以后让二后生咋活呀？”

老太太大声的喊着。

“二后生，张家老汉带头赏了你十块，你哗哗的收下了吧，二后生你的讨吃调唱的就是好，这竹板打得有板有眼。

没多有少都帮帮他吧。”

老太太心地善良，看不得别人流泪，也听不得这种凄惨的事儿，于是自作主张大声的报告着打赏的钱，就是怕这两个瞎子看不见。

二后生跟大哥同时喊道。

“谢谢张家老汉，这恩情我们哥俩记一下了啊，也感谢各位的好心好意。”

张家老汉还惦记着挖眼睛这三个家伙。

“那三个灰愣货，现在怎么样了？

是不是这家伙县里头公安局有人，如果这样我老汉第一个不答应，我到县政府告他，说什也把这三个家伙抓起来，重重的判刑。”

大哥也不知道这三个人现在干什么，看众人如此的激怒，灵机一动，马上编了个谎话。

“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这挖眼睛的三兄弟，直接到公安局被抓起来了，那两个哥哥也被圈起来了，就等着判刑呢，大伙放心吧。”

二后生知道该撤了，见好就收。

“我知道乡亲们爱听，明天我就把我跟三女子认识的经过讲一下吧，也用讨吃调给大伙唱着听。

我是偷偷溜出来的，就怕那护士知道骂咱们个灰溜溜的，大哥赶紧搀扶着我回去吧。”

回到病房里，大哥数着钱，没想到整整四十八块钱，这真是一笔巨款，当时一个工人也就挣个四五十。

大哥没想到这一天挣的这么多，当然得益于二后生的演唱，当然他的遭遇也得得大伙的同情心。

大哥悄悄的问着。

“二后生，明天你真的去给大伙演唱，说三女子的事儿，那可是丢人的事儿。

就你跟三女的子事，连我都不知道，你把家人隐瞒的死死的，出了这档的事我才知道，因为什你被挖了眼睛。

唉，想一想啊，以后你咋活呀？

作为瞎子无非是两条路，一个是给人算卦，就咱们这点文化，还想哄个城里有钱人，这条路不通。

那就跟大哥一样，这辈子给人唱讨吃调，一辈子拄个棍去要饭歌吧，好在现在的人吃饱了，要点零钱还是挺容易的。”

二后生摇了摇头。

“讨吃要饭要不了多少，我有个想法，这瞎子就是一个吹鼓匠，谁们家办丧事儿都要请一帮人，有钱的去搭台唱戏，我也去凑个红火，就凭我这个唱腔绝对能养活自己。

我现在琢磨着今天这个事儿，好像我的遭遇，更能提醒人们学好了，千万别走我这搞别人女人的事儿，帮人拉偏套这条路走不通。

明天我还真要把这三女子的事宣扬出去，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三女子是咋想的？

不过这三女的跟我还真是实心实意，我这心里多呀还放不下个三女子。

说起来害我这件事儿，三女子肯定不知道，肯定被圈了起来，否则的话怎么着也要跑来报个信。

就是那个缺德的老娘吃里扒外，两头忽悠，两头赚钱，肯定这女婿的给了钱，才合起伙来算计我，这人岁数大了就恨钱，两个眼睛只认钱不认人。

我对老娘那么好，每次都给买那么多的好东西，难道不觉得丧良心？

我被挖了眼睛，你那女婿都被抓起来，这对三女子有什么好处，说来说去不是坑你们家姑娘，这灰圪愣老娘，让我说什好呢。”

唉呦，我这个眼睛疼的厉害，是不是又流血了？

刚才唱的太卖劲儿了，明天再唱的时候低一点声音，千万不能激动。”

正说着护士突然闯了进来，直接训斥道。

“我以为两个半瞎子怎么这么大胆，悄悄的给我溜出去。

市场上尘土飞扬相当的不卫生，这眼睛感染了怎么办？

不对劲儿，这纱布上怎么有血渍？

我打开检查一下。”

小护士打开纱布检查了一下，马上沉下脸来。

“你给我坐着等着，我马上叫大夫过来检查一下。”

大夫经过全面检查，直接警告到。

“患者，你要知道你这是情绪激动，造成了眼底再次出现血痕，如果这样的话就会造成全身感染。

我可告诉你，以后的治疗恐怕你掏不起。

从现在起你要静养，不能有任何情绪的变化，如果闷了，只能在走廊里稍微走动一下。”

二后生只感到惋惜，这么好挣钱的机会错过，护士看得相当紧，只能催促的大哥。

“你就下底下唱一下，顺便交代一下我不能去现场演唱了。

告诉他们等我的眼睛彻底好了，我就不走了，先给大伙儿把三女子认识的经过，给大伙唱出来，这是我心里的压着一块病，我要是不唱出来，这能憋死我。”

二后生之所以说这话，那是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三女子因为家里穷，才嫁给现在的一个男人。

而我因为家里穷，也娶不起媳妇儿，就因为两个人唱了一首拜堂，所以两个人才走在一块。

我跟三女子的感情是真实的，三女子这对我是真心实意的，如果三女子提前跟他男人离婚，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娶三女子。

一步错，步步错，到现在我也说不清楚这毛病出在哪里？ 第5章 我的三女子 二后生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这心里都一直思念着三女子，不知道现在她怎么样了，我被挖眼睛的事她知道了，是不是心疼得哭了起来。

往事历历在目，好像像电影一样的在二后生脑海中放映着。

当二后生吓得钻进被窝里瑟瑟发抖的时候，没想到三女子几句话解脱了。

“我就是爱唱曲，我跟二后生一块出去卖唱，多少也能挣两个钱。

二后生的才艺你也看到了，这讨吃调唱的好，这板打的灵活，我就想拜师跟他学一学。

我跟他打伙计，在他身上捞两个钱儿，你要是吃醋的话，我就算了。

就凭你的本事，一年挣不了两个醋钱，让你去城里打工吧，你会做点啥？

这村里的多少后生出去了，就你剩下你们哥三个没本事，就指望这种庄稼，啥时候能富起来？

我三女子嫁给你，一年到头就是一身旧衣服，你什时候给我添几件新褂子穿穿，也让我在村里女人面前亮亮眼。

走在哪里灰头土脸，让其他女人捂着嘴笑话，都怨你无能，你还逞什威风，还装什英雄好汉？

有本事你给咱出去闯荡，多挣两个钱拿回来，也让我抬头做一个女人。

如果没那个本事，你不妨低下头来认了吧，就把我租给这二后生，你要愿意当下就写个契约，商定一下一年给多少钱？

我提醒你放过这发财的机会，你下辈子也碰不见，你就心甘情愿当个尿泥头吧，只能怨你没本事。”

三女子撒起泼来，骂个男人血狗血喷头，男人唯唯诺诺的说道。

“三女子，我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二后生你听见三女子话了吗？

咱俩商量一下，你一年打算给我多少钱？”

二后生马上探出头来，使劲的喘了一口气，看着三女子站在她男人身后挤眉弄眼，示意着趁热打铁，看着三女子伸出两个指头，马上明白其中的意思。

“我最多一年给上你二百块钱，这年头挣这么多，已经不少了，我带上三女子，我还要管吃喝，这也为你们家省了多少钱，这省下来就等于挣下了。”

三女子男人一蹦老高，嗷的一声叫。

“三女子长得这么漂亮，当初娶她的时候，我整整出了一千彩礼。

那是我两个妹妹的聘礼钱，现在我得捞回来，你就给上我八百吧。”

三女子听不下去了，斜愣着眼睛直接骂到。

“我家为啥要这么多的彩礼，这事要怨就怨我老娘，全凭这三女子卖钱呢，这才让我两个哥哥娶上媳妇儿。

我嫁给你身上没落下一分钱，全让老娘哗啦走了，有本事你问她要啊，算是有本事。”

三女子个男人摇的头跟波浪鼓一样。

“你那老娘全村出名的灰波浪，早就守了寡，谁敢惹她？

那钱到手了，是个撒手的，荞麦皮里榨不出一两油的货。

二后生你就给上六百吧。

有了这笔钱，我们家的日子也好过点，我也给三女子添置点衣服，也让她舒心点。

你反过来想一想，这么漂亮的媳妇儿陪着你，我这一年就要干渴了，这钱花的还是值得的。”

二后生看着男人贪婪的样，心中暗暗骂到没出息的样，就怕这小子再变卦，也懒得跟他再啰嗦，一言定音。

“就五百块钱吧，如果不愿意我马上就走，从此再不跟三女子来往。

愿意了，咱们马上就签个字，我就把这三女子带走。”

这男人马上怂了，连声说道。

“二后生，你就在家里等着我，我出外头找一张纸再借个笔，然后就写个契约，再按上手印就算成交了。”

很快的这男人拿回了两张信纸，然后两个人头顶头，歪歪扭扭写的这个契约，随后两个人摁上了手印，总共写了两份，二后生收一份，另一份由这个男人收起来。

二后生怕夜长梦多，又怕这男人变了卦，直接领着三女子出了村子，三女子穷的只剩身上这个褂子，穿着很旧的鞋子，直接跟着出来了。

这走在路上，三女子眉开眼笑上来给二后生胸口一拳。

“看你刚才那个怂样，你的男子汉气概哪去了？

平时给我买嘴，说是一旦发现咱们俩打伙计，如果让我男人抓住，你就把他打得满地找牙，弄了半天就会吹牛。”

二后生厚着脸皮。

“你这是听戏文听多了，受了他们的蛊惑。

这潘金莲打伙计，那西门庆因为有钱，而且练过武功。

我二后生就是个唱曲的，哪里敢动手打你男人，本来就不占理。

三女子你真聪明，没想到你想出这么一个办法，现在总算得到你了，现在咱们俩可以公开睡在一块儿了。

以前总是要约定的时间，东躲西藏，大夏天走个洼地里，咱俩还能红火一下。

这大冬天到了寒冬腊月，只能看着你干渴的不得了，总算找个机会给你热乎热乎吧，没想到你男人这么有心眼，故意给咱们腾个机会，来个现场捉奸。

看来你这个男人并不傻，反而把我当成个愣子耍的，幸亏我能弄两个活钱，要不然今天这一关就没法过。

你那个男人也是个见钱眼开的尿泥头，我算是知道了，有钱能办一切事儿。”

三女子叹了一口气。

“我那男人是个狠主，他说五百块钱不能少一分，咱俩得好好的挣钱。

如果多挣了钱，我鼓动他明年再让我跟你出来，我真的不想跟那个男人待在一天，看着他我就感到恶心。”

二后生得意的摇着头自夸到。

“就你那男人一张嘴露出大板牙熏得黄黄的，离老远一股烟熏味儿，呛的人直打喷嚏。

三女子你跟上我二后生，这一年我保证的疼你，估计挣这五百块钱不是什么难事吧，

我保证你跟着我能穿身好衣服，好吃好喝伺候着你，一天三顿饭绝不重复，跟着我好好享福吧。”

从这天起，两个人就走上了卖艺的道路，周边的村子都唱遍了，两个人一商量，决定去张北地区闯一圈，看看那里能否挣上钱。 第6章 有钱的大村子 张北这个地方离商都县并不远，可以说是紧挨着，再往下走就到了张家口，但是却属于河北的管辖。

这口音有那么点改变，也是一个比较贫穷的地方。

二后生和三女子看见三轮车就直接拦住，要求搭个车，在农村这种事情经常发生，也不用掏钱。

一辆冒着黑烟的三轮车发出巨大的响声，显然是一个很旧二手货，这车上坐着一个年轻人和一个老头，车厢里放着一个空着篮筐，还有半截鼓起来的麻袋。

开车的直接来个刹车，破口大骂道。

“你个愣后生，你这是想死了？

我这三轮车刹车不灵，直接过去把你压个板骗子，就让你这漂亮的小媳妇在后头跟着哭吧，还是你媳妇儿做的对，在旁边招着手。

我就纳闷一个愣货，咋找了这么一个漂亮精灵的媳妇儿？

说话，你们俩去哪里去？”

而后生并不在乎嬉皮笑脸，两手一按车帮子直接窜了上去，伸手准备拉三女子。

三女子手脚利索，脚丫子一蹬车轱辘，直接翻进了车箱子里。

年轻的后生推了一下麻袋。

“你就坐在这上面吧，一大早去早市卖山药，喊破嗓子也没卖动，这不剩了这么多，二大爷你那一篮子萝卜卖的快，估计家家户户准备包饺子用。”

老汉得意的摸着嘴角上的胡子。

“我那萝卜水灵灵的，看着就喜人，当然买的快了，更何况不斤斤计较，给够称再给你加个萝卜，哪像你一个山药抠一个卖的，这称多给一点怕什，都是地里出的东西，不值钱。”

二后生机灵的掏出一根烟，顺手给这开车的人递了过去，又拿出打火机替他点着。

顺便给这个年轻人递上一根烟，年轻人摆了摆手不会抽，老汉接烟来抽了一口笑眯了眼。

二后生别有用心的问着。

“问一下你们村有多少人？”

开车的汉子得意地夸耀着。

“我们村叫隔梁子，原先是公社的所在地，现在改成乡政府了，你打听这做什，是不是有亲戚在那里？”

二后生高兴地咧开嘴笑了。

“大哥给我引荐一下村长，我跟我媳妇儿都是卖唱的，段子多的是，荤的素的都有，还可以唱走西口，我这媳妇儿也是好嗓子，保证你们听的哈哈笑。

晚上的时候乡亲们听着一乐，顺便挣点米面，如果有现钱更好。”

开车的汉子眼睛放出了光芒。

“原来你们两个是唱曲的，会唱讨吃调吗？

我们都爱听这调子，如果会打着主板更好，最好给我们唱那些，哪个村发生了什么稀罕的事儿？

我领着你见村长，村长就爱好听这曲子，也好听这一口，这钱嘛就由村子里出了。”

坐着的年轻后生也凑了过来，这眼睛紧盯着三女子，不怀好意的说着。

“小媳妇儿，如果你唱的好，让你唱什你就唱什，我就带头出个一块两块的，其他的后生绝对会跟着给钱，这村长要是听得高兴的，就会格外的给你加钱。

我家里就我跟老娘，旁边正好是一个空房子，你们俩就住在那里，唱得好就在这村里唱个十天半个月。”

见到了村长，这村长一听两口子是唱曲的，显得特别的高兴，张露着安排这俩人住下来，坐车后生直接要求住在他家，村长点头同意了。

“小喜子，你去找保管要上十五斤面，三斤麻油，在支上十五块。

晚上给他们炸油饼，算是给这小两口接风了，炒个鸡蛋就当菜。”

进了小喜的家，果然有个偏房收拾的很干净，一看这就是个利索干净的家。

很快的拿了一套干净的被褥子。

二后生跟三女子高兴的眉开眼笑，这个村长是个大方的人，看得起唱曲的，晚上果然吃的是炸油饼，一大盆子的鸡蛋。

村里的小喇叭响起来了，正是村长的声音。

乡亲们，今天晚上来了两口子唱曲了，就在咱们队里的大队开会的地方，那地方宽敞，还有现成的舞台。

已经提前说好了，今天晚上就唱一个王成卖碗。

晚上在大队部里的开会地点，大灯泡照的格外亮，底下坐满了老乡。

这正中间正坐着是队长，两边是保管员和其他的村干部，最后面就是全村的人。

二后生跟三女子商量着，来一个开场白，这一仗关键很重要，能否关系到张北地区闯出名堂的问题。

队里有现成的锣鼓，也有现成的戏班子。

卖碗这出戏描写的是一个贪心的财主叫薛称心，手下雇了个伙计叫王成，专门给他买碗。

而王成认识一个姑娘，也是他的对象。

薛称心怕王成偷懒，于是秘密跟在后头被王成发现。

于是王成假装睡觉，薛称心担起担子，就跑到村里卖碗。

于是发生了调戏王成对象的事情，最后两个人合起伙来把财主打了一顿。

薛称心就由二后生表演，本村的人表演是王成，那未婚妻有三女子来扮演，这也是考验他俩表演的功夫。

随着锣鼓的敲声，演出正式开始了。

随着演出引起了阵阵的喝彩声。

二后生的惟妙惟肖奸诈的样子，以及跟着女子调戏，相互之间的较量，三女子表演的淋漓尽致。

一阵阵的开怀大笑，一阵阵的掌声，一阵阵的叫好，将整个演出掀起一个一个的高潮。

这场戏结束了，村长站起来高兴的大笑着。

“二后生三女子，你们俩果然演的太好了，跟县里的戏班子演的一模一样，甚至比他们还强一点。

明天再来个走西口。”

接下来的演出场场爆满，而今天呢，来一个特殊的情况，村长一上来直接说道。

“没结婚的姑娘们，你们赶紧都回家。

今天这场戏呢，是给大老爷们看的，当然结婚的小媳妇儿，你们愿意听也只管留下来。”

在众人的欢笑声中，后生们轰着脸红的姑娘们。

这荤段子不适合你们姑娘听。

于是二后生拿起主板开始唱起了十八摸，等着整段唱完之后轮到三女子，这又要发引起后生们的关注。

三女子反而大大方方直接说到。

“我是结过婚的人了，为了大伙红火，我给唱一段小姑子听房吧。” 第7章 这钱挣的挺痛快 三女子唱的一段小姑子听房，只唱得有声有色，让人们大笑不止。

这小喜子闲不住，跟前坐着一个全村的最漂亮的小媳妇儿。

这漂亮的小媳妇儿，当时是花了高价嫁娶过来的，整整花了三千块钱。

这简直是天文数字，她的男人叫二孩子，是一个身材不太高，但是显得特别宽的男人，精力充沛。

当年十四岁的时候就去大同打工，后来回到村子里，成了一个能人。

也是村里唯一懂得电的电工，同时晚上负责大队的磨面，当然这磨面设备是他自己买的，属于私人的小作坊。

于是二孩就成了最有名的最能挣钱的能手，他也是农村人关注的对象。

闲极无聊的年青人，一到半夜的时候，就蜂拥而至的跑过去爬窗根儿，偷听着两口子的对话。

于是在群里头流传着二孩儿跟他媳妇的一段风流话。

“媳妇儿，你感觉怎么样？”

媳妇儿的声音，这边边疼的慌，里头憋的慌。

二孩说道。

“要不你吃一片止疼片？”

媳妇儿委屈的一样求着。

“你就老实点吧，这没完没了的，谁受得了，就让我好好的休两天吧。”

小喜子嬉皮笑脸的对着小媳妇儿说。

“三女子唱的小姑子听房好听吧？

我总觉得你年轻的时候就听过你哥的房，要不然晚上咋伺候的你男人，这三千块钱花的真值得。”

二孩儿不在现场，他忙着给村里人磨白面，舍不得放弃挣钱的机会，所以才让小喜子这么大胆的过去调戏。

小媳妇儿拍了小喜子一巴掌。

“年轻轻的不学好，三女子，这都怨你的过，让小喜子听着越发的放骚了。

小喜子，你既然说好吗？那你带个头给个钱，我看你是不是大方。”

小媳妇儿有意的报复着，刁难着小喜子。

而紧靠着小媳妇的左边的人是个结过婚的汉子，此时也感到嫉妒，这小媳妇就爱跟年轻后生拉呱，打骂着调情。

“小喜子，你别让小媳妇看不起，最少出十块钱。

我估计这兜里穷哄哄的，连一毛钱都没有。”

本以为能僵住小喜子。

正好有一个人家给小喜子介绍个对象，准备明天过去相亲去，提前在兜里装了五十块钱，这小喜子也是爱面子的人。

“我要是出了十块钱，那你最少跟上三块，三女子，你唱的太好了，这十块钱就打赏给你。”

小喜子掏出一张崭新的票子，炫耀的晃了一下，直接放到台上。

这汉子没想到被僵住了，只能硬着头皮掏出三块钱，其中一张还是皱巴巴的，也放到了戏台上。

其他的在场的人后生们也就起哄着，两毛的，五毛的等等，一块五块，扔了过去。

二后生没想到是这种场面，收了这么多打赏钱，怎么着也得回报一下吧。

于是就把那压箱子底的一个黄段子唱了出来，这是他自编自演的，可以说简直是黄的掉牙，反正二后生也想好了，唱完以后过两天走了。

这个村子的油水榨的已经差不多了，见好就收，不能再待下去了。

借着幽暗的灯光，两个人数着钱总共有二十二块，这真是一个格外的收入，多亏了小喜子带了个好头。

人逢喜事精神爽，二后生的兴趣格外的高，谁手拉过三女子，就准备做那缺德事儿。

三女子轻轻推了他一把，在他耳边低声的说道。

“你傻呀，你听听有个脚步声，估计这小喜子听的睡不着觉，又趴在门板上偷听咱俩呢，你还是老老实实睡吧。”

二后生嬉皮笑脸的低声说道。

“我闹我媳妇儿天经地义，管他别人听不听呢？”

三后生故意这么说，也故意让外头人听着，三女子是我的媳妇儿，也是说给三女子听的。

三女子不想理他，扭过头来拉起被子，顺手踹了他一脚。

“你给我老实点花花的睡吧。”

第三天二后生跟三女子，正式告别了，向下一个村子进军。

也可能好运过了头，剩下的村子一个村比一个村穷，有的小村庄只管吃饭，当然是管饱的，却拿不出现钱。

于是就大伙凑一些粮食，像什么小米啊，莜面呀，糕面呀，还有白面，再好一点，凑一点胡麻油，那玩意儿值钱。

二后生就把这些粮食收留起来，分别装上几个口袋。

碰见赶大集的时候，二后生就领着三女子找个地方蹲那里，把那些杂粮直接卖掉，赶大集的人多，这样比较好卖。

为了快速脱手，这价钱肯定稍微低一点。

二后生心血来潮，突然想起跑到山西大同转上一圈，这山西话跟内蒙的话还是有差别的，于是这二后生跟三女子在这个地方演唱，碰了个大钉子。

再加上习俗不一样，村里的干部也不管这种事儿，也不张罗着。

于是只能大白天，就在村里的空地上拉开嗓门，唱上一段讨吃调，引来了一片的哄笑声，于是这家给个馒头，那家给个窝窝头，没有一个扔钱的。

几天下来搞的二后生灰溜溜的，这费了嗓子卖劲儿的唱却挣不了钱，离这五百块钱的目标差远了。

原先攒下的钱也开始赔了进去，这下去总不是个办法。

这一天二后生在村子里唱完之后，把那些村民扔下的馒头窝头收集起来，扔了可惜，就等于几天的干粮吧，顺口问了一句。

“这地方干啥挣能挣大钱？”

老乡随口说了一句。

“要想挣大钱就去下下煤窑，私人老板给的钱多，就看你能受得了这苦，那是按计件算，挖一筐煤，给你算一筐煤钱，看你这膀大腰圆的，绝对是个挣钱的主。”

三女子抢过话头。

“去哪里去找下煤窑。”

老乡随手指着东边儿。

“离这儿十里地有个私人小煤窑，那老板还是不错的，干一天算一天的钱。”

三女子做了主张。

“二后生，那你就改改行，先去挖点煤去吧，凑够五百块钱咱们再回去。

这一天下来能挣个十块钱，你就多卖点力气干上三个月。”

这小煤窑离这一里地正好有个不大的小村，两个人就租了间房子，先在这里安家。 第8章 三女子自作主张 这村子不大，也就是个三十户人家。

三女子做好了长期打算，要跟邻居搞好关系，更何况这院墙不高，三女子探着头跟着隔壁的院子女人打着招呼。

这女人是自来熟，很快的隔着墙聊起天儿来。

很快的一个大汉，光着膀子走了出来。

“哦，这是新来的，你一个女娃娃想作甚了，莫非你也想下煤窑？”

这媳妇儿对着汉子说。

“你还是回去睡吧，养足精神，好好的多挖两锹煤。”

汉子伸了个懒腰。

“明天倒白班了，这一上就是五天，总算是能让太阳晒晒了。”

二后生一听这话也凑了过来。

“我是内蒙来的叫二后生，你既然是小煤窑的，也给我介绍一下，我想去挖煤，我问一下这一天最多能挣多少？”

二后生留个心眼，他想核对一下一天到底能不能挣上十块，如果这样的话算下来，一个月就能挣三百，这真是一个大收入。

大汉操着一口山西的口音。

“我叫韩三炮，在煤矿里专门管放炮，这是个技术活。

要想一个月挣十块，那是对外头人说的，你根本达不到老板的要求，你也挖不了这么多的煤。

每个月挣上个百十块钱，最多撑死一百五十。”

三女子嘴甜，马上叫着韩大哥。

“俺男人也想上煤矿，你就给当个介绍人，我问一下韩大哥一个月挣多少？”

韩三炮说道。

“我是个例外，除了放炮这个技术活，还要负责矿里的安全，所以我挣得多一个月一百七十块。

二后生你可想好了，这私人下煤窑是个危险的活，弄不好会发现塌方，就会砸死人，当然死的人这家属也能获得赔偿，也就给个一两千就算了。

如果你真的想干要签这个合同，你是个新手，一个月最多撑死了百块钱。”

三女子直接做主了。

“二后生，明天你跟着韩大哥一块去打工去吧。”

一大早二后生跟着韩大哥，然后来到小煤窑，对他来说这是个稀罕的东西。

果然有一个不大点的支架，然后有个洞口，韩大哥跟老板说了一声，很快的两个人签了合同。

三后生领了一身工作服，然后戴着头盔，上到有个矿灯，还有一个像猪嘴一样的面罩。

二后生拿着面罩，奇怪的问着。

“这东西做甚用的？”

韩大哥给他解释着。

“这叫做防尘罩，你戴上以后防止煤灰吸入肺中，你一定记住带上，要是煤灰进了肺里头，时间长了就得硅肺，让你活不成死不能。

老刘，二后生以后就跟你的班了，一块下去吧，给他讲一讲注意事项。”

二后生只感觉到眼前一黑，幸亏头顶上有个灯照着不远，但是能看得清楚。

一个很窄窄的轨道，有敞开的小车，这小车上堆满了煤，然后用电葫芦直接拽上来。

二后生稀里糊涂，闷头闷脑跟着跌跌撞撞，不知走了多长时间，终于停了下来。

这老刘递给他一个铁锹，指着这敞车说。

“这小车过来后，每个人都有三辆车，谁先装完然后就可以抢先把没装的车占用，当然这车按计件。

你是刚来的，手脚不熟练，也就给你分上两个吧。”

二后生看着眼前的两辆车，然后看了看左右，果然两边有的工人戴着防尘罩，借着灯光，把那煤直接装进车里。

这铁锹显得格外的宽大，显然是特级特制的。

只见这些人不紧不慢的，好像没吃饱的，一铁锹一铁锹的的慢慢的扔着。

二后生只感到兴奋，这速度也太慢了，看我的吧。

二后生很快的感觉到手中的铁锹越来越沉，这煤炭越来越重，还有最要命的，这捂着一个防尘罩，呼哧哧的喘着，好像透不过气来。

二后生随手解开这防尘罩，就听见旁边装煤的人骂到。

“你这是想死了，我告诉你这煤尘吸到肺里，晚上你要咳嗽的吐血，赶紧给我带上，哪有你这种装煤的，那要不紧不慢，这是保持体力，一干就是八小时。”

二后生这才意识到猛干一阵，绝肝绝肺的速度反而快不了，后头撑不住，看来还是一个外行。

二后生累的腰酸腿疼，这速度越来越慢，看着这小车不大，怎么像一个无底洞。

而看着两边的人，这一车都装完了，紧跟着开始装第二车，这让二后生感到很丢人，心灰意冷。

二后生也感觉到自己受不了苦，这么多年给人唱戏，这庄稼活累活早就放下了，这手上一个茧子也没有，别看这表面上长的膀大腰圆，那是虚胖，并不是能受出来的人。

这时间感到特别的漫长，到最后简直是每一分钟好像一个小时。

这老刘好像见怪不怪。

“干不动就坐那歇歇，腾出来的车给别人装，反正是计件嘛，少挣两个也无所谓。”

终于听到老刘的声音。

“还有半个小时就换班了，能干的赶紧把那车装满了，上去领牌子吧。”

随着一声哨声响，两头正式接班了，这帮人正是下班。

二后生总算见了天日，一屁股坐在地下，此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老刘开始给每个人发着牌子，老刘手里拿个本子，然后对每个矿工核实。

你总共装了二十车，车号是某某某，这是十号的牌子，去领钱吧。

二后生看手中的牌号是六，那就意味着装了六车，累死累活，结果还装六车，再一看手上磨出了水泡。

二后生一算账挣了一块两毛，如果按这种算法，按我这种劳动效率，一个月撑死了四十块，而且还是个累死累活的，那如唱曲来钱来的痛快。

更让二后生接受不了的，所有的人都是大黑脸，只见那眼珠子在里头一转一转，显得格外的滑稽。

好歹这煤矿里有着淋浴，将这工作服脱下以后放到小柜里，然后每个人拿着一块肥皂进去，直接开始冲洗着。

看着那些工人好像没有感觉多累，相互之间还说笑着互相开着玩笑，二后生只感到灰溜溜的。

老刘给二后生鼓劲儿。

习惯了就好喽！ 第9章 要把你变成真正的男人 只有三里地的小村庄，对二后生来说显得相当的漫长，一晚上的装煤工作，真的把他累惨了。

这一进屋里看到三女子希望的眼神，直接迎了过来，帮二后生把褂子脱下来。

“当家的累了吧，这饭做得了，你吃上一口哗哗的睡吧，养足精神，明天再干。

这一天你挣了多少钱？

给现钱了吗，总感觉到日哄咱呢，哪有这种好事，一天一结钱。”

二后生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掏出一毛二摔到桌面子上。

“累死累活就挣了这么点儿，没想到装煤的活这么累，简直是要我脱层皮，累得我现在是骨头都疼。”

三女子看着钱笑眯了眼。

“这头一天嘛，干活肯定不习惯，慢慢的受出来就好了，这钱就会越挣越多的。

别忘了咱们是庄户人，男人不能怕受苦。”

二后生听不进去这话，横眉立目的直接吼道。

“你一个女人家懂个甚，说话说的像一根灯草那么轻，那你作为一个女人，你忘了另一句话，女人不能怕透。”

二后生说到这里马上发现这话太牲口了，把这难听的话直接骂出来，可是又感觉到骂错了。

这三女子更是机灵，马上接过话茬。

“还真让你说对了，我这个女人哪点亏了你，什么时候不让你满足？

如果你现在愿意要我，那我就现在给岔开，就怕你没那个本事。

二后生你听我一句劝，好好的睡上一觉，养足精力，慢慢的习惯了，这挣大钱的日子在后头，山西人能坚持下来，你为啥认怂了？”

二后生心有不甘。

“唱的曲好好的，那挣钱多轻松，怎么突然想起来了非要让我下煤窑。”

三女子愁眉不展的叹了口气。

“我是为你想的，为你考虑的，我那老娘是个认钱的主，我那男人更是个铁公鸡，你以为他跟你签约就说着玩儿呢？

你霸占人家老婆一年了，你要是凑不够那五百块钱，你就拉下个蛋了，看你如何还这个饥荒，那男人不把你整得哭天喊地，让你叫他祖宗不算完，我绝对不是吓唬你。

那家伙手黑的很，平时打的我哭天喊地，怎么求饶他也不干，你没挨过他的打，不知道他的厉害。

一想想这钱欠在那里，我就吓得心惊胆战睡不着觉，所以早早凑够这笔钱，咱俩就能心安理得，我就好好的伺候你。

那时候你想唱讨吃调子，咱俩一块儿去，我也不拦着你。”

二后生真是累极了，头栽在炕上。二话没说直接进入了梦乡。

二后生被三女子叫醒了。

“三炮大哥叫你呢，赶紧再去上工吧。”

二后生叫着苦。

“我这腰酸腿疼的，就想再歇一天。”

三女子这一把把被子撩起来，直接吼到。

“给你脸不要脸，让人家等着你，头一天就这个样子，快吃上一口，赶紧走啊，扛过这几天就习惯了，你就不能咬咬牙，亏你还是个男人呢，白长得这么强壮的外表。”

二后生被骂了个狗血喷头，也就不敢反驳，匆匆忙忙吃了一连去吃了三个大馒头，又喝了一碗稠粥，头也不回的跟着三炮走了。

三女子站在院墙目送着二后生走远，正准备回家，看见三炮的媳妇儿，隔着院墙招着手，两个女人又开始说话。

三女子调侃着三炮媳妇儿。

“今天咋打扮的水灵灵的，粉眉淡眼睛得越发好看，难道吃了喜鹊蛋？”

三炮媳妇儿得意地摇晃着脑袋，用手捂着嘴偷偷一笑。

“三女子，你也是结过婚的人了，还故意用这话说俺，这女人最需要的是什么？

女人好比一朵花，这花要长得鲜艳，就得施肥浇水，男人昨天晚上给我浇足了水，我自然就好看了吗？

你怎么灰眉处眼的？

这张嘴就带三分火气，难道二后生昨天没理你，你生气了？”

三女子长长叹了一口气。

“俺的男人别看外表，长得五大三粗就是个怂货，这一回来叫苦连天，说是累着他了，这一天才挣了一块二毛钱，这丢人不丢人？

我还有那闲工夫跟男人打骂调情，躺在炕上睡得跟死猪一样，这嘴里还哼哼着，估计是真的累坏了。”

三炮媳妇一副不理解的样子问着。

“庄稼活也累人了吧，一年到晚受的灰溜溜的，这下煤矿装煤跟那活儿比起来差不多呀，那咋二后生就喊累？”

三女子龇牙咧嘴的直接喷到。

“二后生是圣人，那是一个高贵的人，名义上是个庄户人，就仗着会唱点二人台，就把这庄稼活放下来了。

一天到晚横眉冷眼坐在那里瞎琢磨，还说什么这个歌词怎么着，这个调调怎么唱，那个板子怎么打的有板有眼。

你以为你是什，就那念了两天半书，鼻子里头插大象，你给谁装象，还以为一个电视上演的那个唱曲的大歌星，你也太不自量力了。

我为什么让二后生坚持下去，我就要改改他那个臭毛病，让他认清楚他的身份，我就不能惯着他。”

三炮媳妇儿有点吃惊看着三女子。

“原来你会唱曲，真没有看出来，二后生是这种人。

我可不赞成你这种说法，我男人要能唱曲，我是巴不得的，省得下煤矿担惊受怕，万一哪天塌了方，我可怎么办？

让我说我你把那二后生调教调教，让他知道吃苦了，把那性子磨一磨，然后还是支持他都唱曲这条道。

你们内蒙的那讨吃调，在这里都听不惯，山西人讲这个情况，一听讨吃要饭，这从心里不舒服。

所以你们应该改一下子，就唱山西人爱听的晋剧一类的，多少也能刨到两个钱，三女子你没事儿现在就给我唱两段儿，我给听听你这嗓子咋样？”

三女子摇了摇头。

“这唱曲要心情好，我这心情乱麻烦的乱七八糟，以后再好好的唱给你吧。”

二后生开始咬牙坚持，果然过了这股劲儿，这身子骨好像活泛了，也不像以前那么累了，也学着不紧不慢的装着。

二后生心里憋口气，我要给三女子证明一下，我是个真正的男人。不是个草包！ 第10章 好女人真懂得疼人 二后生突然听见一声哨响，老刘头直接吼着。

“还剩半个钟点儿，赶紧把该装的煤车平好了。”

二后生感到狂喜，没想到今天的时间过得挺快，这身上还挺有劲儿，手脚麻利飞快的把这一车平好。

上去以后，老刘头挨个地核对着装车的数量，二后生有点忐忑不安，他没有记着数字，稀里糊涂的只顾装着车。

二后生万万没想到，这一天他整整挣了五块钱，老刘头不失时机的鼓励着。

“二后生，总算找到窍门了，就凭这种装煤法，马上就能达到一天十块多，一个月一百五块钱稳了。”

二后生突然感到太阳明晃晃的，天是那么的蓝，走起路来那么的轻松，这三里地好像一撇腿就到了，这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这钱真是有动力。

特别是这钱挣的不容易，真的那么的辛苦，但是回报也相当的大，我一定向一百五块钱目标努力，也证明给三女子看，你男人也是个能人，不管是唱曲，也能受苦。

这一进院子里就闻见一股炖肉的香味，三女子殷勤的喜盈盈的迎过来。

“当家的你真了不起，这一进家就没叫苦连天算一个男人。

干这么重的苦力活，自然不能亏了身体，我给你炖好了羊肉，你就放开肚皮使劲的吃吧，然后乖乖的好好睡上一觉。”

二后生心里一热，三女子真是刀子嘴豆腐心，这心里还是疼着他。

这桌子上放了一盆热腾腾的肉菜，一个大碗土豆白菜，还有那推好的莜面窝窝。

还有一瓶白酒，三女子给他倒了一杯。

这正是二后生最爱吃的羊肉汤汤沾莜面窝窝，那是天下美食，而且这莜面抗饿，比那馒头强多了。

显然三女子故意这么做，为他改善了伙食，这也是一种无声的鼓励。

二后生早就饿了，蘸着莜面吃着羊肉，别提多么爽快了，很快的发现三女子只吃土豆跟白菜，那个羊肉一口没动，显然舍不得。

二后生夹起一块羊肉。

“三女，张嘴我喂你，我不能看着我吃，你一口不动，我成了啥人了？”

三女子也没拒绝，知道二后生的脾气。

“这钱嘛挣的不容易，能省就省点，我吃上一块羊肉，你吃上三块，以后就这么定了，不要跟我抢了。”

二后生酒足饭饱，得意的直接掏出五块钱放到桌子上炫耀着。

“真还让你说对了，这骨头活放开不像头一天那么累了，老刘头也夸我，说是我是一个好男人，照这么干下去，一个月绝对挣到一百五。”

三女子喜眉笑眼夸奖着。

“这才叫个爷们儿，做啥都像回事儿，要的就是这劲气。”

二后生一把搂住了三女子就要亲热的。

三女子抗拒者，在他耳边轻轻的说。

“干这么重的活，你要好好的睡觉，我答应你十天之后，你的身子骨就习惯了，那时候我好好的伺候你，保证让你满足，听话啊，睡吧。”

连续几天三女子变着花样改善伙食，而且每天让二后生喝上一杯酒，说是活血的，利于解乏。

三女子对这个酒特别的抗拒，他男人喝酒，只要一喝酒喝多了，就像那种赖皮酒鬼，就开始耍酒疯，对着三女子拳打脚踢。

三女子唯一的抗拒方法，就是一旦看到这男人有喝醉的现象，马上赶紧悄悄的溜了，躲到娘家睡上一晚上。

所以就产生了一种心理状障碍，跟二后生在一块后，唯一的提出的条件就是不准二后生喝酒，而现在却为二后生破例了，这就是一种无形的支持。

二后生也感到很争气，似乎这个活不像想象的那么累，今天是第十天，二后生想多挣两个，也给三女子一个意外的惊喜。

同时他记着三女子给他的许下诺言，那就是好好的伺候他一下，哪个男人不喜欢这一口？

这上来一结账，整整挣了十八块，也算是拔得了头筹，在这个班上获得第一名。

三女子没想到挣这么多的钱，有点激动的说着

“按照这种干活法，很快的就能攒够五百块，然后再稍微挣点富余的钱，咱们就不干了。

二后生你就跟着我一块儿去唱曲吧，反正钱挣够了也就不着急了，挣多挣少咱也心满意足，我的心里这块疙瘩也就放下了。”

二后生正好是白班，也就放下心来，晚上跟着三女子好好的睡了一晚上。

二后生开始了装煤，很快的感到这腿脚软了，不像以前那么有劲儿，这才感觉到昨天晚上耗费力量太多了，也是一个没出息的人。

三女子当时一个人劝他，差不多点就行了，留点体力干活，二后生自以为是，并没有听，反而狂热起来，现在可倒好，果然三女子说的有道理。

勉勉强强支撑到下班，今天可真的挣的不多，刚刚够了八块，这可真是丢脸的事儿。

三女子看着这现钱，意味深长的捂着嘴笑了，同时嘲笑着。

“你把那股劲儿都放到那个地方了，所以这个地方就挣钱少了。

这一句话二后生自然听得明白，不由自主的开怀大笑。

就在这第二十三天的时候，二后生正在起劲儿的装着煤炭，他要向一百五块钱冲锋，甚至要超过这个数字。

三炮突然闯进来，大声的喊着。

“所有的人停止装煤，排好队顺着我的口号，迅速的给我撤离。”

那些挖煤的快速的停下手里的铁锹，飞快的原地站着，二后生感到愣了。

“这是做甚了，挖的好好的就不让干了。”

老刘头一巴掌摔到二后生的脑袋上。

“要想活命就别吭声，排好队赶紧跑。”

所有的人都闷着头，听着指挥一起往外冲。

这老刘头在外头点着人数，三炮最后一个冲出来了，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随后听见一声巨大的沉闷声音，一股的烟尘从这道口中冲了出来。

煤矿塌方了，在这关键的时刻，三炮起着重要的作用，挽救了这么多人的性命。

三女子不干了，人活着就能挣钱，幸运不会次次降临到你的头上。 第11章 年关就要到了 这煤矿塌了，那些装煤的告诉休息三天之后，然后再去煤矿装煤。

塌方的地方需要清理，大约三天之内就能清除干净。

二后生看三女子强烈的反对，这让他感到很不高兴。

“当初你说我这个人太懒了，让我这懒筋撑一撑，现在我刚刚干的习惯了，这一个月真的挣不少钱，咋又不让我去了？

嘴是板的舌头软的，你忽悠个甚就是个甚，咋说你都有道理。”

三女子凑了过来，用手抓着二后生的胳膊，那胸口蹭着二后生的胳膊使劲磨蹭着，这一招她知道百发百中，同时这眼睛放出一种诱惑的淫荡的光芒。

三女子知道怎么来勾搭二后生，让他乖乖的听话。

“这世上挣钱的方法多的是，钱多的让你挣不完，小煤窑塌了能砸死人，也算老天爷开眼让你躲过了这一关。

咱就不冒那个险了，再说你有唱小曲儿的本事儿，少挣点也无所谓。

万一你出点事儿，我岂不守了活寡，我一天也不想跟我那个男人在一块。

这两天我也空壳的，就怕你干活累着了，现在咱俩好好的红火一下，我会像狐狸精一样抽你爬不起来。

我也想好了，临走的时候咱们给他们唱曲曲，最后敲一笔的钱，然后咱们就回去吧，回到集宁，那地方听说钱好挣。”

二后生果然上了当，也受不了这三女子挑逗，也顾不上白天了，直接把这三女子拖到炕上。

晚上的时候二后生来了精神，这手也痒痒了。

于是站在院子里大声的吼着。

“老少爷们儿，哪个人想听走西口，我跟三女子两口子给你们演上一段。

当然不能给大伙儿白唱的，那多少也得赏两个钱，看看我们俩的水平如何，保证让你听着这段想听下一段。

那些挖煤的难得有机会休息，陆陆续续的凑了过来。

二后生拿着板子打着点，他早就熟悉走西口的鼓点。

于是两个人就开始了一段走西口。

三女子唱的泪流满面，整个情绪投入了戏曲中，把那舍不得放男人走，思念男人的表演的淋漓尽致。

果然获得了挖煤人的喝彩声，这二后生就开始打着主板，开始唱自编自演的一段荤曲子。

这人啊就是发贱，你要给他唱一本正经的曲子，未必有人爱听，你也挣不上钱，那越难听的越骚的话，反而能挣两个。

更何况有不少年轻力壮的挖煤人，一个劲的起哄要求唱一段从没听过的荤曲子。

二后生显示了他的才干，他只要稍微一思索，脑袋里先想个大概的剧情随口就能编出来，而且编得很押韵，那唱的词曲就会让你听得捧腹大笑。

这个开头是那三女子来开涮，你不可能用别人家的女子来说，就怕人家男人听了不高兴，固然开玩笑碰，见脾气暴的拳头伺候，得不偿失。

这就好像说相声一样，总是相互贬低，相互之间开玩笑，绝不敢说观众一句不是。

那故事的大概内容，就是三女子突然感到肚子疼，于是到了医院去看病。

这大夫肯定要检查，就让把衣服解开，没想到解开之后掉了些煤渣子，这肚皮黑黝黝的。

这大夫皱着眉头直接问道。

你来之前哪怕是用一盆水洗一洗，这也费不了多少事。

三女子躺在床上直接回答。

我男人是个装煤的，刚刚在我身上发完灰，这前脚走了，我感觉疼的厉害，这不顾不上洗涮着，才过来看看。

气的大夫直接骂道。

“那是你男人把你捅疼了，回去好好歇一歇就没事了，跑我这里凑什么红火？”

这段荤段子唱完之后，所有的人笑的前仰后合，特别是邻居三炮的媳妇儿，用手搂着三女子，用手掐着她的脸蛋。

“三女子你好能啊，弄了半天也是个吸男人的狐狸精。”

就这样这名声传出去了，然后就开始走街串巷，虽然收入不太理想嘛，但是比下煤窑强多了，没有危险性。

随后两个人来到了集宁，集宁取名就是集市安详的意思，在解放战争中也是一个战略要地方，老虎山发生了激烈的战斗，晋察冀的解放军跟傅作义的国民党队伍展开了战斗。

也是盟市所在地，由盟委改为市政府一级的单位。

在集宁有不少退休的老头闲来无事，自然爱听那些唱曲子的。

在市中心的百货以及在蒙医院以及几个自由市场，都有唱曲的所在地，这听众都是当地固定的人也懒得走远，于是这唱曲的人就相互到各个市场转悠着。

这二后生感到如鱼得水相当的自在，他的快板，他的唱腔，他的编造曲子格外受欢迎，凡是观众要求的，他马上就能唱出来，跟三女子表演的相当的配合默契，博得了大量的喝彩之声，每天的收入也是很高的。

关键是二后生竟唱些新鲜的段子，而别人唱曲的却编不出来他这种水平。

很快的人们就传出来这二后生三女子，是一对绝对的组合，确实有两下子。

这一年很快的就过去了，紧跟着快过年，这二月初就开始过大年。

二后生跟三女子，就在这跟前的民房租了一间房子，两个人合伙住在这里，白天唱完曲中午回来然后再做饭，也不耽误什么。

冬天到了，天气冷，所以唱曲的时间是下午三到四点之间。

二后生知道年关到了，也突然想起家来，家里有老娘残废的弟弟跟瞎眼的哥哥，还有软骨的父亲。

这段时间还真挣了不少，二后生决定拿出二百块钱悄悄的送到家里，让家里过个年，然后又买了一些东西，就准备回去探望一下，约好了回家待三天。

三女子也是个大方的人，更何况这过年的钱二后生都给留下了，并且给添了一个新棉袄，两个人就商定，就躲藏在集市宁过年。

三女也不想回去，有钱也不想给她那个男人，早就心里做好了打算，以后就跟着二后生流浪天涯，两个人私奔了，这男人也找不到自己，也对我无可奈何。 第12章 勤快的赵老汉 二后生远远看到熟悉的赵家村，心情激荡不由的感慨万分，这一跑整整一年多了，没给家里捎个口信儿。

像这种行为，一般村里人称呼这种人叫做刮野鬼，那就是很不负责任转身就跑的人，老小死活好像跟他没关系。

有的一走三两年不见踪影，混的好的也懒得回到这个穷地方，往往回来的人都是穷途落魄，在外头混不下去了，这才回到家中，从此就躺倒不干，靠着爹娘来养活着。

二后生不是这种人，他之所以不敢报信儿，内心有鬼，在外头打伙计的事被他瞒的死死的，这不是一个光彩的事情。

当然像这种拉偏套的事情多的去了，谁让你穷呢，没有钱娶不起个媳妇儿，被迫走上这条路，帮着人家来养活孩子。

一般来说这种人就在这个村里住下来，大伙都知道这种情况，当然这个女人隔个三两天就过来陪他睡上一觉，也从这个人身上榨点油水，捞上点钱财。

而像这种家庭的男人往往是比较窝囊的，没别的本事却能生下一大堆的孩子，造成了生活困难，于是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头上戴一顶绿帽子。

二后生并不愿意让这个名声传出去，我成了拉偏套的人，这是丢脸面的人，所以做的越保密越好。

更何况三女子家离他们家将近有百十里地，谁没事儿了扯舌头，能把这消息传到赵家村，这是不可能的事儿。

赵老汉是个全村子最勤快的人，然而他的命并不好，作为一个独生子，家里的日子并不好过。父亲是一个病歪歪的人，母亲是个瘸子，走一步这后腿就拖着。

当他用尽全身力把这老两口养老送终之后，他已经是个四十出头的人了，到了这个岁数的，本来是准备打一辈子光棍。

赵老汉有一个表妹住在苏家村，这苏家在当地也算是一户大户人家，赵老汉去县城卖粮食，意外的碰见了表妹，于是就在苏家村住上两天。

这一天突然一个瞎眼的中年妇女上门还粮食，提了三斤的小米。

等这个女人走后，表妹对赵老汉说这是个可怜的人，这男人刚死了不长时间，家中还有一个瞎眼的哥哥，以后的日子可难熬了。

赵老汉看着这个女人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虽然是个瞎子，但是身上收拾的格外利索，那打补丁的衣服也不知道怎么缝的，那针线活一看就是好的。

更重要的这个中年女人并没有一种自卑的感觉，而是很刚气的说道。

“刚刚缓过来，所以才把这三斤小米儿还过来。”

赵老汉不由自主的夸了一句。

“一个瞎子女人如此的干净利索，还是比较少见的。”

这表妹就夸张。

“这女人虽然是个瞎子，但是人缘可好着呢，那个男人也挺勤快的，没想到一场疾病突然走了。

这女人只要去过你家一趟，就能直接走进你家，从来不迷路，而且耳朵格外的灵，听声音他就知道你是谁。

现在带个三岁的儿子拖油瓶，没想到也是个半瞎子，有人说是这个女人奶水不好造成的，也不知道真假。

这肚子里怀上三个月的孩子了，将来生下来还不知道怎么拉扯，也是个苦命的女人。

表哥看样子你看对了这女人，如果你愿意，我就给你牵个线，当然你考虑好了，不怕累赘，我就跟你说说吧。”

就这样赵老汉就把这个瞎女人领到了赵家村，这带来的大儿子也跟他一样，改了姓改成姓赵，为了让这个大儿子将来学点手艺，作为瞎子一般都是以讨吃要饭为主，而且还为人家办丧事，去那里吹个唢呐，打个主板唱一唱曲子。

赵老汉未雨绸缪，就把这大儿子领到一个瞎子跟前拜师学艺，当然逢年过节给这个老瞎子提点米面就算是交学费了。

让赵老汉感到欣慰的是，这大儿子是一个很孝顺很勤快的人，而且很聪明，一学就会，那主板讨吃调唱的一个顺溜。

当二后生出生后是一个胖胖的婴儿，赵老汉看得格外欣喜，他作出决定，不让二后生喝他的奶，也许不会成为一个瞎子，于是坚持着去村里的一个养牛户那里，每天给他打上牛奶的喂养着。

二后生变成了一个眼睛明亮活蹦乱跳的小孩，这让赵老汉感到格外的欣喜，随后女人又怀上了他的亲生骨肉，等生下来之后，看着眼睛外边好像挺明亮的，这让赵老汉放下心来，没必要再订牛奶花这么样的代价。

于是就让这个孩子喝着女人的奶水，万万没想到，稍微大点以后突然看不见路了，于是成了一个极度弱视力的半瞎子人，这让赵老汉后悔莫及，天下没有后悔药。

赵老汉到现在也搞不清楚儿子为什么变成这种人，难道是奶水的过，或者因为眼里眼部感染造成的现象。

自从土地承包到户之后，赵老汉开始扬眉吐气，虽然给他分的地并不太好，但是在老汉的长期培育一下，终于这块底从头到尾发生了质的变化。

有的庄稼人懒得使用人工粪尿，直接使用化肥，又方便又增产。

赵老汉却不以为然，他坚持使用人的粪尿，每天一早一晚都是拿个筐子，在周围村子去捡粪便，或者拉上一个小车去城县城里掏厕所。

一般都是冬天去，冬天闲下来，早晨早早出发，晚上的时候就回来了，而且收获不菲，往往是一掏就是满满一车。

当然老汉所到之处肯定的受欢迎，他除了将你厕所的粪便掏干净，还拿扫帚给你扫的干干净净，这获得了众人的拥护。

这些人工粪尿上面撒上一层土壤，然后在里头捂着，等春暖花开的时候，整个粪便都捂熟了，然后直接撒在地里。

过了几年一对比，老汉的土是黑油发亮，用手一抓松软，这土就从手指缝撒了下来，一看就是上等肥力。

而那些经常用化肥的土地不免的就有的结成了板块，这让赵老汉更加的有夸口的资格。

赵老汉的情况在全村是出名的，他一刻也不闲着，让他讲话人活着就是干活的，不干活一闲下来就生病。 第13章 给家里送点年货 即使是数九寒天，赵老汉也能找到该干的营生，当然老汉的热情在全村是出名的，谁们家有个事情需要帮忙，他义不容辞就过去帮忙，所以他的人缘极好。

在家里的一大院子里，老汉开了大菜园子，顺便带在院子里打了口井，一部分种着萝卜，一部分种着土豆，还有一部分就是种着各种时令的白菜，有长白菜，有圆白菜。

原先的时候村里头没有自留地，说是资本主义，各家各户也不让养猪，也不让养羊，也不让养鸡之类的。

那都是由集体统一养殖羊，而且这赵家村有一个不大的自留地，那是上岁数的老汉干不动农活，而照顾他们开出的菜园子，当然这些菜都是上头领导干部过来视察的时候才能吃到，而作为村民休想品尝一口。

当赵老汉拥有了自己的自留地，他可真是甩开膀子大干一场，硕大的菜窖里头有现成的土豆萝卜和长白菜。

还彻了一个猪圈养着一口猪。

用土豆和萝卜做饲料，夏天的时候，在外头采点野菜就够喂猪的了，除了自己吃，还可以到县城里卖。

这日子过得按说应该红红火火的，更何况老汉早就做好打算，准备将原有的土房子拆掉，盖上红砖绿瓦的大瓦房。

然而事情并不如意，赵老汉突然感觉到膝盖疼，走起路来一走拐一拐的，人们俗称的软骨病，这真是要命的，冬天简直疼的下不了炕，只能拄个棍儿一点一点的蹭，

夏天稍微好一点，这让老汉感到万分的痛苦，下不了地，这可怎么办？

这日子一落千丈，于是这老汉就箍着大儿子，还有二后生一起下地，没想到这两个儿子直接反抗，从来没干过庄稼活的两个人叫苦连天，以前都有赵老汉代替。

二后生还是聪明，他给老汉算了一笔账，我们出去打闹，挣些钱买些粮食，比起你辛辛苦苦，种地打的莜面白面，并不差多少。

更何况现在种地，都要看老天爷的脸色吃饭，如果老天爷照顾下点雨，那么可能今年是个丰收，如果没有雨水会颗粒无收。

更何况咱们这个穷地方十年久旱，这植被没有树木缺乏，这冬天小风一吹，仅有的雪也被吹走了，这地开春的时候就缺乏水分。

更何况一亩地打不了一百斤麦子，辛辛苦苦受下来，去了皮磨上面也就五六十斤罢了。

赵老汉被二后生说的哑口无言，因为事实摆在那里，更何况现在病了，干不动活了，也让老汉硬气不起来。

老汉坐在炕上抽着烟袋锅子，突然听到老板子说话声音。

“他大，二后生回来了。”

赵老汉神色一愣，知道老板子的耳朵格外的灵，能听出儿子的脚步声。

果然等了片刻功夫，这门开了二后生欣喜的声音。

“妈，大，快过年了，我过来看看你们。

我这买了五斤肉，还有两瓶酒，三斤点心，给你们两个人一人扯着身棉袄棉裤。

我大哥呢，怎么没见影子，还有我的弟弟哪去了？”

赵老汉裂开没有牙齿的嘴巴，脸上笑的直抽。

“这两个刮野鬼都跑到村外唱戏去了，说是大冬天能多挣点，我老了也管不住他们，你回来以后就陪着我们过年吧。”

二后生凑了过去，用手摸了一下炕，感到格外的凉。

“明天我去公社给咱们家拉上一车的煤，把这火炕烧得热热的，省得你这腿再疼起来。

妈，我待不了几天，三天以后我就走了，现在正是挣钱的好机会，我这次给家里捎了二百块钱。”

二后生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那是三女子十块钱一张的，给他装好的，让他回到家里再打开重新数一遍。

二后生一数着钱，多出了一百块，显然这三女子格外给他拿出一百块，就是让他给个意外的惊喜。

这让二后生感到感激，这三女子果然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跟这种女人过一辈子，那是何等的幸福！

赵老汉大声的对老板子吩咐着。

“这钱呀就攒着吧，咱们家就二后生是个好人，将来给他娶媳妇儿。

我也寻思好了，剩下的老大呀和老三，二后生就不要管他了，等你娶上媳妇儿就搬出去另过。

再说两个半瞎子，能活下来就行了，得了病死了就算了。

只要你给咱赵家留下个根儿，我就心满意足了。”

赵老汉的话让二后生感到很心酸，显然老汉早就想好了，剩下的两个儿子老了之后生死由他。这不怨老汉心狠，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二后生没有说话，暗暗的下了决心，我要用行动来证明，我绝不会不管我的哥哥和我的妈，包括你在内。

二后生在大同挖过煤，知道煤的质量好了，果然在公社有卖大同煤的，这种煤质量好，燃烧火苗高。

二后生直接拉了三吨，如果烧不完，可以第二年继续烧，每天做饭顺带把炕烧热了，这样父亲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少遭一点罪。

他知道父亲的就是为了多省点钱，舍不得买煤，就靠骨头硬抗，这长久下去不是个办法。

等彻底的缓过来，他要把父亲拉到城里，彻底的看一看到底是什么病，为什么走不动路？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二后生告别，他惦记着三女子。

这回到出租屋内，却没见到三女子，以为三女子上街了，而心中暗暗笑着，这女人一阵也闲不住，估计又在市场里头逛着。

所有的女人都有个通病，那就是喜欢逛商场，而且为此从来不感到疲劳。

三女子也学城里的人，让二后生陪着她逛街，倒不见得非要买东西，而是为了过过眼瘾，图个红火热闹。

看看这天色暗下来还不见三女子踪影，这让二后生心里慌了，这怎么回事？

二后生再也坐不住了，走了出来问这周围的人。

这走到街道口正好个个做买卖的小铺子，二后生随口问了一句。

小铺老板说道。

“我见三女被三个男人围着，直接拽着走了，我听见三女喊着，打死我也不跟你个男人回去。”

二后生只感到头皮发麻坏了，他的男人找了过来，把三女子抓了回去。 第14章 一炮走红 二后生真想直接冲到三女子的村庄，前去营救三女子。

他知道三女只有二百块钱，是准备两个人过年用，这笔钱足够了，可以说能过个肥年。

可是如果见到三女子的男人，你怎么解释？

当初白纸黑字，你签的契约按的手印，这上面清清楚楚写的一年缴纳五百元。

还有让二后生胆子虚的，就是这三女子男人的两个哥哥，那是愣货，膀大腰圆脑袋有点不机密，两句话不对，就敢跟你拔刀子玩命。

碰见这种亡命之徒，还是少惹麻烦为好。

二后生很快的想好了对策，那就是熬过这个年，悄无声息的去到三女子住的村庄。

这么长时间肯定对方就放松了，不会看的太严，二后生绝对有把握，他一招手三女子就会乖乖的跟他走，然后两个人成功的走向私奔之路。

要凑够三百块钱，怎么也不够，不可能回到家中把钱再要回来，这样就暴露了他外头搞女人的事儿。

年老的父亲是个要脸面的人，他不允许自己的孩子搞不正经，所以这个事万万不能说出来，只能等待时机。

终于这二后生熬过了年，然后假装若无其事的回到家中，正好这大哥跟三弟也回来了，在家里自从有了炉子，家里温度高多了。

于是这大哥也懒得出去，省得到外头挨冻，就想春天的时候再出去。

大哥挣的钱少多了，只是挣了一些口粮钱，就这点也让老父亲感到很满意。

原先曾经说过半大小的撑死老子，而现在的日子好过多了，根本不存在饿肚皮的事，今年这条年景有点差，往年的时候杀个猪。

因为老汉病的动态不了，这庄稼欠收，这山药萝卜也就没有种，所以这猪也就不再养了，只是养点鸡。

这大哥说了一件稀罕事儿，说是他唱戏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县医院的大夫，他是本村的人，大学毕业后当了大夫。

关于老汉这种病，他大哥曾经请教大夫，这大夫是正好是个外科大夫。

按照大夫的推断，老汉得的是骨关节坏死了，然后一走路就疼，现在科技发达了，可以换人工做成的膝关节，但是成本很高，两个膝关节就需要近上万元。

九十年代一说某人是个万元户，就是一个了不起的大富翁，所有的人都向这个目标前进。

这让二后生吓得倒吸了一口气，但是父亲的病不是不能治，而是没钱的问题。

终于二后生在一个雪花满天飞的日子里出发了，他是想寻找三女子，然后私奔。

二后生万万没想到，天降灾祸，自己受了惩罚，关键一双明亮的眼睛被挖掉，从此以后就成了瞎子。

幸亏二后生家里都是半瞎的人，这让他多少挺得过来，经过这几天的休养，二后生也想明白了，这日子还要过下去。

大哥小弟都是半瞎子的人，他们都是唱讨吃调活的还很好，而我的主板比他们打的好，唱腔也比他们好，更何况我会现编词儿。

二后生也想明白了，老天爷饿不死的家麻雀，这条路还得靠自己闯。

今天终于迎来了出院的日子，算了一下，前后就有二十多天，医生给他们开了点药，告诉他们一定防止感染，如果有条件可以安义眼睛，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假眼睛。

如果长期塌陷下去，会造成眼皮塌陷里头的神经麻痹，关键会时常感染。

二后生这才明白，当今事情就是赶快挣钱，尽快的安上一个假眼睛，幸亏这假的眼睛并不太贵，二百块钱就足够。

两个人出院之后，二后生决定就在这里住一段时间，顺便把这钱挣上。

二后生有点心虚的问着大哥。

“咱爸知道我打伙计的事，他说点啥，没有破口大骂。”

大哥学着赵老汉的笑声。

“怪了事儿了，咱大没有骂你，反而叹息了一声，都是怨家里穷，怨我没本事，没给二后生掏闹上娶媳妇儿的钱。

咱大说了，这都是命，不要怨天怨地，该咋活下去就硬气的活下去。”

自从二后生唱了挖眼睛事情，引起了轰动，人们议论纷纷，一直盼望着二后生再次出现。

二后生绝对不能放过这挣钱的机会，更何况要挣现钱，尽快的把这假眼睛安上去。

当二后生再次出现，迎来了热烈的掌声。

这二后生已经提前许愿，想把跟三女子结认识的经过讲出来，那当然是用唱腔来描述的，这些词儿他早就在心里过了多少遍。

通过这件事二后生有所反省，就是不能唱的太黄了，但是也不能夸奖我打伙计的事有理。

现在我就把事情的经过原封原样，经过加工还原出来。

我要告诉他们三女子嫁人的经过，也是一个悲惨的经过，也是一个迫不得已的事儿，而我们俩都是真心实意的相好，这种事情到底怨得了谁？

当然这就由大伙来评判了，我就不再歌词中诉说了，这正是二后生聪明之处。

二后生没想到他正准备唱的时候，那些赶来的人，都是因为好奇，根本不相信有这种惨事发生。

于是二后生在医院期间，那个唱曲的地方不断的有新人加入，都是想一睹二后生的风采，同时听听这个事情的真假。

当二后生一出现的时候，所有的没听过的人，都要求二后生再把挖眼睛给大伙表演一下。

这二后生没想到挖眼睛，会起这么大的效果，人们的猎奇心理是如此的强烈。

二后生就把原有的歌词变得更加现实，然后唱了出来，随着他的唱法不时的引起叹息的声音，二后生也就想起往事，不由的感到悲哀，简直是用哭腔唱的出来，唱到激情之处，简直是嚎啕大哭，声嘶竭力。

三天之后让二后生万万没想到，就挣了二百多块钱，这笔钱足够安上义眼的了，没想到这一曲挖眼睛竟然挣了这么多钱。

显然人们同情二后生的遭遇，于是慷慨解囊。

接下来的时间，二后生就把三女子认识的经过，直接用歌词唱了出来，让人们听了之后感叹不已，说什么的都有。

怨什么呢？

只能怨买卖婚姻，只能怨人们没钱。 第15章 一个有文化的人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眼科大夫凭着精湛医术，很快为二后生安上了两只义眼。

二后生很快的感觉到不一样，以前是两个眼皮塌陷着，怎么也感觉到不对劲儿，眨个眼睛都吃力，现在有了义眼又像以前一样，感觉充满了活力。

对二后生来说，现在已经不注意自己长的什么样，本来是个瞎子，这辈子能够混个温饱生存下去就是很不错的结局。

作为瞎子一般来说光棍极多，个别的能找上媳妇儿，当然媳妇儿不是个瘸子就是个残疾人，要不就是这一对瞎眼睛的人。

二后生因为经受过这次打击，早在内心中留下了伤痛，也不愿意回想着往事，一想到三女子心里隐隐约约感到巨疼，这是一个终身怀念值得留恋的女人，三女子去了哪里？

二后生只能把这种感情深深的埋藏在心中，知道这辈子不可能再娶上媳妇儿，也不会有一个像三女的一样多情的女子来陪伴他度过终身。

如果这么想，那你就是一个天下最傻的人，就是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大哥跟二后生一走出医院门口，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是追求二后生的一个粉丝，据大哥讲，凭着勉勉强强看的人影，能看出这个人是一个将近六旬的老头。

在二后生演唱这段时间，这个人逢场必到，而且总是大方的带头拿钱，每次都是三块五块的给着。

这个人讲着一口普通话，按照本地人的说法叫做侉子话。

这让二后生感到纳闷，一个侉子人怎么喜欢听本地的讨吃调？

慢慢的熟悉了才知道他的名字叫做唐敬德，这是一个很好听很帅气很有档次的名字。

唐敬德提出来。

“我在桥西有一套房屋，我也是个光棍老汉，中间有个堂屋，留着做饭用，我住在左边的房间，这右边的房间空着，闲着也是闲着，你们搬进来住吧。

我也不要房租，咱们一块儿合伙做个饭，闲暇之际，咱们一块儿聊聊天儿，我这个人爱说话，一个人呆着孤单的，就喜欢跟你们年轻人在一块。

那帮老头老太太在一块儿总是嘲笑我，说我说话不着调，我也不愿意跟他们打交道，没事了学我的侉子话来嘲笑我，真是小看我。”

二后生当时留了个心眼，直接推辞着。

这段时间经常在社会上混走街串巷，经历的事情千奇百怪，社会经验相当的丰富，按道理说我一个瞎眼人，他让我骗我，从我身上也榨不出油水，我膀大腰圆，他要敢抢劫，肯定干不过我。

韩敬德到底图什么呢？

韩敬德又显得比较热情，二后生就一直拖着。

“等我这眼睛安好了，我和大哥就亮堂堂看着路走进你们家里，我这个人实心眼，交朋友都是实心实意，我相信以后会成为生死之交的朋友。”

二后生讲的是江湖话，证明我这个人很讲义气，没想到韩敬德听完后大受感动。

“等你安上义眼之后，你们哥俩就搬到我家里头，我到时候亲自做一桌菜来祝贺，同时我送给你一件礼物，保证你喜欢。”

韩敬德一直陪着二后生，等着按完眼睛后，直接把他俩拽着。

“大丈夫说话算话，今天就正式住到我们家里，特别你讲的那句硬气话，亮堂堂的看着路走进我们家，这话特别的幽默，根本不带一点瞎子的意思，做人就应该有这么点骨气。”

韩敬德手脚勤快，就听见案板上切的一个利索，很快的听见油热的声音，紧跟着肉片下锅的声音，独有的香味飘了出来。

正是中午时分，就在堂屋里摆了一个桌子，上头摆了六个菜。

一个粉条豆芽凉菜，一个是猪头肉切成的片。

还有一道滑溜里脊，京酱肉丝。

一大锅的大烩菜，还有一只熏鸡。

韩敬德首先打开一瓶酒，然后给两个人倒了一杯，这才缓缓的举起酒杯。

“来祝贺二后生从今天开始走向光明之路，我们先喝一杯。”

随后三个人碰完杯，将这杯酒喝下去，韩敬德这才说道。

“我曾经答应二后生你安上义眼，我送你一件礼物。

这是一副墨镜，戴上去从外表一看你就很有风度，人活着就要讲仪表，就把自己收拾的利利索索。

二后生我看好你，我看你将来的前途远大，前程无限。

我已经六十五岁了，活不了几天，一旦我咽气的时候，就请你二后生在我的葬礼上，给我唱一段我最爱听的讨吃调。”

韩敬德拿出一副宽边墨镜，这副墨镜漆黑的，一看就是瞎子专用眼镜，这也表明戴上这副镜子，那我就是瞎子，不用声明。

二后生摸着这副眼镜只感觉到心里一阵热乎。

这真是一个好人，原来他就有这么点个小小要求。

“韩大哥，按岁数我应该称称呼你为大爷叔叔辈，可是在这里我免了，我就叫你韩大哥，我保证，万一你百年之后，我肯定为你唱上你最爱听的我那段挖眼睛。”

韩静德豪爽的大笑起来。

“二后生你真会说话，什么叫做百年之后，你就直说死了就行了呗。

对待生死我早就看破了，人必有一死，哪有一个人长命百岁的，再说活那么大岁数等于活遭罪。

我是这么看待生死的，活的时候好吃好喝，潇潇洒洒的自由自在，突然一口气也上不来，直接驾鹤西去，那是修来的福分。

假设是一个人病在炕上，病病怏怏的，儿女们伺候着你，更何况久病床前无孝子。

不等于这儿女不孝顺，谁也厌烦，你自己又活遭罪，这是你这辈子欠下的一孽缘需要偿还。

我一个孤寡老头子，又这么大岁数，靠什么为生？

那就是我认识一帮会办丧事的吹鼓匠，凡是这城里的人都知道我的大名。

所以谁们家办丧事都请我帮着联系，我就靠介绍吹鼓匠挣这份钱。

但是他们不知道，我的退休金是很高的。

你肯定纳闷，我一个侉子的人，为什么喜欢听讨吃调，但是我绝不这样认为，反而这讨吃调之所以百年不衰，受到百姓的热烈欢迎。

这证明什么呢？” 第16章 难得一见擂台赛 二后生听的目瞪口呆，一个下九流上不了门面的讨吃调，没想到韩大哥给了这么高的评价，而且这韩大哥似乎说的有道理。

可是这到底在什么地方却说不清楚，也没那个文化水平。

“韩大哥，听你这话就是一个很有学问的人，这讨吃要饭唱出的调调，没想到你韩大哥给了这么高的评价，那你说是什么原因？

顺便我问一下了，韩大哥你是不是上过学？

这话说的滔滔不绝，听着那么有道理。”

韩敬德手里的酒杯重重的蹲了一下。

“我还真让你说对了，我原先是某地的艺术学院教授，专门研究地方的曲调。

后来我被下放到这个地方，后来平反了，我也在这里生活习惯了，就提前退休了。

我不想回到学校里，那是个让我留下伤疤，充满痛苦的地方，在那个地方，口口声声爱我的爱人，直接跟我离了婚，带走了我唯一的女儿。

这改革开放后，两个人去了国外，到今天杳无音信。

讨吃调之所以受欢迎，它蕴含着深厚的民间底蕴，唱出了人间的疾苦，唱出了百姓的平凡生活。

我相信这讨吃调，总有一天会登上大雅之堂，可以换上一个高雅的名字，这个名字是什么？我也说不清，但是我相信这一天很快的就到来。”

二后生感到吃惊，马上站起来，恭恭敬敬的举起酒杯。

“我的天爷呀，没想到韩大哥是大学的教授，我能高攀上，这是我这辈子的荣幸，以后凡是碰见这方面的问题，我还要向韩大哥请教。”

韩敬德用手敲着桌子。

“二后生，你有这方面的天分。

你除了主板打的节奏明快，嗓音好之外，关键你还有个特点，就是会编那些歌词。

这歌词的好坏，不等于你这调调越高就证明你水平高，唯一检验的就是老百姓欢迎的程度。

二后生，你为什么受欢迎，就是你唱出了老百姓心中的想的事情，也就是平常生活的看似小事儿，却隐藏着暗中的大道理。

所以你在这方面你要多下功夫，要知道老百姓想什么，他们有什么样的欲望？

你在歌词中充分的表现出来。”

二后生只感到眼前一个灯照亮了前进的道路，原来的那种自卑感，突然消失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豪情壮志，在内心中涌动出来。

“韩大哥我是个笨学生，但是我有个好处，我这个人肯学也爱学，希望你能教会我这个笨学生，我绝不辜负你的期望，也不会让你丢脸的。”

韩大哥笑了。

“在百姓中存在着不少的民间高手，如果给他们一个展现的舞台，他们一定会大放光彩，我就认识这么一个天分很好的女艺人，她叫刘兰兰，是个很有潜力的人才，我是很欣赏的。

没想到刘兰兰脾气高傲，仗着自己有点小名声，根本看不起我。

当我介绍我的身份，认为我是个骗子撒谎的人，那有一个大学教授，喜欢听吹鼓匠将唱的曲，于是我就碰了个大钉子。

我无法表明我的身份，我总不能去学校开个证明吧，往自己脸上贴金。

如果有机会我把她介绍给你，我认为你们俩的声音质量，是现成的组合天籁的知音，再加上你会编词的本事，一定会大放异彩。

刘兰兰也会编点歌词，但是水平跟你比起来差了点，关键那些歌词总是偏向那种低俗的，有点黄色的成分。

我希望你把握方向，尽量编一些向上幽默的段子，不要走那种路子，当然歌颂爱情，是经久不衰的很受百姓喜爱的曲子。

像民间的天仙配之类的，那是属于高雅的调子，还有民间传说的孟姜女哭长城，等等这些都值得借鉴的。

你不能一听之后，就把它过了脑袋算了，要认真的琢磨其中的内中含义。

对本地的口音，有些词句内部的含义我并不太清楚，而你作为本地人，就应该根据本地的词汇，来编曲受人欢迎的讨吃调。”

晚上睡觉的时候，大哥也有点激动。

“二后生啊，你一定珍惜这个缘分，咱们碰见了真正的高人，就他这番话，你只要按着去做，绝对会成功的，不会堕落为一个好吃的人。”

大哥头一次说出了堕落这两个时髦词语。

韩敬德为二后生打开了一扇窗户，介绍了不少对他来说很陌生的学问，像什么语调的拍节，词语的悠扬顿挫，如何达到朗朗上口？

当然这对二后生来说，感觉到又神秘又深奥，能接受多少算是多少？

韩敬德并不在乎二后生的接受能力多少，而是在乎能够一展学问。

滔滔不绝的享受着给学生教课的感觉。

韩敬德今天破例的说道。

“有一个九龙街，有一个很有钱的主，两个儿子，一个是做买卖，一个在北城开饭馆，这老头八十一岁，也算是高寿了，刚死了两天。

这两个儿子很孝顺，也想炫耀一下，也就是按你们的说法，属于一种喜丧。

于是就找到了我，让我给联系一下鼓匠班子，没想到提了一个特殊的要求。

那就是请两家的吹鼓匠，让他们比赛一下。”

二后生听到这里一阵激动，只感觉到心脏急剧的跳动起来。

“我明白了，韩大哥你是说擂台赛。

多少年来听说过，但是没见过，也没人有这么多的钱去请两家打擂台。

这种场面格外的红火，格外的招人气。

我曾经听说那些吹鼓匠表演的相当费力，有的吹唢呐能累出吐血了，有的唱的嗓子都破了，就是为了争口气。

这真是难得的机会，我说甚也得过去看一看，看他们怎么竞争，从中我学点啥东西。”

韩敬德高兴的直点头。

“真是孺子可教也，这两家吹鼓将一个擅长唱戏文的，另一家就是唱好词调。

通过两家打擂台，你可以取长补短，看看自己哪个地方欠缺。

我本来联系了刘兰兰，刘兰兰说是忙的顾不上，给一个乡干部的老爹办丧事，不敢不去，

否则的话我介绍你们俩认识一下。” 第17章 挑战对方的艺人 九龙街是一个繁华的街道，这里头都是本市的手艺人，都是靠本事来吃饭。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这里有手艺精湛的白铁匠，打造每家每户必备的冬天取暖的烟筒。

还有江湖上练武之人，更有一手接骨的绝技，这个人叫做沈铁牛，那是远近闻名的。

曾经有一个骨折的病人到了医院里，大夫告诉他需要截肢，这个病人当然不干，正处于年轻力壮的时候，如果断了一条腿就成了残废，以后家里的老小靠谁养活？

就在犹豫之中，有个人多嘴告诉他有个叫沈铁牛的，可以去他那里试一试，如果看不了再回到医院治疗也不晚。

这病人去了沈铁牛治疗，还没等介绍病情，铁牛用手开始摸着他的腿，然后手上突然有劲儿，嘎巴巴的一阵响。

随后沈铁牛涂上他特制的药膏，并且用夹板固定缠上了绷带，告诉他一个月之后就会复原，保证他活蹦乱跳。

几天后这个病人就敢下地行动，一个月之后真是行走自如，但是还不放心，又跑到医院里来拍照片。

给他看病的大夫早就认出了他，他私自跑出来，对此感到十分的生气，当他看着拍摄出来的腿部骨骼，惊讶的目瞪口呆，根本看不出有断裂的痕迹。

当然这里头的人基本都是属于下层的人，很少有正式单位的人，这改革开放以后，整个经济搞活了，这些人也显出了他们的威力。

那就是挣的大钱，厉害的人叫企业家，还有称为十万元户，这些人统称为个体户，比起那些企业政府的人，挣的钱不知高出多少倍。

一个烤羊肉串的人自豪的说，我一天的卖出的羊肉串，等于有工作的人一个月的工资。

就是这股大潮的冲击之下，不少的正式职工和行政人员纷纷下海创业，其目的就是尽快的改变经济状况，使自己的小家庭富裕起来。

办丧事的两个儿子，更不会放过这炫富的机会，同时也证明自己的父亲德高望重，所以这么大岁数在驾鹤西去。

同时也为了表达自己的孝心，也是为了镇住九龙街的人，你们不是有钱吗，有本事跟我比一比。

于是别开生面的，请了两家吹鼓匠，让他们来个窝里斗。

整个半条街被挤得满满当当，正好有个广场空地，搭着两个唱戏的舞台。

这舞台都是由自己出资，一个舞台显得简陋一些，而另一个舞台却显得比较豪华。

二后生跟在韩敬德屁股后头，在人群中挤了过去。

在两个舞台前面，两个儿子一边坐一个，作为主家，自然坐在最好的位置。

此时那个比较简陋的舞台，跟前挤的人山人海，这吹鼓匠正表演着二人台，精湛的演出引起所有的人的鼓掌叫好声。

而另一个舞台却显得格外的寒酸，寥寥无几的几个人，那是上岁数的人也走不动，不敢过去凑热闹，老骨头老腿一旦被人挤塌了，那是得不偿失的。

坐在这里的正是大儿子，此时有点尴尬的向韩敬德打着招呼。

韩敬德跟这大儿子很熟悉，直接大方的就坐在他跟前，二后生跟大哥也坐在旁边。

大儿子抽出烟来，挨个的敬着香烟，一看这烟盒就是大中华，显然特别的有钱，那时候的人请你抽烟是一种礼节，也是最高的待遇。

你要是不会就可以客气的说，我不会抽。

大儿子叹了一口气。

“你看看我兄弟那边特别的红火，而我这里真的清冷，我是听了你的话，认为我这边的吹鼓匠绝对能火起来。

我说大爷你真是走了眼，这堂堂有名的唢呐王，竟无人欣赏他的唢呐，看来跟不上形势了。”

舞台上一个吹唢呐的人，正在费劲的表演着，一个唢呐被他拆成不同的节，然后开始吹着，吹奏出不同的声音。

其中吹出一个声音，二后生一听就懂，那是一个男人上气不接下气的哭着，用唢呐把这个哭声模拟出来。

二后生虽然瞎了，但是耳朵格外的灵，他能听出这个吹的人功夫特别的深沉，吹唢呐需要的是一口气，吹这么长时间不换气，不愧为叫做唢呐王，真是有两下。

韩敬德笑了笑，手中夹的烟一口气抽了半截，缓缓的吐出烟雾。

“本来说好了，想请赵兰兰过来捧场，没想到突然发生了变故，所以赶不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你不必失望，我今天带了一个好手，绝对会震惊全场，这就是二后生。”

主家看着一个戴着墨镜的魁梧的人，当听到说是二后生，热情的伸出手来上来就握着。

“原来你就是二后生，我早就听说你最会唱的拿手挖眼睛，遗憾的是我没有听过，现在就靠你救场了，也能让我大饱眼福。

只要你唱的好，我上来就奖给你五百块钱，说话算话。”

二后生吓得一哆嗦，差一点出溜到桌子下面，到底是有钱人说话这么畅快，这五百块钱好像是五毛钱。

这一年辛辛苦苦最多撑死挣个六百出头，没想到对方口气这么大，竟敢出这么多的赏钱。

二后生这才明白韩敬德没有提前打招呼，冷不丁的把他拽过来，原来就是想让他救场，也是考验他临场应变的能力。

二后生当然不能认怂，更何况这五百块钱呢，这是多么大的诱惑力，这笔钱挣的太容易了，一定要发挥自己的最佳状态。

“我这就上去给大伙唱一段讨吃调，这属于下九流的登不上大雅之堂。

这个曲子没有高低，就是看你如何发挥，如何唱的引人，也看你编的词内容水平高低，在这方面我还有那么点自信。”

二后生这两天跟着韩敬德也经过他的熏陶，也会拽两句文明词儿，也会说两句高雅的话，也会说那种场面的话。

二后生直接站在舞台上用手敲了两下话筒，直接说道。

“对面的二人台唱的很起劲儿，我这里唱讨吃调，也给大伙助助兴。

我叫二后生，初来乍到，也希望父老乡亲给我捧场。

今天我给大伙唱的就是我亲身的经历，这个讨吃调也叫做挖眼睛。” 第18章 一炮走红了 二后生说到这里放慢了语速，他故意这么做，就是引起人们的注意。

因为两边的舞台都有喇叭声音，当然为了显得公平，这声音大小是经过调制的，既不影响对方，又能让这边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二后生现在必须把人招到他这里面，让那些老乡们过来听他演唱挖眼睛，他知道这是成名关键之战。

“在唱这段挖眼睛歌词之前，我先简单介绍一下我二后生的经过。

说起来我二后生的身世特别的可怜，一家五口人，三个半瞎子。

我大因为常年劳累，现在腿疼的干不动了，我就是一个唯一的好人，于是我就靠唱讨吃调来挣钱。

我二后生不算一个好人，也是很骚的人，没钱娶不上个媳妇儿，就动了歪心思。

在一个村里演出的时候，碰见了三女子，我们俩一见如故。

那三女子的人才那是百里挑一，别提多漂亮。

乡亲们，你们要碰见这漂亮的女人，如果这女人愿意，你会怎么办？”

二后生的不紧不慢的声音，还有与现场交流的语气，马上引起另一半听戏的人的注意。

听见没有？

对方是二后生，对了，这二后生不是唱挖眼睛的人吗？

这挖眼睛听说唱的特别出名，走吧，咱们过去听一听吧，这边的二人台早就看过了，也没什么稀罕的新玩意儿。

二后生故意不紧不慢的说着，其目的就是将对面的观众拽过来，就采用了这种问话的声音，与下面的观众们交流。

这是他在韩敬德的指导下，学会的一种交流技巧，二后生能清楚地听见，不少的人脚步移动声，都向这边走过来，而且能听出底下的喧哗声越来越大。

很快的就有人搭话了。

“我要碰见这漂亮的女人，她又愿意，那我肯定跟他打伙计，只有傻子才不干。”

随后还有人说出的更下流的话，引起了哄笑的声音。

二后生这才接过话茬，他知道人已经被他吸引来了，现在开始正式亮出他的绝活，绝不能再拖延了。

“如果我反问你们一句，因为你跟三女子打伙计，而遭到了她男人的报复，一双眼睛被个菜菜都挖掉了，你愿意吗？

底下的人鸦雀无声，真的没法回答。

二后生这才说道。

“下面我给大伙唱的挖眼睛，就是我的亲身经历，希望你们听到这段讨吃调之后，能改变你们的看法，能从我身上的遭遇，有所启发。

演出正式开始，挖眼睛。”

二后生的主板打了起来，如同行云流水，特别的有板有眼，很快的迎来了一片喝彩声音，打的好板子。

二后生将着挖眼睛的词本来想改变一下，没想到却遭到韩敬德的反对。

如果你用改变的词唱起来，表面上看的比较文雅高尚，却失去了市场，你应该从你内心中把你当时的感受，亲身的体会，直接唱出来要唱出真实劲儿，这才叫最上乘的讨吃调。

二后生这是头一次，开始唱改编过的挖眼睛。

一阵阵钻心疼，我使劲的摆着脑袋，就像躲开那铁器的改锥。

我是左晃又摆布，只感到那股劲儿，直接钻进眼眶子里。

那是一股钻心的疼，刚才才把我眼睛拽出来，眼前一片黑暗。

我的天呀，饶了我，留我一只眼睛还能看个路。

剩下的一只眼我看得清，一个尖尖的树杈子怼了过来。

那男人呲着大黄板牙，哈喇子流的我满脸，那一只眼睛放着蓝光。

求求你饶了我，二后生再也不敢打伙计，不敢再招惹三妮子。

哎呀，我的天呀，我的娘啊，想起来当时的情况，我后悔了！

那树叉叉扎在眼睛上使劲的转呀，使劲的剜着。

我剩下的那颗眼珠子，我那明亮的眼睛啊，使劲的扭啊，使劲的转，疼得我叫苦连天

这眼珠子生生的被拽断，那个疼啊，那个苦啊，我的老天爷

眼睛火辣辣的疼，我也就认了，这眼前从来没有的黑暗，那真是无穷无尽。

我的两个手摸呀摸，就想找到我那两个水灵灵的眼珠子。”

底下的人哭声一片，显然二后生的现场演出感动了所有的人，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凄惨的经过。

现在开始准备收场了

乡亲们，听我言，以后不要做这荒唐事儿，我的教训你们都听清，千万不要再学我。

有了钱娶个好媳妇儿，没了钱咱就认个命，堂堂正正做个好人，做好人。”

这主板打到这里卡的截然而止，二后生也就唱完最后一句。

场面上一片静悄悄的，这让二后生感到纳闷，怎么了？

没人欢迎我，难道我唱砸了吗？

底下一片的唏嘘之声，紧跟着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我的天呀，听得我魂儿都没了，二后生真是好嗓音，哎哟，唱的我哭的受不了。

二后生知道成功了，他迈出了最重要的一步，他知道他的名声从此以后就会传出去。

作为主家的大儿子，直接拿着五百块钱，上了台中间手抓着二后生的手，把这钱直接钻塞了过去。

二后生拿起这钱高高的扬起，专门让底下的观众看着，然后大声的吼着。

“我二后生谢谢这主家的慷慨大方，打赏给我五百块。”

闻讯赶来的二儿子，早就在台底下听的泪流满面，此时自然不甘示弱，几步就跨上台上，当然他的打赏钱不能压过大哥。

“我作为主家的二儿子，我想给二后生四百块。”

二后生把这钱转交给韩敬德由他保管，现在已经成功了，但是不能冷场，就把讨吃调经典段子，又唱了出来。

当然这些词儿都是经过二后生改编的，特别的俏皮，又带着特别的土气，纯属于乡下人说的话，纯属于乡下人想的事儿，有声有色的唱了出来，那真是悠扬顿挫，唱出了截然不同的味道。

韩敬德闭着眼睛欣赏着打着节拍，他在欣赏着二后生唱腔，果然我没看错他的潜质，一个很有培养前途的民间歌手。

回到韩敬德的家，二后生很大方的拽出三百块钱，就准备回报韩敬德。 第19章 我的生死观 韩敬德摆着手直接拒绝。

“这是你辛辛苦苦挣来的钱，理所当然应该得到的报酬。

以后的路还长着呢，需要钱的地方多的是。

你知道今天的演出意味着什么？

下一步你最好成立一个以你为首的演唱班子，最好找一个女搭档，而我推荐的最佳人选就是刘兰兰。

过两天我跟她联系一下，介绍你们俩认识一下，我可以肯定的说你们俩的声音特别的符合，是一个绝佳的搭档。”

二后生听到韩敬德的话，就老老实实的把钱收了下来。

花钱的地方真的多的是，父亲的病需要看，家里的破房子需要翻修，虽然韩敬德预测他的前途很好，但是碰见万一情况拿不出钱来，那才是最可怕的情况。

二后生想到当时拿上赏钱的情况，不由得感慨说了一句。

“主家这两个哥俩真是一个大方爽快的人，出手就给了这么多的现钱，我碰见了大贵人。”

大哥也笑嘻嘻的在旁边附和着。

“我没有你这种本事，两年比不上你一天挣的钱，我总算知道了城里有钱人是什么样。

咱们村最有钱的会做点小买卖的赵发财，一天到晚在全村晃悠着，骑着自行车满村子转悠，生怕咱庄户人不知道他有钱才买得起自行车。

跟着城里人比起来，简直是寒酸死了？

咱把这事跟他一说，你说他会不会气的两眼发白直接昏死过去。”

韩敬德看着两个人放声大笑，不由的摇着头。

“二后生啊，你真是井底之蛙，目光浅短，你知道最得力的是谁吗？

就是给你赏钱的这哥俩，你就等于给他们免费打了一次广告。

他借着你唱挖眼睛的事情，然后大方的给赏钱，这就给底下的观众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呢？

老大是开饭馆的，那就会带来源源不断的不断的吃饭的客人，就会有不少准备结婚的人预定他的饭馆。

老二是开公司做买卖的，他向所有的人证实，我这个人老实本分，说话算数，童叟无欺，会为他今后的买卖带来巨大的收入，做买卖的人都喜欢跟诚实有信用的人打交道。

这死去的老汉，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养了这么两个机灵的儿子。”

二后生问道。

“我听说这城里人都会买墓地的，不像农村人在自家地里一埋就行了，好一点的用水泥修一个坚固的坟墓，差一点拿土堆一堆就行了。”

韩敬德接着话茬说道。

“要说这老汉的坟墓，在墓地里属于第一流的最高档的，买的就是土葬的坑。

咱这地方穷，但是它有个好处，这公墓地方属于民政局管辖，也是创收的来源。

这老汉的坟墓，我跟他两个儿子过去看过，那是超豪华的面积格外的大。

首先有一个大平台，用花岗石垒砌成的墓葬室，把这棺材往里头一抬直接放好了，然后把这门一封就行了。

这平台两边还摆着两个石头刻的灵兽，平台上还盖了一个遮雨的亭子，别提多奢华了。

那个位置相当的好，具体花了多少钱我也没敢问。

比起我买的火葬坑，显得有点寒酸了，不过我还是很满意的，虽然一平米的坟墓，却是用大理石的墓碑，和大理石砌成的火葬墓地，但是大同小异，这石材都是一样的。”

二后生感到纳闷，直接问着。

“老师，你现在买墓地有点早了吧？

为什么不选择埋葬的墓地，反而直接选了个火葬墓地，你又不是没钱。”

韩敬德显得兴致极高，哈哈的笑着解释着。

“我要未雨绸缪，提前做好打算，这跟前没有一个亲人，我也不指望不见踪影的女儿来发送。

就是跟前你们这几个朋友，一旦有那一天发生，就不必办得那么隆重，直接把我送到火化场一烧就行了。

买好墓地都是现成的，只需在那里给我唱首我最爱听的讨吃调就行了。

一个人火化是最高级的结局，而且那些修道的高僧都采用这种方法。

二后生你想想一个人死了，如果把人装在棺材里，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二后生夸耀着。

“这打发人的事我还真知道，那是晚上的时候把这死者穿戴好，然后放到棺材里，把所有的衣服褥子都放进去，然后直接把这棺材盖盖上，由孝子把这钉子钉好。

然后再请人抬棺材，有钱的多请人，没钱的少请两个，这一路上不能停，一直抬到墓地里，提前挖好的坟坑，然后把这棺材放进去，众人一埋回来吃顿饭就行了。

我觉得这样挺风光的，也挺有面子的事。

打发死人，作为吹鼓匠是最挣钱的营生。”

韩敬德摇了摇头。

“我给你科普一下吧，这人死亡之后首先要经过一个过程，那就是出现尸斑，身体出现若干个黑点。

然后这身体就会膨胀肿胀起来，最后变成尸水慢慢的流下来，然后在细菌的吞噬下，这肉逐渐的烂了，那衣服也逐渐的变成了尘土，最后变成一个骨架子。

在随着时间的塌陷，也就是说过了千年，这棺材也会腐朽，然后化为尘土。

与其这样细菌吃着，老鼠咬着，慢慢的腐烂，受这个活罪干什么？

不如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来的时候赤条条的来，走的时候一尘不染，干干净净的走，是何等的潇洒自在。

我认识一个和尚，从那里我学到了佛法，我这才知道人的本性是永远存在的。

人死了之后要背因果，根据你的所作所为，要么去天堂，要么下地狱，作为修炼者最终的去处是西方极乐世界。

我是坚信有这么个世界，我也坚信我会去西方极乐世界得到永生，这才是人生中最终极的修行目标，我期望着盼望着，阿弥陀佛及大菩萨来接引我。”

二后生听的目瞪口呆，他想了半天突然问道。

“那你所说的本性，就是人们说的灵魂吧，有的灵魂下了地狱去了阴间，有的去了天堂，还有你说那个什么极乐世界，这都是我头一次听说。

原来我想着人一死啥也不知道，这辈子就完了，老师是个有学问的人，将来我也好好的修行，在极乐世界去见老师。” 第20章 潇洒的走了 二后生跟大哥聊了很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二后生不知道是否是天亮，而大哥能有点光感，此时被大哥叫醒了。

“这太阳晒屁股了，你还不起让韩老师看着笑话，咱俩就是个懒鬼，赶紧做点早饭吧，把这馒头热一下的，我去熬点小米粥。”

二后生急急忙忙穿好衣服，然后拿着漱口缸子开始刷牙。

这是跟韩老师学来的，韩老师特别强调，刷牙有利于口腔的清洁，唱出的声音好听出来的气息也好闻，这是每天必须的不可缺少的程序。

按照以往二后生舍不得花钱买牙膏，最多拿水漱一漱口就行了，现在猛然的用上牙膏，也感觉到口腔清爽，同时感觉城里人真讲究。

想想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那是多招人喜爱呢。

再穿上一身精干合体的衣服往那一站，你能分出我是城里的人还是乡农村人？

二后生听了半天，这韩进德的屋子里没一点动静，于是就试着喊了一声。

“老师该起床了，刷完牙咱们一起吃早饭，我让大哥去买点油条，好好的犒劳一下，吃起来老香了。”

二后生的嗓门大，估计这一嗓子绝对能吼醒韩敬德，可是等了半天却一点动静没有。

二后生下意识的感觉到不妙，老师不是一个懒惰的人，特别注重自己的仪表，早早起来总是要收拾打扮一番。

二后生试着把这门推开了，又喊了一声，却没有一点动静。

二后生摸着直接摸到床上，随手摸到韩进德，感觉到身体不一样的凉，然后这手摸到脸面上冲着鼻子一试探，哪里有一点气息？

二后生一屁股坐在床边吼着。

“大哥你快过来瞧瞧，怪不得韩老师昨晚一个劲儿的说死呀，原来他早就有感应，这身体都凉了，不知道啥时候去世的。”

大哥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他的眼前还能看点路，果然用手一摸韩敬德，只能一声叹息。

“这真是个好人呢，就这样走了，不过这样也好，你看一点罪没受，让他讲话干干净净的走了。

这跟前儿也没什么个亲人，咱正是报恩的时候，就把他打发了吧。

我想一想还得找一些人帮忙，咱们两个瞎子办不成事。”

而后生说道。

“这抽屉里翻一翻，看看买的火葬墓地本本在不在？”

在抽屉里有一沓子钱，大约有个一千，果然找到一个本，还有一部手机，还有一个取款的折子。

二后生想起韩敬德说的话，于是打开手机让大哥看着。

“你看看这手机上有刘兰兰的手机号码吗？

我跟她联系一下，希望她过来送老师一段，如果有缘分，我们俩就会组成一个组合，也原来老师生前的愿望。”

大哥把这手机凑到眼前，仔细的认这号码还真让他看出来了，然后直接按着号码打的过去。

这手机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韩老师，我这会儿总算忙完了，现在就可以过去见你了，我正在汽车站里等着坐车过去呢，中午就不要做饭了，我给你买一些现成的，咱们一吃就行了。”

二后生接过手机直接问到。

“你是刘兰兰吗？”

传来了质疑的声音。

“你是谁？你怎么有韩老师的手机？”

二后生解释着。

“我叫二后生也是拜韩老师为师傅的，他很欣赏我的才干，我从那里知道你叫刘兰兰。

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韩老师昨天晚上突然去世了，我跟韩老师住在一块儿。

老师生前介绍你，说你的嗓音格外的好，我们俩是最好的搭档，而且老师生前希望，希望你能送他最后一段，然后在墓地里咱们俩一起给他唱讨吃调。”

传来吃惊的抽泣声。

“韩老师身体一盖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走了呢？

也多亏了二后生你跟老师在一块，我马上就赶到，咱们见面后再说吧。”

大哥还能走路，拿着抽屉里的钱，去外头给韩老师买了一身的衣服，总要体面的发送一下。

二后生不由的感觉到世事无常，一转眼老师就这样走了，这心里头突然有莫名其妙的说不出来的伤感。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了，二后生站了起来，突然闻到一股抹香水的味道，紧跟着胸口挨了一拳。

“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二后生了，早就听见你唱的挖眼睛。

这两天我们吹鼓匠里传遍了你的名声，听说你打擂台，上台一唱讨吃调，直接把那个有名的吹鼓匠班子挤的下不来台。

没想到你二后生是个堂堂仪表的汉子，这墨镜戴的好。”

二后生脸色往下一拉。

“刘兰兰，咱俩商量一下如何打发这老师，我这眼睛瞎了看不见也没法张露着，所以老师的丧事全靠你打发。”

刘兰兰一声叹息。

“韩老师生前多次跟我谈过，他一旦死了应该怎么办？

这点小事你放心吧，我一个电话就把人请来了，那都是打发死人的内行人，火葬场我也有认识的人，墓地我也有认识的人。

我还告诉你，韩老师生前提早就买了火葬坑墓地，我还陪着老师去过，夸耀买的地盘好向阳，让我经常抽空看看他，清明节最好送一朵鲜花，给唱一首曲子，不要什么烧死人的冥币，我就纳闷了，人死了不花这钱要鲜花有什么用？

老师是个有学问的人，咱农村人也琢磨不透老师脑瓜子想的啥，就按他的办吧。”

刘兰兰开始打着电话。

二后生听着刘兰兰的话，心里悬着的石头放下来了，刘兰兰就是吃这碗饭的，这手下自然认识一帮人，早就熟悉如何打打发丧事，果然这火葬场也认识，更关键的是刘兰兰知道那个墓地在什么地方，也省得过去打听了。

又是大哥的脚步声，二后生一听就知道了。

“大哥，这衣服买到了吗？”

大哥的声音。

“这年头有钱好办事，我直接去了专门卖丧老衣服店铺，那里头什么样的衣服都是现成的，都给你准备的好好的。

咱不能昧了良心，更何况韩老师提前把这钱准备好了，我就买了一套最贵的五百块钱，剩下的钱足够发送韩老师的了，如果不够了咱俩再贴上点。” 第21章 见景生情 大哥神色一痴呆，停住了脚步，闻了闻。

“你跟前怎么个有个女的哇，我知道了，一看你这架子我就知道你叫刘兰兰，咱俩都是同行，我也经常跟吹鼓匠人们混在一块儿，当然他们想起就会叫我。”

刘兰兰爽快的哈哈一笑。

“我知道那是吹鼓匠人临时缺人了，就把你叫过来，临时凑人数垫被子的，那你挣的钱是最少的一个，这规矩我早就知道了。”

大哥尴尬的咧咧咧嘴。

“啥事也瞒不过你这刘兰兰的法眼。”

刘兰兰很快的叫了一帮人，有帮着穿衣服的。

很快的火葬场的专用车来了，一帮人七脚八舌把韩敬德装了上去。

刘兰兰拽着二后生，以亲人的身份也就跟着坐了上去。

二后生头一次来到火葬场，眼睛瞎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靠耳朵听着。

刘兰兰主持着葬礼，介绍了一下韩德敬德的一生，当然都是一些赞誉之词。

随后刘兰兰让在场的人一起来个三鞠躬。

刘兰兰很快就跟着火化工人聊天，并且送给了他一条烟。

火化工人显得很高兴，也听说过刘兰兰的名声。

“我也是复原军人，原来也是咱们种地的庄稼人，按道理说哪儿来哪儿去，我又不想回农村受那份苦。

正好火葬场需要人员，找一个胆子大的，我才不忌讳这些呢，更何况咱是当兵的。

这个活是挺轻松的，一天也轮不上一个人，而且还能挣固定的工资，我是心满意足了。

我提醒选骨灰盒的时候，不要听他们忽悠，那他们都是从专门的地方定制的，一转手就赚好几倍的钱，你就选一个中档就行了，那是最合算。”

二后生听到站在跟前的大哥说道。

“好好的人直接送进了火炉子里，这火苗旺的很呢。”

刘兰兰在一旁快嘴快舌的解释着。

“这火葬这种事儿现在还没推广开，只有那文明有学问的人实行。

就像一些有过战功，那些老干部都积极响应着，这也是国家号召一种做法，省得占用庄稼地。

这炉子里烧的都是喷着的油，国家给予补贴。”

刘兰兰找了一辆汽车，三个人又跟着来到了墓地。

二后生只能用手摸着，只感觉这墓碑冰凉冰凉的。

刘兰兰突然哭了起来。

“韩老师，你活着的时候就爱听我唱的曲，一直夸我是个金嗓子，就是嫌我唱的词儿不好听，太下流了。

我也有苦衷，你唱那些好词儿咱也不会，也挣不上钱，你是挣现钱的人坐在那里就能开工资，哪知道我们办丧事儿唱曲的人的难，这两个钱真的难挣。

你以为我愿意上着台，那些猴子们看我的眼神，真让我发毛，好像我身上没穿衣服，就盯着我胸口看。

一唱正经曲都捂着耳朵，还让我唱那些黄色的曲，这才能挣上钱，那些人听着眼睛值了，哈拉子流的，哪有一个正经人？

现在我满足你的心愿，就给你唱一个最正经的曲子吧。”

刘兰兰开始放放开嗓音，唱了一段孟姜女哭长城。

二后生头一次听到刘兰兰的嗓音，那真是悠扬顿挫，特别有特色，农村人夸嗓音好，都一般说金嗓子，刘兰兰就属于这种音色。

二后生不以为然，按道理说孟姜女哭长城，应该是怀念丈夫的曲调，刘兰兰是什么样的身份？

仔细一想刘兰兰只是借这个意思，来表达对逝者的哀悼。

韩敬德孤苦伶仃的走了，身边没有一个亲人，都是我们这些热心的朋友把他送走的，这人活着不容易，死了又很孤单的离开。

二后生不由自主的一股悲愤之情从心中涌出，等刘兰兰唱完了，他也开始唱了，唱的是一段光棍哭妻。

只有用这种曲子才能唱出心中的悲哀，才能发泄着心中的那种难以描述的伤心感觉。

二后生的如泣如诉的唱法，就是铁石人听了以后也会落泪。

刘兰兰悲从心中来，不由自主地也放声大哭起来。

二后生很快的听到有人集聚过来，这墓地里不可能一天死一个人。

二后生很快的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这光棍哭妻唱的太让人伤心了，就请你过来给我老婆唱上一段吧，她病怏怏的总算走了。

按说活着也活遭罪，可是我还是舍不得呀，留下两个孩子，一个五岁，一个十岁，这可怎么办呢？

就请你在我老婆墓地前也唱上一段儿吧，也让我放松的好好哭上一场，我就给上你一百块钱，

还有你这个女女也唱的嗓音不错，我也给你五十块钱，也就给咱唱上一段。”

刘兰兰已经恢复了神志，又开始调侃着。

“你还真碰见了，看来我刘兰兰还真不如二后生的身价，一张嘴给的钱就差一半，二后生你真是好命的人，就在这墓地里也耽误不了挣钱。”

又听见几个声音。

“哇，你就是唱挖眼睛二后生，刘兰兰，我认识你。

没想到你们两个著名人士出现在这里。

我明白了，你们两个合伙就在这里挣现钱，绝对能发财，就给我们这些死者唱一段吧，活着的时候，我的老妈就爱听唱讨吃调。”

二后生不忍推辞，急忙解释着。

“我是送我的一个好朋友，他也是刚刚去世的，生前我半夜叫他为大哥，我们知己。

这光棍儿哭妻，我就给你免费唱吧，

什么钱不钱的，看着你喜欢媳妇的面子上，也知道你是一个性情中人。”

二后生被人拽着，稀里糊涂不知走了多长时间。

紧跟着听到一个男人的哭声。

“媳妇儿，我把二后生请来了，专门给你唱一段光棍哭妻，这是我的心里想说的话，你就好好的给我听着吧。”

二后生开口了，唱起了光棍哭妻，男人在跟前趴在地下放声大哭啊，那简直是惨不忍睹。

二后生听见刘兰兰说着。

“谢谢这位大哥给的赏钱，我替二后生接下了，我们还要赶下一家，现在该轮到我刘兰兰唱了，这老汉活着爱听女儿唱腔，就是图个红火，我就给你唱上一段拿手的吧。”

刘兰兰显然要压过二后生，有板有眼的唱出最拿手的讨吃调。 第22章 组成唱曲班子 二后生一带头，也就停不下来了，稀了糊涂不知走了多远？

直到肚子感到一阵的饿，刘兰兰开始说话。

“各位不要着急，这大中午的，唱的口干舌燥，让我们歇歇，吃点东西接着唱！

在场的人都放心，我刘兰兰说话算数的，保证唱完最后一个人。”

二后生感觉到手中热乎乎的，一股特殊的香味飘了过来。

大哥说道。

“这是刘兰兰派人去市里头，专门为咱们买的狗不理包子，那是天津人在市里开的一家包子铺。

要是去晚了根本买不上，幸亏刘兰兰认识包子铺的老板就走了个后门，趁热吃哇。”

二后生一口下去半个包都没了，长这么大头一次吃到这种美味的包子，果然是名不虚传。

刘兰兰笑着说道。

“二后生，我问你大哥了，你比我大五岁，以后我就称呼你二哥。

这包子管饱，你就不用着急了，慢慢的吃吧，这里头还有一些猪头肉，等晚上的时候咱们在一块喝酒，待一阵还要给别人唱，就不要喝酒了。

今天咱们俩就卖一卖劲儿，比一比看谁唱的好，我还真不服这个劲儿，按道理我这个女人是应该受欢迎的，可是跟你一比还是差那么点。”

也不知道唱了多长时间，刘兰兰这才说道。

“谢谢各位的捧场，现在我跟二哥给大伙唱合唱最后一曲，这天色已经晚了，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大伙散了吧。”

可能经过一天的磨合，刘兰兰找到了跟着二后生合唱的特点。

很快的坐上了汽车，只感觉到汽车刚开始是颠簸的很快的就平稳了，知道这是进了市区，这路面就好多了。

自然又回到韩敬德的家。

刘兰兰忙碌起来，做了两个凉皮，炒了四个热菜，又拿出一瓶酒。

二后生听到炒菜的声音，很快的这菜就摆到桌子，二后生不由自主的夸奖着。

“刘兰兰，你真是个干活利索的人，谁要娶上你，真是他的福分，那你的男人是做什的，你出门卖唱，难道他不管？”

刘兰兰敲着桌子。

“这好好的咱们一块吃饭，就别提那些伤心的事了，等我抽空给二哥讲讲我的经历。

今天咱们真的挣了不少，我数了数整整挣了一百五十块。”

二后生听见大哥拿着酒杯呲溜一口就吸了进去，显然他早就馋着这口酒。

“刘兰兰你是个有福的人，头一天碰见，我们就挣了这么多的钱，没想到这墓地是个挣钱的好地方。

明天我们还去那里挣钱，又不用东跑西颠的，这不省事多了。”

刘兰兰嘿嘿的一笑。

“大哥你死了这个念头吧，你知道坟地是个什么地方？

那是阴气集中的地方，是死人待的地方。

咱们头一天去那里唱戏，那些鬼魂们听着稀罕，也就并没有给咱们作怪，如果你真的敢去，用不了十天半个月绝对会得一种病。

这种病叫劳病，那是任何医生也看不好的，就等于给你判了死刑，你就是去找大仙，你也看不了。”

大哥有点不服气，反而质问着。

“我听说这墓地里晚上有人看着，那些人怎么就没事儿？”

二后生开口了。

“刘兰兰说的有道理，大哥你就别嘴硬了。

这坟墓地是官方开的，听说是社保局经过批准的，那墓地里的人都是公家的人，就等于上了牌照，这鬼魂们也得敬他们三分，哪里敢去骚扰。

刘兰兰，咱们俩做个规划，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刘兰兰拿着酒杯。

“二哥咱俩碰一下，这个事儿我早就琢磨好了，搭台唱戏必须得有人。

我认识两个一男一女，女的叫兰花，这男的叫大毛驴，都是天生的好嗓子，就是文化水平不高，我就是他们的老师。

我把他们两个叫来，咱们四个人组成一个班子，这大哥你也不用闲着，唱累了我们休息的时候，你在中间给撑个场面。

在咱们吹鼓匠有个圈子，相互之间都联系着，谁们家办理个丧事儿，我马上就会知道。

凭着我的名声，一般稍微有点钱的人喜欢爱面子的人，肯定会请咱们过去。

现在又有了你二哥的加入，更等于如虎添翼，以后谈价钱的事儿，由我出头露面，我在这方面有相当的讨价还价的经验。

明天我就把大毛驴跟兰花叫来，然后咱们一块合计合计。

还有韩敬德这套房子是公家的房子，咱们不能站着，尽快的还过去。”

二后生喝酒喝的高兴，这才缓缓的说道。

“我是这么想的啊，咱们不能只盯着办丧事这件事。

咱们要扩大咱们的影响力，好比如说这商铺开张的时候，还有某个地方演出的时候，只要有人邀请我们就去。

现在正是闯出来的时候，要价不能太高了，先站稳脚跟，把咱们的名声闯出去。

我建议咱们得起个名字，就叫做二后生兰兰唱曲班。

在农村经常办喜事，需要结婚的，那有钱的人家也要装场面，咱们就过去给他唱曲，顺便挣他一笔钱，我估计这条路绝对能走通。

现在咱们正属于创业时候，当然这是韩老师活的时候教给我的词儿，用韩老师的话，属于百业待兴的状态，所以我们要团结起来，一起努力。

等明天大毛驴兰花过来，我要试试他们的嗓音，看一看他们都会唱点啥，然后咱们一起定下一些曲目。

这中间还有个磨合，要相互之间唱的特别的协调，不能你唱的高了，我唱的低了那都不行，这都是韩老师教给我的。”

刘兰兰猛的一拍桌子。

“二哥你这话说的有水平，果然没白跟韩老师，我学了那么半天也拽不出这么多高级的调调来。

二哥的眼光果然厉害，这想法就是不一样，如果按照二哥的说法，这挣钱的路子就多的很，宽的很。”

二后生心里格外的得意，实际上他哪有这个本事，都是平时跟韩敬德一块儿聊天的时候，韩敬德指出了，一旦成立班子应该走的方向和路子。

二后生当时并没有放在心里，组成班子这件事还显得很遥远，现在不过搬来借用一下。 第23章 拜师学手艺 一大早晨，三个人刚准备吃早饭的时候，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闯了进来。

“妹子，我接到你的电话，大早起就搭了个车过来了。

妹子，你就是我的贵人，没想到我能跟二后生这大名鼎鼎的名人合作，总算是见到二后生了，我大毛驴一切都听你的。”

二后生感到一双有力的手，握住自己的手，这让他感到很不习惯，这城里的人是这么干，显然这大毛驴也在学时髦。

刘兰兰笑成一堆。

“二哥你是不是感到不习惯了，以后你要养成握手的习惯，这是对别人的一种尊敬，也是一种城里人的派头。

这大毛驴没别的本事，要学城里的时髦，他可真学得快，你看他身上穿的这是行头，噢，我忘了二哥看不见的。

那是翻领白衬衣，喇叭裤子腿，皮鞋大擦的锃亮，这头上抹了多少油，苍蝇落下去也打滑，大毛驴，你是不是又在勾搭别的女人？”

“兰妹子，你不能一见面就这样挖苦我，我大毛驴不是那种人。”

二后生直接说道。

“都坐下来一块吃吧，别贫了，吃完饭我要试试你的嗓音，看看你会唱什么样的曲子，把你最拿手的给我亮出来。

大毛驴，我可警告你，你别以为刘兰兰推荐我就收留你，你如果这个嗓音和这个调子拿不准，我还真可能不收留你。

咱们这个唱讨吃调草台班子，是一个坑一个萝卜，人人要拿得出来的，不能养活一个闲人，等兰花来了也是一样的对待，不合格直接走人。”

二后生拿出管理的气势，如果按以前他没有见到韩敬德的时候，他不知道来如何管理？

韩老师曾经说过，管理这个事儿，说起来表面很复杂，但我用最简单的方法告诉你，那就是你好比是个老师，而其他的人都是你的学生，你要教导他们，要领导他们，还要能让他们服气，就这么简单的道理。

这班里的学生有聪明的，有笨的，有调皮的，老师要因人而异，因人而教，采用不同的管理方法。

大毛驴直接拉开凳子，一屁股坐下来，也不懂得谦让。

“这一大早起干渴的，正好饿了，等我吃饱了我就给唱上一曲，不是我吹牛，我还真有这么点本事。”

吃完饭之后的大哥很快的收拾碗筷，直到现在轮不到自己说话，也上不了这台面，以后他的定位就是管理人员，照顾着这些人的吃饭，偶尔中间过去凑一下热闹。

大毛驴开始唱了起来，那主板打的一个利索。

刘兰兰显得很紧张，因为她推荐的人一旦被二后生淘汰，这让她很没面子，也显得水平不够，没有本事鉴定一个人。

二后生听得很认真，头一遍听着曲调以及主板的拍节，等着大毛驴唱完之后，二后生又要求在按原先的状态给我再唱一遍。

这让大毛驴感到很纳闷已经唱过一遍，为什么再让唱一遍？

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又不敢违抗，只能拿出十诚的精神再唱一遍。

等这一曲唱完了，刘兰兰显得紧张，大毛驴更显得紧张，就等着二后生一锤定音拍板的决定是否用他。

二后生噗嗤的一笑。

“这唱的调调都是你琢磨出来的，你编的吗？

这相当的不错，很接地气，显得特别的调皮，庄户人就是爱听这一段，你过关了，正式成为我们其中的一员。

刘兰兰你的眼光真不错，我估计这兰花嘛，问题也不大。”

刘兰兰开了口。

“吓死我了，我这心吓的直跳，没想到二后生是这么严厉的老师。

说实在的，咱俩头一天的时候我还有点不服气，这越唱了越感觉我跟你差一大截呢，差到哪里我也不清楚。

这以后我要跟二哥可要学不完的，大毛驴你也要使劲的学着。”

现在就等着兰花的到来，由于二后生提前表态，所有的人都心情放松下来，估计能够顺利的过关。

闲着无事，大哥突然开口问了。

“大毛驴，你怎么叫这么个外号？

在但农村人都知道大毛驴意味着什么，那就是牲口霸道不讲道理，可是刚才你说的话，并不是倔巴头，而且让人听着很逗笑，根本不是这种人呢。”

刘兰兰听到大哥的问话，不由自主的开怀大笑。

“大哥你就是个老实人，看人只看表面，就刚刚见面，你就给他这么好的评价，这家伙就是个活牲口，做的尽是见不得人的事，一个活脱脱的大毛驴。”

二后生一听刘兰的人的话就知道话里有话，于是猜测到。

“都是自己人，就不必掖着瞒着，大毛驴，刘兰兰莫非是说你那个的东西大？

这可真是好本钱呢，那以后上台演戏的时候你得遮盖着点，不能这样丢面子，那可成了什么样的体统？”

大毛驴满不在乎。

“按说我比你岁数大，但是我在这里还得叫你一声二哥，虽让你是咱们的领导，你听刘兰兰胡说八道，我也就是个正常的男人，跟你们长得家具一模一样。

我为啥叫大毛驴嘛？

嗨，这话说起长了，我也不怕丢脸，就给你们倒了倒了吧，我也不知道我这种做的对呀错呀，到现在也是我心里的一块病，我也解不开这个疙瘩。”

大毛驴叫黄不赖，也是跟二后生一个县城的。

黄不赖长的膀大腰圆刚无有力，也是一表人才，当时这农村人都吃不开饭，于是他老子想了个办法，把他送到公社里的铁匠铺，让他跟着学徒。

学打铁必须有个先决的条件，必须这胳膊腿脚有力气，这才能打得铁器。

这学徒就是个名义上的，就是管吃管喝，三年之后就出徒可以单干，然后自立门路。

这师傅已经是45岁的汉子了，早已过了年轻时候，此时也多亏了这个徒弟，就用锤子打着，然后黄不赖卖劲的锤打着，当然就打一些锄头镰刀之类，好的还打点菜刀。

每天早晨烘炉点了起来火光冲天，这就是开始一天的劳动。

一年到头有干不完的活，这冬天了，借着火光还好一点，胸口热后背的脊梁骨却凉得很，到了夏天的是真遭罪，一天流的汗水简直是汗流浃背。 第24章 荒唐的师娘 中午的时候是最高兴的时候，可以稍微歇一歇，再开肚皮吃上一顿。

作为铁匠管够吃，因为吃不饱，没有力气，干不动活。

而作为铁匠也是让人眼红的，别人吃不上的肉，他们隔三差五能够饱餐一顿，这是有特殊的待遇，用农村人的讲话，给个村长都不干的好营生。

师娘是一个长得漂亮的女人，刚刚过了三十五岁。

师娘也是个心灵手巧的人，每顿饭做的从来不都一样，有的时候夏天还熬上一锅绿豆汤，用来解暑用，再放上点白糖喝上一口，别提多痛快了。

黄不赖吃饭的时候才能闲下来，他最喜欢看的就是师娘给他们俩盛饭。

看着这师娘饱满的屁股，高耸的腰肢，这让他垂涎不以，而师傅呢却密封着眼睛，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显然一上午的劳作让他感到精疲力尽。

吃完饭后这师傅所做的头一件事，就是倒在床上睡了过去，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任何人不能打扰，否则的话就会破口大骂，下午没精力再支撑着繁重的铁匠活。

时间很快的，过去了半年，黄不赖发现这师娘话不多，你问一句才答一句。

这一天这师傅很快的睡了过去，今天的伙食不赖，吃的是炖猪肉，那年头这真是个稀罕的玩意儿，幸亏是公社所在地有一个供销社专门卖着这种特供的肉品。

黄不赖饱餐了一顿，此时也凑了过去，帮着师娘做点什么。

师娘微微一笑。

“你还是迷上一阵吧，下午的活儿多得很勒，这洗锅刷碗就是女人干的，你就不要沾手了。”

黄不赖炫耀着，将两个胳膊高高的举起，使劲的一蹦，两臂的肌肉绷起来。

“师娘放心吧，我年轻力壮，有的是力气，我也一点不累，更何况吃了一大碗的猪肉。

师娘，我看你没怎么吃肉，那是舍不得。”

师娘勉强的一笑，能看出一种凄惨的样子。

“我要天生爱吃素，不喜欢的肉腥味，可是你师傅不干呢，非得让我多少吃点，他说这样才有劲儿。

这人没本事了，就老实一点，就靠这猪肉撑着，第二天你还干活不了，可是说他又不干。”

刚满十八岁的黄不赖，听不懂师娘说的话的意思。

“你说的师傅不干是什么事？

这跟吃猪肉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逗得师娘开怀的一笑，这种笑容格外的灿烂，这让黄不赖心中猛的一动，只感觉到一股异火涌上心头。

“到底是个年轻娃子，啥也不懂，不就是夫妻晚上做的那件事，那讨吃调你也听过，那黄段子你也没少听，你还在师娘跟前装什么糊涂？

你师傅老了，他真不行啊，半个月勉勉强强张罗上一次，让我难受的不上不下的，行了，说这些你也不懂。”

在第二天的时候，黄不赖突然发现这师傅精神头差多了，这眼睛经常耷拉着心不在焉的，干活也不那么冷猛了。

还没到中午就站起来。

“今天就到这吧，你把这火封上，我去睡上一觉。”

中午的时候，师父并没有出现，对面只有师娘给他端着饭，两个人坐在一块，黄不赖提出来要把师傅叫起来吃饭。

师娘直接阻挡着。

“你这是拨了灶火寻灰呢，你那师傅昨天晚上脱了力，需要好好的睡觉才能缓过来，我知道这一觉不到晚上不会醒来。

按照往常我会给他准备半斤酒，然后喝完了继续睡，可要三天以后才能缓过来，你没本事别张罗呀。”

黄不赖听着师娘的牢骚，这心里头一动就壮着胆子，干脆趁师傅睡得像死猪，顺便调戏一下师娘，看她什么反应。

这农村人有一句特别难听的话，那就是要想跟师傅学好手艺，必须陪着师娘睡，当然这是一个胡说八道的话，是一种调侃的话，黄不赖却记在心中。

“师娘，既然你干渴的，我又年轻，很有力气，我又没见过女人，你就当我的师傅，告诉我怎么睡嘛，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黄不赖做好了准备，就等着师娘一翻脸一个大巴掌抽了过来打在脸上。

师娘在整个公社那是出了名的大美女，背后里人们送了个外号，叫做七仙女。

这师傅是仗着有钱，才娶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大美女，可惜的是自从娶上大美女，日夜耕种就耗尽了体力，而且每天面对着沉重的劳动，自然是扛不住了。

师娘眉开眼笑，直接过来悄悄的说道。

“你乖乖的去把那院门插上，然后你回到你家中，我把正房的门锁上，万一你师傅醒过来他也出不来，到时候我就说怕打扰他睡觉。

你记住，把你那当下的东西拿水洗一洗，我是爱干净的。”

黄不赖万万没想到这师娘这么干脆的答应下来，几个健步就窜了过去，将这院门直接插住，随后就跑到他住的房子里，他住的房屋跟师傅是一个院子的。

这手忙脚乱的打了一盆凉水，也顾不上急急忙忙的洗着。

很快的师娘出现了，熟练的直接脱了衣服，两个人就上了床。

从这以后两个人就好上了，只要抽出时间来，两个人就折腾一下，奇怪的是这师傅一直没有发现，或者这么说，师傅即使发现了也装聋作哑。

那就是有一件事可以证明，当时看到这师傅睡着了，这一睡可以说师傅最少睡到两个半小时，这段时间足够了。

然而今天却发生了意外，就看到这师傅好像起来了，稀粥喝多了，尿憋醒了，随后喊了一句师娘的名字，没有动静。

就听见这师傅趿拉着鞋走了过来，然后拉开他的门探头看了一眼，随口问道，见你师娘吗？

两个人吓得浑身直哆嗦，这可怎么办？

已经来不及了，黄不赖直接把这师娘推到里头，用被子盖着，自己呢就把这肚皮盖住探着头。

“师傅我累了，我想好好的睡上一觉，下午在干活，这师娘我还真没见。”

师傅用力的咳嗽了两声。

“你这师娘就是个爱扯舌头的人，估计又找那些赖货女人瓜拉去了，我也懒得管她的闲事，这下午就休息半天吧。”

师娘探出头来，用手摸着胸口笑着。

“你师傅装糊涂，他知道不行，也就不想管我的事。” 第25章 如意的算盘 黄不赖直接跳了起来，飞快的穿着衣服。

“我没想到师傅就这样的轻而易举饶了我，想想我内心有愧以后啊，我跟师娘你还是少来往吧。”

这师娘不为之所动，两只妖媚的眼睛放出光芒，充满了诱惑力。

“就怕你这个徒弟嘴上说的一套内，这做的是另一回事，你年轻力壮，你能憋得住？

想当年我嫁给你师傅，那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是挡不住你师傅有钱呢，你没见我那娘家接过那三千块钱，马上变成全村最有钱的大人家。”

黄不赖帮着师娘穿好衣服，师娘很少谈他们家的事儿，此时趁机套问一下。

“师娘，把你们家的情况讲一讲给我听，我曾经问过师傅你们家的情况，师傅总是一句话把我顶着回去，过去的事儿还提它做什？”

师娘整理的头发，缓缓的说道。

“我从小就是一个独生子女，生下我之后不是不想再生，我大就是想生一个小子顶家立户，看到我是个丫头片子自然不高兴。

经常对着我妈指桑骂槐，说我妈这块地不好使，怀不上一个儿子，也可能是老天爷报复他，终于我妈肚子又大了。

我大通过后门，在医院里做了检查，那个透视的是我大的远房姐姐，直接告诉这怀的就是儿子。

这让我大高兴坏了，就让我妈不要干活，好好的保胎。

那一天我大参加婚礼，酒精上了头喝的多了，一看到我就火冒三丈，上来冲着我就给了一脚，我妈就过去挡着，没想到踹到肚子上。

当晚我妈就小产了，从那以后大夫说不能再生了。

我大在万般无奈下，只能把我当成儿子养活，从此以后我的生活就好过多了。

女大十八变，没想到我那一年变得特别的水灵，我得了个外号叫七仙女。

你师傅不知在什么地方看到了我，就找媒人过来打个话想要娶我。

我大直接说到三千块钱聘礼，姑娘就是嫁给你，本来这是一句玩笑话，那一个年头别说三千，一个大队一年也最多一千块钱，这点钱就是全村人一年收入。

你那师傅直接带着三千块钱亲手递我大手里。

到现在我还记得我大那副模样，眼珠子瞪的老大好像掉出来，嘴裂开了哈喇子流下来，整整数了三遍才数清这钱。

当晚就把你师傅留下来，让我晚上陪着他圆了房，就怕这你师傅变卦。”

黄不赖眼睛放出贪婪的光芒。

“如果我是你大，看到这么多的钱，也会答应下来的，谁让我姑娘生的漂亮能值这么多的钱。”

师娘用手拍了一下黄不赖膀子头。

“我大是高兴的成了有钱人，可是他知道姑娘遭的什么罪，你那师傅的劲头大极了，三天之内我都不敢走路。

你看看现在这副德行，鼻涕眼泪哈拉的流着，这证明啥？

他老了，所以假装看不见，他也不敢管我，幸亏我这个人正经，没给他败坏家风，当然你是特殊，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过了几天，这师傅晚上的时候抽了一袋烟，直接对着老婆说道。

“有个事儿我跟你商量一下，姑娘老大不小了，就把她嫁出去吧。”

师娘叹了一口气。

“咱这姑娘什么德性你不知道，这整个公社的人，哪个人入她的眼，也不看看你长得什么样，姑娘现在胖成个皮球，这都怨你，是你惯的。

现在你后悔也晚了，这后生们有的是，有几个能入咱姑娘的眼睛里？”

师傅的姑娘格外的胖，那脸蛋子胖的成了球，这胳膊上还有肚子好像很多的肉球对称的，幸亏这皮肤格外的白，今年已经二十岁了。

就在姑娘发育的时候，师娘发现这姑娘格外的能吃，吃一次胖一圈，于是就控制饮食，这姑娘自然不干，又哭又闹。

是师傅替姑娘做的主，说是吃什么由他负责，这师娘一赌气也就不管了，于是就胖成了这样，一直拖到现在没有嫁出去。

按道理说按师傅的地位，家里又有钱，那农村年轻后生有的是，基本上都穷哄哄的，能娶个现成的媳妇儿高兴来不及。

这师傅提出一个刁钻的条件，就是要当上门女婿，在农村来说，上门女婿是丢脸的事儿，生下的孩子娘家的姓。

即使这种条件，也有不少年轻的后生托媒人上门来求亲，更何况不用花钱，何乐而不为呢？

万万没想到这姑娘看一个不答应，看两个皱眉头，最后干脆都不见，直接把这人轰出去。

打铁师傅笑了。

“你根本不关心姑娘想的是什么？

咱姑娘看对的就是我的徒弟黄不赖，一天到晚琢磨着给黄不赖黄送点好吃的

看到我那徒弟笑的不一样，那天我有点瞌睡，正迷糊着听见咱姑娘跟黄不赖说，外头人都说咱俩打伙计。

黄不赖当时就急了，如果再敢说这话，我撕他的嘴，我是你师哥，我绝不能跟你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你找个好人家嫁出去。

今天我跟你说个实话，我不会娶你的，你死了这份心。

后来姑娘没见那两天哭的咧咧的，一个劲儿的发急，这都是我惯出来的。

我是这么想的，我出头露面，把姑娘嫁给他，黄不赖不敢不答应，这样既做了上门女婿，这家产又给了咱姑娘。

关键这徒弟学会了我的手艺，就能开门立户了，以后的日子差不到那里，咱姑娘也就有了着落。”

这师娘吃了一惊，这叫什么事啊？

我现在已经跟徒弟有了一腿，难道还让我这姑娘嫁给黄不赖，可是这种事情又不能说清楚，怎么才能推诿？

“黄不赖看不对姑娘，要强行嫁给他，也不是个好事儿，这个事儿往后放一放。”

这男人脸色往下一沉。

“这个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我为啥跟你说呢？

你跟黄不赖事儿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以后你们俩就断下来，不要再丢人现眼，你要好好做个外母娘。

你跟黄不赖说一下吧，这是我唯一的要求，如果不愿意，马上从这里滚蛋。” 第26章 上门女婿 师傅直接带着姑娘去县城里都赶集去了。

黄不赖高兴极了，这真是老天爷照顾腾出这么大的空隙，以前这姑娘在跟前，再加上师傅多少来往不方便。

姑娘吃饱了经常睡觉，师傅中午就有午睡的习惯，于是给这两个人造成了机会。

黄不赖可以放大胆子一把搂住了师娘就要亲热。

师娘一把推开了黄不赖。

“今天我跟你说个事儿，这也是你师傅让我跟你说的，我那姑娘小琴老大不小了，眼光又高得很，可可的看对了你。

你那个师傅说了，让你当上门女婿，你要不答应就滚蛋吧，你说这个事儿怎么办？”

黄不赖这才明白师傅为什么带着姑娘赶集了，弄了半天故意这么做。

显然小琴姑娘早就跟父亲商量好了，两个人故意腾出空来，就是让他们俩商量一下，这正是师傅聪明之处，也带着警告自己老婆的意思。

如果不愿意，那你就从铁匠铺滚出去，你就断绝了跟师娘之间的来往，如果你愿意娶的人家的姑娘，你怎么跟外母娘来往？

人活脸树活皮，这种事情自然就会制止住的。

黄不赖一时没了主意，苦着脸问着七仙女。

“这可怎么办，我是舍不得你的，硬把你姑娘塞给我，那以后你就陪着师傅老头，你是个心甘情愿的。

能不能想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师娘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的说。

“甘蔗哪有两头甜的事儿？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以为你师傅会不管咱们的事，没想到他算计的更精明，用这种方法就管住了我。

我也想好了，为了姑娘这个事儿啊，咱俩就断了吧，你师傅已经手下留情，不要再丢这个脸，你就跟我姑娘好好的过日子吧。

将来嫁给你以后要管住嘴，慢慢的就瘦了，等生下孩子这身体肯定变得好看，这么多的家产都归你们两个小两口，以后我们俩养老就靠着你了，你也别辜负你师傅传授的手艺知恩，还有我对你的那一份情谊。”

黄不赖没了思想负担，看着漂亮的师娘，自然是热血膨胀，哪里管那些三七二十一，先好活一阵算一阵。

果然晚上的时候师傅专门准备了点酒菜，直接把黄不赖叫了过来。

“师娘跟你说了，你是什么意思？

你就给我个痛快话，我绝不勉强你。”

黄不赖能隔着门帘看到，门帘的两边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左边的眼睛一看就是小琴的目光，那是一种贪婪的目光。

而右边的目光一看就是师娘的目光，柔情似水的目光，还有恋恋不舍的眼光。

现在已经逼到没有退路的地方了，黄不赖一咬牙直接点头，同时也提一个小小的难题，否则的话显得自己太窝囊。

“我答应做上门女婿，但是我得改一下，头一个孩子必须姓我的姓，第二个才能姓娘家的姓，我就这么点条件。”

师傅用手一拍桌子。

“没问题，这么点小事无所谓的。”

这门帘掀开了，小琴叫着直接扑了过来。

“黄不赖，你亲口答应我爹的，不许你变卦。

妈你也听见了，我急着想挂嫁出去，这有现成的房子，明天我领着黄不赖上县城买一身现成的衣服，三天之后我就要结婚。”

七仙女没想到姑娘这么着急的嫁出去，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姑娘你就不懂要点脸，再着急也不能这么下洼。

你爹答应的事，他徒弟敢变卦吗？

你先跟着去一趟徒弟家，看他的父母答应不？”

小琴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我才不那么傻呢，万一他爸妈不答应我咋办？

我先领了结婚证，造成既成的事实，结了婚公公婆婆不给我好脸，我也不跟他们过在一块，谁让他是上门女婿。”

这房屋都是现成的，找人重新刷一遍，小琴第二天急不可待的带着黄不赖上了趟县城。

这一回来人整个变了样，雪白的衬衣，中山装，笔直的裤缝，雪亮的皮鞋，全是城里人的打扮。

人靠衣服马靠鞍，这一打扮果然气质就不一样，这师傅看着笑眯了眼。

很快的在公社里头两个人领了结婚证，剩下的自然就摆酒席。

黄不赖只能让人骑着自行车去通知一下家里头，准备三天以后举行婚礼。

名义上是通知家长，你爱来不来，多你少你都无所谓。

黄不赖哥哥终于赶了过来，同时解释者，父母岁数大了，身体不舒服，由他代表男方家出席宴会。

这哥哥的打扮显得格外的寒酸，脚下的布鞋一看就像借的，因为穿着不合脚，那裤子说不出来的别扭，这裤腿儿吊在脚腕子上，那件褂子搭子的屁股后头。

黄不赖自然清楚，也不好意思揭穿，都是借来的衣服过来装样子。

父母亲之所以不来，那纯属于推脱，没身像样的衣服，也拿不出这新娘的叫一声的改口费，所以就把这大哥推出来顶缸，也就免去了这笔钱。

黄不赖在学徒期间，马上就要出师，所以他并不挣钱，只能混吃饱不饿的好处，还有这衣服全是靠师傅家免费提供。

这婚礼显得格外的热闹，铁匠师傅在这里算是名人，也有一定的地位，这公社的领导都来参加，也都送了份子钱。

铁匠嫁姑娘显得格外的大方，只要你人来管饱管吃管喝，早就攒够了钱，这次正好大方一次，也得显示一下我姑娘彩礼。

黄不赖终于进入了洞房，看着胖乎乎的小琴，在灯光的照耀下，皮肤显得格外的白腻，这让黄不赖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

黄不赖开始正式掌管着铁匠铺，并且招收了一个十六岁的小徒弟，师傅正是退出外面，有的时候偶尔出来指点一下，那是活多的忙不过来的时候才过来帮下忙。

而挣下的钱基本都是由小琴来掌管。

让黄不赖万万没想到，结婚以后这小琴忙着整理家务，张露着全家人的吃喝，也就管住了嘴，也可能是为了好看，自愿的开始减肥。

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婴儿的诞生，是一个女孩。 第27章 这脸面丢大了 黄不赖对头一个出生的女儿感到很失望，按照以前的约定，第一个孩子必须随他的姓氏。

第二个孩子不管男女，肯定要随着娘家人的姓氏。

小琴看出了黄不赖失望的神色，笑眯眯地安慰着。

“老辈人常说，生下的姑娘像爹，生下的儿子长相像母亲。

这姑娘将来大了像你，随便找个有钱人家嫁出去，狠狠的要上一笔聘礼钱，然后准备给弟弟娶媳妇儿用，省得费力攒钱了。”

黄不赖瞅了媳妇儿一眼，心中十分反感，原来你把这姑娘当成摇钱树。

“你怎么肯定第二个孩子就是个儿子，万一还是个姑娘你怎么办？”

小琴得意洋洋的晃着脑袋。

“我早就找马半仙算过卦，那算卦相当的准，在这一片都是有名的，你也听说过，他跟我说先开花后结果，那就说点明了第二个肯定是儿子。”

让黄不赖感到欣慰的是这媳妇儿奶水格外的充足，很快的这婴儿被喂的胖乎乎的，终于过了百日，小琴再也憋不住了，要出门逛一下街。

按照本地的风俗，媳妇儿没有满月不准出门，就怕风拍着了，万一落下病根，这就是一辈子的事。

小琴把孩子喂饱后，就让老妈代替着照应一下。

伺候坐月子是理所当然的事儿，老妈爽快的接过孩子。

“花花的去吧，我知道你的屁股早坐不住了，有我帮着看着，你只管放心转悠。”

黄不赖正指挥着徒弟打着铁，没想到一块发红的炭火被溅了出来，直接掉到胳膊上。

家里头有老中医配的药，专门治烫伤的，而且百试百灵。

黄不赖让徒弟等着，回去抹点膏药再回来继续干活。

这一进家门，就看见外婆娘正坐在炕上笑眯眯的看着他的女儿，这女孩一吃饱了，自然睡着了。

黄不赖突然感到热血沸腾，顺口问了一句小琴去哪了？

外母娘低声的说道。

“去外面逛街了，不要大声吵着孩子刚刚睡着。”

黄不赖抹了点膏药，一把拽住了七仙女，七仙女儿拼命的反抗着。

“做不得，万一让姑娘看见了，我这老脸往哪里放？”

黄不赖根本不管这外母娘的反抗，用手直接把这衣服解开，同时说到。

“这段时间把我憋坏了，我这心里头一直放不下给你，你伺候月子这段时间我只能看着眼红，现在总算有了机会，咱们俩速战速决。

我知道小琴毛病，这一逛了街没有两个小时回不来。”

七仙女儿嘴上这么说，看着黄不赖这股狂热劲儿也就半推半就迎合起来。

两个人马上如胶似漆的黏糊起来，女的早就是心瘾难耐渴了多时候了，而这女婿正是身强力壮，精力充沛。

这一进入状态，马上就忘乎所以，紧跟着听到一声女人的尖叫声。

小琴手中拿着扫帚疙瘩，冲着黄不赖的屁股拼命的抽着。

“你这上门女婿上到外母娘肚皮上了，你要点脸不，有你这么做人的吗？”

黄不赖吓了一跳，一把抓住了媳妇儿的手。

“七仙女快走啊，等我慢慢跟小琴解释。”

外母娘手忙脚乱飞快的穿着衣服，这着急了，就把这裤衩忘穿了。

小琴思歇斯底里的哭喊着。

“好你个没良心的，叫的七仙女叫的这么亲热。

你这个妈怎么当的？

原来早就跟着徒弟勾搭上了，把你的姑娘还赔进去，趁我不在你又跟徒弟在做那不要脸的事儿。”

七仙女一声不吭冲了出去。

黄不赖看到外母娘已经跑了，这心总算放下来，厚着脸皮说。

“你听我解释。”

小琴一把抓住这裤衩，直接摔到黄不赖的脸上。

“你解释个屁，女婿子操外母娘，这就是你们黄家做的事儿，这就是你家德性，一个活牲口，一个活毛驴。

人还懂得羞耻，你就是一头毛驴，我伺候着你还不满意，吃在锅里看在碗里，你不是喜欢我老娘吗？

我给你腾地方，明天咱们就离婚，如了你们这对狗男女的怨。”

两个人正闹得不可开交门开了，师傅背着手一脸怒气的走了进来。

“小琴，你给我闭嘴，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还要宣扬出去。

你这种闹法让全公社的人都知道了，将来咱们有脸面活下去，你还是乖乖的给我别吭声。

你那个妈不是个东西，怨我老了我也管不住，我知道你妈在嫁给我那一天就不高兴，那是我花钱买过来的老婆。

以后我管住点老婆，你能看住你男人，这个事就这样定了，不要吭声了，如果你再继续闹下去，我就不认你这个姑娘。”

这小琴被老爹的气焰吓住了，知道要真的离婚了，并没有对方可去，父亲就是她的后台，也是主心骨。

之所以闹着要离婚，就想给男人一个下马威，将来好让这黄不赖服服帖帖，没想到父亲直接站到了女婿这一边，站到了老娘这一边，我还能怎么办？

小琴抽泣着，哭着，怎么也琢磨不透，我对男人这么的痴心，这么的疼他，这男人为什么还背叛我？

如果你真的找外头的女人鬼混，我多少还能接受点，常言说家花不如野花香吗？

这男人花花心肠多的是，就是想在外头勾搭一个女人尝尝鲜，我也能原谅，可是现在却勾搭的是我的母亲，我知道我母亲长得漂亮，外号叫七仙女。

你也不能仗着长得漂亮，就跟徒弟有一腿吧。

我知道我长得丑胖的像个皮球，但是当初嫁给你，你是答应的，现在才弄明白，原来你的心思不在我这边，完全在我妈这一边。

我就是一个摆设，抽出空来，你们俩马上混在一块，就我上街这短短的一个小时，你们俩就做这苟且之事。

这也可能是巧合，本来逛的好好的，看到供销社突然进了一件稀罕的东西，带的钱不够回来取钱，正好碰见了这种事。

我宁肯晚一点回来，也不相信眼前这种事实，这是多么丢人的事儿，父亲我得罪不起，那一边老娘我也惹不起，难道我这个男人我还收拾不了他？ 第28章 可怕的报复 常年说人穷志短，本地的人都有个习俗，没有一个男人不怕老婆的。

这老婆放个屁说是香的，你也不敢说是臭的，都是迎合着女人。

而且这女人拿捏男人的办法多的是，首先结了婚之后就闹着分家，不愿养活着男人的爹娘。

如果你家里姑娘多了，小子少了，那就是你家里有福分。

作为女方的爹娘，理直气壮的可以坐在男人的炕头上，好吃好喝招待着，而这男人却连个大屁不敢放。

而那男人的分出的爹娘，只能闻着屋里的香味儿，男人却不敢端上一碗送过去。

如果你们家都是男人，那你家算是穷断根，集全家之力一起攒钱，然后为其中的一个最有本事的最精明的儿子娶上一房媳妇儿，这传宗接代的任务就交给了他。

剩下的人就是打光棍，那是理所当然的事。

如果又有儿子又有姑娘，双方已交换，谁也不吃亏。

男方这一边，如果你对我爹娘不好，同样我也对你爹娘不好，这样谁也不别埋怨，反过来两好隔一好，那就看你媳妇儿的态度，才能决定对你爹娘的好坏。

这女人对付男人的手段，一哭二闹三上吊，这里根本用不上，只需要破口大骂，大发淫威风，没有一个男人不乖乖的。

黄不赖算是比较有福气的男人，固然这上门女婿不好听，但是对他来说他并不吃亏，一分钱没花娶了一个媳妇。

就他们那个家境，穷的连耗子都养不住，娶了这么一个有钱有势的媳妇，那真是祖上积德烧了高香，更何况又是公社所在地。

小琴彻底的伤心了，采取了一种特殊的报复方法，那就是不让男人沾自己的身体。

每当着黄不赖忍不住的时候嬉皮笑脸告饶，小琴直接冷着脸。

“我也想你们之间做的事，我就感到恶心，我这心情就不高兴，我也没兴趣。”

如果黄不赖用强，小琴就拼命的反抗着，两个人很快的厮打在一块。

毕竟的男人有劲儿，更何况还是一个打铁的，小琴怎么能打得过，只能被摁在炕上，被脱了个净光。

你总不能喊着这男人强奸吧，两口子的事儿谁能说得清楚，更何况小琴也不敢声张，就怕父亲知道了来破口大骂一顿，有你们这样做夫妻的。

于是这小琴就不再反抗。

整个人好像僵尸一样，一动不动任你糟蹋。

黄不赖终于心满意足了，突然看到这媳妇儿僵硬的面孔，那眼角上流着泪水，一副冷漠惨不忍睹的样子，有一种从骨子里仇恨他的情绪。

黄不赖突然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恐惧，这个女人的神色真敢趁他睡熟了一刀宰了他，或者暗地里给他下耗子药。

他知道小琴的性格，如果逼得走投无路，什么事也敢干出来。

黄不赖吓得胆战心惊悄悄的爬到一旁，一晚上没睡好，能听到这小琴不时的发出抽泣的哭声。

从这一天起黄不赖，再也不敢用强了，他也没有那个兴趣，这种冷战就这样的长期打下去，很快的姑娘大了两三岁了，这小琴总是跟姑娘睡在一块。

黄不赖也就养成了习惯，乖乖的睡到一旁，再也不敢干扰着小琴。

让他万万没想到这小琴的骨头真硬，这么多年来没给他一个笑脸，总是冷冰冰的面对着他，用一股仇恨的眼光看着他。

这一天突然师傅意外的去世了，他是在睡觉的时候就没了气息。

七仙女嚎啕大哭，含着眼泪送走了丈夫，并且选了一块风水宝地，把这男人埋葬了。

这葬礼刚刚结束，小琴直接说道。

“现在你可以去跟你那七仙女睡到一块儿，我闭着眼睛看不见。

也省得在我跟前看着生气，现在我大去世了，也没人管你们两个。”

黄不赖知道这小琴在报复着他，在看他的笑话，吓得也没敢吭声。

这七仙女把这黄不赖叫出去，就说了几句话，第二天就消失了。

小琴从此以后再没问男人，我的母亲去了哪里，跟你说的什么话？

黄不赖也绝不是提七仙女一个字。

就这样两个人相安无事，一直平静的过着日子，随着姑娘的长大，到了县城里上了初中，改革也开放，这日子也好过了。

给外头人的印象只是两口子和和美美的典型，模范家庭，从来没见两个人吵一句嘴，也没见两个人红过脸面。

当然两个人都清楚，当着外人的面，两个人好像戏台演戏的演员一样配合着表演。

这姑娘果然出了的一表人才，被城里的一个小伙子有工作的人看对了，马上就下了聘礼，两个人结了婚。

偶尔这小琴去县城里，跟姑娘住上两天，而黄不赖从来不去女婿的家。

这以前村里的闹红火，那是大年刚过了十五闹灯笼，在乡里头组织了一帮戏台，黄不赖因为唱的好，也就是拍了一个戏在这里担任主角。

对于黄不赖的所作所为，小琴从来不过问，也不管他。

就在排练节目的时候，传出了黄不赖跟其他的女人眉来眼去的消息。

有好事的女人，多嘴的女人自然找到小琴挑拨是非，扯老婆舌头，一来想看小琴的笑话，二来试探一下真假。

没想到小琴哈哈一笑。

直接爆出了一个天大的新闻。

“我那男人是个活牲口大毛驴，所以这女人自然爱见这种人。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就是他的外母娘，你说他做的事是不是跟毛驴一样？

他要跟别的女人鬼混，跟我有什么相干，我才懒得管他呢。”

于是这这件事儿像旋风一样刮遍了整个公社。

自然有好事之徒找到了黄不赖当面对证，到底有这种事儿没有？

黄不赖是有苦难言，知道小琴开始报复了，疯狂的反击者，所以来个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于是黄不赖就获得了一个光荣的称号大毛驴。

春天来到了，有家人死人，于是大办丧事，正好请的是刘兰兰过来唱讨吃调。

在众人的起哄下，让大毛驴也跟着刘兰兰对唱一下，黄不赖属于最好的嗓音。

从这一天起，黄不赖直接跟刘兰兰走了，开始四处走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