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骰》 第一章 无头药,手枪与头 六王山上熙熙攘攘,大魔宗一年一度的招生大典正开启着。

“嗨,兄弟,你为什么要加入大魔宗?”

站在付活的旁边,一位衣着朴素的男人开口道,显然他也是想要加入大魔宗的一员。

“我养母被大魔宗门人杀了,我是来讨个说法的。”

“搞什么。”那人嘘了一声,“我可是整个家族都被人覆灭了呢!”

随着那人的起哄,付活周围形形色色的人也悄悄开口道:

“呵,你们都比不过我,我爸我妈可是都被大魔宗的人练成了尸傀呢!”

“尸傀算什么!我爷爷现在还在大魔宗宗主的万魂幡里头!”

付活惊愕地抬起下巴,刚想开口说什么,话憋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输了……

自己死的不过是个一直欺负自己的养母,甚至不是亲生的。

与这些人相比,确实不足挂齿。

“别气馁,兄弟。”最开始搭话的那人安慰地拍拍付活的肩膀,“不瞒你说,我之前在一洞窟内偶然获得绝世机缘,待我成长起来,第一个就为你报仇。”

付活感动哭了,在这个世态炎凉的荒苍,这等侠肝义胆之人已经十分罕见了。

“下一位!”

很快,就轮到这位仁兄上前测资质了。

付活仍记得,临终前他向自己竖起的大拇指。

“你叫什么?”负责考核的人脸上有疤,面相凶煞,一看就是杀人如麻之人。

不等仁兄回话,那刀疤面便马上疑惑道:“咦,你看上去怎么有点面熟?”

“好像是李家的漏网之鱼。”旁边高又瘦的修士接话道,“杀了。”

一时间,那位信心十足的仁兄便人首分离,身子更是一脚被踹向远方。

“谁敢对大魔宗心怀不轨,就是这个下场!”

付活胆颤地走上来,刀疤男手上的脑袋还散发着微笑。

“你跟这个姓李的很熟吗?”

“谁啊?”付活左顾右盼,好像什么人都没看见。

“对了,我刚才听到你说要讨个说法什么什么的?”

“兄台,我仔细想了想,自我被养母捡回来以后,可是一天甜头都未尝过,每天都要吃扫帚,打得我头顶都尖尖的,你们大魔宗杀的真是好!可别误会我是道德感作祟之类的,我单纯是来报恩的。”

付活话还没说完,却见天上传来一道气势磅礴之声。

“大魔宗宗主,你们弟子胆敢在我地盘上撒尿,今天我就要灭了你宗!”

大魔宗被灭门时,付活已经逃了出来。

这修仙界分为三域,分别是龙湖,雪梅,荒苍。其中就属这边这荒苍最乱,邪修比例严重超标,可以说荒苍空气里的血腥味都是带着股甜味的。

(境界:大初——神意——六合,每个境分为十等)

必须得变强了,付活在心中想到,大魔宗宗主有大初四等实力,还是轻轻松松就被灭门了,走在这荒苍路上真是随时都会有血光之灾。

不过自己一个凡人实在是势单力薄,幸好路上顺手看见了那位仁兄的尸体。

看看他说的绝世机缘都是什么吧。

#一瓶药水

付活喝了,头当即就掉了下来,应该把自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玩意了,真是稀奇。

也算是好事吧,在荒苍,只要你不是凡人,那就是人上人。

#手枪

手枪,好东西,机关术领域的至高杰作,能让手无缚鸡之人也能瞬间射杀低于大初三等以下的修士。

#骰子

这是什么?骰子?转一下。

【1D6=1】

一时间,大把的灵石在付活动面前堆成了山。

这可把他高兴坏了。

同时也让他沉迷其中……

【1D6=2】

骰子转出面二的那一刹那,付活当即感到醍醐灌顶,整个人的资质仿佛被洗涮一般。

人的资质分为:空白——差——优——良——极

先前付活猜测自己是差,因为他对灵气的吸收感非常差劲,现在能明显察觉到空气中的灵子在朝着这边聚集而来。

说明这骰子,面一是修炼资源,面二是改善资质。

付活不敢怠慢,马上抓住这一感觉原地突破,他两脚扒开,站桩于地,几个时辰过后,便呼出一口灵气。

“灵压变强了,现在我是大初一等。”

这骰子真好,还得扔。

【1D6=1】

面一,这次不是灵石,而是一粒丹药。

付活口服下去,顿时筋骨强劲上了几分,这面一的资源涵盖可真广,不止灵石,估计一切与修行有关的他都能帮助到。

这骰子太神奇了,肯定是什么某位上古大能遗失的带有上古大道法则的上古神器!

当一个人觉得某物很厉害时,只要多加几个上古准没错。

虽然很想再占点便宜,但这玩意异常耗精气,付活很快就虚脱地倒在了地上,人都干瘪了几分。

看来一天最多只能用三次……

先吃饭吧,付活想到,自己现在正是无比饥饿,他艰难地走出房间,在村街上一瘸一拐地赶着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百岁老人转世。

付活没心思在意前方,于是他便与一人撞上。

被撞的那人内心毫无波动,只是目送着付活远去。

“要杀吗?”在旁的手下问。

在包子铺大快朵颐的付活,殊不知他已经惹上了大麻烦。

“我虽是邪修,却不滥杀无辜,更何况只是路边一条不长眼的狗而已。”

鲜血贵公子,张彪,某个镇长的儿子,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小人物。

“属下明白。”

“喊魇郎吧。”

“?”手下呆住,没想到张彪大人竟然如此谨慎,面对一个大初一等都要喊魇郎。

荒苍的邪修,杀人越货,放火焚迹是日常,但始终有一个问题困扰着他们,就是打了小的容易来大的,这一点让很多邪修杀人都杀得不够随性,不够痛快!

在这样的环境下,魇郎诞生了,魇郎的人各各身怀绝技,神秘莫测,他们会帮你探清目标的一切底牌,目标具体是什么修为,他的老爹爷爷太爷爷老祖都有什么底牌魇郎都能给探个一清二楚。

并且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可谓是寻常邪修搞事必备之业务。

“大人,不过是一个大初一等而已,有必要吗?”

张彪轻蔑地开口道:“哼,要是大魔宗做事前都请一下魇郎,你觉得大魔宗会灭亡不成?”

“不好说。”手下附和道,“话说大魔宗灭亡,六王山和六王村已经处于无人看管的状态当中。”

此刻,张彪的眼神中带着怜悯:“恐怕不久六王山就会被新的势力占据,整个六王村也会被无限的压榨吧,唉……为了不让那种惨事发生,我就大发一下善心吧。”

“三日后,血祭六王村。” 第二章 凶 肉包子,素包子,皮蛋包子。

付活胃口大好,而且还没有以前吃几个包就有的饱腹感,当修士就是好,用灵气都能代替消化。

“小子,介意我坐你这桌吗?”一位面色惆怅的大叔拎起面前的椅子,然后缓缓坐下。

付活察觉到一丝怪异,店里那么多空椅,为什么偏偏要坐自己这里?

有蹊跷,还是走了吧。

“去死吧!”谁知那大叔忽然暴起,把桌子掀了后一刻直接把那付活的脖子压在肘下!

“额?!”付活被紧紧压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店里的其他人吓得都跑了,除开个别看戏的。

对此那突然暴起的男人没有丝毫波动,仍紧紧压着付活,好似有什么血海深仇。

“限你三秒,告诉我你所有的底牌。”

一,二,三。

“我今天刚晋升的太初一等。”

……

等付活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桌底下。

“咦?”他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也懒得再想更多,而且也没了胃口,索性就直接结了帐走了。

不仅是他,刚才逃出店里的顾客也不明白自己是为何而逃。

而张彪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

“魇郎之中存在感最低的存在,果真名不虚传。”

那人摘下了帽子,笑了笑,“那小子是大初一等,而且似乎最近得到了什么大机缘,资质都变好了。”

张彪眼睛一亮,这资质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变好。

“所以,凶吧。”

魇郎的标准分为:大凶—凶—吉—大吉

越凶代表杀他的风险就越高。

“不错,资质变好要么是获得了什么大机缘,要么就是背后有高人指点,或者有什么大家族也说不定,评个凶的确不为过。”

“呵呵,你满意就好,把灵石缴了吧。”

张彪请的魇郎就这么做了,经过他这么一评,张彪便决定不杀那付活了。

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这魇郎真是地道,要不怎么黑白两道都通吃呢!

“喂。”

张彪转过头去,是一位面色惆怅的大叔在搭自己肩膀。

“你是谁啊?”张彪困惑道。

“我是你请的魇郎啊,你忘了吗?”

张彪猛然一惊,这才想起他是自己请的那位存在感极低的存在,果然名不虚传。

朝手下抛了个眼神,两人都确信这是第一次见到他面后,张彪才放下心来。

“就是如此,灵石呢。”

“稍等……”张彪惦了惦灵石袋,“(咦?怎么感觉轻了?)”

……

多事之秋,落叶堆积在墓碑上,那是亡者编织的帽子,无人敢扫去。

风微微吹拂而过,付活的秀发卷起一丝涟漪,颓废的脸庞在她面前已是收敛不少。

“我的养母,你打我,骂我,不止一次,你让我扫地扫到天黑也不放我进门。我恨你,真的很恨你。但也是你把我收养,把我养大,我饿了你也会真的给我馒头吃,多亏了你,才有现在的我。”

付活哽咽道:“如今大魔宗已经被我亲手覆灭,你便在下方安息吧。”

付活说罢,便将墓碑上的落叶轻轻扫去。

他一回头,便看见一伙夫妻愣愣地看着。

“……”付活把地上的落叶再捡到墓碑上,然后一言不发地向旁边的墓碑走去。

“我的养母,你打我,骂我,不止一次……额,后面是……阿嚏!”

一阵寒风刮来,冷得付活直哆嗦,他诧异,自己已经是修士了,寻常的冷风怎么会冷到自己?

抬头看去,是个漂浮在半空的老人,半透明,下半身只有一团气雾。

“娘,你变性了?”

“娘你妹,这墓碑是我的。”

付活定睛一看,果然又认错了。

“奇怪?我记得就埋在这附近呢?”

这一下子就让付活难办了,这墓地里墓碑那么多,这可让他怎么尽孝呢?

“娃啊,你先听我说,三天后六王村就要被血祭了。”

“还有这事?”付活惊道:“话说你是鬼?!”

“现在才反应过来吗?你不是?”

“我是人啊!”付活狡辩着,同时脱下裤子,给那老人确认自己是有真东西的。

“奇怪,你不是鬼怎么看得见我?”

应该是那个无头药的功劳,付活心想。

“罢了,你有实体就行,帮我把那个叫张彪的给做了吧,我不久前偷听到他要血祭这个村。”

“我不干。”付活岂是傻子,能血祭这个村的,修为会比自己低?

“唉,要是这血祭成了,我的子孙可就没了。”

“那关我毛事。”付活转头就要走。

“我的百年包子铺啊……”

“那确实有点严重。”付活停下脚步。

“还有隔壁的大饼油条店,也有几分我的血液……”

“那张彪长什么样子?”

天下人修仙有千千万万的理由,大部分是为了长生,永生,或者是征服天下,实现一番宏伟的大业。

而付活就是个纯俗人,修仙只为了活下去,活下去只为了吃遍山珍海味。

所以这皮蛋包子和大饼油条的传承可不能被血祭了。

且听老人细细描述,付活便抓住了张彪的肖像。

之后付活便问了问村里人,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今天进了村,说是路过的,现在旅店里歇脚呢。

“六王村旁边就是六王山,大魔宗还健在时六王村是他们管辖的,要血祭的话早就来血祭了。”

具付活所知,血祭所需的材料是需要准备的,而且血祭要刻的阵法也不是随便刻的,要根据当地情况来,所以要说那张彪是一时兴起血祭的话是不太可能的。

“既然大魔宗在的时候他不来,那张彪的境界应该不会超过大初四等。”

血祭一整个村其实不利于长久发展,毕竟村民们都是可利用的资源,拿来炼万魂幡性价比也比直接血祭高。

没错,只有急需修为提升时才会血祭一整个村。

“那就算那张彪是大初三等吧。”

要是四等自己就遭不住了,与其担心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一开始就把对手想得弱一点。

“我手上的手枪击破三等以下的对手不是问题,但现在不是攻击张彪的好时候,三日后他定会有破绽大开的时候。”

其实付活大可以逃跑的,区区几家百年老店不值得他豁出性命。

但是张彪这人身上的好东西肯定很多,在荒苍杀人夺宝的性价比相当之高,对于付活这种没门派初出茅庐的修士来说简直是首选。

但付活是难得地在荒苍这种地方也有道德感的人!那现在不是有正当理由了吗?张彪这个送上门要作恶的肥羊可不得不吃呀。

“今天先休息吧。”

恢复恢复,到明天就可以再探究这神骰的奥妙了。

面一给的灵石很多,面二的资质换新也很香。

有这骰,付活可以保证自己以后修行无忧,前途一帆风顺。

只是这精气消耗的实属有点恐怖,这东西很难补的,而且还不知道其他面有什么东西。

希望别有什么恐怖,糟糕的坏东西…… 第三章 一枪秒了 当天深夜,张彪在自己的小舍内轻饮淡茶,修仙者是无需睡眠的,却也是补充精力的好手段。

张彪夜不能寐,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兴奋。

一想到整个六王村都要为自己而死,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剧烈躁动着!

“张老大。”

这里是六王村最好的小舍,但门上依然还有苔藓,屋外细雨绵绵,潮湿的灵气与茶香混进张彪的鼻腔里。

他深吸一口气,过滤掉那些有的没的,手下这么晚敲门肯定是出事了。

“那个付活下午打探过我们。”

“被发现了吗?”张彪露出一抹怪笑,“你去提前布阵吧,早点血祭早点避灾。”

“我们不杀他吗?”

“虽然一个大初一等不值得在意,但能被评价为凶,肯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的。”

“属下遵命。”

手下静静地关上房门,遮住脸面在雨中行走,眼中透露出一抹凶光。

“区区大初一等而已……张老大还是太过谨慎了。”

……

付活是个贪睡鬼,可今晚破例熬了夜。

因为现在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剧烈沸腾着,如此兴奋,当然是为了那上古骰子。

“来吧,看看这次你能给我什么好东西!”

【1D6=2】

还是改善资质的面二,付活深感五脏六腑的通畅,流动的血液仿佛无穷无尽,一股灵气直冲丹田。

大初二等。

要是现在测资质的话,付活保证自己是良。

不过,到底是什么原理呢?听说能洗涮资质的天材地宝是极其稀有难求的,这骰子只是扔到面二就能把自己由差改良,还顺便送一等,要是再扔两次,自己岂不是极了?继续扔下去,难不成会解锁隐藏资质不成?

付活不疑,只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真发生在自己面前了,随即又旋转起骰子来。

【1D6=4】

旋转的骰子缓缓停滞,面四悬静在付活的面前。

“面四?会是什么呢……”

付活期待地摩拳擦掌,哪只下一秒,一道黑影突然破门而入。

“住这种破屋子?果然你的凶名不过是徒有虚表!”

“是谁?”

付活的木头小屋简陋无比,只有一张摆着蜡烛的桌子,一块门板和一扇没玻璃的窗户。

此刻那人封住了门路,付活想跳窗而逃,一阵带着雨点的大风便迎面吹来。

“(大初二等!)”付活想要去碰那桌上的手枪,但被那人抢了先机,用风术给吹到了自己手上。

“手枪?这就是你被评价为凶的理由吗?”那人捣鼓着手枪,片刻后把枪口对准了付活,“据说能一枪崩烂大初三等的脑壳呢,搞机关术的可真喜欢吹牛逼!”

二者同为大初二等,但付活没学过什么像样的功法,对方明显就是老牌大初二等,此战颇为艰难啊……

正当付活想凭借拳头硬打之时,那漂浮在空中的骰子忽然向那人抛出一丝红线。

“!?”那人向后一跳,红线像是有灵智般追着他不放。

他放风吹去,也吹不动那红线丝毫,那红线把他捆绑时,他却感受不到一丝的压力。

但付活却感受到了一丝莫名的恐惧,那是凌驾于死亡之上的,超脱生理的恐惧。

“这是什么鬼?!”那人还当这是付活耍得小把戏,可他再次看向付活的位置时,发现那儿站着的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

于是他摘下了面罩,露出一副饥渴的野兽表情。

……付活想的最坏的走向灵验了。

“这面四……在给我牵红线,还是不分男女的!!!”

好消息是那人显然没了敌意,慢悠悠地朝着付活走来。

“美人,你就从了我吧……”

“No gay…No gay……”这是付活出生以来最有呕吐欲的一瞬间。

怎么也好,为什么是和一个粗糙汉子系上了这该死的红线。

“那要我怎么做你才能顺从我?”

“先把你从我这里夺走的东西还给我!”

那人按照约定把手枪扔给了付活,付活反手把他脑瓜崩了。

他倒在床上,不禁沉思起来。

“这面四应该是跟爱情有关的,可悲的是骰子不了解我的取向,牵红线不分男女。虽然能侥幸牵到对手的话能让意志不坚定的削减些敌意,但我真的不太能够让同性用那种眼神盯着我……”

这也让付活意识到,骰子不仅有无穷无尽的灵石,还有更多有趣的惊喜呀~

她望着床底下的那些灵石,一咬牙,豁出去了。

再来!

【1D6=6】

“面六,这次又是什么……”

正当付活疑惑时,却见骰子上面浮现出一行字: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大…大难?!

刹那间,窗外弥漫出红雾,付活跑出屋外,只见深暗的夜空遍布血光。

“我就知道张彪那小子冲动了。”门外那人面色阴沉,舌如蛇舌,按照村民们的描述来说,他就是张彪没错。

可是张彪怎么会这个时候发动血祭?还是在自己家门口?他难道有一键自动血祭的系统不成?

【叮!侦测到宿主的手下已死,已成功满足一键血祭的要求】

张彪看了眼远处的尸体,眼中没点血色:“你啊,死得其所,就跟我前几个手下一样,帮了大忙了。”

付活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不过张彪手下的死好像就是那血祭的一环了,这场仪式被提前了。

“没用的,你叫付活是吧?我不懂为什么魇郎会给你一个凶的评价,但我此刻血祭已然开始,而你不过是一个大初一等……二等?罢了,等死吧你!”

血祭的时候血祭主人会处于一种无法行动的危险状态,所以血祭人之中就流行一种在血祭大阵之中顺手把贴身仆从血祭为血傀的办法。

此刻,在漫天血光中,先前倒下的那人便缓缓爬起,整个人如同泡过血池一般,滴滴都鲜血宛如瀑布般从他的头顶流下。

“哪来这么多血的?”付活不解。

“其实本来还会有更多的,只是我最近经济不太好,就拿猪血凑数了。”张彪说道,“不过就算如此,大初二等的血傀不畏苦痛,可不是你这种货色能……”

啪!

付活快速拔枪,正中那张彪的脑门,大初三等的血祭人在机关术的至高杰作面前一文不值。

尸体倒在血阵中央,血祭成。

然后,一切恢复正常。

“原来是傻子。”付活庆幸道。 第四章 骰娘 被自己的血祭大阵所祭炼,张彪的模样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陷在泥坑里,像一头巨大粘稠的红色泥鳅。

在他的尸体上方漂浮着一件宝物,那宝物冒着红光,看上去像一根骨头,那应该就是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所指动后福。

不过张彪真的能算是大难吗?付活仔细分析着,凭自己大初二等的实力,能战胜张彪的几率的确是很小很小的。

就说那血傀也不是付活能应付过来的。

好在张彪是个傻子,站那原地不动,让他一枪崩了,就是不清楚是不是所有爱血祭的都喜欢这么傻愣愣的临阵血祭。

回过神来,付活的指尖已经触碰在那根血红的骨头上面。

那一瞬间,血腥之力涌入付活的体内,他突然脾气大燥,要狂吼出来,想来是那根骨头的血气太重了,远不是付活能承受的。

忽地一阵风带着股晕眩感把付活吹倒在了地上,夜里黑暗的天又红彤彤了起来,付活双拳揉过眼睛,天空便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片天地。

“你到达大初三等啦?”

付活一惊:“不错,我竟然大初三等了?”

随后他抬起头来,发现眼前一位优雅端庄的少女正在细品热茶,她有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两节细细的长辫子从两侧垂下,像那秋天里害羞低头的柳叶,看她的衣着,不是这附近的人,好像也不是别的门派的修仙者,她是独特的,黑暗的裙摆下藏着一缕白,同天鹅的羽绒般雪白且层层交叠,那白向上延生,最终在胸前勾描出一朵白莲花的轮廓。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你现在最关心这两个问题是吧?”少女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仿佛洞察一切。

“看来你很熟悉嘛,招待过不少客人?”

对于眼前的少女,付活有些猜测,要么是张彪身上怀带的不详之物,若不是的话,那只有可能与那骰子有关……

“不错,我正是那骰子。”她甜蜜地笑道,“似乎你初出茅庐,还不了解精骨的重要性。”

“精骨?”

“灵气分布于天地之内,而精气,则由人类修士自行催生。灵气吸收过量,自然会有一些溢出到精气那里,但那样精气增长速度过慢,远不足于诞生我们这样的精骨。”

“哦。”

“所以他们选择了死亡,把灵气充入死者的躯壳,形成灵骸,再由岁月的催化,形成精骨。这些精骨,大多会在过程中遗失,分散各处,既成了机缘,又促成了更多人类修士的自相残杀。”

“你一直说人类修士……听你的口吻,你不会就是精骨。”

“不错,而且是最强大的那一批。”她收敛住,“我可以带给你一切,不过一切都听天由命。没错,我便是世界,是古代的缩影,亦是残骸。”

信息量有点爆了,而且说的那么中二,搞得付活有点不明所以,总之遵循着带有古代两字的东西都很厉害就是了。

“牛的。”他附和道。

“来生死骰吧。”她一转话题,“你不玩也得玩,你已经用了几次我的力量,看似只暂时损耗了精气,实则已经把你未来的路给堵死了。”

“这么严重?”

“除非你把我驯化,成为我的主人,我才会考虑要不要把你的精气给还回来一点……”

还?付活一想这不对啊,刚才还吹嘘自己多么厉害,架子有多么大,这一来二去,咱还要认主呢?

“我问一下,你现在是不是处于一种虚弱状态?亦或是你们精骨不认主的话就没法活下来?当然一切只是我的猜测……”

“生死骰很简单,面一为你胜利,面二为你输,赢了没惩罚,输了就给我死。”

“等一下。”付活打断道,“额……好吧,我答应你。”

看来猜测是真的。

不过那笔灵石与资质的提升却不是虚假的,照她说的办吧。

随即付活便一脚撩上桌,拽里拽气用大拇指划过自己的脖颈。

“要是我输了,你就把我的头割下来。”

“哼。”

她见过太多不自量力的年轻人了,因为吃了点甜头就忘不掉诱惑,就是面对如此明显的死亡陷阱也要硬上。

是,她的确是根虚弱的精骨,虚弱到连自己的力量都无法操纵,处于完全狂暴的状态。

那又如何?终有一日,她定会全然恢复。

就用你的血践行吧!

【1D2=1】

“啊,我赢了。”

付活就随便扔了扔,骰子都没在手里惦热乎呢,没想到就赢了。

可以说真是百分百没黑幕,全凭运气,甚是良心啊!

“接下来呢?主仆契约?滴血认主?还是你跪下来舔我的!”

“去死!”红光凌空一现,付活当即人头落地。

只见她的脸上已不见初见时的优雅,从容,白嫩嫩的脸颊浮现出一抹通红,是气愤,恼怒,她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在气运的比拼上,输给区区大初三等。

“要我给区区大初三等做奴仆?别做梦了!想当初,与我契约的可保底都是六合境呢,哼!”

是的,独属于高级精骨的傲气,纵使不复往日,她依然是看不起底层修士的。

就好比你大鱼大肉吃了七天,突然要你去吃白馒头……欸不过也不是不行毕竟白馒头多香啊这吃腻了再吃点清淡的也没什么问题嘛!

“不过,我也是一时冲动了,竟然会为了这小辈破了戒……”

每一次的反悔都会遭到反噬,以前都是不懂事的主人遭受此事,如今她亲自体验,那股滋味的确不好受,五脏六腑灼烧着,诞生的灵智仿佛被扎出一个孔似的,不断流出……

“一段时间不能动了……真晦气!”

“不能动吗?哈哈,那我可要趁虚而入咯!”

“!?”

吃过无头药的付活只是淡淡地捡起自己的头颅,然后缓缓向这里靠近。

“我特意跟你强调了割我头部,你就下意识就往我头上来了,你还真是单纯呐……还以为你一直都在视奸我呢,结果连我吃过那种奇怪的药剂都不知道吗?”

“???”

什么寄吧药剂?这世界上能有把人变成无头鬼的药吗?

她欲要破口骂娘,但力气仍在急速流逝,她从坐椅上滑落,两腿向外软软扒开,已是待宰的羔羊。

她那眼神好像在说:“不要过来。”

“不过真没想到你会下死手啊,我还以为上古精骨什么的会有点职业操守呢……”

付活摸了摸后颈,想来他确实不是很懂怎么炼化精骨,这貌似是全修仙界都在抢夺的魁宝,但却没有一点教学流出,那群老家伙垄断的真行。

不过,没办法归没办法,付活还是得给她一点小小的惩罚。

“对了,你们精骨的人体构造跟我们人类一样吗?”

她摇了摇头。

“……会生孩子吗?”

她……摇了摇头,这次的摇头充满了沉思,迷茫,懵了,以及丝丝恐惧。

“好!”

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