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恶天壤之别》 第一章 消失的光明 “易队,回来没有呢?周支队说队里都出现场了,说你带嫌疑人回去了就来我这边的现场。”易风,Y市市局刑侦支队的副队长,刚带上个案子的犯罪嫌疑人回来,就接到了痕检科温宁打来的电话。

“马上,刚到地儿。哪啊?”

“南郊渝苏中学西边的小树林。”说完温宁就挂了电话。

“呵!这死丫头,挂的还挺快。白鹏,把人给小齐,你跟我走。”把手机揣兜,易风边说边拉开车门上了车。没几分钟,白鹏也上车了,易风拉着他开往南郊。

临近下班高峰,开了40分钟才到现场,天都微微发暗了。

“什么情况?”易风刚到地方就看到旁边哭哭啼啼满脸阴郁的几人,不由皱眉。

温宁听见声音转身和刑侦队的常倩朝他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说起了解到的情况。

渝苏中学是一所寄宿中学,报案的是这所中学的校长,称在距学校西边3公里外的山脚下一棵树上发现了一具尸体,办案人员赶到的时候,现场地面基本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了,满地都是脚印,应该是寻找死者的几人留下来的。一颗三人合抱粗的树的树岔上,悬吊着一具尸体。温宁绕着尸体拍了几张照片,又拍了几张尸体下方和现场环境的照片。向其他人示意自己可以了。其他几位同事慢慢的把尸体放下来,取下尸体的时候直挺挺的,尸僵已经形成多时,几位痕检科的同事已经拉起警戒线把现场保护起来,对现场进行着痕迹勘察和现场的初步尸检。

一番询问得知,死者周子谦,17岁,Y市南郊渝苏寄宿中学的高二学生。在场的几人分别是校长,几位学校的老师还有死者的父母和小姨在场。

常倩指了指发现尸体的几个人说道:“他们一起发现的尸体,报案的是站在坐左边的校长。据周子谦父母描述,孩子在一周前周末结束回到学校以后,就失去了联系。因为是寄宿学校,大多数父母会给孩子带手机,每天晚上回宿舍周子谦都会打电话给妈妈,起初没有接到周子谦打来的电话,周妈妈觉得可能孩子太累或者忘记了,怕打扰孩子,就没在意。三天过去了还没有接到孩子打电话过来,周妈妈就打过去问问情况,结果手机打不通。给班主任打电话学问孩子状况,班主任也是支支吾吾的一会说孩子生病请假了在宿舍,一会说孩子没来学校。同寝室的同学说周子谦周末的下午回过宿舍,从枕头下拿了东西匆匆忙忙的又出去后就再没回来。”

易风看了看周围,天都暗下来了,已经开始黑透了,不由疑惑的转过头问向发现尸体的几人:“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想起到这找?孩子失踪的这几天你们来这边找过吗?”

周子谦的妈妈哭的不成样子,在孩子小姨的搀扶下勉强的说:“前几天联系不到孩子的时候,我们来学校找过,学校里里外外都找遍了都没有什么发现。我就说孩子能不能出校园了,我老公就说查查监控看看,只有周末那天孩子在学校里的活动轨迹,没有后面几天的,更没有出校园的。他们说东边远一点有个很大的水库,能不能是孩子偷偷溜出去玩监控没拍到。我们就请了打捞队在水库那边打捞了一天,结果一点发现都没有。然后我们又向西边找,我们几个找了一天,打算回去明天天亮再来的时候,校长给我们打电话说找到了,到这里一看才发现……才发现……子谦……”

说到这里,周子谦的妈妈已经泣不成声,孩子的小姨边给她擦眼泪边说:“姐,别哭了,哭久了对身体不好,小谦已经这样了,你再哭个好歹我们怎么办啊。我就说不让你送孩子来这个地方上学,你偏不听,刚来的时候子谦就不适应,现在搞成这个样子。”似是安慰,更似是埋怨。

易风看了看俩人,又望向旁边记笔录的同事说道:“常倩,带他们几个回局里。”说罢,朝着尸体的方向走去。

常倩上前,扶着周子谦的妈妈转头望向其余的几人,“这里不适合问话,你们跟我走吧,有些情况要跟你们了解一下。”

“莹姐,怎么样,能确定死亡时间吗?”易风看着摆弄尸体的人问着。

陈雪莹站起身,皱着眉头思考片刻看着易风说:“尸体腹部已经有了膨胀的趋势,尸斑呈现暗褐色,至少死了四五天了,但是很奇怪。”

易风也纳闷,“奇怪?哪里不对?”

“尸斑位置不对。”

“位置?”

“对,正常来说,吊死的人,尸斑形成,通常会出现在身体的低下部位,比如胛骨,腰部等部位。”边说陈雪莹用手虚空做了个下按的动作。“这是因为人死亡后血液循环是停止的,血液在重力作用下在低部聚集,心血管内的血液没有动力循环,而沿着血管网坠积于尸体低下的部位。导致尸体高出的血管空虚,低处血管充血,在皮肤上形成紫红色的斑块,我们管它叫做尸斑。但是这具尸体,他的尸斑,在背部。”陈雪莹边摘手套边隔空比划,给易风普及尸检知识。

易风双手插兜,俩眉毛都快拧一起去了,“你的意思是,死者死的时候是仰躺着的,而且这个姿势保持了很长时间,至少,尸斑形成的这段时间尸体是没有移动过的?他不是上吊死的?”

陈雪莹摇摇头,“你只说对了一半,死因,是吊死的,勒痕从颈前延伸到耳后,而且是生前致死的痕迹,那条绳子我也对照过,和勒痕相符,说明他的死亡原因是绳索勒与颈部导致的窒息死亡。但是在他的腋下和脚踝,有几处青紫,这些是死后不久造成的。对于尸斑,你说的是对的,尸体在尸斑形成固定的24小时之内,没有移动过。具体的有没有内伤,还得回局里做进一步的尸检。” 第二章 消失的光明(二) 这时候尸体已经装进了裹尸袋,两名警察抬着尸体装车,易风对陈雪莹说道:

“行,我知道了莹姐,出结果了尽快告诉我。”

“放心吧,我和温宁一起,很快的。”陈雪莹说完,拎着法医用的工具箱也上了车。

“易风,你过来看。”这是温宁的声音响起,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

易风几步走到温宁身边,“发现什么了?”

温宁递给他一根绳子,“这根绳子,有两个结。我仔细看了,一个是活结,一个是死结,死结的断口是用剪刀之类的利器割断的,活结的断口平整,是原有的。”

易风端详着这两个绳结,“这两个系法不一样?”

温宁点点头,“对,这个活结的系法很巧妙,是网上流行的一种系法,轻易解不开,但是懂这个活结的系法解开很容易,一般都用来系鞋带”

易风把绳子交给温宁对她说道:“装起来吧,这孩子,死的有点蹊跷啊,你一会回去帮莹姐做下尸检。”

温宁把绳子放进物证袋点点头,温宁没进警队之前就是学法医专业的,后来对痕检有的兴趣才转的痕检专业,人手不够的时候也经常帮忙尸检工作。没有多说什么,对现场做了收尾盘查。

易风站在现场边,巡视着,刚才那几个发现尸体那几个人的状态和他们发现的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的过,孩子失踪三天,监控也没有发现孩子离开校园,学校都没有通知家长。为什么呢?逃避责任?班主任跟孩子妈妈说的话前后矛盾是为了隐瞒什么呢?

易风想了想,望向他的搭档白鹏,白鹏和他共事多年,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走到他身边问道:“怎么了风哥,不是简单的自杀?”

易风点点头,“嗯,你看看做一下收尾工作,和我去趟这孩子的学校。”

“行,等我,我交接一下。”

白鹏交代完工作,就和易风开车前往学校。

这是个位于郊区的封闭高中,每周五晚上学校会派校车把孩子们送到市区,周末晚上再接回来。周子谦是这所学校高二的寄宿生,新学期刚刚开学一个多月,从周子谦小姨的话里,易风得知,周子谦是不喜欢也不适应这个学校的,一般新环境新朋友都要有个适应的时间,或许是孩子比较慢热内向?但是都高二了,两个学期还不适应?

“到了,这里就是周子谦的宿舍。”正想着这些,学校的生活老师领着他和白鹏来到了周子谦的宿舍。生活老师用钥匙打开门,宿舍里没有人,高中的孩子都会有晚自习,一般会上到九点半或者十点,他看了看表,现在才八点十分,这个点学生晚自习还没有下晚自习。

易风环视宿舍开口道:“这宿舍几个人住?都是一个班里的吗?”

生活老师点点头,“是的,一共4个人。一般分在一起的都是一个班的。那个,就是周子谦的床,床尾的那个桌子也是他的。”他指了指靠在窗户左边的床铺。

“麻烦你了,我们随便看看,你去忙吧。”看着生活老师走了,易风带上手套走向周子谦的床铺,白鹏也做着同样的动作跟了上去。

一番摸索,易风在枕头下找到了一本书,《也许你该找个人聊聊》

“这本书不错的,我看过。”白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说了这么一句。

易风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手里的书,就感觉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回头白了他一眼贴在他后背的人,“下次再贴我这么近说话我就废了你的胳膊。”

白鹏直打怵,他深知,易风作为局里的散打一哥手劲有多大,摆摆手,“风哥,我这不看你有发现嘛。说真的,这本书挺治愈的,没想到这孩子愿意看这样的书,这本书是一个心里专家的回忆录,讲述了心理治疗的过程,看来这个孩子很渴望有人能懂他和他说说话啊。”

心理专家?易风翻开书,第一页写了一句话。

‘我该怎么逃离这里,我该怎么救赎自己,只有结束?唯有死亡吗?’

把书装进证物袋,易风交给白鹏,“把这本书送去鉴定科给温宁,鉴定笔迹。”

这时候,三个穿着校服的孩子进了宿舍,应该是放下晚自习。看到易风二人,疑惑的问道:“你好,请问你们是?”

“哦,你好,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来了调查一下周子谦的情况。你叫什么名字?”易风亮出证件,和三人解释道。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长相清秀个子高高的孩子说:“我叫张晨,子谦还没找到吗?”

易风看着他们,示意他们坐,自己也坐在周子谦床上,“才不到九点,你们下晚自习了么?”

三人都是摇摇头,张晨回道:“我们周五的晚自习只上两个小时,比平时早下一个小时。”

“和我说说你们知道的吧,周子谦上周末的时候是回来过吗?有什么异常?”白鹏这个时候也坐在他身边,拿出了本和笔准备记录。

三个孩子坐在易风对面的床铺上,那个长相清秀的张晨先开了口,“那天,我先回来的,大概3点多,等我收拾完东西快四点了,子谦就进屋了,脸色很难看,好像很不开心,他刚把包放下,就被老班,哦,也就是我们班主任,被他叫走了。过了约莫十分钟不到,他就回来了,但是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我问他怎么了,他就只摇头也不说。”说到这,他低下头,很难过的样子。

易风观察着他的神情,问道:“你和周子谦的关系很好吧?”

张晨点点头,“嗯,我们从幼儿园就是一个学校的,小学,初中。我也是因为他在这,我才让我爸妈把我送到这的。”

“那他以前呢?也是这么沉默寡言的吗?”

他依旧摇头,“他从小就很开朗,相反的,我才是那个内向不爱交流的人。他比我大一岁,很照顾我,可以说我是他从小保护到大的。有人嘲笑我,他会替我反驳,有人欺负我,他会替我打回去。很讲义气的一个人。” 第三章 消失的光明(三) “那天他哭着回来以后有什么反常的举动么?”

张晨低着头想了想,“那天他回来,我看他哭了问什么也不说,就安慰他,如果受欺负了,实在不想和我说就和他爸妈说和老师说,别自己憋着。他听到我这话也没说什么,坐在他的桌前开始写东西,写的什么也不让我看。然后拿着他写的东西,又在枕头下边拿了什么东西就走了。”

易风来到周子谦的书桌前,拉开抽屉,里边放着一个日记本,“周子谦有些日记的习惯吗?”

“没有,他很少用文字的方式来表达情绪。他和我说,男子汉,想到哪里就要做到哪里,不要拖拖拉拉。”张晨咬着嘴唇,痛苦的样子不言而喻。失去了最要好的朋友,应该心里也像缺了个口子一样吧。这个年纪的孩子,情感是最细腻的时候,更何况俩人从小长大的,他一定是把周子谦当做了最重要的人。

易风没有再问什么,把日记本放进了白鹏递过来的证物袋里。走到张晨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看着白鹏,“我们走吧。”

两人出了宿舍门,还没走到楼梯口,张晨跑到他们身后叫住他们,“警察叔叔,子谦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他死死的低着头,易风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眼泪滴在地上碎裂的痕迹。他不忍心摧毁这个孩子心里的幻想,他一定觉得他的好朋友还活着,他没办法接受现实。易风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只是眼前的这个少年让他想起了他在警校是的挚友。当年,那个人就忽然消失了再也没有找回来。而张晨,就是当年那个自己,那个为了寻找挚友至今还没有放弃的自己。

“还没调查清楚,回去好好上课。”易风没有再多看那孩子一眼,转身和白鹏下了楼。

刚出宿舍楼,易风接到了常倩打的电话。她说,有个老师在跟着一起调监控的时候,有看到在照向体育室门口最近的监控拍到了一个一晃而过的手,那只手的大拇指有个凸起,照正常人要粗很多。而且手腕上带着一个类似于用红绳拴着平安扣的手链,当时他没留意太多,后来发现尸体的时候他在周子谦的手腕上看到了那条红绳,才想起来这件事。常倩问过周子谦的爸妈,周子谦的左手大拇指从小就多长一截手指,那个平安扣是他奶奶去普陀山求来给孩子保平安的,轻易不会摘下来。她也向温宁证实过,死者的左手大拇指的第一节手指边上多出一截手指,就像树杈一样支出来的,但是整体是贴着原有手指长得,。而且腕上确实有一条红绳拴着的平安扣。因为体育室的门是双开的大门,监控只照到了体育室门的一半,不确定死者是否进出过体育室。

“走吧,去学校保安室。”说着,易风带着白鹏朝着保安室的方向大步走去。

进到保安室,易风亮出了证件,“麻烦您,我们向调取上周末到今天的监控录像,请您配合一下。”

负责监控的人让出了位置,易风看着白鹏使了个眼神,俩人配合多年,他当然知道易风是什么意思,坐在总控电脑前,掏出U盘插在电脑上,开始导入数据。

半个小时左右,白鹏取下U盘,“易队,可以了。”

回市局的车上,白鹏从后座拿出笔记本放在腿上,开始解压U盘里的监控视频。边弄边问:“我说大哥,这个监控视频回局里一样可以用技术手段调取,为什么要导出来?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易风开着车没有看他,自顾自的说:“常倩打电话的时候说,带去局里的那几位老师中,有一名老师交代,他们那在调取监控的时候,发现有一只带着红绳拴平安扣手链的手在监控里出现过。经过常倩证实,这个周子谦左手确实有有节增生的手指,手腕有一条一模一样的手链,据他爸妈说那手链是他奶奶在普陀山拜佛求回来的。但是周子谦的爸妈没有提起这件事,就说明在周子谦家里人查监控的时候,是没有发现这一段的,或者说没有看到过。而且那名老师都能发现这一细节,那说明监控虽然没有拍到人和脸,但是手却很清楚,自己家孩子的手部特征那么明显怎么会看不到。要么就是学校故意没有调取这段监控视频,要么这段视频被删除了。具体什么情况,就得你这个电脑行家来判断了。今晚连夜把监控视频看了,然后明儿一早给我回复。”

“大哥,你看看我。”白鹏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我已经跟你奋斗了三天了没合眼了,你能不能让我歇会呢?”

易风依旧没看他,“找常倩陪你一起看,你俩换班。还有,周子谦的手机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回去用技术手段查一下定位。”

回到局里,白鹏去技术科调查监控和定位的事情,易风直奔解剖室。

“雪莹姐,怎么样了”易风就跟他名字一样,一阵风一样推门就进也没敲门,把胳膊下夹着的公文包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就问,给屋里这姐俩吓一跳。

“我说老弟,下回进来的时候能否给个音儿呢?我俩这聚精会神的做解剖分析,你突然来一声你是嫌你姐姐我心脏承受能力太好了是吗?”陈雪莹白了一眼易风噼里啪啦的吐槽一顿。

温宁只是笑着看他,“基本差不多了,胃内残留和尸体呈现的判断,饭后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之间死亡,腐败情况刚过出现,应该有五天左右了。”

易风插手环抱胸前,“一个半到两个小时……从市区,到学校,不堵车的情况下也要半个小时,也就是说,他晚饭过后,来了学校,一个小时后,就被杀了。那其他处的勒痕呢?生前造成还是死后造成的?”

“死后。”陈雪莹很笃定的看向易风。

“怎么说?” 第四章 消失的光明(四) 陈雪莹双手外拉做了一个拉绳子的动作,“若是死前被勒,死后初期会呈现深红色,有血萌,时间久了会转为青紫色。也就是死者脖子上的这道勒痕,这就是死前造成的,死亡后就会是这个颜色。”边说,边指着尸体脖子上青紫的印。

“血萌?”易风皱着眉,明显是没懂这俩字什么意思。

温宁点点头,解释道:“就是血液淤积而隐约呈现的印痕”

“对,如果是死后被勒的,初期时是没有血萌的,只有比皮肤颜色浅的白色痕迹,时间久了就会变成褐色,就是这里。”陈雪莹走到尸体左侧,抬起手臂,指了指在尸体肩关节下方的手臂根部,易风看到,有明显的褐色痕迹。

“和你在现场判断的一样,死后尸体被移动过,而且,”易风指了指尸体脚踝的褐色痕迹,“是两个人。”

陈雪莹比了个大拇指,“没错。”

“指纹呢?他的衣服上应该可以提取到指纹的吧?”易风看向温宁问道。

温宁思索了一下,“可以是可以,要利用化学提取,我需要时间。”

易风看着解剖台上的尸体,似是想起来了什么,回身从桌上的包里拿出来那本周子谦的日记交给温宁,“还有这个,检验一下这本日记上的指纹,今晚能出结果吗?”

“没问题。”

这一夜,易风跟白鹏,常倩三人对着电脑,目不转睛的看着调回来的监控视频。一开始还聚精会神,到了后半夜,这哥俩困的直磕头,三天没合眼,瞌睡虫直冲脑门。

和他判断的一样,监控视频被删减过。一开始的时候还没有察觉什么,但是看着看着白鹏就觉得不对劲,视频过场衔接不上,时间也不对。白鹏利用科技手段还原了几段视频,三人又从头看了起来。

就在俩人困的直迷糊马上就要和周公握手言谈的时候,常倩大叫:“风哥!出现了!那只手!!!”

易风立马就精神了,一个挺身坐起来,把靠在他身上的白鹏一个趔趄摔在地上。白鹏摔的一激灵:“哪呢哪呢!”一起身,只见易风盯着屏幕上定格的那个画面。在屏幕的右下角,一只手做扔甩的角度出现在了视频里。

易风盯着屏幕,“往回倒5秒钟慢放2倍速播放。”

常倩倒回5秒按下了播放键。

视频里,那只手的主人好像被贯力拉拽了一下手甩了起来,紧接着就消失了。

“停!”易风忽然说到。

常倩按了暂停键,看了看屏幕,“怎么了风哥,发现什么了?”

易风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眯着眼回答着:“体育室的门打开了,周子谦是被人拉进的体育室。”

“嗯?在哪看到的?”白鹏这时候还没醒过来盹,嘟囔着。

易风指着视频里的一处地面,“这,今天咱俩去学校就路过渝苏中学的体育室,这个体育室的挑高有三层楼,三面基本都是大的玻璃,采光非常的好。这是体育室的门打开的时候夕阳的阳光照进体育室的光,没有的门的阻挡照在了门外的地上。仔细看,这个不明显的暗影,应该是人的影子,而且是两个,和周子谦一起进去的还有一个人。”

“厉害啊风哥。”白鹏这个时候也清醒了,盯着屏幕仔细的看着。

易风瞅了一眼白鹏,“你还困吗?清醒了吧?把这个开门的时间记下来,你俩把剩下的仔细看了。”

说完他转身出了技术科,也不顾白鹏的嚎叫。抬起手看了眼表,凌晨1点34分。心想温宁应该对日记本采集完了。

从痕检科那会日记本,易风就坐回他的办公室,一篇一篇的看起了周子谦的日记。

9月25日晴

群里有个姐姐说写日记可以缓解压力,我有好多话想说,但是不知道找谁。来这里快一个月了,我一点都不适应这里的生活。还好有晨晨陪我,晨晨那么单纯,我和他说,他一定比我还要焦虑难受,我希望他开心,希望他能活在阳光下。开学那天,我看到他开心极了,他说他是因为我才来这里的,心里无比暖。

9月28日多云

今天我又看到那个人了,他又带着一个人走进了体育室,我想冲进去阻止,但是我没有勇气,我害怕,第一次感觉到害怕。害怕我第一次发现时他望向我的眼神,害怕他对我的警告,害怕他对晨晨做出什么事。没事的,马上十月长假要到了,我可以出去散散心。

10月6日晴

今天好开心,晨晨和我说,他对我的感情不一样,我知道他说的是那种不一样。可是我们都是男孩子,这种感情是社会不认可的。他说我们就像小说里一样,青梅竹马,性别阻挡不了感情,我就是守护他的骑士。

10月31日晴

这段时间是我来学校以来最开心的日子,我们每天一起上课一起下课一起吃饭,他帮我辅导功课。我知道,他的成绩很好,如果不是我,他可以读更好的中学,有更好的前途。这次月考他依旧是年级第一,我的进步也很大,他开心的抱着我说着他有多高兴。我们躺在操场上说着以后的理想幻想着以后的生活,如果时间定格在这该多好。

1月7日雪

已经好久没有写日记了,这两个月基本都很忙,忙到没有时间想别的事情。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马上期末考试,一个学期也要过去了。晨晨说他寒假要跟爸妈回老家过年,开学前才回来,想着要好久才能见到他,就觉得心里空空的。

2月27日多云

晨晨打电话给我,说下午就要到家了,明天就能见到了,想想就很开心。

3月3日阴天

班里有几个同学转学了,其中就有两个我看到和那个人一起去体育室的同学。我大概猜到了他们为什么转学了,这件事情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连晨晨都没有。

4月1日晴

今天晨晨怪怪的,不爱说话,胳膊上不知道怎么弄的青一块紫一块的,问他怎么弄的他也不说。他从来都没有这样过,以前有什么事情都会告诉我的,这是怎么了? 第五章 消失的光明(五) 易风凝视着周子谦的日记本,心中疑云重重。日记中频繁提及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何会让周子谦感到如此不安?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被凶手知道了引火上身?还有张晨身上的伤痕,这背后又隐藏着什么秘密?所有线索似乎交织在一起,但关键的环节依然模糊不清。

易风深吸一口气,合上日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气的他一扔,把日记本扔在了桌子上。

“呀,怎的了气性这么大,这摔的这使劲。”温宁刚进来,就听啪的一声,吓得她一愣。

易风站起来,一手掐腰,一手扶着额头,半晌说不出话。温宁走到办公桌前,给易风倒了杯水,“喝点水,消消气。这不像你啊,这是怎么了?发现新线索了?”

“咳咳咳!”易风喝了口水,呛的自己直咳嗽,索性也不喝了,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双手掐腰,“十七岁,十七岁的孩子遇到了什么是会这么想不开,他原本就是个阳光,快乐积极向上的孩子,十几岁的孩子不就应该这样么,怎么就走上了这条路?几点了?”

“快2点半了,我来给你送检验结果。”说着,温宁把手里的文件夹交给他。

易风拿着文件夹开始翻看起来,同时也不忘对温宁摆摆手,“去那个,去技术科,把白鹏和常倩叫回来,开案件分析会,对了,把雪莹姐也叫上。”

温宁摇摇头转身出了队长办公室,她明白易风真正生气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他现在的状态只是无奈和惋惜还有些许的愤怒。

刑侦队会议室。

白鹏常倩哈欠连天,温宁端着两杯咖啡放到两人面前,“你俩这是怎么了,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宁姐,还是你好,还不是他拐的,我本来都不困的,他一个接一个的打哈欠,给我也打困了。”常倩喝着咖啡,依旧挡不住她打哈欠。

白鹏刚要反驳几句,就见易风拿着文件夹走了进来,白鹏立马打起精神坐的端端正正的。

易风看向喝咖啡的俩人,努了努嘴,“来吧,说说你俩的发现。”

常倩看了白鹏一眼,白鹏示意让她说,“风哥,我们看了还原过后的视频,除了咱们仨一起看到的那只手。在9月15号也就是周三那天晚上7点30分,有两个人穿戴的很严肃,看不到脸。一起进了体育室,十分钟后,抬了一个很大的袋子,像是很厚的板子。8点13分的时候,从学校开出去一辆微型车。”

“很大的袋子?很厚的板子?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周子谦的尸体。”易风看着大屏幕上常倩投屏的照片,眯着眼喃喃着。

易风看向白鹏,“手机呢?查了没有?”

白鹏挠挠头,“查了,定位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学校宿舍楼,但是具体位置不确定,范围太大了,而且手机自那以后就再也没开过机,信号也没有再出现过。”

易风皱了皱眉,“也就是说,手机很可能被扔在了宿舍楼里的某个角落,或者关机以后被带离了学校。如果是后者,那带走手机的人,很可能和案件有关。”

陈雪莹这个时候也开口了,“如果是15号,那么这时候尸僵已经形成且固定,尸体是强硬僵直的现象,导致各关节固定,颈不能弯、四肢不能屈。从尸体的情况看,周子谦死后被移动过,而且是被两个人。结合你们说的监控视频,我猜测,凶手可能是在体育室里杀害了周子谦,然后将其尸体装进袋子,运出学校。至于为什么选择这个时间,可能是为了避开学校的监控和人员。”

温宁补充道,“还有一点,周子谦的日记里提到了‘那个人’和‘体育室’,还有张晨身上的伤痕。我觉得这些线索都很关键,尤其是‘那个人’,他很可能就是本案的关键人物。”

易风点点头,“没错,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出这个‘那个人’,还有张晨身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白鹏,你明天再去一趟学校,找张晨和他的同学了解一下情况,尤其是他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发生过冲突。”

易风转头看向温宁。二人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心思温宁一看就知道,把发现的线索照片投屏并说道:“我在周子谦的衣服裤子上提取了两组指纹,应该是白鹏常倩他俩发现的那两个人的。还有一个就是,在吊着周子谦的绳子上,我发现了有铁锈和氨基树脂的残留。”

“氨基树脂?”

温宁点点头,“嗯,是一种金属防锈涂料。最常见的就是健身器材之类的,比如广场上那些蓝黄色相间的健身器材,表面涂的就是氨基树脂涂漆。很有可能吊着周子谦的地方有健身器材,而且便面有破损,绳子在摩擦的才会沾上铁锈。”

易风眼神一亮,“体育室里就有健身器材,这么说,凶手很可能就是在体育室里动的手。也就是说体育室应该是第一现场。视频里的那辆车查了吗?”

易风看向常倩,常倩摇了摇头,“学校的监控指拍到了车开出学校,后边就拍不到了。而且学校的附近路口监控也不多,模糊的能看到车牌,但是具体的数字看不清。”

“行,明天我和温宁去学校一趟再查查。”

易风看着手中的材料,抬头看着几人,对白鹏常倩说道:“累了吧,今天先到这,你俩休息休息,明早去趟周子谦家,调查一下。”又转头看温宁,“你跟我再去趟现场和学校,散会。”说完就出了会议室。

“雪莹姐,我不想趴桌子,我能不能去你那对付几个小时。”常倩挽着陈雪莹的胳膊晃悠着也朝外走去。

“可以,但是我那的都是放尸体的,你不怕就躺顶上对付一会。”

“没事没事,你陪我吧,你陪我我就不怕。”

温宁看着走出去的二人,回身朝白鹏问道:“你呢?还不走?” 第六章 消失的光明(六) 白鹏摆摆手趴在桌子上,“别管我,我趴会,趴会就到点了。”

温宁把自己外套留给他,也出了会议室。

次日

几人吃过早饭就分开行动了,去现场的车上,等红灯的时候,温宁忽然想起了那本日记,“昨天你翻那本日记发现什么了?”

易风从手包里拿出那本日记给温宁,“我觉得张晨有事情瞒着我们,周子谦的日记里写到他发现了一个人总是拉着不同的学生进入体育室,但是没有写那个人是谁,还记录的有段时间张晨的反常。我昨天让白鹏查了周子谦手机最后的定位,既不是现场,也不是体育室,而是在宿舍的方位,那他最后走的时候是把手机放宿舍没有带出去?”

温宁翻了最后几页的日记,“我怎么觉得这孩子最后这段时间写的有点丧啊,很颓废的感觉。”

“自信点,就是这样的,你想啊,心里藏着事,憋了巴屈的,什么都不能说也没人能听他诉苦。还被欺负,被威胁,在怎么心理强大吧,他也才17岁。17岁懂个什么啊,哎~”易风叹了口气,再没说话。

到了现场,温宁带着相机先下了车,二人在周围转了起来,就在距离发现尸体那棵树300米的地方,温宁停了下来。

“怎么了?”易风看他停下来,不由好奇地问。

温宁举起相机,拍了几张照片,“这轮胎印好像不是我们市局的车。”

易风双手掐腰,“行啊,这都能看出来。”

温宁笑笑,“时间久了观察出来的,走吧,再看看。”她朝着里边走,易风也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了发现尸体的那棵树下,就在易风打算走到吊挂尸体的地方时,温宁忽然拉住了他。

易风一个趔趄,回头看着温宁,只见温宁盯着前边的空地上直皱眉头,他也看了眼那块空地,“怎么了?”

“你先别过来。”说完她拿着相机和小卷尺就过去拍起了照。

等温宁拍完,走回易风身边,摆弄着相机,翻看着照片,“昨天没仔细观察尸体下方的脚印,刚才就觉得不太对,几枚脚印中,有一组显得特别不和谐。”

“不和谐?”易风看看她,又看看相机里拍的照片,又抬头看了看空地上凌乱的脚印,不明所以的问:“哪不和谐?”

“这里。”说着,温宁把相机递过去,一手拿着相机,一手指着那枚脚印。

易风感觉自己头大,“我不是专业的,你直接说吧,哪不对劲。”

“这个脚印,体重至少300斤。”

“哦,300斤,300……多少?300?昨天案发现场也没有谁是300斤的啊。”易风双手抱胸,“一个人不够,那两个人呢?”

温宁也恍然大悟,“你是说?凶手抱着死者的重量?”

“对的。”易风用肩膀撞了撞温宁,“诶!牟老不是教过你足迹鉴定判断凶手侧写吗?你根据你会的说说我听听。”

温宁白了他一眼,“没学明白,说不了。”

“周子谦140斤,那,那个人就是160左右呗。”易风摸着下巴嘟嘟囔囔的。

温宁环视一周,“差不多了,我们去学校看看吧。”

两人上车,朝着渝苏中学的方向开去。路上温宁还在摆弄着相机,看着里边的照片,似乎在找什么。

“走,先去体育室。”就在温宁抬腿要走的时候,易风拉住了她,“怎么了?”

只见易风盯着远处的一辆车打量,那是一台7坐的微型车,温宁看着有点眼熟。

“走,过去看看。”说着,他就朝着那车走过去。

俩人绕着车观察了一圈,温宁蹲下来,盯着车轱辘看了又看。

“易风,你看。”

易风低头一瞅,她正拿着相机对着轮胎比对。“一样吗?”

温宁点点头,“一样的。”

“哎哎哎!你们干嘛呢?”就在俩人聚精会神观察的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易风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位大爷朝他们走了过来,正是刚才学校门口放他们进来的门卫大爷,“大爷,我问一下,这车是谁的?”

“哦,这是我们食堂采购单车,怎么了?”门卫大爷一看是刚才放进来的那两名警察,说话也客气了一点。

“平时这车都谁在开?”易风拍拍手上的土站了起来问道。

“平时都是食堂管事的开,买个菜拉个东西什么的。”

“那还有谁有这车钥匙吗?”

“有啊,校长有这车的车钥匙,公家的财产嘛,公家肯定有的呀。”

“好嘞,谢谢您啊,我们随便看看,您忙去吧。”易风拍拍大爷的胳膊笑了笑。

门卫大爷也好奇他们看这车有什么新奇的,也不敢多问,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送走大爷,温宁也拍完照了,二人朝着体育室的方向走去。

进到体育室,易风就开始打量这里的布局,“温宁,感觉到哪里不对了吗?”

“有点别扭,但是说不上来。”温宁皱眉,环看四周,眼神定在一边的展示墙。展示墙下边摆了一排休息椅,这种椅子是软包的高三四十公分的那种正方形的小凳,大概有十来个。

易风低头看着一排矮凳,对旁边的温宁说道:“我一直就很好奇,周子谦的身高有一米八,能把他吊起来的,至少距地面要两米五以上。就算有这个条件,那他怎么把绳子送上去的呢?看到它,我想明白了。”

“嗯?你发现什么了吗?”

“去车上把工具拿来,提取这些椅子上的指纹。”易风指了指靠墙摆放的这些休息凳。

温宁没有多问,找他说的去做。

没多一会,温宁带着工具回来了,一个一个的开始采集椅凳上的指纹。

那边忙着,易风也没待着。左转转,又看看。在最里边的角落,易风发现了个小门,那里应该就是周子谦日记里的杂物间。易风拉开杂物间的门,一股霉味扑鼻而来,和以往见过的杂物间不一样。这个杂物间很大,外边靠门一点的地方,摆放了一些运动器材,各种球类。

再往里走两步,他看到了一张单人床。 第七章 消失的光明(七) 床上简单的垫了床被子,铺了张床单,没有过多的摆设。

易风戴好手套,仔细的翻着床上的被褥。就在翻开最后一层被子的时候,一堆撕的很碎的纸片映入眼帘。拿起一部分拼起来看了下,易风确定这是周子谦日志本撕下来的那部分。拿出证物袋,小心翼翼的把纸片装进去,又仔细看了看有没有遗漏。

就在易风觉得没有其他线索要转身出去的时候,手电一晃,他余光瞥到了床边的半个脚印。

“温宁!温宁!!”他盯着那半个脚印大声的喊着。

温宁闻声赶来,“怎么了?”刚进储藏室就看见易风蹲在地上,拿着手电照地面。

走上前仔细一看,“别动,我去拿工具。”

不一会,温宁拎着工具箱进来,一步一步的看是采集脚印。

等把指纹和脚印采集完,温宁站起身看向易风,发现他站在篮球架下边往上看。

“看什么呢?”站在易风身边也跟着往上看。

易风没有动依旧盯着上边的篮球架看,“我刚才不是问你看出哪不对劲了吗?”易风指了指对面的空地,看着问你说:“篮球架少了一个,来吧,你把这个篮球架上的油漆提取一下。如果我没猜错,周子谦应该是吊在篮球架上自杀的,而那个篮球架被转移走了。”

“等我一下。”温宁拿出小刻刀和试管,开始刮篮球架上边的油漆。

温宁这边采集证据,易风拿出电话给小齐打了个电话。

“队长,怎么了?”小齐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你那边忙完了吗?”

“写结案报告了队长,什么指示?”劈里啪啦的键盘声还在响,易风能想象到小齐现在的姿势,一定是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手指头奋力的敲着键盘。他不由感叹,年轻就是好,干劲十足。

“你这样,你把结案报告交给其他人,你去给我查个人。渝苏中心的校长,马文涛。”

交代完,挂了电话。温宁那边也就差不多了,二人收拾了一下驱车回了市局。

刚下车,就看到白鹅和常倩从外边回来。

白鹏笑着迎了上来,顺势伸手就要搭上易风的肩膀,“风哥,好巧,你们也回来了。”

“别闲扯,怎么样了?有进展吗?”易风打掉白鹏伸过来的手,反手一拧,就把白鹏的手拧到了背后。

白鹏也是欠的快,认错认得也快,“哥哥哥!哥!我错了错了!进去说,好不好,进去说。”

温宁和常倩无奈的看着两人,白鹏就是典型的有菜又爱玩,对于二人的打打闹闹早就习以为常,默默跟在身后。

温宁回检验科做痕迹比对去了,另外三人回到刑侦支队的办公室,白鹏坐到自己的位子,拿出了记录本,汇报起了他和常倩今天的走访情况。

“我们去了周子谦的家,发现他爸妈其实感情不是很好,屋里的陈设很少有关夫妻俩的,大多数都是周子谦的物品。我们后来我们再三询问得知,周子谦的爸妈常年两地分居,这次能一起出现,是回来办离婚的,恰巧他爸爸说好久没有见儿子了,看看儿子再走。结果孩子妈妈联系孩子的时候就联系不上了,才觉得不对劲。”

“这两口子,是不是没离婚这事,还以为孩子在学校乖乖上课呢?怎么就这么自私呢,合着光想着自己了。”易风靠在椅子上,他很不理解,就算想离婚了,那孩子总是自己的吧,就这么放养着?

常倩接着说:“我们看了周子谦的房间,发现他在家的时候,经常用家里的笔记本电脑上网聊天。”

“聊天,这个年纪的孩子多多少少会有几个网友聊聊天什么的吧?都聊什么了”

白鹏把手机拿出来,翻找了一下递给易风,然后说道:“自杀。”

“自杀?”易风惊讶之余,接过手机仔细看着,这是白鹏导出来的周子谦的网聊记录。

常倩点点头,“是的,在7月10号左右,也就是暑假开始的时候,周子谦进了一个叫做‘归途’的群聊,群里每天聊的都是些对生活的不满和抱怨,基本上发发牢骚的多。周子谦也有在上边聊自己的烦恼,他说他发现了一个人的秘密,还被这个人欺负,还威胁他听话不听话就做出更过分的事之类的。起初还有很多人跟着他愤愤不平,说不能听那个人的,怼回去之类的。但是有个人总是在引导,比如,既然不能改变,就顺其自然。有些事情是注定的没办法改变。不想任人摆布只有解脱之类言论。

易风凝视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面色愈发严肃,“这个在背后引导的人到底是谁?”

白鹏摇了摇头,无奈的摊了摊手,“目前还无法确定,群里的人都用的是网名,追踪起来很困难。而且,这个群在8月25号就已经解散了。”

“解散了?”易风目光锐利地看向白鹏。

“是的,群已经不存在了,线索也断了。”白鹏无奈地说道。

易风将手机递还给白鹏,开始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看来,我们得深入挖掘这个‘归途’群,找出那个引导者。”

“没错,我也这么想。”白鹏点头表示赞同。

“温宁那边一有结果,立刻通知我。”易风吩咐完后,又转向常倩,“你跟我再去趟学校。”

二人驱车来到渝苏中学,易风直奔校长室。

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二人推门而入。马文涛校长正坐在办公桌后,看到他们进来,微笑着起身迎接。

“马校长,您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有些事情想向您了解一下。”易风礼貌地说道。

马文涛微笑着请他们坐下,并倒了两杯水递给他们。

“不知道两位警官想了解些什么?”马文涛问道。

“关于周子谦的事情,您知道多少?”易风开门见山地问道。

马文涛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孩子,哎,可惜了。他在学校表现一直不错,成绩也很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第八章 消失的光明(八) “那您最近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常倩接着问道。

马文涛想了想,说道:“最近倒是没发现什么异常,不过,我听说他和食堂的一个采购员走得比较近,不知道这件事和你们查的案子有没有关系。”

“采购员?”易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您知道他的具体信息吗?”

马文涛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员工登记表递给他们,“这就是那个采购员的信息,你们看看吧。”

易风接过登记表,仔细地看着。常倩则在一旁用手机拍下了登记表上的信息。

“谢谢您,马校长。我们还有一些问题想要问问食堂的员工,不知道方便不方便?”易风问道。

马文涛点了点头,“没问题,我带你们去。”

在马文涛的带领下,二人来到了食堂。易风出示了证件后,开始询问食堂的员工。

经过一番询问,他们得知那个采购员叫李方刚,35岁,负责食堂采购的采购员。他平常确实和周子谦走得比较近,而且经常给他带一些吃的东西。但是,对于周子谦自杀的事情,他并不知情。

易风将李方刚的信息记录下来,准备回去进一步调查。常倩则在一旁整理着询问到的线索。

二人离开食堂,准备返回市局。在路上,易风拨通了温宁的电话,询问指纹和脚印的比对结果。

温宁告诉易风,指纹比对已经有了结果,那些椅子上的指纹确实属于周子谦和学校另一位叫刘怀生的老师,而脚印却是马文涛的。

易风挂了电话,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决定先回去整理一下线索,然后再制定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回到市局,易风立刻召集了所有参与案件的队员,将今天收集到的线索进行了汇总和分析。

“首先,我们确认了周子谦的自杀地点很可能是在学校的体育室内,而且我们根据篮球架上的油漆检验可以确定和周子谦上吊用的绳子上的油面碎屑残留一致。第一案发现场就在这里。”易风指着上的照片说道。

“其次,我们在体育室的杂物间里发现了周子谦日记本的碎片,这证明他确实在自杀前在这里待过。”温宁接着补充道,并将指纹和脚印的比对结果也进行了说明。

“另外,我们还从马校长那里得知,周子谦和食堂的一个叫李方刚的采购员走的比较近。”常倩说着,将采购员的信息展示给大家看。

“这个李方刚,我们得好好查一查。”易风眼神坚定地说道,“我们在调查监控的时候发现抬走周子谦尸体的那天晚上,是两个人进行的,也就是说犯罪嫌疑人不止一个人。也就是说,在现场留下痕迹的两个人很有可能就是移尸的人。”

“还有,我们查看了周子谦的网聊记录,发现了一个叫做‘归途’的群聊,群里有人在引导周子谦走向自杀。”白鹏将手机上的聊天记录展示给大家。

“这个群虽然已经解散了,但是我们必须找到那个引导者。”易风紧握拳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接下来,易风对队员进行了分工,一部分人负责调查采购员的信息和行踪,一部分人负责追踪‘归途’群的线索,还有一部分人则继续深入学校进行走访和调查。

时间紧迫,易风知道他们必须争分夺秒,才能尽快找到真相,为周子谦讨回公道。整个刑侦支队都沉浸在紧张而有序的工作中,每个人都全力以赴,只为揭开这起自杀案件背后的真相。

调查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负责调查采购员的小组很快有了发现。他们发现这位采购员不仅在学校工作,还经常在校外参与一些不明朗的活动,似乎与社会上的一些不良分子有所勾结。这一发现让易风更加确信,这位采购员与周子谦的自杀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与此同时,追踪‘归途’群线索的小组也取得了突破。他们通过技术手段,复原了群聊的部分记录,并成功追踪到了几位群成员的IP地址。虽然那位引导者仍然隐藏得很深,但线索已经逐渐清晰起来。

易风自己则带着一部分队员,再次深入渝苏中学进行走访。他们仔细询问了周子谦的同学和老师,试图从周子谦的日常生活和人际关系中找到更多线索。经过连日的努力,他们终于从一位与周子谦关系较好的同学张晨口中得知,周子谦在自杀前曾提到过一位“神秘人”,说他总是逼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情,还威胁自己。

这位“神秘人”会是谁呢?易风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他决定将这条线索与采购员的信息进行比对,看看是否能找到关联。

经过紧张的分析和比对,易风发现那位“神秘人”与采购员之间确实存在着某种联系。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位采购员竟然还与马文涛校长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交易。这一切似乎都在暗示着,周子谦的自杀案远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易风知道,他们已经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他必须继续带领团队,深入挖掘这条线索,直到找出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为周子谦讨回公道。

“小齐,我让你查的马文涛查的怎么样了?”车上易风坐在副驾给小齐打去了电话。

“队长,我查到马文涛是5年前被分配到渝苏中学任职,在这之前,他是我们市实验中学的教导主任,后因为有学生举报他猥亵被查处。但是这件事后来被压了下来,3个月后被分配到渝苏中学担任校长。”

“猥亵?”易风闻言眉头紧皱,他没想到马文涛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往。

“是的,队长。而且我还查到,当年那件事情被压下来之后,马文涛就调离了原单位,后来不知道怎么又调任到了渝苏中学。”小齐继续说道。

易风沉默了片刻,心中思绪翻涌。如果马文涛真的有过猥亵学生的行为,那么他是否也与周子谦的自杀案有关呢?

“你继续深入调查马文涛,特别是他与那位李方刚的关系。”易风吩咐道。

“是,队长。”小齐应声答道。

挂断电话后,易风陷入了沉思。这起自杀案件似乎越来越复杂了,涉及到的人物也越来越多。他必须尽快理清这些线索,找出真相。 第九章 消失的光明(九) 回到市局,易风立刻召集了所有参与案件的队员,将小齐查到的关于马文涛的信息告诉了大家。

“没想到马文涛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往。”温宁闻言也是一脸惊讶。

“是啊,这让我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这起案件。”易风沉声说道,“现在看来,马文涛、李方刚、还有那个引导者,都有可能与周子谦的自杀案有关。还有,刘怀生的指纹为什么会出现在椅登上?”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常倩问道。

“分头行动。”易风果断说道,“一部分人继续调查李方刚和马文涛,一部分人追踪‘归途’群的线索,还有一部分人则负责监控马文涛和李方刚的行踪,看看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常倩,你去查查刘怀生这个人。”

众人纷纷点头领命,各司其职。

时间紧迫,易风知道他们必须争分夺秒。搜集的线索越多,他觉得离真相越近。

经过一番追查,白鹏有了突破性的发现。追踪‘归途’群线索的小组成功追踪到了那位引导者的真实身份,竟然就是渝苏中学的一名老师!周子谦的班任老师,刘怀生。

常倩那边调查得知,刘怀生38岁没结婚,早年和马文涛在同一所中学任教,后来马文涛出事了,他也没有再出现。后来马文涛到渝苏中学任职后3个月,刘怀生进入渝苏中学担任班主任。最巧合的是,当年在那所中学中任职的还有一个人,李方刚。

与此同时,调查李方刚和马文涛的小组也查到了他们之间的秘密交易。原来,那位采购员一直在为马文涛提供某种违禁药品,马文涛和刘怀生利用这些违禁药品对一些学生进行精神控制。而马文涛则利用自己的职权,为李方刚在学校内谋取私利。

这一切似乎都在暗示着,周子谦的自杀案与这两个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易风立刻带领队员,将两人捉拿归案。

审讯室

易风看着低着头的马文涛,“说说吧,为什么要杀周子谦?”

马文涛抬起头盯着易风,眼神很平静,看不出一点波澜,“我没有杀他,他是自杀,和我没有关系。”

“好,你不说,我替你说。你,李方刚,刘怀生,十年前就认识。在你之前任职的学校,你是教导主任,刘怀生是语文老师,李方刚,则是采购。李方刚利用自己家里的关系可以弄到精神类的违禁药品,而你和他交换的条件,就是学校食堂的这块‘肥肉’。至于刘怀生,我们利用技术手段,查到了他的网络账号,里边,有你贪污公款和猥亵学生的证据,他是通过这些对你提出要求的吧?”易风不紧不慢的把搜集到的证据说给马文涛听。

马文涛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些都是无稽之谈。”

易风冷笑一声,“无稽之谈?那我们查到的这些证据,你怎么解释?还有,周子谦为什么会自杀?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马文涛沉默不语,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易风见状,继续说道:“你以为你不说话,我们就能拿你没办法了吗?告诉你,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足以定你的罪。你现在坦白,还来得及。”

马文涛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被坚定所取代,“我没有做过,我不会承认的。”

易风叹了口气,他知道,像马文涛这样的人,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轻易认罪的。他决定改变策略,从李方刚和刘怀生那里寻找突破口。

于是,易风离开了审讯室,来到了另一间审讯室。此时,李方刚正坐在那里,神情紧张。

易风看着他,缓缓说道:“李方刚,你知道你犯了多少罪吗?贩卖违禁药品、行贿受贿、参与学生精神控制……每一条都足够让你坐牢的了。”

李方刚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嘴上还是强硬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做过这些事。”

易风冷笑一声,“你以为你不承认,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告诉你,我们已经掌握了所有的证据,你现在坦白,还来得及。”

李方刚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他还是开口了:“是,我承认,我做了这些事。但是,这都是马文涛逼我做的,他说如果我不帮他,他就让我失去一切。”

易风点了点头,“很好,你总算肯开口了。现在,告诉我,马文涛和刘怀生到底对周子谦做了什么?”

李方刚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述起他们如何利用违禁药品控制周子谦,如何逼迫他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以及最后如何导致他自杀的整个过程。

“周子谦刚来的时候,每天都来食堂吃饭,是一天三餐的那种,虽然是寄宿学校,但是学校里边有超市,也可以点外卖,很少有人像他这样不吃快餐不点外卖的。有一次我给他打饭,问他饭菜好不好吃,一来二去的就聊起来了。他说他父母感情不好,已经好久没见到爸爸了,妈妈也觉得他是累赘,不想管他。可能没有什么人愿意和他说话吧,那天他和我聊了很多。我感觉他和我小时候很像,可怜又无助,向田野里的草,无依无靠。可是他和我又不一样,他阳光,开朗,正义,一心向阳。他时常和我说,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只要熬过去了,前方就是一片光明。我经常给他带吃的陪他聊天,因为我觉得这样能让他开心一些,也算是对自己年幼时的一些慰藉。忽然有一天,我看他心事重重,就打听了一下,他说他发现了校长的秘密。听到这我脊背发凉,我知道,如果马文涛倒了,那下一个就会是我。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马文涛,他只是告诉我这是不用我管了,给了我一笔钱。我没有别的爱好,我这辈子就爱钱,小时候穷怕了,不想再过回没钱的日子。我收下了,也闭了嘴,没在提起这件事。后来周子谦就不怎么爱说话了,也不怎么来食堂了,我就当这是过去了。” 第十章 消失的光明(十) “就为了钱,就是因为钱?你就帮着别人害他?”易风的语气平静而又无奈。

“我没有,我一开始也后悔的,但是我没办法。我有的一切来的都太不容易了,我有老婆孩子要养,没了钱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李方刚抱着头抵在审讯室的座椅上,似乎在做着与心里的挣扎。

易风看着李方刚,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采购员,竟然会为了钱而出卖自己的灵魂,参与这样卑劣的行径。

“你知道吗?周子谦他曾经把你当做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之一。他信任你,依赖你,你却为了钱而出卖了他。你对得起他的信任吗?”易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李方刚的心上。

李方刚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道:“我知道我错了,我对不起他。但是,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回不了头了。”

易风叹了口气,他知道,像李方刚这样的人,虽然心中有悔意,但已经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很难再找回曾经的良知。

他决定结束这场审讯,将李方刚带回拘留室,等待法律的制裁。同时,他也决定加大审讯马文涛和刘怀生的力度,尽快揭开这起自杀案件背后的真相。

走出审讯室,易风来到了另一间审讯室。此时,刘怀生正坐在那里,神情漠然。

易风看着他,缓缓说道:“刘怀生,你是周子谦的班主任,你应该是最了解他的人之一。但是,你却利用他的信任,参与了对他的精神控制,逼迫他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你知道吗?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

刘怀生抬起头,看着易风,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犯罪?那又如何?我只不过是在追求我想要的东西而已。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我只不过是在遵循这个规则而已。”

易风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意。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老师,竟然会有如此扭曲的价值观。

“你以为你的行为是正确的吗?你以为你追求的东西是值得的吗?你错了!你的行为已经伤害了无辜的人,你已经失去了作为一个人的良知和道德底线。”易风的声音越来越高亢,每一个字都像是锋利的刀刃,割裂着刘怀生的虚伪面具。

“底线?什么是底线?公训良俗?抱歉,这一切我都没有。”刘怀生抬起头,王者天花板,缓缓的说:“我曾经也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但是我得到了什么?只因为我没有钱,没有地位。这个世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弱者只能被淘汰。我只不过是在适应这个世界,有错吗?”

易风看着刘怀生,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他没想到,这个曾经为人师表的老师,竟然会有如此扭曲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你错了!这个世界虽然有竞争,有弱肉强食,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放弃良知和道德底线。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伤害了无辜的人,你必须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易风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刘怀生的心上。

刘怀生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易风,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我知道我错了,但是,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回不了头了。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只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痛快。”

易风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冷漠无情的人,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他看着刘怀生,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了李方刚的供述,对马文涛和刘怀生的审讯顺利的许多,两人终于交代了他们的罪行。

他决定结束这场审讯,将刘怀生带回拘留室,等待法律的制裁。

回到审讯室,易风看着马文涛,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马文涛,你已经无路可逃了。你的同伙已经招供,你的罪行已经昭然若揭。现在坦白还来得及,否则,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马文涛看着易风,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是,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你们真的抓住我了吗?你们错了!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真相,只有相对的胜利者。”

易风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意。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斯文的校长,竟然会有如此顽固和狡猾的一面。

“你以为你的狡辩能改变什么吗?你以为你的顽固能救得了你吗?你错了!法律是公正的,真相是唯一的。你现在坦白还来得及,否则,等待你的将是更加严厉的惩罚。”易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马文涛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易风,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他还是开口了。交代了于李方刚的交易,也承认了和刘怀生一起的犯罪事实。马文涛因为周子谦无意间撞破了他的丑事,便心生恶念,起初只是威胁和恐吓,但是逐渐发现周子谦不受自己控制,想要逃脱的念头强烈,掌控不了他。于是,刘怀生建议,通过网聊,利用‘归途’群引导周子谦走向自杀。周日那天下午马文涛再一次对周子谦实施暴。并对其称,想逃脱他的掌控,除非他死了。周子谦没有勇气杀了他,最终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后来马文涛得知周子谦没回宿舍,就返回体育室查看,却发现周子谦吊在了篮球架上。他立马联系了刘怀生,二人把周子谦的尸体藏在了杂物间的床下并用床单做遮挡。周三的时候周子谦的妈妈打电话来找,发现瞒不过去了,二人连夜把尸体转移。

易风听后,心中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起复杂的案件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马文涛的交代,将为案件的审理提供重要的证据。

“很好,马文涛,你终于做出了明智的选择。”易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你的坦白,不仅是对你自己的救赎,也是对受害者的一个交代。”

马文涛低下了头,沉默不语。他或许在为自己的罪行感到悔恨,也或许在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

易风看着马文涛,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法律的公正和严明,不容任何人的挑战和亵渎。而作为一名警察,他的职责就是维护这份公正,保护人民的安全。

“马文涛,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但只要你真心悔改,未来还有希望。”易风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他希望这句话能给马文涛带来一丝启示和救赎。 第十一章 消失的光明(十一) 易风看着马文涛,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法律的公正和严明,不容任何人的挑战和亵渎。而作为一名警察,他的职责就是维护这份公正,保护人民的安全。

“马文涛,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但只要你真心悔改,未来还有希望。”易风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他希望这句话能给马文涛带来一丝启示和救赎。

最后,他望着易风,缓缓地开口:“如果他乖乖的,他就不会死了。我说过,只要他听话,我不会伤害他的,可是他却要去揭发我。如果他说出去了,那我的老婆,我的孩子都将离我而去。我将会失去我所拥有的一切我不能接受,我走到今天是我自己努力来的,我不能让他毁了我。”

易风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你到现在还在为你自己开脱,真是无药可救。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制裁,下辈子,在监狱里希望你能好好反思。”。

听着马文涛的供述,易风不禁感到一阵恶寒,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校长,竟然会为了个人利益而做出如此卑劣的行径,甚至心理扭曲。

审讯结束后,易风将供述材料整理好,将李方刚、马文涛和刘怀生的犯罪事实整理好,移交检察院。

周子谦其实是向往自由的,他临死的时候给自己系的都是个活结,可是没想到,那两个可怕的恶魔把他的命运打上了死结。他没想到,这起看似简单的自杀案件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令人发指的罪行。有光照亮的地方,往往有阴暗的角落伴随,只有心怀光明,才能让那些阴暗的角落无处遁形,让光明照亮每一个角落。

提交完结案报告,易风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小憩。

当当当

敲门声响起,易风惊醒:“谁!”

“风哥,有你的包裹,门卫大爷说有个穿着校服的孩子放在门卫就走了。”白鹏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易风起身打开门,就看见白鹏那种一个包裹,上面写着“易风亲启”

打开包裹最上边的是一张明信片。

“易教官,谢谢你们查出真相,我想,子谦在另一个世界也会很开心的。那本日志是我特意模仿子谦的笔记让你发现的,我没有勇气去揭发,也没有勇气去报仇。这是我能为子谦做的最后一点事情,也希望他不会怪我。我会好好生活,带着他的那份炽热。——张晨”

易风看着手中的明信片,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想到,那本日志竟然是张晨特意模仿周子谦的笔记让他发现的。这个看似平凡的学生,竟然有着这样的勇气和智慧,让他既感动又敬佩。

他将明信片小心地收好,然后看向白鹏:“这个张晨,你了解多少?”

白鹏摇了摇头:“不太了解,只知道他是周子谦的同班同学,学习成绩非常的好,平时和周子谦走的最近最要好,但是前天听说他转学了。”

“转学了?也好……”

易风拿起了包裹里的其他物品。是一本厚厚的泛黄了的日记本,封面上已经有些磨损,但可以看出,这才是周子谦生前用过的。他轻轻翻开日记本,一页页地翻阅着。日记里记录了周子谦生前的点点滴滴,有他对生活的热爱,有他对未来的憧憬,也有他遭遇不幸时的无助和绝望。

翻到最后一页,易风看到了一行字:“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我感觉自己好像被黑暗包围,找不到出路。但是我相信,光明总会到来,哪怕是在我死后。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这个世界,请不要为我难过,我只是去了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带着我的那份希望,继续前行。”

易风默默地读着这行字,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情感。这本日记本,心情异常沉重。他没想到,这本日记本竟然是周子谦留下的遗言。

仿佛承载着周子谦所有的梦想和遗憾,也记录着他生命中的点点滴滴。易风知道,这本日记本对于周子谦来说,是无比珍贵的,而现在,它终于物归原主了,虽然它的主人已经不在了。

他轻轻合上日记本,将其与明信片一起放在了办公桌上。看着这些文字,易风仿佛能够感受到周子谦当时的心境。

案子结束了,大家难得的按时下班,对于他们来说,没有案子就是最好的消息。

“温宁!”

正在往外走的温宁闻声回头,看见从刑侦办公室出来的易风。

温宁笑了笑,“怎么?送我回家?”

“也不是不行,好久没看温叔了,走吧,去你家蹭饭。”说着就和温宁并肩向外走。

温宁和易风的父亲是老同事,说来也巧,当年,易风的父亲就是刑侦员,而温宁的父亲则是法医。二人也曾联手破过许多大案要案,用当年的话来形容,那就是黄金搭档。

易风边走边回忆着往昔,“记得小时候,我还总跟着我妈去你家玩,那时候我爸和温叔经常加班,你妈就让我们俩在他书房里写作业,你还记得吗?”

温宁笑着点头,“当然记得,那时候你总爱偷偷看我爸那些法医的书,还说要长大了也要当警察。”

“是啊,没想到一语成谶,别提了,小时候看的那些法医方面的书,都跟着军体拳一起消化了。咱俩还真都成了警察,只不过我是刑侦,你却是痕检。”易风感慨道。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停车场,易风绅士地为温宁打开车门,待她坐稳后才绕到另一边上车。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车厢内却是一片温馨和谐。易风打开了车载音响,轻柔的音乐流淌而出,为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惬意。

“那个,宁宁……”易风开着车,眼神不自觉的往副驾飘。

温宁听着这声宁宁,不自觉的警觉起来,从小到大,只要是他的宁宁俩字一出,一准没好事,“你惹祸了?” 第十二章 温柔的背后(一) “哎呀!没有!”易风皱着眉,吱吱扭扭的,“就是……就是……”易风吞吞吐吐,似乎难以启齿。

温宁见他这副模样,心中的疑虑更甚,“到底是什么事?易风,咱俩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没事了。”易风深吸一口气,暗暗的啐自己一口,那话到嘴边怎么就接不上茬呢。

没一会,易风把车驶进小区,把车停好,刚下车,就看见他爸和温宁的爸爸在不远处的凉亭下棋。

两人朝着他们走过去,易风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呀~今天这画风不对啊,两位老同志怎么想起来到楼下来下棋了?往常不都在楼上喝茶下的吗?这么下,不干吧啊?”

“咋的,就兴你献殷勤送人家宁宁回家,不兴我俩下楼下棋啊?”易爸爸没好气的怼回去。

易风双手抱胸,“那咱们就住一个小区还前后楼,这不顺路的事么,你看你这老头,又内涵我。”

温爸爸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行了行了,你俩就别贫嘴了,赶紧过来,陪我们老头子下完这盘棋。”

易风笑着应承,拉着温宁在一旁坐下,看起了棋局。温宁对围棋虽不甚精通,却也看得出两位老人下的颇为尽兴,便也不打扰,只是静静地在一旁看着。

易风见状,便也没再提之前的事,只是偶尔插科打诨两句,引得两位老人笑声连连。

一局终了,温爸爸站起身来,赢了棋神清气爽,易爸爸也收拾起了棋盘。

他拍了拍易风的肩膀,笑道:“小子,棋艺见长啊,下次再来过。”

易风笑着点头,“行啊,随时奉陪。”

温宁在一旁也站起身来,扶着温爸爸,“爸,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

温爸爸哈哈一笑,“那当然,赢了棋能不开心嘛。”

说着,四人一同朝着楼上走去,边走边聊着家常,气氛温馨而融洽。

到了家门口,温宁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一双递给易风,一双给易爸爸,自己又从里边拿出一双自己穿上。

进了门,温妈妈正在厨房忙着准备晚餐,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哟,易风来了啊,快来快来,阿姨正准备吃饭呢,正好一起。”

易风笑着应答,“好嘞,阿姨,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餐桌上,温妈妈不停地给易风夹菜,“易风啊,看你瘦的,多吃点,阿姨做的菜可香了。”

易风碗里堆得小山似的,笑着对温妈妈说,“谢谢阿姨,您做的菜真好吃。”

温宁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发笑,从小到大,易风就没少来家里蹭饭,爸妈也总是把他当半个儿子对待。

饭后,温宁和易风帮着收拾碗筷,这时易风的电话响起,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怎么了?”温宁看着他问道。

易风把手机揣起来,看着温宁。“文化公园发现尸体,雪莹姐和白鹏已经赶过去了。”

温妈妈从厨房走出来,听到二人谈话,连忙接过温宁手里的碗筷,“你俩快去吧,我来就行。”

“对,快去吧,案子要紧。”易爸爸也应和着。

俩人点点头,拿着衣服和包转身出了门。

文化公园,一处宽敞的草坪边上摆放着一溜长椅,其中一个长椅上,躺着一个男人。

易风和温宁赶到的时候,勘察工作已经进行了一半。

现场周围拉着警戒线,几名警察正在周围维持秩序,不让好奇的市民靠近。雪莹姐和白鹏正蹲在那名男子旁边,仔细地检查着。

易风和温宁快步走过去,温宁率先开口问道:“情况怎么样?”

雪莹姐抬起头,眉头紧锁,“死者男性,年龄大约三十岁左右,初步判断是氰化物中毒死亡,死亡时间应该在两个小时之内。”

易风点了点头,蹲下身子,一边仔细地观察着死者的面容,一边问道:“谁报的案?”

“是傍晚出来遛狗的老人,他说大概六点半左右的时候,就看到这个人躺在这里了,当时以为他是睡着了,就没太在意。后来他转了一圈从这条小路回家的时候,看着人还躺在这,现在夜里凉,就想着把他叫醒。结果到跟前才发现人已经死了,这才报的案。”一旁的警察回答道。

易风闻言,又仔细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地处公园的一角,相对偏僻,平时人也不多。如果不是特意走到这里,很难会发现这里有人。

他站起身来,对陈雪莹说道:“先带回去做进一步的尸检吧。”

陈雪莹点头,两名警察合力将死者装进裹尸袋,送上了车。

易风朝着白鹏招招手,“死者身份查清了吗?”

“哦,他钱包里有身份证,死者于鑫,32岁,一家中型装修公司的老板,已婚没孩子。”白鹏看着手机,念着死者的信息。

“通知家属了吗?”易风看着白鹏手机里的信息问道。

白鹏点点头,“通知了,电话里情绪很不稳定,我让常倩去接她然后直接带去局里了。”

易风皱了皱眉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时间还不算晚,“那我们先回局里,看看死者家属那边有什么线索。”

白鹏应了一声,发动了车子,一行人朝着市公安局驶去。

到了局里,易风直接去了办公室,陈雪莹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死者于鑫的妻子,戴芬。她坐在椅子上,双眼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

易风看着她,又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后缓缓开口,“于夫人,我们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是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情况,希望你能配合。”

戴芬接过水杯,点了点头,声音哽咽,“你们问吧,我都配合,只要能找到杀害我老公的凶手。”

易风轻叹一声,语气尽量柔和地问道:“于夫人,你最后一次见到你丈夫是什么时候?”

戴芬想了想,回答道:“大概是昨天下午,他那天下班回家吃了晚饭,就说公司有点事要处理,然后就出门了。”

“他出门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白鹏在一旁补充道。 第十四章 温柔的背后(二) 戴芬摇着头,“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啊。”

易风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知道他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戴芬皱了皱眉,似乎在努力回想,“没有,他从来不说工作上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他最近好像有些焦虑,总是说公司压力大。”

易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追问道:“焦虑?是因为工作压力吗?他有没有提到过具体的事情?”

戴芬继续,“他没有具体说,只是偶尔晚上会失眠,唉声叹气的。我也劝过他别太拼了,但他总说没办法,都是为了这个家。”

易风在本子上记下了这些信息,又问道:“那于先生平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或者习惯?比如喜欢去哪里,或者和什么人接触比较多?”

她想了想,回答道:“他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回家,偶尔会和同事朋友出去吃个饭,但都是工作上的应酬。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看看书,听听音乐。”

易风点了点头,心中对于鑫的形象渐渐清晰起来。看来,要找到案件的突破口,还需要从于鑫的工作入手。

易风看着戴芬憔悴的面容,心中也不禁有些唏嘘。他缓了缓语气,继续问道:“于夫人,你对于鑫的公司了解多少?他有没有提起过公司里有没有什么矛盾或者问题?”

戴芬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即还是开口道:“我不太懂他们公司里的事,但我知道他最近一直在为一个大项目发愁。他说这个项目要是能谈成,公司就能更上一层楼,要是谈不成,可能就……”

“就可能怎么样?”易风追问道。

她叹了口气,“就可能面临很大的困境,他说到时候可能连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易风闻言,心中一动。经济压力,往往会成为犯罪的动机之一。他点了点头,把这条线索也记了下来。

“那于先生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发生过争执或者冲突?”白鹏在一旁继续问道。

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工作上的事从来不和我说。但我从没见他那么焦虑过,我想,可能压力真的很大吧。”

易风看着她,心中明白,想要了解更多关于于鑫的情况,可能还需要从其他方面入手。他站起身,对于夫人说道:“于夫人,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们会尽快调查清楚这件事的。如果有什么新的情况,我们会再联系你的。”

戴芬站起身,对着易风和白鹏鞠了一躬,“谢谢你们,警察同志,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到凶手,为我老公讨回公道。”

易风和白鹏送走了于夫人,回到办公室,开始商量下一步的调查方向。

“调查一下于鑫公司的运营情况,还有,查一下他老婆的资料。”易风看着白鹏说道。

白鹏点了点头,“知道了。”

“另外,让技术部门查一下于鑫的手机通讯记录,看看他最近都和什么人联系过。”易风补充道。白鹏应了一声,随即开始安排人手去调查。

于鑫为什么会突然死亡?是谁下的手?动机又是什么?他叹了口气,转身对白鹏说道:“我们先从于鑫的公司入手,了解一下他的工作环境和人际关系,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白鹏出去后,易风思索片刻,看了看时间,出门去了解剖室。

“雪莹姐,有什么发现?”易风看着站在解剖床边的陈雪莹问道。

陈雪莹看了他一眼,结束了解剖工作,开始缝合尸体,“和初步鉴定一致,氰化物中毒,死亡时间是两个小时前。他吃了些泡发类的食物,应该是饼干或者馒头面包之类的。死者的胃内溶液化验温宁已经去做了。”

“两小时之前,5点左右。好,辛苦了雪莹姐。”易风道了声谢就出门了。

易风来到痕检科,看到温宁还在实验桌前往试管里滴着什么,也没打扰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闭上了眼,想着案子得到的线索。死者是在公园死亡的,那里相对偏僻,如果不是特意走到这里,很难会发现这里有人。所以,凶手很可能是提前在那里等死者,然后趁他不备,将有毒的食物给他吃下去。想着想着,易风渐渐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易风感觉碰到了什么,猛地惊醒坐了起来,给正在为他盖衣服的温宁吓了一跳。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温宁用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

易风回过神,看着温宁,尴尬的笑笑,“没事,精神绷得太紧。”

温宁看着他,眼里满是担忧,“别太逼自己了,案子再重要,身体才是本钱。”

易风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放心,我有分寸。”

他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步,试图驱散脑中的疲惫和混乱。

“对了,宁宁,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易风问道。

温宁放下手中的外套,走到白板前,指着上面的痕迹图说道:“死者鞋子上的泥土和公园里的泥土一致,说明他确实是在公园里遇害的。另外,我在他的领口处上发现了一根狗毛,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易风闻言,眼神一亮,“狗毛?”

“嗯,对的,应该是一种大型长毛狗的狗毛。”说着,温宁把手中的检验报告递给他。

易风接过报告,仔细地看了看,心中暗自思量。大型长毛狗,这个线索虽然微小,但也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他抬起头,看着温宁,“宁宁,你觉不觉得,这个凶手可能是一个养狗的人?”

温宁闻言,皱了皱眉,“养狗的人?这个范围也太广了吧,很多人都喜欢养狗。”

易风点了点头,“是,但这个狗毛很可能是在凶手和死者接触时留下的。你想,如果凶手是提前在公园等待死者,那他很可能在不经意间,把狗毛留在了死者的衣物上。” 第十五章 温柔的背后(三) 温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们要不要从这个角度入手,调查一下死者周围有没有养狗的人?”

易风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先不急,我们先把已知的线索整理一下,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突破口。”

说着,他走到白板前,开始整理起案件线索来。死者于鑫,32岁,装修公司老板,氰化物中毒死亡,死亡时间大约在5点左右,地点是文化公园的一处偏僻角落。死者衣物上留有大型长毛狗的狗毛,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公司,出门时表现正常,但最近工作压力大,面临经济困境。

“胃内溶液呢?出结果了吗?”易风回头问道。

温宁走到实验桌前,拿起一份报告递给易风,“刚出来,死者胃内的食物确实是泡发类的食物,而且含有氰化物。这说明凶手确实是通过食物将毒药给死者服下的。”

易风接过报告,仔细地看了看,然后皱了皱眉,“这个泡发类的食物,是死者自己带去的,还是凶手准备好的?”

温宁摇了摇头,“这个还不清楚,需要再调查一下。不过,从死者衣物上的狗毛来看,凶手很可能是提前在公园等待死者,然后趁其不备将有毒的食物给他吃下去的。”

易风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量。如果凶手是提前在公园等待死者,那他很可能对死者的行踪有一定的了解。也就是说,凶手很可能是死者熟悉的人。

他抬起头,看着温宁,“宁宁,你觉不觉得,这个凶手很可能是死者身边的人?”

温宁闻言,皱了皱眉,“身边的人?这个范围也太广了吧,死者工作上的同事,家里的亲戚,甚至是他老婆,都有可能。”

易风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是,这个范围确实很广。但我们可以从死者的社会关系入手,逐一排查。”

说着,他走到白板前,开始将死者的社会关系列出来。死者于鑫,32岁,装修公司老板,有一个妻子,无子女。公司里有几个同事,还有一些业务上的合作伙伴。

“我们先从死者的妻子开始吧。”易风看着白板上的名单,说道。

温宁闻言,皱了皱眉,“可是,她刚刚失去丈夫,应该不太可能是凶手吧?”

易风摇了摇头,“不一定,我们不能排除任何一种可能性。而且,从死者妻子的表现来看,她虽然表现得很悲伤,但也有一些细节让我觉得不太对劲。”

温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什么细节?”

易风沉吟片刻,说道:“她对于鑫的死,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和疑惑。而且,在谈到于鑫的工作时,她的眼神有些闪烁,似乎在隐瞒什么。”

温宁闻言,皱了皱眉,“你是说,她可能在撒谎?”

易风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所以,我们需要再去找她谈一谈,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低头看了看表,已经12点多了,“走吧,我送你回家,明早上我们直接去一趟于鑫家。”

温宁白了他一眼,“送我回家?你不回家?你家不住那个小区?说的好像专门送我似的,德行!”说完抓起外套拿上包慢悠悠的朝外走去。

易风无奈笑笑跟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易风下楼的时候正要给温宁打电话,手机还没拿出来,一抬头就看见她站在车旁等他。

“下来这么早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早晚都降温了,也不知道多穿点。”

温宁只是微微一笑,就没有再理会他,拉开车门上了车。

等易风上车以后,她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袋子递给易风。

易风还纳闷,“什么?”只见里面装着两个包子一个鸡蛋。

“给我带的早餐?”易风有些惊讶地看着温宁。

温宁瞥了他一眼,“不然呢?你以为我专门下来等你挨冻啊?”

易风心里一暖,开心的接过早餐,笑着说道:“谢了啊,宁宁,你真是太贤惠了,谁娶了你真的是积了大德。”

温宁闻言,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少贫嘴,赶紧吃,吃完了好去办案。”

易风嘿嘿一笑,开始吃起了早餐。两个包子一个鸡蛋,虽然简单,但却让他心里暖洋洋的。

吃完早餐,两人驱车来到了于鑫的家。这是一栋位于市中心的高层住宅,小区环境优美,安保措施也很到位。

两人按响了门铃,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睡衣,面色不太好的女人打开了门。正是于鑫的妻子,戴芬。

看到易风和温宁,戴芬显然有些惊讶,“警察同志,你们怎么来了?”

易风看着她,缓缓开口,“于夫人,我们有些问题还想再问问你,希望你能配合。”

戴芬点了点头,让两人进了屋。屋内整洁而温馨,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易风坐在沙发上,看着戴芬,“于夫人,我们昨天问过你一些关于于鑫的情况,但有些细节我们还想再了解一下。”

戴芬闻言,身体微微一颤,但随即还是点了点头,“你问吧,我都配合。”

易风看着她,问道:“你昨天说,于鑫最近一直在为一个大项目发愁,能具体说说吗?”

戴芬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忆,“他说这个项目要是能谈成,公司就能更上一层楼,要是谈不成,可能就面临很大的困境。他甚至说,到时候可能连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易风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量。这个项目的确很关键,也许就是导致于鑫死亡的诱因之一。

他继续问道:“那于鑫有没有和你提到过,他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戴芬摇了摇头,“没有,他从来不说工作上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易风闻言,心中不禁有些失望。看来,从戴芬这里很难再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他站起身,对于夫人说道:“于夫人,你先休息吧,我们再去调查一下其他情况。如果有什么新的线索,我们会再联系你的。” 第十六章 温柔的背后(四) 戴芬站起身,对着两人鞠了一躬,“谢谢你们,警察同志,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到凶手,为我老公讨回公道。”

走到门口的时候,易风忽然转身望向戴芬问道:“于夫人喜欢小动物吗?”

戴芬一愣,“小动物?易警官指的是?”

“哦,猫狗之类的。”易风故作轻松回答着。

戴芬耸耸肩,“我喜欢是喜欢,但是我对猫毛狗毛过敏,也只能是喜欢而已了。”

易风微笑点点头,“我们走了,于夫人保重身体。”

易风和温宁告别了戴芬,离开了她的家。在车上,易风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中暗自思量。这个案子越来越复杂了,凶手到底是谁?动机又是什么?

他转头看向温宁,“宁宁,你觉得这个案子应该从哪个角度入手?”

温宁沉吟片刻,说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从于鑫的社会关系入手,逐一排查。特别是那些和于鑫有过节的人,或者对他公司情况了解的人。”

易风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想。那我们先从于鑫的公司开始吧。”

两人驱车来到了于鑫的公司,这是一栋位于繁华商业区的写字楼。他们找到了于鑫公司所在的楼层。

他们询问了公司的员工,得知于鑫昨天下班后就离开了公司,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易风皱了皱眉,心中暗自思量。于鑫昨天下班后去了哪里?是不是直接去了公园?

他转头看向温宁,“宁宁,我们再去一趟公园吧,也许那里能找到什么新的线索。”

温宁点了点头,“好,那就去公园。”

二人驱车,来到了人民公园。

他们来到公园管理方,调取了案发当天傍晚的监控。5点08分,门口的监控发现他进入了公园。在距离案发现场最近的一个监控拍到,于鑫是5点15分出现在监控里。公园大门拍到他进来,到他再次出现在监控视频中,一共7分钟。易风试过,从大门,到案发现场,也就五六分钟的样子,就是说他当天,中途没有过多停留,直奔的案发现场。

“看来有人约他到现场,”易风靠在椅背上,单手拄着下巴,“拷贝一份,我们回局里。”说完就起身出了门。

温宁拿着拷贝好的U盘,上了车,易风启动车开往市局。

“风哥,我调查了一下于鑫公司的运营情况,最近半年他公司的经营状况一直在下滑,可以说收入甚微。前两个月他转向投资房地产,接了个工程开发的项目,但是对家临时加码,于鑫也要加大投资,他经济状况也不是很好。”刚一进刑侦办公室的门,白鹏就上前汇报。

易风拿着资料认真的看,“他老婆呢?查了么?”

白鹏点点头,又递上一份资料,“于鑫的老婆,戴芬,30岁,无父无母,与死者结婚8年,无子女。”

“结婚8年,没有孩子?”易风皱着眉看向白鹏。

白鹏嗯了一声,“我查过医院的就诊记录,是戴芬身体原因,没办法怀孕。还有,在4个月前,戴芬作为被投保人,投一份巨额保险,而投保人,确实于鑫,受益人,也是于鑫。”

易风合上资料,笑了笑,“呵~这就有意思了,骗保?”

“有可能,常倩查了于鑫的通话记录,最后一个电话是昨天下午4点35分打进来的,手机号主叫许茵茵。”白鹏回答道。

易风闻言,眼神一凛,“许茵茵?这个人是谁?”

白鹏摇了摇头,“目前还不清楚,正在查。”

“加快点速度,还有,查查于鑫社交圈子里,有没有喜欢养狗的。”易风吩咐完,就拿着那两叠资料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斜靠在椅子上,脑子里过着白鹏和他说的那些线索,保险,许茵茵,不孕,狗毛,泡发类含有氰化物的食物。思来想去,总有那么一点点够不着顶。

“常倩,跟我走一趟。”易风走出办公室,边走边说。

常倩小碎步跟上,“队长,去哪儿啊?”

“找戴芬再问问。”

易风带着常倩再次来到了于鑫的家。这次,他们没有提前通知戴芬,而是直接按响了门铃。

戴芬打开门,看到易风和常倩,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警察同志,你们怎么又来了?”

易风看着她,缓缓开口,“于夫人,我们有些新的问题想再问问你,希望你能配合。”

戴芬点了点头,让两人进了屋。她似乎有些紧张,不停地搓着手。

易风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地问道:“于夫人,我们查到你4个月前投了一份巨额保险,投保人是于鑫,受益人是他。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戴芬闻言,脸色一变,“那个是我和于鑫商量好的,我们没有孩子,想给彼此一个保障。”

易风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保障?那为什么受益人是于鑫,而不是你?”

戴芬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易风继续说道:“还有,我们查到最后一个和于鑫通话的人是许茵茵,这个人你认识吗?”

戴芬摇了摇头,“不认识,我从来没听过于鑫提起过她。”

易风看着她,心中暗自思量。这个戴芬,显然在隐瞒什么。

他站起身,对于夫人说道:“于夫人,我们希望你能对我们坦诚。如果你有什么隐瞒的,可能会对你的丈夫的案件产生不利的影响。”

戴芬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然后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易风看着她,知道现在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于是说道:“于夫人,你先休息吧,我们再去调查一下其他情况。如果有什么新的线索,我们会再联系你的。”

说完,易风和常倩就要离开于鑫的家。

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易风余光瞟到了厨房案台上摆着一些做饼干的磨具,便回身问道:“于夫人喜欢做点心?”

戴芬顺着易风的目光转头看去,因为厨房是开放式,案台上的东西一目了然,随后尴尬的笑了笑,“有点兴趣,平常没事的时候随便做着玩的。” 第十七章 温柔的背后(五) 易风没有多问什么,道了别就和常倩出了门。

回到局里,易风立刻召集了所有队员,将目前所掌握的线索一一梳理。

他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信息,心中暗自思量。这个案子,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复杂。

“风哥,我觉得我们还是得从许茵茵这个人入手。”常倩率先开口。

易风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想。白鹏,你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白鹏闻言,上前一步,“我已经查到了许茵茵的基本信息。她24岁,未婚,在国际大厦那边的商业街开了家咖啡店。”

易风闻言,眼神一亮,“24岁,咖啡店?国际大厦那边的租金可不便宜,许茵茵的家世很好?”

白鹏看了眼手里的资料,“不是的,父母只是工薪阶层,经济属于那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

“我们立刻去国际大厦,找这个许茵茵谈一谈。”说着,易风就站起身来,准备出发。

常倩和白鹏也立刻跟上了他的步伐。

三人驱车来到了国际大厦,找到了许茵茵开的咖啡店。

他们走进咖啡店,只见店内装修简洁而温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

许茵茵正在吧台后忙碌着,看到有人进来,微笑着打招呼。

易风走到她面前,看到她的长相,易风总有种熟悉的感觉,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女孩,但是就是感觉在哪里看到过。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许茵茵小姐,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有些事情想找你了解一下,希望你能配合。”

许茵茵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警察?找我?我,我没做什么违法的事吧?”

易风看着她,缓缓开口,“不要紧张,我们只是有些事情想问你一下。请问,你认识于鑫吗?”

许茵茵皱了皱眉,似乎在回忆,“于鑫?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但我不太确定是否认识。”

易风看着她,心中暗自思量。这个许茵茵,似乎在隐瞒什么。

他继续说道:“于鑫昨天已经去世了,我们在调查他的案件时,发现他是你的最后一个通话记录。我们希望你能对我们坦诚,告诉我们你们之间的关系。”

许茵茵闻言,脸色一变,“什么?于鑫去世了?这,这怎么可能?”

说着,她的眼眶就红了,似乎要哭出来,手却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小腹,这一举动被易风捕捉到了。

易风看着她,心中暗自思量。这个许茵茵,看起来并不像是在说谎。

他柔声说道:“许小姐,我们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个打击,但请你相信我们,我们只是想了解真相。如果你能和我们合作,我们会很感激的。”

许茵茵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好,我会配合你们的。其实,我和于鑫不是很熟,就是他来我这里喝过几次咖啡。”

易风闻言,心中不禁有些失望。看来,从许茵茵这里也很难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他继续问道:“那你能告诉我,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都说了些什么吗?”

许茵茵想了想,说道:“大概是半个月前吧,他在我的店里喝咖啡,我们随便聊了几句。他说他很累,压力很大,公司经营状况也不好。我就安慰了他几句,然后就没再联系了。”

易风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量。这个许茵茵的说法,和之前调查到的情况基本吻合。

他站起身,对许茵茵说道:“谢谢你,许小姐。如果你还有什么想起来的,随时联系我们。”

说完,易风就带着常倩和白鹏离开了咖啡店。

出了咖啡店,易风开车直奔市局。

“你俩去查一下许茵茵和于鑫的交易记录,国际大厦附近的店铺租金那么贵,一个工薪家庭出来的小姑娘不可能自己付得起那么贵的房租,在查一下许茵茵的通话记录和人际关系。”易风嘱咐完他俩,就进了办公室。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白鹏对着易风的方向大喊:“风哥,你发现什么了倒是告诉我们一下嘛。”

抱怨只是吐槽罢了,该干活还得干活,白鹏和常倩开始分头行动。

易风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于鑫和许茵茵的相关资料,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他的目光在许茵茵的照片上停留了片刻,总觉得这个女孩有些熟悉,但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当当当

一阵叩门声响起,打断了易风的思绪。“进。”“这个忘了给你了,刚才来找你,你不在。”温宁伸手把U盘放在办公桌上。

看到U盘,易风抓不住的那个线头忽然冒出来了,就说在哪里见过,在公园的监控视频里!

易风猛地抬起头,看向温宁,“宁宁,你看过公园的监控视频了吗?”

温宁点了点头,“看过了,怎么了吗?”

易风一把抓起桌上的U盘,打开电脑,将监控视频调了出来,并翻开了白鹏给她的那叠资料,指着屏幕上的一个人和资料上的照片,对温宁说道:“你看,这个人,是不是和许茵茵长得很像?”

温宁仔细看了看,惊讶地说道:“还真是,这也太巧了吧。”

易风眯起眼睛,心中暗自思量。这个许茵茵,到底和于鑫的案件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公园的监控视频里?

他转头看向温宁,“宁宁,你立刻让常倩去查一下许茵茵昨天的行踪,特别是傍晚时分,她在哪里,做了什么。”温宁闻言,立刻行动了起来。

易风则坐在办公室里,等待着消息。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这个案子,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复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温宁带着消息回来了。

“易风,查到了。昨天下午,她在打车软件上打了辆车,去的地点是戴芬住的街心花园小区。傍晚,许茵茵的确在人民公园附近,而且,她还进了一家宠物店。”温宁说道。

易风闻言,眼睛一亮,“街心花园?宠物店?那她有没有买什么东西?” 第十八章 温柔的背后(六) 温宁点了点头,“买了,买了一袋狗粮。”

易风闻言,不禁有些激动。狗粮?难道说,许茵茵和于鑫的案件真的有什么关系?

他立刻站起身来,对温宁说道:“宁宁,我们立刻去那家宠物店,也许那里能找到什么新的线索。”

温宁闻言,立刻跟上了易风的步伐。

两人驱车来到了宠物店,找到了昨天的店员。

易风出示了自己的证件,问道:“你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有些事情想找你了解一下。昨天傍晚,有一个女孩来这里买了一袋狗粮,你还记得吗?”

店员闻言,仔细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我记得,她当时还问了我一些关于养狗的问题。”

易风闻言,心中一喜,“那她都问了些什么问题?”

店员想了想,说道:“她问了我一些关于狗粮的品牌、营养成分之类的问题,还问了我一些关于狗狗的疾病和护理的知识。我对她印象深是因为,她询问了一些孕妇养狗的问题,一般很少有人问这些。”

易风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量。这个许茵茵,对养狗似乎很了解,难道说,她是替别人买的狗粮?还是她自己养狗?孕妇?他想起了今天见到许茵茵,她摸小腹的动作。

他继续问道:“那你能告诉我,她当时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吗?”

店员摇了摇头,“没有,她很正常,就是问了些养狗的问题。”

易风出了宠物店,看向温宁,“我们再去一趟许茵茵那。”

到了咖啡店,向店员点了两杯咖啡,易风环视咖啡店的陈设。此时正是下午3点,喝下午茶的人挺多的,店里人来人往,生意不错。他注意到,在前边不远处的照片墙上,角落里有一张照片。是一张合照,两人的举动格外亲密。上边的两人,正是于鑫和许茵茵。

没一会,咖啡端上来,易风拉住服务员问道:“请问一下,那张照片上的两个人你认识吗?”

服务员顺着易风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认识啊,那是我们老板和她的一个朋友。”

易风闻言,心中一凛,“你们老板?你是说,许茵茵和于鑫是朋友?”

服务员嗯了一声,“是啊,他们经常一起来店里喝咖啡,关系挺好的。不过最近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来了。”

易风看着照片,心中暗自思量。这个许茵茵,到底和于鑫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隐瞒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继续问道:“那你知道他们最后一次一起来店里是什么时候吗?”

服务员想了想,说道:“大概是半个月前吧,那次他们来喝咖啡,还聊了很久。我隐约听到他们说起了什么压力、公司之类的事情。”

易风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看来,这个许茵茵和于鑫的关系,远比想象中复杂。

他站起身,对温宁说道:“我们走吧。”

出了咖啡厅,就接到了白鹏的电话,“风哥,有发现。我们调查许茵茵的通话记录时,发现最近两个月,她跟一个号码通话频繁,你猜,这个号码是谁?”

“戴芬。”易风不假思索的说了出来。

“风哥,你怎么猜出来的?”电话里白鹏的声音格外的惊讶。

“我马上回去。”挂了电话易风几步上了车。

温宁闻言,跟上了易风的步伐。

两人离开了咖啡店,驱车直奔市局。

回到局里,易风立刻召集了所有队员,将目前所掌握的线索一一梳理。

他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信息,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方向。

“我觉得,我们应该从许茵茵和于鑫的关系入手。”易风缓缓开口。

常倩闻言,惊讶地说道:“可是,许茵茵不是说她和于鑫只是普通朋友吗?”

易风摇了摇头,“不,我觉得他们在隐瞒什么。你们看,这是许茵茵咖啡店里的照片,他们两人的举动,很亲密。而且,根据我们之前的调查,许茵茵昨天去过戴芬家,还买了狗粮。这些线索,都指向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白鹏闻言,点了点头,“风哥,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

易风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们再去一趟许茵茵的咖啡店,这次,我们要找到更多的证据。”

说完,易风就带着队员们驱车来到了国际大厦,找到了许茵茵的咖啡店。

他们走进咖啡店,只见店内依旧忙碌而温馨。许茵茵看到他们进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易风走到她面前,依旧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许茵茵小姐,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有些事情想再找你了解一下,希望你能配合。”

许茵茵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然后点了点头,“好,我会配合你们的。”

易风看着她,缓缓开口,“许小姐,我们之前问过你,你和于鑫是什么关系。你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但是,根据我们的调查,你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简单。”

许茵茵闻言,脸色一变,“你们调查我?”

易风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是的,我们调查了你。因为,于鑫的案件,和你有关。”

“能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吗?”许茵茵盯着易风的眼睛,有种不甘心的神色。

“尸检表明,于鑫是吃了什么含有氰化物的食物而导致的氰化物中毒。”易风一字一顿的说。

许茵茵闻言,身体猛地一颤,然后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易风看着她,知道现在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于是说道:“许小姐,我们希望你能对我们坦诚。如果你有什么隐瞒的,可能会对你的未来产生不利的影响。”

许茵茵闻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她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好,我会对你们坦诚的。但是,请你们答应我,不要告诉我的家人。”

易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对我们坦诚,我们会尽量保护你的隐私。” 第十九章 温柔的背后(七) 许茵茵咬了咬嘴唇,开始讲述起她和于鑫的关系。

许茵茵轻轻开口,“我和阿鑫,是恋人。”

“他已婚你知道吗?”易风反问道。

“我知道,但是,这都是我们在一起一年以后才知道的。他和我说,他爱的是我,对那个女人只是责任,他老婆不能怀孕,如果我有了孩子,他会和他老婆离婚娶我进门给我名分。我那个时候也是被冲昏头了,我信了他的话。”说到这里,许茵茵双手捂着脸。

易风靠在椅背上,缓缓开口,“那你见过他老婆吗?”

许茵茵摇摇头,“没有,他把他老婆保护的很好,我甚至都没有见过他们公司的人。”

易风想了想,从手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这个人你认识吗?”

许茵茵,看着照片,点点头,“认识,她是我瑜伽课的同学,怎么了?”

易风心里有了盘算,他给许茵茵看的照片不是别人,正是戴芬。

他依旧面色如常,“没有,许小姐喜欢做点心吗?比如饼干面包之类的。”

许茵茵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之前因为阿鑫喜欢吃小零食,就有学着做一点,但是都不好吃,也就放弃了。”

“报班学的?”易风问道。

许茵茵摇了摇头,“不是,是和芬姐学的,她的烘焙手艺非常的好,她还和我说她没结婚以前,还参加过烘焙比赛得过奖。后来结了婚了没有那么多精力了,就放弃了。芬姐的小饼干做的非常好吃,她经常拿给我一些带回家吃。”

易风闻言,目光闪烁了一下,“芬姐?你是说,戴芬教你做的烘焙?”

许茵茵点了点头,“是啊,芬姐人很好的,我们关系也不错。她经常教我一些烘焙的小技巧。”

易风心中暗自思量,这个戴芬,似乎和案件也有关系。他继续问道:“那戴芬和于鑫,他们认识吗?”

许茵茵闻言,不明所以,“不认识吧,我没见他们打过照面啊。”

易风闻言,皱了皱眉。如果戴芬和于鑫不认识,那她为什么会和许茵茵这么熟,还教她做烘焙?而且,许茵茵昨天还去了戴芬家,这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他看着许茵茵,缓缓开口,“许小姐,你再好好想想,戴芬和于鑫,真的从来都没有见过面吗?”

许茵茵闻言,仔细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我真的没见过他们见过面。不过,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阿鑫在电话里和人吵架,提到了芬姐的名字,但是,我也不确定那是不是说的戴芬。”

易风闻言,眼睛一亮,“吵架?提到了戴芬?你能记得当时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吗?”

许茵茵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当时我在厨房做东西,没听得太清楚,只记得阿鑫的声音很大,很生气的样子。后来,他出来看到我,就立刻挂了电话,什么也没说。”

易风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看来,这个戴芬,和案件的关系,远比想象中复杂。

他看着许茵茵,缓缓开口,“许小姐,谢谢你对我们坦诚。但是,请你记住,如果你还有什么隐瞒的,可能会对你的未来产生不利的影响。”

许茵茵闻言,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对你们坦诚的。我只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到真相,让我能过上正常的生活。”说着,手不自觉的攀上了自己的小腹。

易风的眼力何等敏锐,许茵茵的小动作被他捕捉到,“你怀孕了。”

许茵茵一脸惊讶抬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易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同情。他知道,于鑫已经彻底改变了许茵茵的生活。“你总是在提起于鑫的时候不自觉的摸向你自己的小腹,是你和他的孩子了吧?”

许茵茵听到他说的话,眼泪噙满了眼眶,“是他的,我也是今天早上去医院查了,才确定的,本来打算他今天晚上来的时候和他说给他个惊喜的,哪知道他已经不在了,明明我们昨天才见过的,怎么就这么突然。”

易风一听,话风朝着他引导的方向去了,顺势问道:“你昨天去找于鑫有什么事么?”

“昨天阿鑫给我打电话,说想我了想见见我,在我们经常去的公园散散步。我们坐着说了会话,没聊多久,他老婆给他打了个电话,挂了以后就跟我说他一会要回家一趟,让我先回家吧。一想到他老婆,我也没什么心情和他说些什么,我本来想把自己好像怀孕的事情告诉他,可是还没确定,就想着等今天一早检查完了出结果了再跟他说。”许茵茵说到这,眼泪就再也止不住,掩面哭了起来。

等她哭的差不多了,易风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问道:“许小姐,那你昨天去戴芬家,是去做什么的?”

许茵茵闻言,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说道:“我去找芬姐,是想问问她关于烘焙的事情。但是,我们没聊了几句,然后我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芬姐还送了她亲手做的小饼干给我,说看我最近胃口不好,怕我不好好吃饭。”

“小饼干?”易风有种抓住了线头的感觉。

许茵茵点点头,“嗯,可惜,我从她家出来的时候她给我打电话,说那个饼干是杏仁味的,忘了我对杏仁过敏,还说下次给我做别的口味。”

“你和于鑫那天就坐在那聊了会天,没去别的地方?比如吃个饭之类的?”易风很纳闷,氰化物中毒快的五分钟甚至数秒,慢的话也就几小时。但是调查来看,于鑫当天下午,并没有什么用餐记录,如果是吃了浓度高的东西,那应该是跟许茵茵有关系的。

许茵茵想了想,“哦,对了,我走的时候,想起来他喜欢吃杏仁味的饼干,我就给他拿了两块。其他的,我本打算等今天去芬姐家给她带回去的。”

易风闻言,目光瞬间变得锐利,“你给于鑫拿了戴芬做的杏仁味饼干?” 第二十章 温柔的背后(八) 许茵茵有些不明所以,点了点头,“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易风没有回答,心中暗自思量。如果于鑫是吃了含有氰化物的食物而死,那么,这块饼干,很可能就是凶手用来下毒的工具。而戴芬,作为饼干的制作者,她是否有嫌疑?

他继续问道:“许小姐,你能确定,你当时给于鑫的,就是戴芬做的那块杏仁味饼干吗?”

许茵茵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对啊,我确定,因为当时芬姐还特意提醒我,那块饼干是杏仁味的,忘了我对杏仁过敏。而且,我包里还剩下的很多。”

易风闻言,立刻让队温宁去搜查许茵茵的包,果然,在包里找到了剩下的饼干。他拿起一块,仔细看了看,然后放进了证物袋里,对温宁说道:“拿回去化验。”

他看向许茵茵,缓缓开口,“许小姐,谢谢你对我们坦诚。但是,你得跟我们走一趟吧,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你可能需要暂时留在局里。”

许茵茵闻言,脸色一变,“为什么?我不是已经都告诉你们了吗?”

易风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因为,你现在也是嫌疑人之一。”

许茵茵闻言,身体猛地一颤,“这不可能的!”

易风知道,现在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于是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常倩,让她带人立刻来咖啡店。

等常倩带走许茵茵,易风和温宁带人直奔戴芬的家。

他们来到戴芬家,只见大门紧闭,敲了半天也没有人应答。易风让队员强行打开了门,只见屋内空无一人,但是,在客厅的茶几上,却放着一袋未开封的苦杏仁。

易风拿起杏仁,仔细看了看,然后放进了证物袋里。他看向温宁,缓缓开口,“看来,戴芬已经跑了。”

温宁闻言,有些惊讶,“跑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易风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追!她跑不了多远。”

说完,易风就带着队员离开了戴芬的家,开始全城搜捕戴芬。

经过几天几夜的搜捕,他们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小旅馆里找到了戴芬。当易风带着队员冲进房间的时候,只见戴芬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把刀,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易风见状,立刻让队员上前制住了戴芬,然后拿起了她手里的刀。他看着戴芬,缓缓开口,“戴芬,你跑不了了,跟我们回去吧。”

戴芬闻言,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有些凄凉,“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

审讯室

易风看着沉默不语的戴芬,心里也听不是滋味,再寻找她的这几天,白鹏调查了戴芬的过往。从小无依无靠,母亲在她不记事的时候就把她丢下走了,父亲更是因为偷窃蹲了大牢。是家中的伯伯把她抚养长大,可以说戴芬的童年过很不易。初中因为没钱就辍学了,被好心人收留,去学了烘焙,渐渐的有了点成绩的时候她认识了于鑫。

“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杀了于鑫?为什么接近许茵茵?”戴芬低着头缓缓开口。

易风的思绪被打断,“我想。等你平复了心情,你应该愿意自己说出来。”

戴芬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抿着嘴角,似是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可是于事无补,她作罢,微微笑了。

温宁坐在隔壁观察室里,戴芬的笑容看在她眼里,有无奈,有痛心,有错付,有释然……

戴芬的右手缓缓摸向了左手无名指的戒指,“这个戒指,是那年我们在地摊买的,二十块,我小心翼翼的带了十年。哪怕他有钱了,给我买过很多很多的首饰,我都没有摘下来过。那年,他22岁,还在上大学,我二十岁,在一家连锁西点店做烘焙师。那天大雨,我躲在天桥下躲雨,就见他不顾大雨,穿过马路去就一只躺在马路上的狗,那瞬间我觉得他疯了。后来他抱着那只小狗跑到我这边避雨,我们聊了起来,他说,如果他不救它,可能它会死的。那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傻得可爱,就对他特别好奇,好奇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单纯的一个人。一来二去聊的熟了,也交换了联系方式,他住宿舍,不方便养那只小狗,我就把那只小狗带回家帮他照顾,时间久了,也有感情了。那天,我们走到了那个天桥下,恰巧有个摆地摊的,他买了这个戒指,问我,要不要嫁给他。那年他24岁大学刚毕业,我22岁,依旧是个打工人。那年,我们领了证,没有婚礼。”

易风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的听着,审讯室里只有她倾诉的声音和键盘敲打的声音。

“他是学室内设计的,人也很聪明,资金积累的很快。他越优秀,我越没安全感,他会察觉到我的情绪,会安抚我的不安。结婚第三年,他开了自己的公司,我也被总店选送去参加烘焙大赛,成绩很好。他工作越来越忙,我也放弃了工作和前途,做了全职太太,照顾家,照顾他,唯一遗憾的是,我们没有一个孩子。结婚纪念日的前一周,我去了医院做检查,查出我有不孕症,我的子宫内壁天生就很薄,受精卵很难着床,就算有成功的例子,也只是百分之几。我觉得天塌了,回到家坐到他回来,一五一十的和他说了。他只是抱着我,说没事的,就算没有孩子也没事,他说他爱的是我,有我就好了。我那时候真的以为他是爱我的,以为就算没有孩子,我们也能一直在一起。可是,后来我才知道,那都是假的。他公司越做越大,应酬也越来越多,经常不回家。我开始怀疑他,偷偷查他的手机,发现他有了别的女人。我质问他,他承认了,说那个女人能帮他拓展业务,说他只是逢场作戏,说他爱的还是我。我信了,我以为只要我足够爱他,足够包容他,他就能回到我身边。” 第二十一章 温柔的背后(九) 戴芬说到这,已经泣不成声,易风从衣服口袋拿出一包面巾纸,走出审讯桌递到她面前,戴芬茫然的看向易风,道了声谢又继续说道:“可是,我错了,他越来越过分,甚至趁我不在,把那个女人带到了我们一起买的第一套房子,那里充满了我的回忆……我终于明白,他已经不爱我了,他的心里已经没有我了。后来他的公司资金出了些问题,但是有一天他带着一份保险让我签字,是一份人身意外险,他说他也买了一份,受益人是我,我的这份,受益人是他,是给我的保障。可是,我看到了他手机里和他聊天的那个人说,骗保风险很大,让他想清楚。我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给他做嫁衣,包括我的命,我那时候真的很绝望,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甚至想过自杀。可是,我舍不得,我舍不得这个世界,舍不得我们曾经的回忆。于是,我开始计划报复他,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我接近许茵茵,是因为我知道她是于鑫的情人。我想通过她,了解于鑫的动态,找到报复的机会。我教她做烘焙,是想拉近和她的关系,让她对我放松警惕。那天,许茵茵说她好像怀孕了,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她男朋友。我的脑子瞬间炸开了,为什么?不是说苦尽甘来么?为什么我的命又被打回了原形?小时候够苦的了,为什么长大了我还是改变不了……通过杏仁蒸馏提纯了氰化物的含量,那天,我知道许茵茵要去见于鑫,故意在小饼干里放了提纯过的液体和杏仁,因为我知道许茵茵对杏仁过敏,她不会吃。而于鑫,他最喜欢吃杏仁味的饼干,他一定会吃。”

易风闻言,心中不禁为戴芬的遭遇感到同情,但法律无情,她所犯下的罪行,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

他看着戴芬,缓缓开口,“戴芬,你知道吗?你本来有机会回头的。但是,你选择了报复,选择了走上这条不归路。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戴芬闻言,抬起头,看着易风,眼中充满了释然和解脱,“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因为自己的仇恨,去伤害别人。错付了人,误了别人,也误了自己。从小,伯伯和我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就算我快饿死的时候我都没想过去偷去抢去骗,可是,我却被感情左右了我的思想……都走到这了,没有回头的余地,也没有后悔的机会。如果,时间回到我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我一定把自己的心锁起来,不会对他那么的好奇……”

易风看着戴芬,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每个人的人生都有自己的轨迹,而戴芬的轨迹,却因为一段错误的感情,而偏离了方向。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戴芬,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你选择了报复,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无论遭遇了什么,都不能成为伤害别人的理由。法律是公正的,它会给予每个人应有的惩罚。”

戴芬闻言,低下了头,泪水再次滑落。她知道,自己犯下的罪行已经无法挽回,她只能接受法律的制裁。

审讯结束后,易风走出了审讯室。他深知,这个案件虽然结束了,但是留给人们的思考却远远没有结束。感情、仇恨、法律、道德……这些复杂而又交织在一起的问题,需要每个人去深思和反思。

他回到了办公室,看着桌上的证物袋,里面装着那块致命的饼干和未开封的苦杏仁。他深知,这些证物不仅仅是案件的关键,更是戴芬人生轨迹的见证。

他拿起了笔,开始撰写案件报告。他要将这个案件的来龙去脉、戴芬的遭遇和反思,都详细地记录下来。他希望,这个案件能够成为一个警示,提醒人们珍惜生命、珍视感情、遵守法律。

窗外的阳光洒在了他的桌上,也洒在了他的心里。他知道,无论遭遇了什么,都不能放弃希望和善良。因为,只有希望和善良,才能照亮人们前行的道路。

温宁站在市局门口,易风从里边走出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想什么呢?下班了还不回家。”

温宁回过神来,看着易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没什么,就是在想这个案子。戴芬的遭遇让人同情,但她的行为又让人无法原谅。感情真是个复杂的东西,能让人疯狂,也能让人迷失。”

易风闻言,点了点头,“是啊,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楚。但是,我们不能因为感情而失去理智,更不能因为仇恨而去伤害别人。戴芬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她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温宁叹了口气,“我知道,只是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们在她刚开始计划报复的时候,就能发现她的异常,也许就能避免这场悲剧的发生。”

易风拍了拍温宁的肩膀,“别太自责了,我们不可能预知所有的事情。但是,我们可以从这个案子中吸取教训,更加关注身边人的情感变化,及时发现并解决问题。这样,也许就能减少类似的悲剧发生。”

温宁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我们要时刻保持警惕,不仅要在工作上尽职尽责,也要在生活中关心身边的人。好了,不说这些了,你饿不饿?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易风笑了笑,“好啊,正好我也饿了。我们去吃点什么?”

两人说着,并肩走出了市局的大门,朝着附近的餐馆走去。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的身上,为他们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餐馆里,易风和温宁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完菜后,他们开始聊起了这个案子。

“你说,戴芬真的爱过于鑫吗?”温宁问道。

易风想了想,说道:“爱过吧,不然她也不会那么痛苦,那么绝望。但是,她的爱已经变质了,变成了仇恨和报复。这也许是她从小缺乏安全感,对感情太过执着的原因吧。”

温宁闻言,点了点头,“是啊,从小缺乏安全感的人,往往会对感情特别执着,甚至会因为一点小事而患得患失。戴芬就是这样,她太在于鑫了,以至于失去了理智。”

易风叹了口气,“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楚。但是,我们不能因为感情而失去理智,更不能因为仇恨而去伤害别人。戴芬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她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吃起了饭。吃完饭后,他们并肩走出了餐馆,朝着市局的方向走去。 第二十二章 云梦之境(一) 过了几天清闲的日子,易风很高兴没有案子发生,没案子,就代表没有一切平安。

这一天,易风依旧开车载着温宁去上班,刚上主道,电话响了,“风哥风哥!有案子有案子!”

“有案子就有案子,你激动个什么劲啊!”易风没好气的边说边看向温宁,“我知道了,我和温宁在一块呢,现在就往那赶,你去痕检把温宁工具箱带上。”

“哪里?”温宁见易风挂了电话询问道。

“古镇发现一具男尸,去看看吧。”易风驱车,开往古镇。

到了现场,警戒线已经拉起来了,白鹏和小齐正带着人进行现场勘查。

温宁环顾四周,对着走过来的白鹏问道:“雪莹姐呢?”

白鹏摇摇头,“还没来,太早了莹姐也在往这赶。现场已经做了初步勘察,等莹姐来了做现场尸检。”

易风点点头,“死者信息查明了吗?”

白鹏一边翻看着记录的本子,一边和易风描述起来,“嗯,报案的尸古镇一家经营瓷器的店铺老板,早上来开门营业的时候,发现外面摆瓷器的桌案下边躺着一个人,穿的跟古代人似的。以为是谁喝多了在这睡了,就想着喊醒他。叫了几声没动静,一摸身体冰凉,手还黏糊糊的,一看才发现摸到了血。觉得不对劲儿就报了警,附近派出所出警到现场以后,发现人已经死了多时了,就班案子转到咱们队了。死者陆鸿彬,23岁,是古镇附近一所大学历史系的学生,听说对古代文化很感兴趣,经常往这边跑。喜欢COS二次元的角色,平时还喜欢在短视频拍COS日常。”

这时候陈雪莹已经到了,和温宁一起来到尸体旁开始检查尸体上留下来的痕迹,进行尸检,易风在尸体不远处停下,“他身上那衣服怎么回事?”

“哦,这套衣服最近很火,是一个游戏里边的皮肤。”白鹏看了一眼死者的衣服回答道。

易风皱着眉,不懂的问:“游戏?什么游戏?”

“云梦,一个以历史为原型做的游戏,人物很漂亮,故事情节也不错。”白鹏平时玩游戏玩的多,对这个还是很了解的。

“哦,原来是这样。”易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又问:“那他平时有没有什么仇家,或者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白鹏摇摇头,“这个目前还不清楚,不过我们会尽快调查清楚的。对了,风哥,现场还发现了一些线索,你来看一下。”

易风跟着白鹏来到一处桌案旁,只见上面摆放着一些物品,其中有一张纸条引起了易风的注意。

易风拿起纸条,只见上面写着:“晚上十点,老地方见。”字迹歪歪扭扭,看起来像是匆忙之中写下的。

易风皱了皱眉,“老地方?这是什么意思?你们知道这个老地方是哪里吗?”

白鹏和小齐都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易风将纸条收了起来,“行了,先这样吧,你们继续勘查现场,我去调一下死者最近的通话记录,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说完,易风便转身离开了现场,驱车前往了电信局。而温宁和陈雪莹则继续留在现场,对尸体和周围环境进行进一步的勘查和检验。

易风来到电信局,凭借着警察的身份,很快便调出了死者陆鸿彬最近的通话记录。他仔细查看着每一个号码,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果然,在通话记录中,易风发现了一个号码在案发前一天晚上和死者有过多次通话记录,而且通话时间都比较长。易风心中一动,立刻将这个号码记了下来,准备回去后进一步调查。

回到现场,陈雪莹已经做完了初步尸检。

她走到易风身边,面无表情的说道:“初步断定,死者是一刀插进腹部,流血过多致死的,没有其他外伤。”

易风也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几人,一起讨论着这个号码可能带来的线索,以及接下来应该如何展开调查。

随着调查的深入,一些与死者有关的人物逐渐浮出水面。易风他们发现,死者陆鸿彬在生前曾经参与过一个名为“云梦历史研究社”的社团,而这次,就是社团团建来的古镇。

回到队里,易风让白鹏调查那个手机号的来源。

“风哥,号码查到了,号主名叫杨毅。是死者的同班同学,据说和死者关系还不错。不过,据我们了解,这个杨毅昨天晚上声称自己在家打游戏,没有外出。”白鹏将调查到的情况汇报给易风。

易风闻言,眉头紧锁,“在家打游戏?那他的不在场证明可靠吗?”

白鹏摇摇头,“目前还不清楚,我们正在核实。”

“把这个交给小齐,你和我去一趟陆鸿彬的学校。”易风交代完就往外走,“快点,我车上等你。”

白鹏交代好工作,坐上易风的车,俩人一起驱车去往学校。

他们到学校的时候,校园里清清静静的,易风不解的问:“不是说大学生活很简单很松弛的么。怎么这么安静。”

白鹏无奈,“大哥,现在是上课时间,大学生也是要上课修学分的。Ok?”

易风白了一眼,没有搭理他。

两人来到了宿舍楼下,向门口的宿管出示了证件后,说明了来意。宿管是个中年妇女,见是警察,态度很是配合,帮他们联系了陆鸿彬的辅导员,并告知了他们陆鸿彬的宿舍号,领着他们去了宿舍开了门。易风和白鹏谢过宿管后,进了陆鸿彬的宿舍,开始四处打量起来。

屋里面空无一人。易风和白鹏走进去,开始仔细查看起来。宿舍里摆放着四张书桌,每张书桌上都堆满了书籍和学习资料。床铺也整理得井井有条,看起来陆鸿彬是个很爱干净的人。

易风则在书桌上找到了一本日记本,他翻开看了看,里面记录了陆鸿彬的日常生活和一些学习心得。从日记里可以看出,陆鸿彬是个很热衷于COS二次元人物的宅男,用现在流行的词形容,就是有些社恐。但是装扮上二次元人物,就会克服很多对外的恐惧,角色扮演的时候也很有自信,不会太恐慌。 第二十三章 云梦之境(二) “杨毅呢?他的宿舍在这层么?”易风回身问白鹏。

白鹏回道:“哦,我问过宿管,杨毅家是本地的,不住宿舍。”

易风闻言,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思考着杨毅不住宿舍这件事。他总觉得这个杨毅有些问题,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有问题。

他继续在陆鸿彬的宿舍里翻找着,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突然,他的目光被书桌上的一个游戏手办吸引住了。这个手办正是他们之前提到的“云梦”游戏里的一个角色,而且看起来还很新,应该是陆鸿彬最近才入手的。巧的是,陆鸿彬死时穿的衣服和装扮,和这个手办,惊人的相似,不能说相似,简直是一模一样。

易风拿起手办,仔细端详着。这个手办制作精良,细节之处都处理得十分到位,可以看出陆鸿彬对这个手办的喜爱。他心中一动,想着或许可以从这个游戏入手,调查一下陆鸿彬在游戏中的社交情况,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和杨毅有关的线索。

想到这里,易风决定先把手办带回去,作为物证保存起来。他和白鹏继续在宿舍里翻找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着线索的角落。然而,除了一些日常用品和学习资料外,他们并没有找到其他有用的东西。

易风有些失望,但并没有放弃。他想着或许可以从陆鸿彬的辅导员和同学那里了解一些情况,于是决定先离开宿舍,去找陆鸿彬的辅导员谈谈。

他们来到辅导员的办公室,说明了来意。辅导员是个年轻的女老师,见是警察,态度很是配合。她向易风和白鹏介绍了陆鸿彬的一些情况,包括他的学习成绩、性格特点、社交情况等。

从辅导员的口中,易风得知陆鸿彬在学校表现一直不错,学习成绩优异,和同学们的关系也处得挺好。但是辅导员也提到,陆鸿彬有些内向,不太善于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情感,这或许是他热衷于COS二次元人物的原因之一。

易风闻言,心中暗自思量。他想着或许可以从陆鸿彬的社交圈入手,调查一下他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发生过矛盾或争执。于是,他决定先离开学校,回去和队员们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调查计划。

回到队里,易风将自己的发现和想法告诉了队员们。大家经过一番讨论,决定兵分两路,一路去学校继续调查陆鸿彬的社交情况,另一路则去调查杨毅的不在场证明是否可靠。

易风决定亲自带人去调查杨毅。他想着或许可以从杨毅的身上找到一些突破口,揭开这起案件的真相。于是,他带着白鹏和小齐,驱车前往了杨毅的住处。

到了地方,几人下车,易风嘱咐其他人把守在单元门口,他带着白鹏上了楼。

咚咚咚……

扣了几下门,并没有来人开门的声音,易风皱着眉头看向白鹏,“联系物业,把门弄开。”

白鹏点点头,转身去打电话了。与此同时,易风也尝试着拨通了杨毅的电话,只闻门的另一边手机铃声开始响起,易风挂掉电话的同时里边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易风心感不妙,对白鹏喊道:“让他们快点!”

二十分钟后,物业带着开锁公司的人,把门打开了。

门开的一瞬间,血气扑面而来。

易风和白鹏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们快步走进屋内,只见客厅的地板上躺着一个人,浑身是血。更让易风惊讶的,是杨毅也穿着和陆鸿彬死时穿的衣服一模一样。他蹲下身子,探了探杨毅的脉搏和呼吸,“已经断气了。”

易风仔细查看着死者的伤口,发现竟然和陆鸿彬的伤口相似。他心中一动,立刻拿出手机,拍下了死者的照片,准备回去后和陆鸿彬的案件进行对比。随后打了电话回局里,叫法医和痕检来人。这时候,白鹏也穿好鞋套在屋内搜索起来,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

易风一边等待着同事的到来,一边在屋内缓缓踱步,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屋内的一切似乎都显得那么平常,却又透露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家具摆放整齐,没有打斗的痕迹,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却让人无法忽视。

白鹏在卧室的衣柜里找到了一本日记,他小心翼翼地翻看着,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易风见状,也走过去一起看。日记里记录着杨毅近期的日常生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法医和痕检的人员到了。法医和痕检带队的依旧是陈雪莹和温宁,易风立刻迎了上去,简要地说明了情况。陈雪莹开始对杨毅的尸体进行详细的检查,而温宁则组织其他痕检人员开始在屋内仔细搜寻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易风站在一旁,紧锁着眉头,心中充满了疑惑。一样的衣服,一样的死法,还有可能是一样的凶器。这两个案件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易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鹏,你什么时候给杨毅打电话确定行踪的?”

白鹏看了一眼手机的通话记录,“大概9点左右吧。”

易风看了眼手表,下午1点05分。他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白鹏就去做事了。

此时,陈雪莹的检查也有了初步的结果。他站起身,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地对易风说:“死者死亡时间大约在上午9点到10点之间,和之前的案件非常相似。而且,从伤口的情况来看,凶器很可能也是同一把。”

易风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9点到10点,也就是说,白鹏打电话询问他以后没多久他就遇害了。他转头看向温宁,希望他们能带来一些好消息。然而,温宁只是摇了摇头,表示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易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开始仔细回想这两个案件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到其中的共同点。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忽然想起,打电话给局里调动人手之后,让小齐调查陆鸿彬和杨毅的相关信息。 第二十四章 云梦之境(三) 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小齐熟悉的声音:“易队,我们查到了一些关于陆鸿彬和杨毅的信息,我发你手机上了,你看一下。”

易风连忙打开手机,查看小齐发来的信息。信息中详细记录了陆鸿彬和杨毅近期的行踪和活动,以及一些与他们相关的背景资料。易风一边看,一边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思考着这些信息与案件之间的联系。

原来,陆鸿彬和杨毅不只是同学,还是一个社团的,兴趣爱好也相同,都喜欢二次元的cosplay,而且都钟情于云梦里的一个叫“梦师”的人物角色。上个月,在云梦历史研究社举办的cos活动上,有好几个都扮演了梦师这一角色,其中就有陆鸿彬和杨毅。

易风心中一动,他记得案发现场留下了一张云梦历史研究社的传单,难道这只是一个巧合吗?他继续往下看,发现小齐还附上了那次cos活动的照片和视频。照片中,陆鸿彬和杨毅都身着华丽的cos服,手持道具,仿佛真的变成了他们心中的“梦师”。

易风仔细研究着这些照片和视频,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他发现,在一张照片中,陆鸿彬和杨毅并肩站着摆姿势合照,在照片的最右边,也有个扮着梦师角色的人,在双手抱胸看着他们,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这个人的眼神似乎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或是嘲讽,与周围欢乐的氛围格格不入。易风放大照片,仔细观察这个人的面容,试图在脑海中搜索是否见过此人。他转而查看视频,希望能在动态的画面中找到更多线索。视频中,陆鸿彬和杨毅与众人互动,笑声连连,而那个站在角落的梦师角色,虽然大部分时间都保持着沉默,但偶尔的眼神交流却显得意味深长。易风心中暗自琢磨,这个人是否与案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呢?他决定将这条线索记录下来,作为进一步调查的方向之一。

“易风,你来看。”温宁的声音轻轻响起。

易风把手机揣进口袋,大步向温宁的方向走去。走到近前,只见温宁手里拿着一个手办,易风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和陆鸿彬宿舍发现的那个手办一模一样。

易风打开证物袋示意温宁放进去,说道:“带回去和陆鸿彬的那个做下对比。”

勘察工作到了收尾的阶段,除了那个手办,没有任何的线索,甚至没有找到任何的指纹和脚印。易风看了看周围,带着众人回到了市局。

回到市局,已经下午3点多了,其他人都去忙手上的工作。易风坐在办公室,满脑子的问号,没有头绪。看着手里cos活动的宣传单,总觉得哪里捋不明白。他打开电脑,在网上搜索“云梦”的相关视频看了起来。

到了下班的时候,温宁来喊易风回家。刚一推开门,就看见易风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走近一看,他竟然在玩游戏。

“什么情况?上班时间玩忽职守啊。”温宁打趣道。

易风摆摆手,“没有没有,你看这个角色,眼熟吗?”

温宁仔细看了看,又拿出手机翻了下相册,“这是?云梦?”

易风笑着点点头,“没错,这账号是陆鸿彬的,你再看这个。”说着,他按动键盘,切换到了另一个窗口,“这个,是杨毅的。我让小齐朝技术科要来了两人的游戏账号,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温宁盯着屏幕,有些疑惑的摇摇头。

易风靠在椅子上,仰头看着温宁,“刚才,小齐跟我说,几个月前,也有个cos“梦师”的人,莫名其妙的死了。”

“莫名其妙?”温宁索性不看屏幕了,转过身靠坐在易风的桌子上单腿支支撑着。

易风无奈的皱了皱眉笑道:“大小姐,我知道你腿长,可咱是女孩子,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别动不动就往我桌子上坐。”

“别磨叽,赶紧说,怎么就莫名其妙了。”温宁当他的吐槽是空气,也不在意。

“那个人,从漫展上回去不久,就死在了自己家里,死因是吸毒过量。”易风拿起桌上的一叠文件递给温宁。

温宁接过文件,快速翻阅着,“吸毒?这和‘梦师’有什么关系?”

易风耸了耸肩,“目前看起来没什么直接关系,但关键是,这个人死之前,在游戏里和陆鸿彬、杨毅都有过交集。而且,据我们调查,这个人吸毒成瘾,家里人都和他断绝了关系。”

温宁放下文件,皱了皱眉,“你是说,他们在游戏里可能遇到了什么共同的事情,才会导致这个悲剧?”

易风点了点头,“不排除这种可能。毕竟,现在网络世界和现实世界越来越交织在一起,很多在现实中无法实现的事情,人们都会在网络里寻找到办法。也许,他们在游戏里触碰到了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

温宁沉思了片刻,“那我们需要进一步调查他们的游戏记录了。”

易风微微一笑,“已经让人在查了。不过,温宁,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梦师’这个角色本身,就藏着什么秘密呢?走吧,回家接着研究研究。”

说完,易风起身收起笔记本电脑放进包里,两人出了办公室。

把温宁送回家以后,易风走到自己家楼下并没有上楼,此时傍晚的气温凉爽适宜,他走到上次和俩老头下棋的那座凉亭,打开电脑,登上了游戏,挂上了两个死者的游戏账号。

他仔细观察着游戏里的界面,试图从中找出一些线索。游戏中,陆鸿彬和杨毅的角色都还在线,但却没有任何动作,仿佛是两个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易风打开好友列表,查看他们最近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大部分都是一些关于游戏的日常交流,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易风并没有放弃,他继续往下翻,终于,在陆鸿彬的聊天记录中,他发现了一条有些奇怪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