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入狱三年,有点反骨很正常吧》 别光打啊!你倒是问啊!(求票,求收藏!) 昏暗的环境衬托着这刺鼻恶臭裹挟着潮湿霉气的气味。

墙壁上,黯淡的火把忽明忽暗,将大厅内的几道身影拉扯得扭曲狰狞。

大玄皇城刑部地牢。

“最后问你一遍,到底是不是你下的毒!”

“呵,我已经说了,不是我下的,不是我下的,有本事打死我……”

“**妈的,接着打!”

“可……大人,他好像真死了。”

“装死?没事,接着抽就是了。”

“啊!”

“啊!”

砰砰砰

“啊!啊!啊!”

“这是哪儿?”

莫凡睁开眼睛,忍着剧痛问出这句话。

他记着自己刚刚还在帮张大爷对付他的那头牛,不小心摔倒后,醒来就跑到这里来了。

然后刚有意识就莫名其妙挨了五鞭子。

“还不承认?”一身官服的中年男人冷笑一声,看向手拿鞭子的狱卒,示意他继续挥鞭。

砰砰

“啊!啊!”

“叫你不承认,抽死你!”

“等等!等等!承认什么?你别光打啊,你倒是问啊!我承认就是了。”

莫凡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鞭子就如暴雨般向自己涌来。

他只觉得整个身体的皮肤都在被什么撕裂一般,疼痛难忍。

他倒是不想承认,万一是什么死罪就完了,可问题是,他感觉再不承认就要被活活抽死了,甚至根本用不上判刑。

“早这么配合不就完了,虽然你意图下毒谋杀张大人的女儿,可毕竟没有得逞,判个三年五年的也就出来了。是吧。”

为首中年男人见莫凡服软后,笑着望向他,眼神中带着几分阴狠。

听到这莫凡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

“三年啊,三年好啊,不是死罪就行,好死不如赖活着!”他重重点着头。

随后解开锁链,被架着签字画押,一番流程后,他便被扔进一间牢房。

这时莫凡才有时间观察四周,只见房内有一张破烂的等人长草席,墙壁上有三个转头大的窗口,除此外便只有几只小强、蚂蚁在身边了。

好在还有几只活物,不算太过孤独,这是莫凡比较庆幸的。

接受能力本来就很强的他此时勉强接受了他穿越的事实。

他也从得到的记忆中明白了现在的处境与自己的背景。

他名莫凡,与自己同名,字太凡,这或许是穿越界的潜规则,不同名同姓不让穿。

乃大玄长安人,自幼便没了父母消息,不知生死,自己则是吃百家饭长大。

好在原身读得进圣人书。年纪轻轻便任职刑部,几年后官至刑部主事,二十五岁就到正六品,可谓是声势显赫。

直到一天刑部侍郎张突然让他去府上交流一个案件卷宗事宜。

本来原身就有点怀疑,一个侍郎弄这些作甚,可本着不得罪人的观念,原身还是去了。

可没想到去后,不仅没看到人,喝了一杯茶后直接晕倒,醒来后外面直接冲进来一堆刑部差役,嘴里喊着捉拿人犯,当时原身手里还拿着一包粉末,直接被捉拿入狱。

说是意图毒害刑部侍郎之女,且证据确凿,就差签字画押了。

原身也是嘴硬,硬抗各种酷刑两天两夜,硬是不配合。

关键这一切都太过荒唐,很明显是有人在针对原身。

可不怕不小心抓错,只怕故意抓错,这种情况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这原身真蠢啊……。”

莫凡吐了一口血水,无奈的说道。

“刚穿越就给老子送来个天崩开局…”莫凡被伤口疼的龇牙咧嘴,越想越难受。

“系统?”

莫凡试着喊了几句。

沉默片刻,好吧,系统不搭理他。

“狗系统,给我出来!”

还是一阵沉默,莫凡也是一阵沉默……

许久后莫凡才接受他没有系统这个现实。

可他不甘心一来就坐牢三年,别人穿越都是美酒美人,装逼打脸,走向人生巅峰。

他这一穿越就是牢狱之灾,这算个怎么回事,再怎么穿越了也是个主角吧,就这么对主角?

如果这是一本小说,莫凡一定会骂死这个狗作者。

莫凡越想越气,直接在地上打起了滚。

要问他为什么不站起来,不是他不想站起来,实在是被打的没力气站了,要走也只能按表走了。

所以到底该怎么办?

莫凡发泄完后终于恢复了前世的冷静。

用人脉?

不行,他被抓一看就是有上面的人想弄他。

越狱?

当小说呢?就他这点战力,连不屈白银都算不上,顶多算个崛强青铜,还是零颗星那种。

“难道真的就要呆上三年?”

还没等莫凡想完,牢门外阴森的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嘎吱”的开门声。

只见一名身穿黑衣,身宽体胖,憨态可掬的青年人与几名狱卒结伴走了进来。

“许大人,尽量快一点,久了我也不好办啊。”

其中一个狱卒打开房门对着这个黑衣男子恭敬的说了几句,随后便关门与其他人离开了。

“太凡,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了啊。别人问你你招便是了,何必受苦!。”

来人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跑近莫凡,语气着急中透着担忧。

莫凡很快就从脑海中搜寻到了此人的信息,许正,比他年长几岁,是原身为数不多的几个好哥们,与他一样是刑部主事,不同的是,家里长辈基本都是达官显贵,为钟鸣鼎食之家。

看见此人到来,莫凡也是稍稍心安,模仿着记忆中原身的语气玩笑道。

“老许,你可算来了,我都快被打死了。”

“哎,我已经问过家里的长辈,这次应该是有大人物想弄你,你这次算是栽了”

“不过我会想办法找到证据的,尽量还你清白之身,刑部上下我也打点好了,不会让你受罪的。”

“吃的,穿的我也尽量给你弄最好,放心,再怎么说刑部也是咱老本家。”

“那个,以后你去不成的教坊司我就替你去了,还有,小梦姑娘我也会替你照顾好的。”

“话说你为什么不招啊,哎,一看就是你那倔脾气上来了。”

许正边用自己带的药给莫凡擦拭伤口,边自顾自的说道。

莫凡听到前面几句心中还没有什么触动,听到最后两句后,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那是我不想招吗,那压根就没问,光打了啊……”

“还有,小梦姑娘是我的,你别动!”

判错了,派往清河县? 时间总是很快的,三年转眼间就要过去了。

这三年没有什么偶遇大佬,习得逆天功法,天天待在牢房里怎么偶遇大佬。

更没有什么狱卒或者不长眼的去找莫凡的茬。

开玩笑,好哥们刑部主事,家族更是钟鸣鼎食,在刑部就跟在家一样,谁那么不长眼。

倒是莫凡一直感觉无聊,总想着来几个不长眼的小卡拉米来惹自己,然后来个装逼打脸。

但很可惜没有。

但正因为好哥们的威势,再加上要弄自己的那些大人物好像只是想把自己弄在牢房里改造一下,其它就不管了。

所以莫凡这三年虽然不能随意走动,但倒也养的膘肥体壮。

“那个,太凡啊,看哥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哈哈,是你最喜欢的烧鸡。”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开口莫凡就知道是自己那个便宜好哥们来了。

果然,只见许正左手提着两个烧鸡,右手提着一罐酒,很自然的走了进来,然后大大方方的坐在了莫凡的对面。

“不错不错,很孝顺嘛,长大了,长大了。”

莫凡看着许正手上提的烧鸡,乐呵呵的,直接抢来一个开吃,边吃还边喝几口。

这三年的牢狱之灾让莫凡的心性改变了不少。

主要是由于许正隔三差五就来看他,他只能一直模仿原身说话,已经不自觉的沾染了搞笑男的属性,所以很多时候莫凡都会主动给许正开玩笑。

可许正毕竟是古人,很多玩笑接受不了,比如刚刚对他占便宜,他刚开始就有点不悦。

可后来许正每次提东西来莫凡都这样说,觉得可能是被冤枉把脑袋气坏了,倒也没再反驳,甚至后来还慢慢习惯了。

许正坐在莫凡面前,没有吃烧鸡,而是满脸笑意的看向他。

“太凡,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

“你或许能提前出来了。”

许正本想直接告诉莫凡他的案件或许马上就会有转机,甚至能官复原职的,但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他留一个惊喜。

“就这啊?本来就只剩一个月了,不着急。”

莫凡喝了口酒,满不在乎的说道。

“好了好了,赶紧走吧,呆久了也让其他人难办。”

…………

长安城东城一处四合院内。

几个统一身穿黑色锦服的年龄不一的男女围坐在一张正方形木桌上。

咚!

随着一声拍桌声响起

“那个张作先干什么吃的,同样都是正三品,堂堂一个刑部侍郎再加上我们东风堂的在朝堂上的支持,居然能被一个户部侍郎找到把柄。

废物!全都是废物!还有户部侍郎为什么要替一个主事翻案?”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左脸有一道刀疤,面带凶相,虽然身穿锦服,但依旧掩盖不了他一身的江湖气息。

坐在左边的年轻女子见状想开口,但又明显害怕正在火头上的中年男子,但最后还是开口道。

“那个,大人,户部侍郎儿子许正与莫凡同为刑部主事。”

“草,我不知道吗,我是问为什么户部侍郎会帮他!”

女子:“……”

“好了,我们现在问题是怎么把莫凡弄到大乾旁,要知道再过几天他可就官复原职了。”

一个明显正常点的中年男子出声说道。

“不然我们把他调到离大乾不远的边境县上当县令?正好县令也是正六品,操作一下应该可以。”

“感觉可以。”

“可好像那些县有县令了啊…”刚刚被吼的那个女子弱弱的疑问道。

“杀了不就行了?”

“好…”

…………

此时莫凡正想着出去后该如何逍遥自在。一想到出去后可以去教坊司找小梦姑娘,莫凡就有点兴奋。

在原身记忆中,小梦姑娘可是绝色。

可此时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在悄然间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几天后。

刑部地牢。

正在莫凡睡觉时,几名狱卒前来打开了牢门。

“嗯?回家了?不是明天才出狱吗?”

莫凡揉着眼睛看向门外。

“哟,莫大人,还睡着呢,恭喜您,可以出狱啦!已经被证明您是被冤枉的了,而且出去还能继续当官!”

为首的狱卒殷切的朝着莫凡喊道,就差没跪下来舔莫凡的鞋子了。

毕竟在他们这些人看来,能巴结一个当官的可谓是有天大的好处,就算以后别人不认识他,也能混个脸熟,万一就看他顺眼,顺手提拔了呢。

“啊?我?”

“被冤枉了,然后可以出狱?”

莫凡虽然有心理准备,毕竟前段时间许正就和他说过,可能会提前出狱,可被冤枉这个理由还是有些让他欲哭无泪。

谁家好人出狱前一天被告知被冤枉了。

而且穿越过来先坐三年牢,这放整个穿越界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了好吧。

狱卒们并未因莫凡的思绪连篇而停止动作。

不一会儿莫凡便在狱卒的带领下拿到了许正给他备好的衣服。

“好了,莫大人,一路慢走。”

莫凡走出刑部,深深吸了一口气,此时才算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第一口空气。

这时候,东方微红,街道只有行人少许。

“好,接下来,便开始我真正的人生吧!”

莫凡望着东方,握紧拳头,随后便朝着许府的方向走去……

…………

“什么?让我去清河县当县令?”

许府内,莫凡看着许正,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太凡,这没办法啊,我也想你留在长安,可昨天刑部侍郎张作先在朝堂上说刑部主事已经够了,举荐你去清河县当县令,刚好清河县县令前段时间因病去世,

父亲也卖了他一个面子,毕竟都是一个品级的。”

许正解释道,又安慰了一下莫凡。

“没事的,清河县也挺好,虽说偏远,但好在风景优美”

“好了,任命文书明日就会下来,反正大局已定,咱哥俩不如趁现在好好喝点。”

看着正拍着自己肩膀安慰自己的许正,莫凡也是喜忧掺半。

说高兴吧,自己终于自由了,而且也相当于官复原职了。说担心吧,鬼知道清河县那地方怎么样。

不过这一切都是后话,现在莫凡已经被许正拉去房间内喝酒,酒杯碰撞声音接踵而来。

或许生命正是如此,哪怕明天就将迎接死亡,可这并不能成为今天伤心的理由。

活在当下,便好。

出发清河县,遇流民! 翌日。

雨后初晴,东方微红。

浩浩荡荡的车队正式从长安出发,去往清河县。

车队大约五十人,几乎全是男性,其中除莫凡外全部手持兵器。

这些人是许正担心莫凡安全所聘请的,全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按理说这些高手不会为莫凡所用,可架不住银子太多。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这一刻得到了具象化。

至于钱哪来的,开玩笑,作为户部侍郎的独子自然是不缺的。变相来说,作为许正“干爹”的莫凡自然也是不缺钱的。

本来许正只是打算送莫凡一些银子,可莫凡为了安全考虑,还是让许正换成了打手。

毕竟清河县可不是一个世外桃源,死过一次的他,看命看得比谁都重。

清河县在大玄边陲州雍州的边境上,与大乾接壤。如今天下三分,分为大玄,大乾,大金。其余的便是些不入流的小国。

其中大玄、大乾由汉人组成,大金则是蒙古人。

而由于历史原因,大玄和大乾可以用世仇来形容,双方边境时常爆发摩擦。

作为双方接壤处的清河县自然常年处于战乱当中,可以说是自古以来的穷乡僻壤之地。

…………

“武先,长安到清河县有几日的路程,干粮可备好了?”

出发不久后莫凡朝着一个青年男子问道,这已经是路上的第三次询问。

“差不多六日吧,大人放心,全部都弄好嘞。”

回答的青年男子看着比莫凡年长几岁,大概到了而立之年,身穿黑白练功服,脸颊两侧长满了络腮胡,脸型轮廓分明,双眼炯炯有神。

从他手掌和关节处的老茧可以看出是一个常年练武之人。

此人正是吴大安,字武先,是莫凡心腹,更是贴身护卫。

吴大安是长安辖区一个村子里的人,父母早年间因饥荒去世,只有一个妹妹与他相依为命。原本靠着在山中打猎倒也能勉强维持自己与妹妹的生活。

可随着妹妹的年龄增大,容貌也愈发的清秀,村中的地主就趁吴大安打猎时强占了其妹妹。

吴大安回来时相当震怒,据当时村民所说,吴大安听说这个消息时就像一头发怒的野兽,带着家中打猎用的长刀一人一刀就杀入地主家中。

要知道地主家中都多少会有些护卫,可结果就是,其全家三十五口人,全部惨死,而吴大安却仅受了点皮外伤。

莫凡收到送上来的卷宗时也是相当震惊,可更令人震惊的是,莫凡动用所有关系,甚至求到了许正身上,硬是把吴大安保了下来,最后在死牢里找了个替罪羊补了上去。

从此吴大安死忠于莫凡,用吴大安的话来说,“俺前半辈子为我妹而活,莫大人救了俺命,俺从此就为他而活!”

而在马上的莫凡听到这话也是稍微安心了一下。

不怪莫凡,实在是他对这片古代的世界实在没安全感,毕竟这一上来就入狱三年,刚出狱就被派往清河县,加上原身对边境的记忆,实在是让莫凡惶恐不安。

所幸接下来五日,并无意外…

…………

大玄三十七年,雍州边境,冬。

冬日的荒野,一片肃杀死寂。狂风呼啸着席卷而过,如鬼哭狼嚎,卷起漫天沙尘,让人睁不开眼。

放眼望去,大地干裂,一道道沟壑纵横交错,像是被巨兽撕裂的伤口。原本翠绿的草地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枯黄的、稀疏的荒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仿佛随时都会被连根拔起。

“娘亲,我饿……”

在一棵老树下,一个只剩皮包骨的小女孩正拉着自己母亲的衣角,可母亲却并未搭理她,或者说无法再搭理了。小女孩的声音也被周围嘈杂的脚步声、哭喊声所掩盖。

然而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个人的死亡而停止运行,在这个人命如草芥般的年代也没有人会在意这些死去的难民……

在同一天,雍州清河县,县衙。

几名身穿锦服的男人在县衙大堂两侧对立而坐,而上方公案后则是坐着一个身穿官服之人。

在本该处理公务的地方,此时却是充满丝竹管弦之音,舞姬们随乐而动,身姿妖娆。

“郭大人,咱这朝廷给的赈灾款咱真的要全吞?这新县令可马上要来了。”

说话的男子左手握着一个块状糕点,朝着右手边另一位男子说道。

“诶,老陈,怕这怕哪儿的作甚,再是县令,不也是个新来的吗。”

“哈哈也是,也是!”

端坐公案的官服男子并没有注意到这番对话,只是挪了挪皮革,似乎是有点醉意,侧身动了动身子后,背后若隐若现显露出四个大字——“清正廉明”。

…………

出发第六日,莫凡所在车队又赶上了行程,此时已进入雍州地界。

“武先,前面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走了些时候,莫凡突然看到三三两两衣衫褴褛的行人,在他认知中,这显然并不正常。

“大人,俺也不知道,刃竹姑娘应该知道。”

吴大安挠了挠头,把目光看向一个身穿黑色练功服,手拿长枪的女子。

“那是雍州西部来的流民。”

“难民?朝廷为何不管?”见女子回答,莫凡接过话茬。

女子沉默,似乎并不想与莫凡交流太多。

莫凡见状也意识到自己蠢了,这种封建王朝,哪怕是长安城平民百姓的死活朝廷都不会太关心,更别说这些边陲之地。

“刃竹姑娘,我们可以去前面看一下吗?”莫凡看向女子。

刃竹就是许正所聘请江湖人士的首领,因此莫凡行动前都会问问她的意见。

“不建议你这么做,可能会有危险。”

刃竹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回答。

“就去看看。”

刃竹没有回答,莫凡知道是默许了。

随着车队的前进,莫凡的脸色愈加难看,作为生长在现代社会的他,何曾看到过这些。

只见衣衫褴褛的难民,眼神空洞,脚步蹒跚,他们艰难地向前走着。有的怀中抱着饿得奄奄一息的孩子,有的相互搀扶着,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宛如一个人间炼狱!

“武先,我们还有多的粮食吗?”

“大人,还有一些。”

“分给他们吧。”

或许这时,莫凡才深刻认识到了封建社会的黑暗。

而听到他们对话的刃竹并没有太多的动作,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莫凡。

请刃竹姑娘助我! 遇到流民只是一个插曲,虽然这个插曲或许以后会改变莫凡的一些决定,但现在,他们依旧只是停留些许后又继续赶路。

破旧,落后。

这是莫凡看到清河县环境后的第一感觉。

当然,这也不怪清河县,虽然清河县是一个人口大县,有十万人口,可毕竟只是一个边陲县城。

所幸是清河县中心还是稍微繁华了一点,主干道两侧密密麻麻林立着古色古香的商铺,

更有几处高大的建筑,从外面看去应该是酒楼或者茶坊。

虽远不及长安,可也勉强称得上一句繁华热闹了。

可当莫凡走进县衙,才发现,外面还是太小儿科了。

堂中地面铺就光洁大理石,经工匠精心打磨,如镜般倒映着厅内景致。四周墙壁上,绘有精美的山水壁画,峰峦叠嶂、溪流潺潺,仿若将室外盛景引入室内。

厅前巨大朱漆立柱,各种异兽形象栩栩如生,彰显威严庄重。这可比外面好上千倍万倍!

县外围,县内围,和县衙,简直是一处一场景,很难想象这些场景会同时出现在一个县内。

看到这一幕的莫凡表面并未有任何的异样,可心中却已是怒火中烧。

前世他就最讨厌贪官!

没来清河县前他觉得就算是古代,是封建社会,就算贪污,就算老百姓过的不好也不会差太多。虽然学过历史,但终究没亲身体验过。内心还是留在那仅存的一点侥幸。

可直到来到清河县,经历过路途中的流民,才发现这世界的残酷远不止自己想象到那样,要更加严重!

“哎哟,县令大人,您终于来了。”

几个身穿官服的男子从大堂中向莫凡等人走来,为首那个人率先对着莫凡作揖,其他人紧随其后。

莫凡也与之回礼。

为首男子自称县丞,名叫罗平,身边则是县尉和主簿及其副手。

双方客套一番后。

莫凡:“罗县丞,这县衙内挺富丽堂皇啊。”

莫凡不打算拐弯抹角,百姓等不了那么久,他也不想等,直接试探他们的态度,若给不出满意回答,他便打算直接武力镇压!

“诶,莫大人,您刚来,可能不清楚情况。”

罗平满脸堆笑,隐晦的给莫凡塞了些东西。

莫凡拿起一看,赫然是三张一百两的银票。

“这是何意?”

莫凡面带怒色,向罗平质问道。

“哎哟,罗大人,当官就要清正廉洁啊,别坏了咱莫大人的风骨。”

罗平背后的县尉站出来说话了,虽然嘴上说着别坏了莫凡风骨,可任谁听了也知道是在嘲弄莫凡。(别问县尉等为什么没有名字活不过三章的路人甲需要名字吗?)

“呵呵,倒是老夫唐突了。”

罗平皮笑肉不笑朝着莫凡鞠了一躬。

“想来大人舟车劳顿,就不打扰大人休息了。我们先行告辞。”

随后罗平等人便挥袖离去。

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莫凡看他们的背影犹如看一群死人。

…………

夜晚,县衙后院。

莫凡看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刃竹问道,

“刃竹姑娘,人都安顿好了吗?”

“好了。”

听到肯定答案后,莫凡稍稍安心。

千万不要以为莫凡白日是毫无准备的试探,早在进清河县前,莫凡就已经猜到了清河县的情况。

所以身边只留下了刃竹,吴大安等八名人员作为安保,其余人大多安插在清河县附近,少数则是在清河县各个地方打探消息去了。

只能说世事无常,原本莫凡来清河县前只是想过过潇洒的小日子,可途中遇到的流民和清河县的现状都让他打消了这种念头。

更不用说在如此腐败的清河县,若跟着他们一起同流合污,欺压百姓还好,要是自己非要做一个异类,留给自己的只有无止境的孤立和打压,甚至可能遭遇生命危险!

毕竟他可是听说了,上一任县令说是因病去世,实则是遭人暗杀。而暗杀的原因在看到清河县现状后,莫凡很自然的脑补为分赃不均而导致的暗杀。

念头至此,莫凡也是向刃竹行了一礼。

“刃竹姑娘,虽然你的任务只有护送我来清河县,可人算不如天算,我在清河县若是没有你的帮助,很有可能殒命于此,

烦请姑娘帮我!”

片刻,见刃竹没有说话,莫凡又补充了一句,

“可以加钱。”

“可!”

…………

今晚,风格外的大,外面的鸟儿似乎已经飞不动了,只好落在一扇古色古香的窗户上。

从窗户可以看到,里面有三个人正在议事,赫然是清河县除县令外权利最高的三人——县丞,县尉,主簿。

“草,真的给脸不要脸,他奶奶个腿儿,给个笑脸还真让他装上了!”

罗平拍着桌子,怒目圆睁的怒吼道。

“谁叫别人是县令呢,官大一级压死人,还是从长安来的。”县尉应道。

“不然咱做了他?不然不好捞油水啊。”主簿一脸阴沉。

“你想死别拉上我们,前段时间才莫名其妙死了个县令,现在又死,咋滴,你想他死后你去陪葬?”

罗平满脸阴沉,摆了摆手。

“换个法子。”

“不如我们这样,然后再这样……?”

“可以,可以,就这样了!”

…………

县衙。

“不好了,不好了,头儿,县丞那几个人要暗杀莫大人!”

传回消息的是车队里去专门跟着罗平等人的探子。

听闻消息的莫凡并没有太过震惊,这和他预想的一样,唯一有点意外的就是世界太短了。

“这么着急送死吗?”莫凡喃喃自语道。

不是莫凡自信,清河县虽然是个人口大县,也有好几家士绅豪族。

但清河县的武装力量却就只有那不到一百人的衙役和不到两百人的捕头。

而这些衙役,捕头难道就全部敢光明正大的和自己这个朝廷命官,清河县一把手作对了?

就算有那么些不长眼的,那在天天在刀尖上舔血,个个以一敌三的江湖好手勉强就犹如一个个三岁孩童,不值一提。

至于那些士绅豪族,是有点麻烦,可能有些武装力量,而且多少会和县衙内那些蛀虫有些瓜葛,但还是那句话,他们不敢明面上和自己作对!

想了一会儿,莫凡朝着刃竹躬身微拜,

“那就烦请姑娘召集人马了。”

莫凡不准备拖,毕竟,夜长梦多!

抓人,游街示众! 这一夜,清河县的风停了,可却极少人知道,暴雨即将到来!

县丞、县尉等毕竟是朝廷命官,直接杀了肯定不行,而且莫凡还需留他们交接事宜。

因此莫凡打算明天从县城中心挨家挨户的搜集他们贪污腐败、鱼肉百姓的证据。

当然,今晚肯定要先把他们控制起来,虽然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可作为一县之首,再加上好哥们家族在朝堂上的威势,这点“胡作非为”根本算不了什么。

在决定动手后,莫凡就派人去往长安,让许正帮自己打通关系,再弄到几份任命文书,还借了些许银子,至于他给多少,全看许正心意了。

此时莫凡心里已经有了一系列计划,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成功把这些蛀虫清理出去,将县衙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里。

想清楚这些后,莫凡等人也来到了罗府。

“动手吧。”

莫凡看向刃竹。

刃竹眼神示意几个手下堵住后门,自己则是和大部队进去抓人。

而莫凡则是在吴大安的保护下慢悠悠的走进罗府。

“你们是谁?”

“你们是什么人,家丁呢,快把他们赶出去!”

罗平几人看见十来个壮汉破门而入,手上还拿着兵器顿时慌了。

“别喊了,罗县丞。”

等刃竹等人把罗府家丁控制好后,莫凡气定神闲的走了进来。

“罗县丞不是想杀了我吗,现在我站在这里了,怎么却如此慌张?”

罗平:“???”

“不是,莫…莫大人,这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们只是在此小聚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得罪您了?”

罗平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大刀,嘴色发白,头上浮出几滴虚汗,说话都变得颤颤巍巍。

“呵,明日再说吧,押回去。”

莫凡冷笑一声,不再看向罗平几人,径直走出罗府。

“走!留几个人守在这。”刃竹对手下说道,也朝着门外走去。

…………

翌日。

清河县县城公示栏,这里一大早就围满了人群。

“这上面写的啥嘞。”

“不晓得。”

“谁知道,可能又要征粮吧,这世道啊。”

围在这里的人七嘴八舌,大多都是些中年人,少数是一些年长或年幼的男女。

“肃静!接下来我给大家念一下这上面的内容。”

一个手拿着铜鼓的衙役开口向众人大声喊道。

在这些年代,普通人的文盲率是极高的,更别说在一个边陲小县,识字的可能一百个中就只有一两个。所以官府一般发布告示的时候都会配专人讲解。

“本官乃清河县新任县令莫凡,初到清河县就发现以县丞罗平为首的众官员贪污腐败,鱼肉百姓,故奉朝廷命令,将其抓捕,一日后游街示众!”

莫凡让人书写通告时,尽量言简意赅,要让所有百姓都看得懂。

毕竟发通告和游街示众的目的就是告诉百姓,曾经的县衙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迎接他们的将是一个崭新的未来。

这也能让百姓更加信服这个县令,有了信任后做什么事都会方便得多,这放后世就是所谓的公信力。

“呜呜,那几个畜生终于被抓了。”

“是啊,前几天我鸡丢了去报官,就是那个罗县丞让人把俺丢出来了。”

“新县令实在太好了,今天刚起床我就被几个人问有没有受到县衙的欺负,没想到是为了抓人。”

“太好了,是莫县令,我们有救了!”

百姓们在听闻这个消息后,有的人喜极而泣,有的人不以为然。但不管如何,莫凡这个名字在今后将会一传十,十传百的出现在清河县百姓的耳边。

清河县的所有人将会知道清河县来了一个新县令。

……

……

“武先,事办好了吗?”

莫凡看着刚从门外走来的吴大安。

“回大人,妥了,刃竹姑娘的人在收集完证据后就立马派人贴上了公告。

所有的衙役,捕头和其它县衙公职人员也全部被叫到了外面的大堂了。

但还有原县令的师爷没有叫,看大人咋安排。”

吴大安规规矩矩的站在莫凡前面,一米九的身高配上他古铜色的皮肤,如果不看他那憨态可掬的脸,着实很有压迫感。

“好了,别站我面前了,叫上刃竹姑娘一起去大堂看看。”

“好!”

要肃清一个官场,自然不可能只管领头的那几个,而是要从上到下都清理一番才行。

至于怎么清理,清理谁,在拥有武装力量后就只是个很简单的问题。

清理谁,这个问题早已被莫凡解决,莫凡在叫人收集罗平三人鱼肉百姓的证据时也让他们顺便收集了百姓对县衙各人员的看法。

谁好谁坏,哪些可以用,哪些不可以用,一目了然。

至于怎么清理?犯小错,愿意改正者继续用,犯大错者则直接罢职。

说话间,莫凡等人就已经来到了大堂。

“莫大人!”

见到莫凡后,大堂内的人齐声喊道,双手更是规规矩矩的敬礼。

他们可不敢惹这个煞星,刚到清河县一天就把县丞、县尉、主簿这三个除县令外最大的官给抓了。

他们生怕一个懈怠,自己也进去了!

“相信大家也知道我昨天抓了罗平三人。”

莫凡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说道。

“我也不是难为人的人,我当官的原则是,不能欺压百姓,这是底线。

接下来,我会念一些人的名字,我念到名字的人还有那些不能遵守我底线的人都可以走了,我也不会追究你们责任。

而剩下的人若是触犯了我的原则,后果是什么相信不用我说吧。”

莫凡说完见众人没有声音,也是很干脆的念起了那些人的名字。

这些人加上那些自愿走的人竟占了半数之多。

自愿走的大多是罗平等人的亲信,多半是想着给莫凡找点麻烦。可莫凡却是一点都不在乎,不管哪个时代,最不缺的东西永远都是人。

待那些人走好,莫凡又重新给剩下的人讲了讲自己的规矩和以后的工作事宜,直到西方微红才堪堪说完。

虎将——李勇! 处理完这些事后,莫凡回到了房间,可忙碌了一天的莫凡并没有休息,而是思考起了自己未来的出路。

重活一世的他早已躺平,所以自己本来的愿望仅仅只是和朋友们闲来无事,勾栏听曲,找找小梦姑娘,过着日日饮酒作乐的生活,毕竟已经穿越了,也不知道怎么回去,索性躺平呗。

可天不遂人愿,先是入狱三年,然后又是被派往清河县。

就清河县这官场环境,若自己想在不触犯原则的前提下满足愿望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要是自己不管不顾,就怕到时候正在听曲的时候,脑袋就莫名其妙的掉了。

莫凡不知道的是,几年后当心腹问起自己为何有如此雄心壮志,他只会淡淡回应:我只是想要个安静点的地方勾栏听曲。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继续说回如今的现状。所以不管是要满足自己的愿望,还是作为一个经过现代高等教育的青年人,他都打算好好改变一下清河县。

而如今最大的难题便是内部斗争,任何大刀阔斧的改革都必须满足内部稳定这个前提条件。

而如今还有清河县本土士绅豪族这个最大的问题。

至于县衙内部,目前已经肃清,之后只需对内严格监督,对外广招贤才就可以让县衙稳定运行。

想着想着莫凡已经有了些许睡意,一夜无梦……

…………

翌日。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今日的天气格外的好,一缕缕阳光照在县衙的后院,浮现一片金黄。

今天莫凡准备安排好人员职位。吴大安一早就给莫准备好了早餐和人员信息调查。

莫凡喝完粥后拿起那张写满县衙相关人员名字和信息的纸张。

其余人莫凡都觉得平平无奇。唯有一个捕头引起了他的注意。

莫凡从原来的躺坐变为现在的端坐,眼睛死死盯着纸上一个叫李勇的人。

“哈哈,天助我也!”

莫凡看着看着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只见上面写着:李勇,捕头,大玄二十五年武状元!

就这短短十二个字,莫凡盯了半柱香的时间。

“人员职务就这样安排了吧,但这个李勇别当总捕头了,完全可以当县尉啊!走武先,随我去见他一面。”

此时李勇正在县衙内办公,丝毫不知道,一个可以改变他人生的人正在朝他走来……

砰砰砰

“呼……”

李勇在练武厅长呼一口浊气。

“勇哥,你这么天天练不累吗?”

“就是啊,快来休息休息。”

几个身穿青色长袍的捕快正围坐在一个长方形木桌上磕着瓜子。

“来了。”

李勇此时也正好练完,每天上午练功,这是他从小到现在坚持了三十年的习惯,而他如今才三十五岁。

而李勇还未坐下便听到了外面的招呼声。

磕着瓜子的那几个人也飞快站起来朝着自己背后行礼。

“莫大人!”

李勇反应过来,赶忙转身正欲行礼,可却被小步跑来的莫凡阻止。

“李捕头为何行如此大礼啊。”

莫凡笑哈哈的对李勇开着玩笑。

“你们其他人先下去吧,我和你们李捕头单独聊聊。”

在看着他们走后莫凡才重新看向李勇。

这才发现,所谓的武状元居然才一米八左右,身材也不是很魁梧,属于那种精壮的类型,肤色甚至比常人要白净不少。

“不知道莫大人找我作何。”

李勇被莫凡看得有些不自然。

“咳咳。”

莫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太过了,很难不让人不误会,随后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问道。

“李捕头,我有个疑问,为何你一个武状元会来小小一个清河县当捕快?”

李勇听到这个问题愣了几秒,眼神复杂的看向莫凡。

“莫大人真的要听吗?”

莫凡表示肯定。

随后也是听到了那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要问一个才华横溢,正直壮年的人要怎么才会放弃大好前途,那么就只有一个答案——权利。

李勇在大玄二十五年成为武状元后其实也是过过一段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日子的。

最高甚至担任过长安城禁军副统领!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当朝宰相只因为他唯一的女儿喜欢他就百般刁难李勇。

哪怕李勇多次解释绝对不会和宰相之女在一起,可天宫之上的大人物又怎会听他解释。

最后经过一次陷害,以玩忽职守的罪名摘了他的官帽,甚至还附加了三年的牢狱之灾。

而出来后李勇沉沦过几年,之后才来到老家清河县成为一名捕快。

可却因不愿与罗平等人同流合污,一直就只是一个捕头。

听完李勇经历后的莫凡唏嘘不已,可却没有安慰他,反而哈哈大笑,让李勇头上莫名蹦出几条黑线。

“老李啊,不是我故意笑你,实在是咱俩的经历太过相似了。”

莫凡拍着李勇的肩膀边笑边说话。

“怎么,莫大人也被绝色女子喜欢过?”

李勇一脸真诚的看向莫凡。

莫凡:“???凡尔赛?”

“咳咳,我们同样含冤入狱过,而且正好也是三年!”

莫凡假装没听到李勇刚才的反问,自顾自的说道。

“大人竟也有过牢狱之灾,为何?”

“哎,往事不必多提。”

莫凡说完后一脸正色。

“我不知道李捕头是否对宰相怀恨在心,但我知道你肯定是不甘当一个捕头的。

我希望今后你在我手底下做事,当一个县尉,如果之后有机会,我也会重用你。”

莫凡没有给李勇画饼,因为他不需要。

他更没有和李勇说的弯弯绕绕。一是他今后和清河县的士绅豪族对抗真的很需要这个文武双全的武状元,所以他在话里强调了在“自己手底下”做事。二是像这种练武之人往往更喜欢直来直去的。

果然,李勇听到莫凡的邀请后并没有太多犹豫,直接答应下来,

“李某愿为莫大人肝脑涂地!”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

听到肯定答案的莫凡再也按耐不住自己高兴的情绪,放开声音开始狂笑。

莫凡知道,收下李勇后,自己在武力方面便不用担忧了。

而接下来的目标便是——前县令的师爷!

活不过一个月? 在李勇明确表达跟随莫凡之后,莫凡又让李勇和吴大安切磋了一番。

这不切磋不知道!

吴大安竟只在李勇手上过了六十招便败下阵来。

要知道吴大安凭借自己的身体先天优势,前几年原身又耗费大价钱给他找了好几个古武师傅训练,可以说,二三十个普通大汉加在一起都不是吴大安的对手,就算是精兵吴大安也能以一当十!

只能说武状元不愧是武状元,没有一丝水分!

看到这番情景,莫凡更加期待与这个师爷的会面,毕竟以前看小说,这穿越而来可不就是要有文将和武将,

这李勇如此神勇,想来师爷也必定不凡。

…………

……

“不好意思,我们家老爷身体不便,不能见您。”

莫凡到达师爷住处时却被看家门童阻拦在外。

“小娃娃,你可知道你面前的是谁!”

莫凡没有说什么,可吴大安却率先发难了。

莫凡没有阻止,他也想知道这个师爷到底是为什么不见他,是心里有鬼还是如何。

“不管是谁,我们老爷也不便相见!”

家童说完后便回屋关上屋门。

吃了个闭门羹的并没有脸色难看,而是思索起了这个师爷这么做的目的。

可思索后却是无果。

“哎,算了,武先我们先回去。”

莫凡想了想后还是决定不想了,虽然自己很渴望招收贤才,可强扭的瓜不甜,别人不愿意也只好放弃。

就在莫凡欲走时,

“几位老爷先留步,这是我们家老爷为表达歉意送的礼物。”

刚才那个家童叫住了莫旭,小步跑来,送上来一个四四方方,被几条麻绳绑起的物品。

“这是何意?”

莫凡看向家童,疑惑道。

可家童并没有回话,送完后便转身跑离。

看到这一幕的莫凡眉头紧锁,不懂这个师爷这么做的用意。也只好先回到县衙。

而就在莫凡离去时。

刚刚一直紧闭的师爷家的大门却缓缓打开,从中走出一个骨瘦如柴,头发与胡须花白的老者,

他身穿灰白色长袍,上面绣着几只白鹤,

从远处来看,居然颇有些仙家风骨,

这便是莫凡想见却未见到的师爷。

“哎……”

老者长叹一口气,望向莫凡二人离开的方向。

“小少爷,别怪老奴狠心,没人不愿意活着,你现在的处境我实在毫无办法,隐晦的给你些许提示便已经是我所能做的全部了。”

说完老者便回到屋内,并未关门,但却不见其人影……

“还能活一个月,可惜,可悲,可叹!”

门内若隐若现的听到老者的叹息,似哭非哭,似悲非悲。

…………

【一月内将遇险,多加小心!】

“大人,要不要我去把那个师爷抓过来。”

莫凡在那个门童所给的礼物下面找到了一张黄褐色的宣纸,上面赫然写着这几个大字。

莫凡还未来得及说什么,看到这些字的吴大安反而坐不住了,像炸了毛的野猫。

“武先,你先别着急,那个想给我说这些话,却只能这么偷偷摸摸,里面肯定有内情。”

莫凡连忙安慰着吴大安,若不安慰,这个把莫凡安全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的大汉真有可能做成脚踢养老院的事。

“没错,他一定有不能明说的难言之隐。”

一道女声从莫凡身边传来,仔细一看,赫然是刃竹。

本来刃竹的任务已经完成,可就在刚刚莫凡回来时,她突然告诉莫凡想要在他手下做事,但必须要好好对待他她的兄弟伙儿。

听到这些话的莫凡自然是很高兴的,他现在太缺人了,所以说哪怕刚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他有点懵,但还是立马应允了下来。

另一边,听到莫凡和刃竹都让自己不要冲动的吴大安果然没有冲动了,只是脸上多出几分与他身材严重不符的委屈。

“哎,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莫凡并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多费脑筋,毕竟想了也没用,还不如好好做自己计划的事。

要知道,只有自己强大了,才是真正的安全,而不是整天小心翼翼,委曲求全。

其实现在莫凡的力量也算不错了,经过自己昨天对衙门的清理,县衙内部已经基本没有蛀虫存在了,

而今天刃竹及其手下的加入又为莫凡提供了不少的武装力量。

再加上今天收了李勇这个武状元,可以说在武力方面自己短时间内不用担心。

美中不足的是智将太少,县丞、主簿等职位只能从原来那些人中提拔上来。而且今天还没有将这个师爷收入囊中。

而县尉嘛,是李勇,这是一早就说好的。

再说民心方面,经过昨天的公示栏宣讲,和今天对罗平三人的游街示众,大多清河县百姓对莫凡还是有不错的印象。

而在财政方面,清河县的财政可以说说非常感人,由于罗平等人的贪污腐败,清河县的库银只有不到三千两,

当然,如果要算上几天后从许正手上薅来的则应该要翻个几番了。

而在粮食方面,据莫凡的人去调查,居然只有区区一千石。仅够全县十万余人吃两天的。这当然也是罗平等人的功劳。

不过莫凡也没有太过担心,因为早在抓捕完罗平等人后,莫凡就叫人抄了他们的家。

清缴出了白银十万两,粮食三万石!

可以说罗平三人的财富已经可以顶十来个县衙了。

所以目前的清河县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当然,也并不乐观,只能说还能活。

“呼……”

莫凡吐出一口浊气,在决定好不想那么多后就让吴大安,和刃竹两人离开了。

现在莫凡只想好好休息,多日的高强度工作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想我前世虽然也累,可好歹没有生命危险,不像现在,刚处理完县衙内的蛀虫,又来个未知的危险。”

莫凡自嘲一笑,提起茶壶给自己倒满了一杯茶。

星辰少许,月光入户,在不自觉见莫凡睡着了,

东风吹响了房门,吹走了莫凡房间的沉沙,更吹走了他这几日的疲惫……

招人失利?暴力镇压! 翌日。

太阳已经从东方升起,莫凡因为昨天太过劳累现在还在睡觉。

可有的人现在却异常忙碌。

“我们这么做真的好吗?”

一个贼眉鼠眼,穿着灰色布衣的男人,问向另一个同样装扮的男人,眼睛一直四处张望,似乎很怕人发现。

“怕啥!你个怂包,那个狗屁县令要摔我们饭碗,我们还不能去搞他,

相信我就是了,等他们一直招不到人肯定会回来找我们的,你想想你家那个老娘,做不做?”

听到此话,原本还有些犹豫的男人终于是下定决心,

“草,那…那干了!”

说话这两人赫然是那天在县衙大堂被莫凡点了名字的人,由于不甘心就这么丢失在县衙的铁饭碗,

于是乎由其中其中一个捕快带头,伙同二十来个相同经历的人来准备斯莫凡让贴的招人公告,

妄图让县衙招不到人,从而让县衙重新招用他们,这样他们便又可以继续混吃等死了。

而正当他们走到一个贴着招人公告的地方准备撕下来时……

“站住,你们干啥的,我早看你们鬼鬼祟祟的了。”

一道稚嫩的声音凭空出现,只见一个大约一米四的孩童,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单手指着那两个灰衣男人。

“哎哟,卧槽,吓你爷爷我一跳。”

刚刚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听到吼叫声过后被吓得原地起跳。而在发现居然是个小孩后,或许是觉得有些丢脸,捞起袖子就准备教训一下这个小毛孩。

“老六,别平生事端,斯完赶紧走!”

“草,算你小子走运。”

两人撕完通告后就准备离去。

“我让你们走了吗,居然敢不搭理我,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小孩见他们不理自己,还准备走,顿时着急了。

“草!”

被称为老六的男人看向另外一人,在得到肯定的眼神后终于不再忍耐,撸起袖子就朝小孩冲去。

不一会儿…

“啊!”

“啊!”

“轻点,啊!!!Ψ(●°?????????°????????●)Ψ”

被打的是谁?难道是那几个被撸了饭碗的人吗?哦,不,当然不是,肯定是那个小孩啊。

那你就要问了,既然小孩打不赢,为何要去阻止那二人,那谁知道呢,小孩的世界你我永远不懂。

或许是梁静茹给了他勇气吧。

…………

……

县衙,后院。

就在莫凡正在美梦时,一道吼声彻底搅碎了他的美梦。

“不好了大人,大人不好了!”

“一天天的,谁不好了,我好得很。”

莫凡从床上起来,揉了揉眼睛,看着刚刚从房门外冲进来的吴大安。

“怎么了?”

等稍微清醒点,莫凡才想起来问到底怎么回事。

半柱香后莫凡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

砰!

一阵拍桌声从莫凡房间里传出。

“草他妈的,真的笑脸给多了,罗平三人的教训还不够吗,居然敢在这种时候给我耍这些心思!”

莫凡听完吴大安的讲述后,震怒无比。

原来就在那个小孩被暴打后,他的父母就找到县衙来报官了,而听到这些消息的衙役自然又立马跑去告诉莫凡的心腹吴大安。

“武先,目前县衙一共招了多少人了?”

莫凡双眼微眯,看向门外。

“大人,这两日符合要求的一共招了八位。”

吴大安如实回答。

“好,好的很啊,看来不见点血,有些人是不会老实了。”

莫凡冷笑说着,在前世一向和和气气的他在这个世界变得暴躁了太多。

实在是因为这个世界畜生太多了,若自己不暴力一点,别人就会欺负到你头上来,想要不被欺负,就只有把别人打服、打痛!

而莫凡的愤怒,意味着这次有人要倒霉了!

“武先,你去让李勇带着人去抓人,务必快速,并让他亲自审问,一定要把前因后果都问清楚。

然后再去让刃竹姑娘带人重新贴告示,每个告示务必要派人保护,并派人讲解。”

“是!”

…………

在吴大安离开后,莫凡用手指规律的敲着桌子,思考着这个清河县还有着哪些对他有威胁的存在。

首先是内部,这个基本已经搞定。而等把那些祸害处理完后,外部好像就没什么了。

不对,还有本土的士绅豪族!

这件事会和他们有关系吗?希望吧,如果有,那便一并铲除了!

莫凡望着门外思考着……

…………

就在莫凡思考的时候,李勇已经带人将那些撕毁公告的人全部捉拿,并进行了审问。

很快就得到了结果。

县衙,后院。

“莫大人,已经审出来了,此次事件领头的是一名捕快,是清河县冬王家的人,据他所说,他这么做就是受王家家主指示。”

李勇抱拳向莫凡行礼,汇报道。

“果然如此么,那可真是巧了。”

莫凡嘴角浮现一抹笑容,不过仔细一看,这个笑容却是有点渗人。

“那那些人怎么处理?”李勇问道。

“领头那个明天集市斩首示众,其余人关着吧。”

莫凡想了想回答道,

“对了,斩首这个消息现在就贴到公示栏去。”

李勇没有问为什么,听到命令后就去做了。

看着李勇离去的背影,莫凡又笑了笑,喃喃自语道,

“看看你们王家又会怎么处理呢…”

没错,让李勇把领头那个王家子弟斩首的消息告知于众的目的就是想让王家知道,从而看看王家到底会怎么应对,有什么办法。

虽然他很想处理掉这些士绅豪族,因为在莫凡眼里他们就是不稳定因素,可凡事讲究一个师出有名,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让人带家伙去把他们抓回来。

毕竟这些家族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人脉的,以莫凡现在的实力,没必要去招惹他们。

可一旦他们犯点什么错,不管是大是小,莫凡都可以师出有名,而这时那些家族的人脉就没办法再起作用,毕竟他那便宜哥们可不是摆设。

至于为什么事情大小都可以,开玩笑,一县之首,需要这么给你讲规矩吗?

会见刘家家主 莫凡让李勇去传播消息时正是正午,按莫凡预估,如果王家还在意这个人的话以这些家族的消息收集能力,不出两个时辰,便会派人来求情。

不出所料,一个时辰后,

县衙大堂。

一个身着藏青色长袍,身形清瘦的老者出现在了莫凡面前。

此老者鬓角微霜,浓眉下双目深邃有神,薄唇轻抿,时刻透着干练与沉稳,但若仔细去看,却能在其眉眼中看出一丝凶相。

“老夫乃王家大管家,听闻莫县令不小心抓了一个王家之人,此人乃家主侄子,此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家主特让我来赔礼道歉,还望莫县令高抬贵手。”

自称管家的人向莫凡微微行礼,先点明所抓之人身份,又客气赔礼道歉,说话滴水不漏。

莫凡拿起王家管家送来的礼物,是一个精致的木箱,打开一看,赫然是十张价值一百两的银票和其它礼物若干。

要不是知道这个王家人带头闹事就是王家在背后指使,而且自己要杀这个王家人本就是故意激怒王家,不然的话看见这些礼物还真就可能心动放人了。

莫凡表面上面色不变,将木箱拿给了身边的吴大安,看向这个王家管家,

“你们王家的礼物呢,我就收下了,至于人你们也可以领回去,明天上午集市,记得来领尸。”

“你!”

管家听莫凡说完,面色难看,双眼微眯,死死盯着他

“看来莫县令是不准备放人了,而且还这么羞辱我们王家,就不怕……”

眼见着王家管家就要说出点什么话威胁莫凡。

啪!

只见和王家管家脑袋大般的巴掌飞速把他扇飞,飞出一米开外,形成了一次完美的抛体运动这赫然是吴大安的巴掌。

这自然是莫凡默许的。

“我这个人不喜欢别人威胁我,这次仅仅只是给你一巴掌,是要你回去告诉你们家老爷,明天乖乖给那个小子领尸,不然我不介意你们王家变成一具尸体。”

莫凡眼神冷漠的看着被扇飞出去的管家。

被巴掌问候过的管家显然是冷静了许多。

听完莫凡说完话后并没有继续放狠话,只是一瘸一拐的和手下狼狈离去。

看到事情基本往预期那样发展,莫凡微微点头,然后便准备回到后院。

可还未等莫凡转身,只闻一道清爽的少年男声从左前方传来。

“莫大人还请留步。”

只见这位少年身着月白锦袍,腰间束着同色丝绦,玉冠束发,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轻抿,气质温润如玉,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莫凡看见如此打扮的少年叫住自己一时有些浮想联翩。

“你是何人,找我干什么?”

“莫大人,我出身县城西边刘家,名刘星,刘家当代家主是我父亲,我替我父亲传话,今晚想邀莫大人在天仙楼一聚。”

刘星快走过来,对着莫凡行礼。

“刘家?”

莫凡听着此话,先是眉头一皱略作思考,然后眉头舒展,答应了下来。

“好,刘公子给你父亲传话,今晚一定前去赴约。”

见莫凡答应,刘星又是行了一礼,然后才缓缓离去。

“大人,这刘家为何会找上你?”

吴大安看着刘星离去的背影,不解问道。

“谁知道呢,但多半不是坏事,

今晚去的时候记得把刃竹姑娘叫上,再叫她多带些人手。”

虽然按莫凡预想,这个刘家找自己应该并非坏事,但惜命的他为了安全考虑还是准备多带些人手,防患于未然!

…………

天很快就暗了下来,莫凡也如约来到了离县衙不远处的天仙楼。

天仙楼的位置很特殊,处于城区和非城区的交界地带,再往外走一点,基本就没有商铺,房屋也不成规模了,基本都是零零散散,

然而这些零零散散的房屋所占人口数却占了清河县的六成!

别看县城里面的百姓们的生活还算不错,可外围百姓别说不错,大多数时候饭都吃不饱,这些外围百姓很多也是流民的组成部分。

而原因很无奈也很现实,虽然这个朝代基本没有地主收占土地,时不时发生的战乱,还有抢劫为生的山匪骚扰,加上本就不成熟的耕作方法和产量不高的作物种类,这让百姓们在食物上异常欠缺。

想到这些的莫凡只是微微叹气,现在还没有到解决这些的时候,饭要一口一口吃,不可能一口吃成一个胖子。

莫凡来到天仙楼后,先是让刃竹的人安排在天仙楼外部,而自己则是和吴大安和刃竹两人进入楼内。

入了夜的天仙楼早已经挂上了红彤彤的灯笼,好不惹眼

配上红色蓝色的丝绸装饰,竟有一种温馨感觉。

刚进入楼内的莫凡就被早早等候的侍女服侍着前往刘家所在方向。

等来到一个包房内,莫凡看到了刘星和一个身着灰袍、留着一嘴胡子的中年男人。

“莫大人,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您盼来了。”

中年人在看到莫凡的第一时间就迎了上来,脸上挂着喜人的笑容。

莫凡在中年人客套下顺势入座,吴大安和刃竹则是站在了他的身后。

“莫大人,这位是我的父亲,刘力,刘家当代家主。”

白天见过面的刘星开口了,而刘力则是为莫凡斟起了酒。

“哈哈,早就听闻我们清河县来了一位年轻县令,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为莫凡斟完酒后的刘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刘家主也是老当益壮啊。”

莫凡见状也是客套了一番,作势欲喝酒,只是喝完一口后面色有些难看。

这酒有些微甜,且涩口,别说和前世比,和长安的酒都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不知刘家主找我有何事?”

喝完酒后的莫凡也是一如既往,直接提问,没有任何的弯弯绕绕。

刘力见莫凡如此直接,一时倒有些没反应过来,毕竟在他的理解里,谈事不都应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再谈吗?

但老狐狸毕竟是老狐狸,片刻便作出了回应,

“不知道莫大人对王家怎看?”

问完后的刘力眼睛死死盯着莫凡。

三个条件 “清河县毒瘤。”

莫凡想了一想,回答道。

这不是莫凡随口胡诌,而是事实。

在前几日让人调查清河县的大小情况时,莫凡就已经知道了王家的德行。

王家和刘家虽然都是经营餐饮、粮铺等行业的家族,可在清河县民间的风评却大不一样。可以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刘家在清河县素以仁德著称,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家族风气都很好,在前几年闹饥荒的时候还曾布粥施民,得到了一众好评。

而王家恰恰相反,不仅做生意经常弄虚作假,家族人员的风气也不好,特别是其家主独子,抢占民女,吃喝嫖赌,可谓是恶贯满盈,活脱脱一个小畜生。

这也是为什么莫凡对待这个刘家家主比较客气,对待王家人则是非常暴力的原因。

在听到莫凡如此回答后,刘力明显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甚至还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既然莫大人都如此直爽,那我也不墨迹了,

老夫知道莫大人已经和王家产生不愉快了,而近些年王家也一直在抢占我们的生存空间,甚至还动用武力。”

刘力说完又喝了口酒又继续说道,

“我今天请莫大人来,就是想商量一下合作事宜,看我们能不能联合起来对抗王家。”

莫凡边听边思考起了事情的可行性,待刘力说完,莫凡也做好了决定,

“合作没问题,但我有三个条件。”

“莫大人,您说!”

莫凡见刘力同意,缓缓说道。

“其一,灭了王家后,你刘家不得作恶,不得欺压百姓。

其二,我需要你们刘家一直支持我,不管是经济方面还是其它。

其三,我需要通过你们的商业力量买到大量的粮食。”

这是莫凡深思熟虑后的想法,前两个自然不必多说,是基本都要求。

至于第三个则是莫凡现在急需要的东西。

现在的清河县每天都有人在被饿死,更别说还有外面的流民。

不管是为了得到民心让自己的位置更加稳固还是说因为自己的善良,莫凡都需要大量的粮食。

而买粮食则需要渠道,清河县本身所有的粮食并不多,所以莫凡需要刘家去外面购买,而且是以比较便宜的价钱购买。

要知道粮食这种东西在数量需求多时并不是有钱就能买到,而且就算能买到,价钱也并不便宜。

刘力听到这三个条件后,没有丝毫犹豫,立马点头同意。

但同意后似乎又想说点什么,挣扎了许久,刘力还是问道,

“大人,真的是灭了王家吗?”

“不然呢,你难道不想吗?”莫凡不可置否。

“可王家是我们雍州太守王大人的远房表亲。”

刘力小心翼翼的看向莫凡。

“远房表亲又怎……什…什么?谁的远房表亲?”

莫凡差点以为听错了,不可置信的看向刘力。

“王大人,雍州太守王大人的远房表亲。”

刘力再一次重复道。

莫凡:“???——六百六十六,开挂是吧?”

这下轮到莫凡尴尬了,莫凡也对王家有关系有过预料,可他觉得自己好哥们老爹可是三品官员,王家的关系难道比他硬吗?

可没想到,这小小清河县出了个一州太守的亲戚,那可也是正三品啊,乃朝廷驻疆大臣,在某种程度上可比户部侍郎威风多了。

虽然王家只是其远房表亲,可在极看重宗亲关系的古代,人家真可以凭借这个关系撸了自己这个县令。

好在莫凡也是有关系的人,只要自己不做太过,太守也拿自己没办法。

“本官只是形容罢了,官场是这样的,你理解就好。”

一向不说本官的莫凡为了掩饰尴尬竟也打起了官腔。

“是,是!”

刘力似乎也看出了莫凡的尴尬,连声应道,只是看向莫凡的眼神不再那么信任,而且那眼神似乎在说,我和你合作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不管怎么说,在这场会面后,莫凡与刘家算是正式达成了合作。

莫凡得到了自己想要有的粮食,而刘家也得到了莫凡在特殊时候将武力保护刘家的承诺,当然,还有其它好处。

总之,这次合作算是共赢的!

………………

…………

在与刘家的那一次会面后,莫凡也是难得清静了几天。

在这几天里,莫凡终于过上了自己穿越来后梦想中的生活。

因为闲来无事,所以莫凡只好去清河县内唯一的勾栏——“相思楼”去体血民情。

去了之后,莫凡相当感慨,清河县百姓的生活竟是如此的艰苦!

相思楼内的女孩子们衣不蔽体,只穿着最简单的几层布料。

在正直寒冬的时候,衣不蔽体的她们却只能靠着摇晃身体来获得温暖!

实在不忍看到这一幕的莫凡,每次前去都会给上几两碎银,以此来鼓励支持这些女孩子。

而此中莫凡鼓励最多的还是一个叫仙儿的姑娘,她是相思楼的花魁,每次摇晃身体的时候就她摇晃得最厉害,一看就是冷得难以忍受,这证明她是最凄苦的,所以莫凡这几天的银子大多都给了她。

但过了几天,莫凡还是觉得不如原身记忆中的那个小梦姑娘,可能是因为距离产生美吧,他现在和仙儿姑娘每次都是负距离,自然会美中不足了。

当然,他每次都是以个人的名义去体恤民情的,毕竟他不想以县令身份来这里,然后大家搞形式主义那套。

而为了不使消息泄露出去,莫凡每次体恤完民情后都会去买几个青橘涂抹在身上。这倒不是因为怕刃竹姑娘,而是莫凡觉得因公事沾染的味道不应该带到住的地方去。

但似乎吴大安不喜欢这个地方,每次莫凡来的时候他都会劝莫凡回去,莫凡知道吴大安这是怕自己太过劳累,所以后来干脆把他不让他跟着了,只让他在相思楼外面保护自己的安全。

就这样过了几天,莫凡虽然劳累,但脸上却多了曾经乃至前世都未曾出现过的笑容。

王家少爷 在莫凡日日前去相思楼时,有人却因为莫凡吃了苦。

王家。

一个密室内,昏暗灯光在蛛网间摇曳。刷了粉红色漆的木门嘎吱作响,在这个昏暗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恐怖。密室深处还偶尔传来一道道尖叫,仔细一听,可以听出是女声。

“堂弟啊,你怎么就这么死了,还是死在一个狗屁县令手上。”

一个身形矮胖,穿着华丽袍子的年轻人正在这间密室外围手捧着一件带血的囚服进行着哀思。

只见这个年轻人的脸铺满了白粉,但仔细去看,却还是能看到那满脸的凸起,还有没有被遮盖完全的麻痘。

他便是王家家族唯一的儿子,王寐,这是他第七天在这里哀思他的堂弟,也就是那个带头撕毁公告的王家人。

“今天是第七个了,这下你在下面的女人应该够了呗。”

王寐哭着哭着,嘴角突然露出一丝弧度,配上这昏暗的灯光,显得异常诡异。

只见他说完后突然放下那件带血的囚服,拿起身旁桌子上的干净短刀,缓缓起身转头,走向身后的铁笼。

“呜呜呜”

走进一看,笼子中正关着一个裸露的少女,手脚被粗绳捆绑,嘴中被塞着一块白布。

她的身体好像并不对称,左边貌似要略微胖一些,身体上也布满了一条条似蜈蚣般的鞭痕。

在少女的眼中可以看出对正在走来的王寐的恐惧。

王寐走进铁笼,慢慢低头看向笼子里面的自己送给堂弟的“贡品”,眼里充满了喜色。

他挥动着右手,貌似没有感觉到手下少女的喘息和其身体上的抖动。

…………

片刻。

王寐干净离开了刚刚那个房间,朝着更深处走去,只是如果回头一看会发现,笼子里少了一个女人,多了一条正在进食的狗。

而王寐深入的那些房间好似少了一些阴森,多了一些粉红的色彩,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看着眼前整整齐齐跪满一排的“狗”,王寐刚刚伤心的情绪好像已经烟消云散,或者说,他根本没有伤心过。

“哈哈哈,一个一个来吧。”

王寐看着眼前的这些东西,用舌头舔了舔嘴唇……

…………

……

在莫凡没日没夜的视察相斯楼一个星期后,似乎是觉得已经完全了解完情况了,便不再前去。

甚至反常的主动处理起前面几天堆积起来的公务。

在今天上午,看到其中流民增多的消息后,莫凡的眉头微微皱了一皱。

“武先,昨日拿银票给刘家,让他们去筹备粮食,现在筹备的如何了?”

就在昨日,莫凡派去长安找许正的人终于回到了清河县,并且成功带回了县丞、县尉、主簿的任命文书和一百张面值一百两的银票。

当然还有一封写着“太凡亲启”的来自许正的亲笔信,不过到现在莫凡还没有打开它。

而拿到银票的第一时间莫凡就让人去找刘家,让他们去筹备粮食。

毕竟现在的流民太多,每拖一天就可能会有好几个百姓饿死,其它的莫凡管不了,但清河县的百姓及其涌入清河县的流民莫凡还是准备管一管的。

莫凡早在前几日与刘家会面后,就已经让县衙在清河县外围开粥施民,这不施不知道,一施则被震惊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短短一天,就汇集了一万名流民,后面几人还在持续增长,然而清河县的粮食储备仅够这些人吃不到一个月,所以现在莫凡急需要刘家储备的粮食。

“大概还有三日。”

没等吴大安开口回答,坐在下面椅子上的刃竹率先开口。

“以后这种问题问我行不行,吴大安那个傻大个知道啥。”

原本就有点惆怅的莫凡看到坐在下面翘着二郎腿的刃竹更是无语。

就在前日,一直都跟着李勇一起练武的刃竹偶然闻到了莫凡身上那种不可描述的气味。那天莫凡恰好没买青橘。

而身为女子的刃竹的鼻子何等灵敏,而且作为带领几十人闯荡江湖的她阅历也及其丰富,这一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从那天起,莫凡不管做什么,刃竹都要跟在他的身后,也是从那天起,莫凡有了两个保镖……

“三日,三日倒完全来得及。”

莫凡无语后也是放下了心来。

“对了,刃竹姑娘,还烦请你亲自带人走一趟,帮我去南边县城集市去寻一种名为土豆的作物,

特别多注意洋人伤人,多询问一下他们此物的消息,一旦找到,我要越多越好。”

莫凡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茶,看向刃竹说道,可以明显感受到他身上少了一丝慌张,多了一丝从容。

“我亲自去?不行!我要跟在你身边,至于你说的土豆,我会让人去寻的。”

刃竹听到莫凡说完后,反应很激烈。

听到刃竹反驳,莫凡一头黑线,不甘心的点了点头。

好吧,还是没法摆脱这该死的娘们。

“对了,这土豆为何物?”

看到莫凡点头后,刃竹语气稍缓,问了本该问的话。

“土豆嘛,这可是好东西,不好说,反正可以改变许多人的命运,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莫凡没有点明,而是卖了一个关子,不是因为他故意故弄玄虚,而是说实话他怕所有人都不相信,所以干脆到时候用事实说话。

………………

…………

在刃竹去找自己手下协商事宜后,莫凡又开始处理起公务,期间除了吃午饭和如厕没有一丝停歇。

就这样一直到了深夜。

“哎哟,卧槽!

仿佛又找到了前世当牛马的快乐。”

莫凡处理完公务后,在座椅上伸了个懒腰。

现在的大堂内已经只剩莫凡一人,吴大安也被莫凡叫去了睡觉。

伸完懒腰后,莫凡一个人拿着许正写的信和桌子上的茶杯慢悠悠的走回了房间。

在回去时甚至还逐步欣赏了一下月景。

“今晚的月亮真白啊,又大又白。”

莫凡站在房檐下,看着天上的月亮,喃喃自语,发着呆,似乎想到了什么。

土豆,亩产15石! 回到房间的莫凡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将刚才自己赏月时的胡思乱想统统都扔之脑后。

这才拿起许正写给自己的信。

看到“太凡亲启”这四个字,莫凡感受到了许久未曾感受到的温暖。

“居然有点想哭。”

莫凡用手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而打开信封后,莫凡呆愣住了。

【展信安。

莫凡!你最好是死清河县了,为了给你凑够这一万两银子,老子不仅把我全部私房钱都压进去了,还偷了我老爹的钱,被逮到后我差点没被打死。你最好是在清河县有事,不然回来后我让你有事!还有,这一万两银子省着点用,别再向我要了!】

“哎,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这逆子的嘴可太恶毒了。”

莫凡看完信后捂了捂额头,他已经有点后悔当初在长安刑部大牢里教许正现代的一些梗了。

本来就有点搞笑男气质的许正,在受到现代知识熏陶后变得愈发的抽象。

“逆子啊,居然偷他老爹的银子。”

莫凡把信丢到一边越想越想笑。

“睡喽,睡喽。”

看完信后的莫凡竟莫名的感到一阵轻松,甚至比去相思楼时还要轻松,于是很快就来了睡意。

一夜无梦……

……………………

………………

翌日。

这一觉莫凡睡的格外的香,以至于在莫凡起来后已经到了正午。

在莫凡吃完午饭准备四处溜达溜达时,刃竹突然从外面走进来拍了拍莫凡的肩膀。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的人已经找到你要的那个土豆了。”

“什么?这么快?”

莫凡有些意外,原本他以为最快也要一个星期,没想到这才一天半,就已经找到了。

“该说不说,你运气很好,这玩意儿在南边几个县外的一个县城就有,半天时间就找到了,

不过你说过有多少要多少,所以把那玩意从其它地方运到那用了一天。”

“快拿给我看看!”

不一会儿,两个衙役抬着一箱土豆朝着莫凡走了过来。

看到熟悉模样土豆的莫凡内心激动,差点从原地跳了起来。

莫凡拿起一颗土豆,爱不释手,仿佛拿起的是一个绝世珍宝一样。

“所以这是什么?”

看到莫凡如此激动的刃竹疑惑之情越发浓厚。

“这可是好东西。”

心情开心的莫凡这次也是没有卖关子,快速说道,

“这个土豆可以吃,且饱腹感极强,关键是什么你知道吗?它一亩地的产量可以达到15石!”

这个数据并不是莫凡乱说的,而是真实数据。

前世莫凡就对古代各种历史极为感兴趣,是一个标标准准的文科生,

他知道在古代有土豆和没有土豆对于人们的吃食方面有着巨大影响。甚至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要知道,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这个朝代,普通老百姓吃的基本上都是粟米,也就是小米,少部分的时候吃水稻,且一般都是弄成粥吃的。

而不管是粟米还是土豆,在这个年代,亩产都只有区区二到三石,而土豆,基本稳定在亩产十五石,这直接翻了五倍。

关键是土豆很好种,基本不用担心虫灾什么的,也不挑土壤,基本是有土就能活。

可以说,如果让清河县的百姓在以往耕作面积不变的前提下,将目前种的粮食全部或者大半种植土豆后,清河县一年生产的粮食就可以养活五十万的人。

如果再将那些粟米、水稻活不了而土豆可以活的土壤种上土豆,那么单单是清河县生产的粮食就可以至少养活一百万人!

这已经是雍州的一半人口了!

要知道,整个雍州也才两百万人口,而整个大玄也才有三千万人口。

在听到莫凡说可以年产十五石后刃竹明显是不相信的,很明显她也是知道目前粮食可以亩产多少。

“亩产十五石?这怎么可能?”

“大人,我信!”

吴大安听刃竹反驳后,在旁边插了一嘴。

没有理会吴大安,莫凡对着抬土豆那两个人说道,

“快去生一堆火来,烤一下这土豆。”

然后又看向刃竹,

“不管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但有一个你肯定马上就会信了,那就是这东西它真的很好吃。”

“好吃,这个黄皮块子能好吃?”

但对于这件事,刃竹没有怀疑太久,因为土豆在火中烤了没多久香味就飘进了几人的鼻子中……

片刻。

“呼……”

“呼,好烫好烫,还真挺好吃的。”

只见院子中除莫凡外的四人都不约而同的呼着气。

莫凡看着吃得正香的四人,不由得笑了笑,

“怎么样,好吃吧?”

“好吃确实好吃,但我还是怀疑亩产十五石。”

刃竹吃完土豆后很快就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并依旧表示不相信,但语气相比刚才明显缓和和不自信了许多。

“哈哈哈哈哈”

莫凡看着她这样被逗的哈哈大笑,并没有反驳,而是在吴大安的陪护下去往一个仓库清点土豆。

只留下刃竹一人停留在县衙偏院里,

“真能十五石吗?要是可以,我岂不是可以天天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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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好,这些应该已经足够百姓们种了。”

莫凡看完仓库里土豆的数量后,又一次开心的笑了起来,

“武先,你去安排人拿着土豆挨家挨户的给百姓们说这土豆的好处,让他们都开始种土豆,

等下我会把土豆的种植方法和注意事项写给你,

对了,公告上也要写,别忘了让人保护,别又被撕了。”

说干就干,莫凡给吴大安说了接下来要做的事。

现在正值春季,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四五个月后就可以收获第一批土豆了,到时候整个清河县将不用再为莲花山发愁,而莫凡也将会有更多的底气!

没有人知道,在不久后,将会有一支军队困惑到清河县为何会有如此多的粮食,

这个答案他们或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如果知道了,那么想必是上帝告诉他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