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从逃离高架桥开始》 第1章 打架斗殴会用嘴?这分明是丧尸爆发! 东方联邦,青城市三环天桥公路。

白泽握着方向盘略显焦躁,面对导航上一路的红线他眼角直抽,额角青筋暴起。

难以想象他已经在这条路上堵了整整两个小时,手机都快干没电了。

然而面前的车流却没有一点移动的迹象。

更扯的是,高速桥中间全部被绿化带隔开,他甚至没有违规变道往回退的机会!

身旁的烟味愈加浓重,白泽心情烦躁地伸手,从副驾女人的嘴里把烟抽了出来掐灭扔出车窗。

“嘿!这是我身上最后一根了!你要怎么赔我!”

白晓婉好好的一根烟,刚点上就惨遭制裁,当然不肯善罢甘休。

愣了两秒后,她直接掐住了白泽的脸颊死命拉扯,势必要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果你还想有人接你上下班,就放尊重一点。”

嘴被扯得歪七扭八,白泽的声音有点失真。

他挣脱开妹妹无理取闹的攻击开门下车,往车流的前段走去。

天色已经逐渐开始暗下来了,无论是车祸也好,交通管制也罢,他要为自己即将逝去的个人时间打抱不平。

“你去哪?”

脑袋从车窗里探出来,白晓婉兴致缺缺地询问更像是例行公事。

在天桥路上下车的确违反交通规则,但白泽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她并不担心白泽会出事。

没有回话,白泽的行为影响了一大批同样被堵在路上的司机。

不少脾气爆一些的司机也纷纷下车,彼此谩骂着大堵车寻找共同感,一齐想向前探个究竟。

索性车流被截断的地方离白泽的所在并不远,他没费什么脚程就看到了堵车的源头。

眼前的一切他只能用惨不忍睹形容。

两辆小轿车和三辆油罐车横竖交叉在路中间,将道路整个阻断。

好在现场没有起火,也没有大规模的血迹,救护车和消防车停在原地,看上去只是在处理纠纷。

但这明显不符合流程,按理说交警应该首先保证道路通畅。

一群人堵在路中间算是怎么回事?

“老哥,问一下,前面什么情况?”

敲开最靠前的车窗,白泽给驾驶位的老哥散了根,靠在车门上跟他唠嗑。

“还能是怎得,闹起来了呗。老哥跟你说,那大老娘们嘎嘎狠,就刚才,抱着人直接啃起来了,老带劲了!”

打着火猛嘬一口,看司机老哥仪表盘上的固定烟灰缸这也是个老烟枪了。

几个小时空等耗干了他所有的香烟储备,白泽的主动散烟正怼在他的下怀。

“咬人,这可是刑事案件,不是更应该弄走处理吗?”

皱眉看向交警和医护人员的人群,白泽突然想起了最近的一篇新闻,和附近实验室的一起远古厌氧病毒泄露有点关系。

说是感染者会不受控制的袭击、啃咬他人,只不过联邦政府已经进行了紧急辟谣。

“那谁知道呢?怕弄伤人吧,那人口吐白沫看着跟狂犬病一样,拳打脚踢的谁都不服。”

两口嘬完最后一点烟屁股,司机老哥的眼神盯上了白泽的大衣口袋。

这个年轻人牙齿和指尖都不泛黄,显然不是老烟枪,随身带烟应该仅出于社交需要。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讨要,前方的人群就出现了明显的骚动。

刚刚被紧急处理好伤口的被咬者突然发难。

他不顾旁人的阻拦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然后直接扑向了最近的护士。

“啊!唔呜……”

一声尖叫过后,鲜血自白泽面前绽放,难以想象一个人是怎么用牙齿撕开皮肉,让颈动脉第一次与空气接触。

但事情显然朝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了起来。

两声闷音是鲜血倒灌进喉管的呜咽,白泽虽然听不到,可哪怕目测都知道这个护士绝对活不了了。

盯着被迅速拉开的袭击者,一个词汇在他的脑袋里逐渐成型——“丧尸”。

“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司机大叔的视力显然不太好,还在眯着眼睛观察,想搞清楚前方发生了什么事。

“没啥事大哥,再来一根!算我孝敬您的。”

伸手将身上还剩下小半盒的烟扔到了大叔腿上。

烟虽然挺贵的,但如果能稳住司机大哥别让他乱吵吵,也算是卖命钱了。

趁着司机大哥低头捡烟的功夫,白泽转身挤开身后跟来的其他司机,马不停蹄地尝试开溜!

事实证明这个选择极其明智,没等他走出几步,身后的喧哗又一次迎来新的爆发。

回头望去,白泽只能远远看见人群开始猛地后退,似乎正在被什么可怕的东西逼近。

下一秒,对向车道上一辆桑塔纳喝醉了一样,摇晃着撞上了高架路中心的护栏。

一声巨响之后车头迅速起火,车门也被撞得变了形。

然而肇事司机却好像没事人一样从车里爬了出来。

他的右腿明显变形了,不自然地向后扭曲,可这似乎并不影响他的行动。

望着同自己面面相觑的围观群众,他恼羞成怒般仰天嘶吼,拖着伤腿扑倒了一个围观的女司机。

显然这位男士并不懂什么绅士风范,对于第一次见面的女性,他直接就是一个糟糕的法式深吻。

伴随着嘴部明显的咀嚼动作,在人群此起彼伏的尖叫中,他重新抬起了自己的脑袋。

空荡荡的眼睛里遍布黑红的血丝,扩散的瞳孔没有任何感情,鲜血和碎肉糊满了他的整个面部。

人潮开始向后涌动,迫使白泽又将自己的速度提上来了几分。

前方的路被打开的车门堵上了,他就直接跳到别人的车前盖上。

在一家人惊愕的目光中踏着挡风玻璃,从车顶翻越。

如此出格的行为自然引起了怒骂,但生死攸关的时刻白泽连斗嘴的兴趣都没有,他一言不发飞快回到了自己的车旁。

“发生什么了?我听见好像又撞车了!”

前面的动静闹得太大,白晓婉多少也听到了一些,见白泽回来立刻询问。

“别管了!下车!什么都别带直接往后面跑!快一点!”

没时间多做解释,白泽催促着妹妹赶紧先往后跑,自己则掀开了后备箱开始翻找东西。

白晓婉虽然不清楚什么情况,但白泽从不会开恶劣的玩笑。

在兄妹间信任的驱使下,她连包都不要了。

打开副驾的车门就顺着较为安全的天桥护栏内侧向后跑去。

然而没跑两步她就停了下来,因为她身前的车门突然打开了,两大一小三只丧尸从里面滚了出来。

其中最小的那只身上没有伤口,身上被大片的喷溅血迹布满,而两个大人则在侧颈和手掌上各缺了一块,撕裂伤蔓延的很长,其中鲜红的肌肉因为过于新鲜甚至还在有规律地跳动。

天知道他们是怎么无声无息地完成了感染,但白晓婉此时的前路显然已经被断。

一阵蠕动,小丧尸率先恢复行动能力。

他豆大的眼珠子一转,迅速将周围的一切收进满是进食欲望的大脑里,毫无疑问比起那些难啃的铁皮罐头,白晓婉明显属于软柿子。

所以没有任何犹豫,一米三不到的小家伙以野兽的心境重新开启捕食模式,四肢并用张着大嘴,像是野兽一样朝着白晓婉冲了过来。

吱哇乱叫中,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要把女人的脑袋拧下来当碗使的坚定目光。 第2章 为了逃跑,裤子该舍就得舍! 小丧尸的体型类似中型犬,体重在四十公斤左右有些偏胖,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速度会很慢。

相反,似乎觉醒了先祖之力的他行动极其敏捷。

只见他双手着地,撅着屁股猛地一扑,就将自己与白晓婉之间的距离迅速抹平。

白晓婉虽然武德还算充沛,但平时也就能在白泽身上耍耍威风。

面对扑面而来带着血腥味的口臭,她的反应只有架起双臂挡在自己面前,然后把头埋进去。

这是人类在面对危险时的本能反应,可以减少头部受到致命伤的可能。

但按照通常情况下的设定,丧尸这种东西杀人完全不需要致命伤。

一个小小的伤口接触都有可能受到感染,更别说是这一口结结实实地咬下去。

这一刻,白晓婉胸膛中狂跳的心脏骤停了一瞬。

显然她也想到了这点,但此时转身逃跑显然已经为时已晚。

她只能继续闭眼,等待疼痛和死亡的降临。

然而这时,一阵放在休息日里绝对恼人的电锤声响起。

一只手扣着她的肩膀往后一拉,然后她就听见了白泽的声音:“闭眼闭嘴!挡住脸!”

听话地将自己缩成一团,熟悉的气味令人安心。

下一秒稀里哗啦的液体打在了她的身上,温热的感觉黏在头发上简直糟透了!

“赶上了!”

拧着脑袋,任凭红白的液体肆意喷射,白泽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车流后端居然也出现了丧尸。

他只不过是从后备箱里拿个电锤的功夫,自己这么个大个活妹妹就差点原地销户。

至于为什么他的后备箱里会随身带着小型电锤?

毕竟是干土木的,随身带一点工具很合理吧!

他不仅有电锤,还有大榔头呢!

要不是太沉不好施展,白泽其实很想让这只敢于僭越的小畜生知道什么叫碎颅。

“哕!”

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白泽赶紧低下头查看,好在不是白晓婉这丫头吐了,否则以他们现在的姿势这身衣服裤子就要不得了。

松开电锤的开关,钻头停下,小丧尸裂了一半的脑袋从钻头上滑了下去摔在地上。

不大的小圆球里,红白之物咕嘟咕嘟往外冒个不停。

随着血腥味的传开,周围更多的车窗都被摇了下来。

二手饭菜叠加血腥味,让周围的味道更加难绷。

显然关注白晓婉的人并不少,他们没有任何动作也是情理之中。

至于白泽看到有几个人边吐还举着手机像是在报警,他也没心情去制止。

先不说大堵车警察能不能进来,更重要的是丧尸可不止一只。

小畜生的魂归故里似乎激怒了两只父母丧尸,他们没有小丧尸的移动速度,肢体也更加僵硬。

但还是伸着两只爪子,一步一颤的朝白泽踉跄而来。

“哥!怎么办?”

摸了一把黏糊糊的头发,一手粘液的白晓婉整个人手脚有点软,直面死亡给她的精神冲击显然过大。

但她还是强打精神站直身体,松开紧紧抓着白泽衣角的手,语气发颤地开口。

“下面有匝道,应该不高,看看有没有丧尸,没有就准备跳下去。”

面对两个堪比残疾人的废物丧尸,白泽并不恐惧。

他开口吩咐白晓婉寻找退路,同时一脚踹翻了站位靠前的女丧尸。

趁着空档,他前顶两步,按下电锤的开关,将钻头自下而上插进了男丧尸的下巴。

接近二十厘米的钻头一下埋进了血肉和软骨。

一阵嗡嗡声过后,男丧尸挥舞的手臂几乎瞬间垂了下去,整个人挂在了钻头上

解决了这只比较壮的,白泽抽出武器,三两下挣脱女丧尸抓在他裤脚上的手。

转身抬脚看准了位置一脚猛跺,随着一声颈骨断裂的脆响,女丧尸彻底失去脖子以下的控制权。

可是即便如此她仍然还能存活,而且还在张着大嘴不断朝空气啃咬。

见状白泽只能再补上一钻头,将她的太阳穴捅了个对穿,彻底结束了她的生命。

“哥,下面车照走,但大概有两层楼还要高!下不去!”

随着白泽的战斗接近尾声,白晓婉这里也传来了回信,她扒着桥边的护栏再三确认桥下的环境,最后得出了安全的结论。

相比于桥上的混乱,桥下仍然是一片风平浪静。

路旁,不少围观群众正对着喧闹的大桥指指点点,完全没有丧尸大爆发的迹象。

唯一的问题是,虽然三环天桥不是什么高架桥,但距离地面怎么也有个五六米的落差。

硬跳的话,就算没有摔断骨头,哪怕是崴脚对于接下来的逃离也是致命的!

听她这么说,白泽皱眉思索了一下,最后将目光放在了几具丧尸尸体上。

既然这一家老小想把自己的头盖骨拧下来当碗使,那他反其道行之,借点衣服打个绳结应该不犯毛病吧。

想到这里他直接上手,三两秒将还在抽搐的男丧尸扒了个精光。

看白泽这么做,不等他招呼,白晓婉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

她两步跑到女丧尸身边,蹲下身去,咬着牙对满是鲜血的连衣裙上下其手。

短短五分钟,兄妹两个就在周围车主惊恐的注视下,将收集来的衣物结成了一条长绳。

同时为了尽量保证绳子的稳固,白泽不得不一咬牙一跺脚贡献出了自己的外套和长裤。

终于,车流前方的混乱已经开始波及后方。

那些终于察觉到大事不好,蜂拥而逃的人群向白泽的方向涌来,而他们的身后是已经不下十只疾跑丧尸。

这些格外迅速的个体机械地重复着追逐、扑击、撕咬,然后继续追逐的行动模式。

在这种残忍的捕食模式下,即便有见势不妙加入逃跑大军的司机和乘客作为补充,逃亡的人群还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员。

此时真的可以说是谁跑的稍慢一点谁就是前排。

当然,也有的选手比较懒,他们选择躲在车里,不加入这场丧尸大赛跑。

但数以百计的残疾丧尸会完成善后工作,他们会以最宾至如归的服务,保证每一个活人都不会受到冷落。

“你先走!下去把车流拦下来。”

“嗯,知道了。”

手下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白泽迅速将绳结缠绕在公路护栏上打了个死结。

虽然对自己的手艺比较自信,但这条破绳子的质量毕竟和材料品质挂钩,能不能承受成年男性的体重还真说不好。

白晓婉整个人带上外包装才五十五公斤左右,由她先下去开路再合适不过。

而且白泽留在上面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让某些蠢蠢欲动的蠢货知道,什么叫靠近就得死。

一手抓着绳子一端作为保险,以防绳结脱落把翻出围栏向下滑落的白晓婉摔个好歹。

同时白泽将两具丧尸尸体踢到了身前,又启动了电锤用以威慑那些见势不对,盯上自己这条救命绳索的陌生人。

效果是显著的,刚才那些吐得比较厉害的人当然知道白泽的手段。

他们下车后犹豫两秒就带着家人孩子向天桥另一边跑去,那里暂时没有混乱,应该还是安全的。

至于那些逃过来的人,试问这种情况下谁会去惹一个浑身是血,身前还大大小小堆了三具尸体的男人。

在他们眼里,白泽这个不穿裤子的人绝对是变态!

而且是比丧尸更可怕的那种,所以自然是绕道而行。

不过也不是没有例外,比如朝白泽走来的一家三口。

钻头速度调到最高档,白泽毫不留情地将电锤指向为首的男人。

他可以接受陌生人在自己妹妹遇险的时候无动于衷,当然也能做到对可怜的女人孩子完全漠视。

虽然男人为家人争取逃命的机会很伟大,但白泽绝对不愿意成为伟大的牺牲品。 第3章 没有钱买物资?那我直接动手抢! “我没有恶意,也不想和您抢。这些,这是我身上全部的钱了。”

面对白泽沾血的电锤,男人先从怀里掏出钱包扔在白泽的近点,然后举起双手,“钱都给你!我还可以帮你拉住绳子做保险,只要你允许我在您之后使用就好,我保证绝无异心。”

双方相隔五米站定,就在此时白泽感觉手上一轻,白晓婉已经成功落地。

他用腾出来的一只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果不其然空空如也。

钱包和车钥匙连同手机一起被撂在了车上,都没有拿下来。

鉴于白晓婉这丫头也没拿包,白泽初步判定两人暂时可以说是身无分文。

而逃跑的路上,无论是打车也好,买东西也罢。

既然丧尸没有全面爆发,钱终究还是有一点作用的。

谨慎地向前两步,泪眼婆娑的女人孩子被白泽凶悍的模样吓到,直接哭出了声音。

文驺驺的眼镜男面色也有点难看,显然白泽的一身血气令他极不适应。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秀才遇到兵,是纯粹的物理学压制。

白泽没心情管她们,丧尸马拉松的先头部队已经开始经过,这就意味危险已经不远。

他用脚后跟将钱包踢到了天桥下,然后就听见了白晓婉的声音:“下来吧!车都挡住了!”

收起电锤,白泽抓紧布条翻出护栏,只听桥下一时喇叭声大作。

原来白晓婉直接一不做二不休将绿化带的小栅栏给踢翻了。

白色金属栅栏长长一条整个横在路中间,直接把匝道堵得干干净净,司机不急眼才怪。

视线开始快速下滑,虽然过程中绳子绷得很紧,但还是勉强招架住了白泽的体重。

一落地,被喇叭掩盖住的骂声就闯进了耳朵。

“有病是不是!你TM找……”

冰冷的视线扫过去,白泽一身鲜血挺直腰板,本来对着白晓婉骂得挺欢的司机直接哑火。

磕巴两下没敢继续骂,脑袋往车里一钻,摇上车窗估计是报警去了。

可现在哪里还有报警电话能打进警察局,抬着手机他耳边只有占线的提示音,大桥上被丧尸困住的幸存者早就把报警电话打爆了。

索性白泽也没时间和嘴臭的司机多计较,现在还远不能算是脱离了危险。

捡起落在不远处的钱包,他拉上白晓婉跑过匝道,一头闯进了三环路附近的居民区。

几个坐在小区门口唠嗑的大妈哪见过这架势,嗷一嗓子跑得比博尔特都快,转瞬间没了踪影。

“你去哪家酒店定个房间,要最楼顶的,不给就拿这玩意直接抢,拿到钥匙在大厅等我明白吗?”

将电锤和钱包一起交给白晓婉,白泽抱着她的肩膀吩咐了两句。

白晓婉用力点头,攥着电锤跑向白泽指出的酒店。

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白泽又从衣服里抽出一把游标卡尺,锋利的尖头闪烁着寒光。

他的目标是最近的一家超市,足以支撑一周的食物和饮用水,这是他所需要的。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跑回家。

没办法,现在丧尸爆发的中心离他们太近了,无论是两条腿还是晚高峰的通勤情况都不足以支撑他们远离危险的中心。

相反,比起漫无目的地逃跑,然后被不知道从哪扑出来的丧尸抓住。

找个安全的地方猫起来才是正确的选择,这是他从白晓婉被堵中学到的教训。

气势汹汹的走到便利店门前,附近的居民早就一跑而空,无人敢于上前阻拦。

便利店的小店员眼神倒是不错,在白泽发难前就锁上了玻璃门躲进了柜台里。

但这种玻璃门属于防君子不防小人的类型,别说是有意的破坏,来个不注意的顾客撞上去都可能碎一地。

白泽一点面子没留,抬手抡起游标卡尺狠狠砸下,整块的玻璃门瞬间碎成一地大小不一的碎块。

金属门把手带着锁条掷地有声,完整的样子似乎是在无声地控诉白泽这个强盗不讲武德。

踏着碎玻璃走进店内,柜台后面的长头发抖得厉害,虽然看不清表情但小店员明显已经三魂七魄去其九。

面对强势的抢劫犯,收银员妹子连抬头都不敢,任凭白泽在店内肆意扫荡。

瓶装水、面包、泡面、巧克力,白泽每走过一个货架都会在大脑中盘算自己应该拿多少。

但很快,他发现需要储备的数量显然远远大于他一个人的运载能力,他需要载具还有帮手。

将视线转到柜台后,白泽走近瑟瑟发抖的小可怜,抬手一尺子钉在玻璃柜台上。

“啊!不要杀我!你爱拿什么拿什么,我没看见你的脸!呜……”

如此近距离的玻璃碎裂直接吓飞了小收银员的魂。

她尖叫着拼命向后缩身体,可柜台内的空间就那么一点,她再躲也退不到那里去。

咚的一声,她的后背抵在了酒柜上,泪水同步逐渐糊满眼眶。

一想到自己还这么年轻,连男朋友都没交过就要魂归故里,少女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你叫什么名字?店里送货用的小车在哪?”

“钱都在收银机里我这里一点都没有……啥?”

听到恐怖的抢劫犯在朝自己问话,张婉莹还以为白泽想要钱,于是带着哭腔指向了柜台旁的收银机。

可是话都出口了,她突然发现自己有点所问非所答。

抢劫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动手伤人吧!

心中一凛,她又赶紧改口道:“不是!不是!我叫张婉莹,河口县平家村的人,前两天刚到这里打工,送货小车在后仓库,钥匙在我这。”

一把将少女颤颤巍巍递过来的钥匙捏到手里,与此同时一片混乱从没有玻璃的门框里传进白泽的耳朵。

他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天桥正有几个人倒栽葱似的被人推了下来。

不仅如此,一只疾跑丧尸似乎是被集体跳桥的幸存者感染,同样一个飞跃跨过了天桥护栏。

六米的高度,哪怕是个普通人,幸运一点都摔不死,更别说是丧尸了。

疾跑丧尸顶多行动能力报废,只要有人围过去想帮忙,感染将会迅速蔓延到这片还算和平的净土。

“知道丧尸吗?”

想到这里,白泽不再关注天桥附近的情况,转头向泪眼婆娑的少女问道。

闻言张婉莹先是一愣,随后在脑海里一声叹息,感慨白泽这个不穿裤子的家伙果然是个神经病。

“你有两个选择,帮我运一趟东西然后回来把卷帘门下了,这里的东西能保证你至少一个月的安全。”

快步走向店铺后面的仓库,白泽说着拿钥匙打开门锁,推出两辆运货小车。

将其中一辆推到货架旁,他开始将一箱箱泡面、火腿肠和瓶装水疯狂地往板车上垒。

直到完全装不下,他才直起腰板继续说道:“或者只是在那里看着。”

“放心,我不会伤害任何人,但也不介意在你变成丧尸后打爆你的脑袋。”

用游标卡尺轻敲自己的头,这么个铁家伙招呼在脑袋上,不说是青一块紫一块,也得是东一块西一块。

白泽需要张婉莹的劳动力,所以也给出了自以为最有诚意的劝谏。

然而他这番诚恳的劝告在张婉莹耳朵里却成了另一番意思。

什么叫丧尸?精神病人眼里谁都能是丧尸!、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不听话,那么这个裸男绝对会把自己当成丧尸!

看着闪烁着寒光的游标卡尺,这玩意要是抡自己一下,她保证一声不吭,而是倒头就睡,绝不给社会医疗体系增添任何负担。

咽了一口唾沫,在绝对武力的胁迫下,张婉莹擦干眼泪乖乖走出柜台。

她握住了平板车的把手表示自己愿意听话,在不触及到底线的情况下,还是顺着精神病的思路来比较好。

“……”

听着耳边嘤嘤的啜泣声,这个弱气的女孩总给白泽一种逼良为娼的罪恶感。

不过现在不是管这种事情的时候了,远处微弱的惨叫声和呼喊声,说明已经有人被咬了。

按照大桥上的传播速度,最多十分钟这里就会被丧尸彻底淹没。

最后将一整盒巧克力放在板车上,白术带着不情不愿的张婉莹一起将小推车推出店面。

此时原本空无一人的居民区已经挤满了惊魂未定的人群。

他们都是街上的司机,被疯子咬人的场景吓到了,所以才弃车跑到了这里。

白泽两人从这群人后面跑过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倒是听着人群七嘴八舌的叙述,张婉莹握着推车的手握紧了几分。

她比这些司机年轻太多,对丧尸之类的新东西也更加敏感,再加上白泽的那段说辞,现在她倒真有几分信了眼前这个裸男的鬼话。 第4章 白泽的眼角尖尖的 酒店离白泽洗劫的小卖铺仅隔着四个门面,没走两步就到了。

大厅里,白晓婉正揪着一个前台的领子缩在墙角,手里电锤的钻头死死顶在女人的脑袋上,只要情况不对就要撕票。

她的对面是三个保安制服的男人,得亏是她聪明先抓了个人质,不然一个白泽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肉粽子了。

“哥!这边这边!钥匙卡拿到了!”

看到白泽过来,白晓婉的心理压力大大减轻,她握着电锤的手挥了两下,向白泽展示捏在手心里的钥匙卡。

抓着这点空挡,保安中最年轻的那个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找到了机会一样,他直接暴起扑了上去。

也不知道是想立功想疯了,还是个人英雄主义的影片看多了,所以被猪油糊了心窍。

他另外两个保安同伴根本来不及拦他,只是伸手的功夫,身侧忽然一阵腥风闪过。

白泽从两名呆滞的保安中间穿过后直接将大臂抡成了满月,游标卡尺的钝头由上至下狠狠砸在了这个小年轻的肩膀上。

“啊!我艹……”

用肉身与铁疙瘩做对抗是纯纯的找罪受,这一下虽然没打在脑袋上,但年轻保安却还是疼的眼前一黑,直接被砸趴在了地上。

然而没等他把街骂完,白泽站定后紧接着飞起一脚,踹在了他侧腹肋骨与胯骨之间最软的地方。

这一下极其阴狠,没有骨头保护被这么踢一脚,不亚于肚子上硬挨了一记正蹬。年轻保安两眼一黑彻底晕死过去,垃圾袋一样的身体一直滚到了登记台边才堪堪停下。

“所有人,注意一下,谁想和他一样就继续闹!”

把腿收回来,白泽举着游标卡尺环视一圈,闹哄哄的酒店大厅瞬间归于寂静。

那些七嘴八舌劝白晓婉回头是岸的围观群众彻底哑火,面对“真理”锋锐的尖头,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正义。

至于剩下的两个保安,他们则更干脆,直接把警棍和防暴叉都扔了。

说实话他们刚才根本没看清白泽的动作,虽然这个男人没穿裤子,看起来像个谐星,但就这身手绝对不是两人惹得起的。

一天百十来块钱的工资玩什么命啊,摆了摆了!

“起来!哥你先帮我顶一阵,我把东西弄上去,省得他们停咱电梯。”

眼见所有人都被震慑住了,白晓婉一脚踹开碍事的人质,在一片寂静中接手了那台无人的手推车。

白泽则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她赶紧,眼下他一个人要想跟七八个壮年男性拼还是有点难度的。能威慑的话,不爆发冲突最好。

“那个……我可以走了吗?”

帮着白晓婉将运货的小车推进电梯,张婉莹怯生生地找上了白泽。

看了一眼正常上升的电梯,白泽没有强留女孩的意思,点点头示意她自便。

小售货员得到允许简直像是被揭掉了敕令的僵尸,整个人一下窜了出去,速度之快令人汗颜。

出门前,她犹豫一下,弯腰又朝白泽鞠了一躬暗暗道谢,然后迅速跑回店面拉上了卷帘门。

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白泽抽空向外看了一眼,外面的人群开始躁动。

不少人开始涌进附近的店铺,白泽这一间也不例外。

三五个路人闯进来后一看这情况转身想往外走,然而更多人发出恐惧的惊呼开始向里拥挤,一根筋瞬间变成两头堵。

“你们两个,去把人赶出去,然后把门锁起来!”

用游标卡尺指了指两个保安,见他们全都露出鲶鱼精同款表情包,白泽沉默着点头。

没办法,比起围观群众白泽显然更可怕,虽然心里不情愿,但两个保安还是走向大门开始驱逐外人。

但人潮的趋势怎么可能被两个保安撼动,当然白泽也没指望他们能派上什么作用。

他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想要支开两个明面上战斗力最强的敌人罢了。

见两人走开,白泽转身走向电梯。左一下右一下将两部电梯的控制按钮砸烂,然后开始顺着安全楼梯上楼。

期间每一层楼的电梯都是一样的待遇,为的是防止有蠢货乘客带着丧尸坐电梯,直接把危险带到白晓婉的楼层。

走到第七楼的时候,楼下的声音大概就已经全部听不到了。

不顾其他客人的阻拦,挥手砸烂电梯控制器,白泽刚想继续上楼耳边突然一阵轰鸣。

这是飞机低空飞过时产生的音浪,它来得快去得也快。

白泽冲到窗口拉开窗户将头探了出去,只见视野范围内,一架民航客机已经以极低的高度飞过了他身处的这家酒店。

只不过驾驶员似乎忘记了安全驾驶指南,哪怕已经快要贴地也仍没有上拉机头的趋势。

直到最后,一团火球自目所不能及的高楼之后炸开,浓浓的黑烟冲上云霄染黑了最后一抹晚霞。

“坠机了!”

身边的女人开始尖叫,她尖锐的声音将白泽的意识拉回到当前。

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可以说这次坠机是因为丧尸引起的。

那么是否可以说明,这次丧尸爆发不是地区情况,而是全国甚至全球范围内都发生了呢?

白泽不敢妄下结论,只不过他已经做好了最坏情况的打算。

再上一楼,八楼,也是最顶楼。

小推车推不进房间里,白晓婉正一件一件将食物往屋里搬,现在就只剩下几箱水还没搬完。

见白泽上来,她直了直酸疼的老腰问道:“刚才什么玩意嗡的一下,吓我一跳,泡面摔一下没事吧?”

“坠机了,我怀疑是丧尸搞的鬼,也就是说这次爆发可能并不止我们眼前的一小片。”

沉着脸帮白晓婉将最后的一点东西搬进房间,白泽插上门后一屁股坐在床上,用低沉的声音将刚才看到的一切说了出来。

听完白泽的讲述,白晓婉也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要知道,全球危机和区域危机的烈度完全不同,这意味着他们将很难得到救援。

“算了,别想这些了,你先歇一会,我把房门堵上。”

消沉片刻,眼见白泽躺尸一样在床上一蹶不振,白晓婉也知道他连跑带打这么远肯定累了。

于是她主动起身,开始将床头柜和电视柜往房门口堆。

只不过酒店的物件大多过轻,她一个女人都搬得动,用来堵丧尸就有点中看不中用了。

最后她将视线放在了白泽躺着的床上,因为来不及换衣服清洗身体,白泽身上的血渍已经将床单蹭脏了。

“起来脏鬼!先洗完澡再上床,我把这张床也堵门口去,咱俩暂时用一张床。”

走到床前推了推白泽,白晓婉直接上手将他染血的衬衣扒了下来。

可怜的白泽杀丧尸、抢东西又爬了七层楼,现在一泄气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哼哼唧唧任由白晓婉这个女土匪施为。

被拖着丢进卫生间,白泽打开淋浴任凭热水冲刷身体,听着房门外丁零当啷的动静,手脚愈发软了下去。

就当他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躺在地上洗的时候,白晓婉突然一声惊呼:“哥!下面已经炸了!全是丧尸,还在往居民区里涌!”

只能说不出所料……蒸腾的热气黏在睫毛上变成水珠,白泽连出去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抬手搓掉脸上喷溅的血迹,却突然摸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不情不愿地起身站到镜子前,他抹开一片水雾将脸凑了过去,眼前的东西瞬间令他的瞳孔开始扩散。

因为他看到,自己的眼角下居然长出了一些黑色的鳞片一样的东西。

他可以发誓,一个小时前在车上的时候还没有这些。

轻点鳞片,手感很硬,他也没感觉到疼。

“我……感染了?”

手指在颤抖,想想那些喷溅到自己身上的红白之物,其实这并不令人意外。

只不过,他为什么没有失去理智变成丧尸? 第5章 电视求救?还是血腥美食秀! “白泽!你发的什么神经,给我出来!”

将厕所门敲得震天响,白晓婉焦躁的按动门把手,但薄薄一层玻璃门早就从另一边被锁上了。

看人影,白泽明显就堵在门口,这让她也不敢轻易砸门。

“等一天,等一天我要是没变丧尸再出去。”

轻叹一口气,卫生间里,白泽坐在门口百聊无赖地抠了抠眼角的鳞片。

回应着,他还把胳膊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两下,只有清新的沐浴露味,也没有想啃一口的冲动。

不过那些丧尸也没有啃自己的行为,所以这并不能作为他不会尸变的证据。

“变丧尸个屁!老娘要上厕所!你要在里面待一天让我憋死在外面吗”

哐哐猛敲,白晓婉的力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感受着背后的颤动,白泽眼角微抽,牺牲小我的悲壮感一下被泯灭的一点不剩。

虽然知道这可能只是白晓婉的托词,但他还是起身开门。

结果小丫头没轻没重,进门照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翻了个白眼又将他轰了出去。

两步踉跄,白泽砰的一声将自己砸在堵门的床上,耳边是门外丧尸若有若无嗷嗷的叫声。

但他不想管了,有道是好人难当,白晓婉未免太难伺候了一些。

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里传来,白晓婉虽然没经过多惨烈的战斗,但小丧尸的脑浆还是有不少喷溅到了她的头发上。

可以想象,她这一次澡不会洗得太快。

无奈,白泽挣扎着起身,这间房子不知道为什么将浴室设计成了毛玻璃外墙。

他没有偷窥妹妹洗澡的雅兴,只能打开电视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索性信号像水电一样仍旧畅通,但大部分电视台仍然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该放动画片的继续抽象,该放言情剧的也是老一套。

看一眼电视里歌舞升平的世界,再扒头看一眼楼下糊了一地的血浆。

弱智的动漫人物和活生生的半截丧尸堪称相得益彰。

伴随着降智的背景音乐,半截丧尸拖着流了一地的肠肚艰难跟着同伴向建筑冲刺。

两者结合起来带来一种浓浓的反差,有一说一,如果这是一场噩梦,其实还挺搞笑的。

只不过……

看着被丧尸逼着跳楼的幸存者一下淹没在尸潮中,凄厉的惨叫即便是八楼却还是一清二楚,白泽抠着眼角的鳞片愈发暴躁。

明明好不容易第二天就是休息日,可以和妹妹什么都不想在家里躺上一整天。

结果不仅晚上的娱乐活动泡汤了,接下来还要面对不知道规模几何的丧尸危机。

这可真是,令人愉悦不起来啊!

一生气,白泽手上的力气又大了几分,直攥得老旧的电视遥控器嘎吱响。

不知道是不是他误触了哪个键,电视里的画面自动跳转到了另一个频道,一男一女正在雨幕中拉扯。

随后画面又是一闪,热播的偶像剧被停掉,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浑身浴血的主持人。

“调试好设备了吗?救命!这里是香江电视台!我们被困在演播室里了!整个大楼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咬人的疯子!”

眼见设备联通,亮片服女人推开调试通讯设备的胖子,漂亮的小脸挤到了镜头前开始哽咽着求救。

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香江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真亏他们能活着跑到演播室,还能将自己的处境直播出去。

不像白泽,别说大众媒体求救,他们现在连手机都没有。

这该死的破旅馆也不给客房配备电脑,他连接受外界消息都只能寄希望于这台破电视。

咚咚咚!

电视里传来强劲的砸门声,好像有什么人在用肩膀猛撞演播室的大门。

女人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惊恐的看向门口,她伸手推推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男人,示意他赶紧想办法。

但透过镜头,白泽一眼就看见了男人后颈处的一道伤痕,看上去是用指甲挖出来的,在大片的血液中很不起眼。

果不其然,胖子没有回应女人的指使,他沉默着倒地大口的喘息着,那沉重的肺部噪音一时竟压过了砸门声。

这也是白泽第一次近距离围观尸变,演播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胖子眼球翻白、变红然后不断加深,直到蔓延成大片黑色凸起。

在女人的一声尖叫和求饶声中,胖子站了起来,然后扑倒了自己的演播搭档。

鲜血糊满半个镜头,在画面的最后,演播室的门被撞开了。

一个……头极其壮硕的丧尸冲了进来,他的大臂似乎异常发达,表面还隐约覆盖了星星点点黑色的鳞片。

随着冲撞,啃食女人的胖子丧尸变得破破烂烂飞出镜头,摄像机也被踩碎,画面变成了黑屏。

可以想象,这个电视台哪怕节目表还在,也不会有任何演出了。

“……那是什么?鳞片?特殊感染体?但是也太快了吧!”

黑屏的电视倒映出白泽捂着眼睛的影子,他喃喃自语又报以苦笑。

自己不过两个多小时就出现了鳞片,又凭什么指责丧尸变异过快,只不过现在他能确定,鳞片确实是丧尸的一种体征。

“怎么回事?电视被你弄坏了?好了你可以回去自闭了!”

擦着头发上的水珠,白晓婉终于在把自己蒸成红烧螃蟹之前走出了浴室。

眼看白泽盯着电视发呆,她挑衅似的这样说,以她拿捏白泽的经验,她越是怂恿白泽反而越会和她作对。

果然不出所料,白泽瞥了她一眼靠到了床头上,一边按动遥控器疯狂换台,一边回嘴道:“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坏消息!现在的坏消息已经够多了,反正虱子多了不痒。”

说着白晓婉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让略带血腥味的自然风吹进来,好赶紧把头发弄干。

“坏消息是你最喜欢的香江电视台没了,其他电视台我估计也一样。”

“嘶~希望我喜欢的电视剧原片还在,那好消息呢?”

无所谓地抖动自己的长发,白晓婉虽然是电视剧发烧友,但还没到失去肥皂剧就活不下去的程度,这点坏消息比起丧尸爆发简直不值一提。

“好消息就是,刚才阁下有幸错过了一次特感的捕食,现在我可以确定鳞片就是丧尸化的表现之一。”

“所以你很可能会在感到无聊前就先进我的肚子,我认为这足以抵消坏消息,如何?”

将电视调到了中央一台,白泽眼前一亮,因为电视里并不是日常的新闻联播而是一行字。

【请所有观众等待收看20:00后播出的《临时危机应对委员会官方生存指南》本节目将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循环播放!】

“还不赖,至少我们能继续待在一起,而不是像傻子丧尸,走散了都不知道。”

吐出半条舌头,白晓婉学着残疾丧尸一瘸一拐的走路方式挪到床边,躺进了白泽旁边的被子里。

看着电视上的小字,她又饶有兴致地感叹道:“中央还是厉害啊,这才多久就已经重新夺回电视台了,希望他们能把咱俩赶紧救出去。”

对此白泽不置可否,要知道首都周围都是军区,加上政治人物聚集执行力超绝才能做到夺回电视台。

据他所知,青城市这个多山的破地方连个大点的驻军都没有。

绝对是属于全面核战打起来都不会挨炸的超级穷乡僻壤。

两人就这样斗着嘴,时间也终于到了八点整,电视的黑屏切换到了画面。

镜头另一边的演播室虽然残破,不少地方还带着残留的血迹,但大体上可比全是丧尸好多了。

演播员小姐是个年轻的陌生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台柱子都相互开饭去了,这颇具纪念意义节目的重担落在了她一个新人的头上。

“各位观众你们好!这里是中央电视台,我们将在这里为大家讲述最基本的情况和求生技巧,希望能对各位有所帮助。”

女人低头鞠躬,小腿和声音都在不停颤抖,显然是还在惊恐中就被拉来被迫营业。

而在她身后,是几名绝对全副武装的特邀嘉宾,白晓婉愿称其为白雪公主和七个大巨人组合。 第6章 哪怕是末日,没有手机也不行 “现在!报告各地区市政府运行情况。”

靠在一起,白泽和白晓婉默默地听着演播员的汇报。

了解附近的爆发情况,这对求生来说非常重要,至少能告诉他们该往哪跑。

“江北走廊直隶市、清河市等二十一个县市全部失联,兴隆市仍有军区回应……”

“……青城市完全失联,但较南方的多利市受损情况较轻,尚保有较为完整的政府班子。”

“如西北方地区存在需要救援的幸存者,本台建议可自行前往多利市寻求庇护。”

“当然也可在原地等待救援,但中央政府无法承诺固定的救援时间……”

接下来播报员小姐还在源源不断的耗费口舌,可白泽两人却完全没有继续听下去的兴趣,他们想要的东西已经很明了了。

不会有任何救援,这就是白泽得出的最终结论。

虽然这么说很绝对,但试想在城市里还有百万级别丧尸的情况下,发兵经过至少三个失联县市。

完全不顾后方和补给线,直捣黄龙驰援青城市。

它青城市下面埋了核弹头了?犯得上拼命到这种程度?

普通县城而已,挨个解放能轮到它就不错了,要什么自行车。

“唉,看上去,我们要相依为命很长一段时间喽~”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命运被拍板的时候,白晓婉还是有些失落。

她伸脚踹了两下白泽,希望他能给之后的日子立个靶子,省得两人蒙头吃睡,结果被困死在这个鬼地方。

可白泽却没有任何动静,哪怕她拿自己的脚丫子疯狂往他的脸上蹭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视线转到白泽这里,他本来已经准备好要制定一下接下来的计划,但演播厅随后的生存指南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只见一具特别的尸体被拖上了台,讲解员也从女人变成了持枪士兵。

“这是我们在保护城市时遇到的变种丧尸,不同于常见的,活动较为灵活的噬咬丧尸,它更加危险。”

士兵说着,用刀划开尸体的肚子。

说实话这种血腥的画面放到三个小时前绝对过不了审,但现在事急从权。

指着丧尸肚皮内侧的超厚脂肪层,他继续介绍道:“我们将它称为厚皮,推测是由过度肥胖者转化而来,其内部过厚的脂肪层结块后能够防御大部分锐器伤害,对平民极其危险……”

“白泽!你又在发什么呆?我发现你最近对我越来越敷衍了!”

脑袋被抱住摇成拨浪鼓,无奈白泽只能把视线从丧尸身上挪回来,放在了白晓婉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看到那头瞥一眼都可能得脂肪肝的肥硕丧尸,他突然就燃起了一股杀戮的欲望。

这么说似乎有点抽象,但那种手痒痒的,喉头发紧的感觉绝对是真实的,他有这方面的经验。

当然,这些事就不用跟白晓婉说了,除非他觉得自己的妹妹开始变得香甜可口。

“别管这些了!”

啪的一下关掉电视,反正循环播放什么时候都能看,白泽生硬的转移了话题说道:“现在我们的问题是,没有与外界通讯的工具!这个破电视顶多算个接收器,我们需要一部手机!”

“说得轻巧,也不知道是谁让我跑得那么急,结果咱俩的手机全撂车上了。”

白晓婉看得出哥哥在转移话题,但她也有意将白泽的注意力转移出去,于是接下了话茬。

但现在房门也封上了,该上哪整手机去呢?

正在他们苦恼之际,门外突兀地响起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似乎有幸存者路过了两人门口,但他们并没有停留,而是选择直接离开。

比起白泽没兴趣搭理这些可怜的倒霉鬼,隔壁的客人明显就热情了许多,沉闷的撞门声穿过走廊钻进白泽的房间,似乎是在邀请幸存者前去一探究竟。

相互对视一眼,白泽和白晓婉同时看向了阳台,两间客房的距离并不算远,如果隔壁有丧尸的话,他们或许可以从阳台翻过去借对方手机一用。

“先歇一晚上吧,不着急这一会。”

看出了白泽的意动,白晓婉拉住他的手臂摇着头建议道,他的疲态已经尽显无疑,连轴转太容易出意外,她可不想有吃有喝先把哥哥丢了。

“……不行!人死之后三到五小时就解锁不了手机了,丧尸我看着不像活物,还是赶紧的好。”

摸了一把白晓婉刚洗好的头发,白泽躲开她令人无法拒绝的眼神,将她的手掰开无奈地说道。

要知道人死后尸体会逐渐变硬变形,体温也会开始流失,届时指纹锁将无法被触发,他可不想错过这个与外界沟通的机会。

“……”

乖乖缩回被子里,白晓婉知道只要是白泽认定的事情就会去做,哪怕她再劝也不会有效果,所以她选择冷暴力,试图让白泽自己放弃加班的想法。

但白泽这一次没有惯着小丫头的脾气,他掀开被子走上阳台,只见隔壁的阳台护栏距离自己仅有一人多宽的距离。

可即便如此,直接跳过去还是过于冒险了,或许他应该找个东西搭在中间。

回到房间里,白泽拔下放在床头充电的电锤,以坚硬平整为目标在转了一圈后,他先是盯上了白晓婉身下的床板。

不过以女人现在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她应该不会配合。

一转头,放在墙边的大立柜吸引了白泽的注意力。

走近立柜,白泽狠狠往它的老式木门上踹了两脚,传回来的声音很沉闷。

而且他的脚底也被反震震得有些疼,这证明立柜应该是实木的,很结实。

嗡嗡的电锤声响起,白泽抬手先在立柜门的百叶上钉了几个洞,然后将柜门拉开,一脚一脚生生将整扇木门与立柜的主体分离。

几乎没花什么功夫,一张平整耐用的木板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同时过大的噪音也吸引了走廊里一些丧尸的注意,两人的房门被拍响,同时伴随着一些呜呜咽咽的嚎叫,听起来十分瘆人。

不过反正丧尸进不来,白泽就没有去关注房门,而是抱着门板回到了阳台,将它往两个围栏中间一撘。

长短正合适,白泽可以踩着它轻易翻到另一边。

这时一直非暴力不合作的白晓婉也走了出来,阳台上的风吹得她头发凌乱,散开的青丝下微微眯起的眼睛说明她很不高兴。

但她终归还是放心不下白泽单独行动,伸手帮白泽稳住栅栏间的门板。

看着妹妹因为闹别扭扭过去的小脸,白泽揉着她的脸颊调笑道:“哦~谁是好女孩?”

“反正不是我!赶紧滚!”

打开白泽的脏手,平时很有用的和解前奏被白晓婉打断吟唱,显然她正在气头上。

见状,白泽也没有过多纠缠,把这个麻烦的姑娘搞定是水磨工夫,不能急于一时。

毕竟是自家妹妹,心里怎么想的他再清楚不过。

爬上栅栏,顺着门板顺利爬到另一边的阳台,白泽向白晓婉摆了个大拇指示意她不用担心。

随后他握着电锤拉开了隔壁阳台的玻璃门,内外空气对流之下拉死的窗帘全部被抽到窗外,房间内的布景一览无余。

只见屋内没有开灯,借着屋外城市的火光和亮光,白泽唯一看到的活动生物只有一团……还在蠕动的被子? 第7章 #偷袭#触手play 虽然眼前这坨蠕动的被子有点猎奇,但白泽仍然没有掉以轻心。

相比之下,他其实更紧张了一些,毕竟谁也不知道被子里裹的是一只残疾丧尸还是可怕的特感。

对此他想到的最好应对方法只有一句话——“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在确定房间里没有其他活动的生物之后,白泽按动电锤直接冲了进去,踩着蠕动的被子将钻头探进了被单中。

一时间棉絮被钻头的旋转带飞,泉涌般喷发出来,其中还夹杂着一点点零星的血迹,扑在了白泽脸上。

白泽从没用电锤钉过这种东西,一时间不查眼睛直接被迷住,好在脚下的东西力气不大。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几分,配合着脚完全可以将被子里的丧尸压制在地上。

“呸!”

吐出嘴角的一缕棉絮,三五秒之后,钻头钉穿不知名生物,打在瓷砖上发出脆响,白泽能明显感觉脚下挣扎的力道在减小。

看样子他这一钻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正怼在了丧尸的头或脊椎上。

毕竟丧尸对皮肉伤的反响几乎等于没有,缺了一半身子都能楞用两只手爬行,开个洞对他们来说完全算不上致命。

不过为了保险,白泽还是又在周围多钻了好几次,每次都有穿透硬物的手感。

一直待到被子蛄蛹的弧度完全消失,他才重重松了一口气,将电锤拔了出来,随后伸手掀开了棉被。

不出所料,棉被底下一具年轻女性丧尸尸体赫然出现白泽眼前。

她的脑袋上被穿出了好几个大洞,鲜血正涓涓流出,不过这次有棉被的缓冲所以她的头并没有被震碎掉。

只不过……随着更多细节被白泽收进眼中,一种浓浓的困惑缠绕上他的大脑。

因为女丧尸的状态很奇怪,她是处于半裸的情况下被人将四肢反绑了起来,身上还有不少暗紫色的淤痕。

看上去像是在生前就被什么人囚禁在这里,而且挨了一顿毒打。

再往下看,某个不礼貌的部位下,嗡嗡的震动声在没有棉被的隔绝下堪称震耳欲聋。

眼角微抽,对此白泽可以百分之百保证,这绝不是自己电锤发出的声音。

而更重要的是,以女丧尸现在的状态,绝对不可能对门外的幸存者做出撞门的回应。

也就是说,这个房子里还有其他丧尸躲在暗处,而且绝对已经发现了自己。

想到这里,白泽只觉得后颈子一凉,浑身瞬间被鸡皮疙瘩覆盖。

他想先跑到墙角恢复一下体力,同时尽量避免可能的腹背受敌情况,但显然已经为时过晚。

没等他迈动脚步,一只丧尸就陡然从床下探出头来,抱住了他的双腿。

这一下时机掐得极好,正是白泽抬脚迈步的时候,着地的支撑脚被这样的大力撞击根本保持不住平衡。

白泽重心一歪,心头顿觉大事不妙,赶紧一个转身用抬起的腿强行撑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然而扑面而来的两段触手却再一次打破了这微妙的平衡,房间里的丧尸居然不止两个,而是有三个!

而且这剩下的两只丧尸明显不对劲,他们不仅会打伏击,而且还能相互配合,简直老六到了极点!

咬着牙硬顶住两下重击,白泽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被抽断了。

他眯起眼睛朝攻击的来源看去,只见这最后一只丧尸居然是倒挂在了阳台玻璃门的上方。

也就是说,从他进门开始就已经落进了对方的陷阱,被子里那只丧尸只不过是诱饵!

脚尖轻点地面,两条长长的触手收回后犹抱琵琶半遮面般将上半身围住,面对白泽惊诧的眼神,触手丧尸缓缓落地。

对比肥硕粗壮的上半身,她的下半身完全可以称得上纤细,这很影响她的速度。

但在狭小的空间,这些缺点显得不足为虑。

另一边,拼命踹开抱着自己右腿的丧尸,白泽收回右腿面对这只特殊感染者勉强起身。

索性床下这只丧尸穿着胶衣带着口球,所以除了蹭了他一腿口水,顺带抓出了几个血手印之外,并没有给他造成难以弥补的伤害。

“嗯!嘿嘿嘿~”

耳边是一阵若有若无的笑声,白泽喘着粗气将电锤横在胸前警惕地盯着触手丧尸,刚才的声音像是从这只怪物嘴里发出来的。

拟人的行为再配上黑暗的环境简直把恐惧感直接拉满!

而且自己明明已经如此狼狈,触手丧尸至少有三个机会能将自己直接咬死。

但除了两下重击打破他的身体平衡,触手丧尸却完全没有更进一步的捕食行为。

这些猫捉老鼠一样的表现让白泽想到了一种恐怖的可能。

这只丧尸很可能有自己的意识,她这么做只是在玩弄误闯了自己领地的猎物,而自己就是那只倒霉的小老鼠。

“嗯~帅……”

纤细的双腿缓缓迈动,触手丧尸一步步靠近白泽。

尽管这只丧尸好像在说自己很帅,但白泽仍然愈加汗流浃背。

随着双方距离的拉近,触手丧尸紧抱着上半身,代替了手臂的触手组织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它们螺旋打开,就像是食人花打开了自己的花苞,露出了里面的诱饵。

只见那是一张绝美的脸庞,臃肿的上半身上顶着的是一颗完全没被污染过的头颅。

白皙的皮肤和吹弹可破的嘴唇都在向猎物展示着这只丧尸生前的魅力。

这是触手丧尸除了触手外,第二拿得出手的能力——精神控制。

超脱于生前的美貌会让意志力薄弱的丧尸和人类失去自主意识,拜倒在她的粉红大触手下,成为新的受虐者。

与此同时,白泽的恐惧也开始被驱散,但这倒不是他并不是被女丧尸的美貌所吸引了。

而是一种原始的杀戮欲望开始涌上他的心头,他感觉……这只丧尸好香啊!

不是要吃进嘴里或者凑近鼻子嗅闻的香,而是时刻挑逗着他,让他想撕碎点什么的“香”!

咚咚的心跳愈加疯狂,在血管中奔涌的肾上腺素驱散了胸口的疼痛感。

两条触手围了上来,触手丧尸似乎是觉得迷住了白泽,想就这样将他揽进怀里。

但白泽却握紧手中的电锤,在两条触手发难之前,猛地前冲,以触手丧尸完全没想到的正面攻进了她的怀里。

不等她挥动触手将白泽抛出去,转动的钻头就已经钻进了她的脑门,将一张秀美的脸庞毁得稀巴烂。

“啊!!!”

震彻云霄的尖叫响彻整栋酒店,将那些躲在房间里瑟瑟发抖的幸存者拉下更深一层的恐惧。

触手丧尸陡然受到重创几乎愤怒到了极点,就像是猫被耗子咬了一样,出离地怒火让她放弃了将白泽转化为奴隶的想法。

丧尸的纯粹本能重新占据理智的高地,她的两只触手粗暴缠上了白泽的腰肢将他拖离自己的身体。

顿时白泽只感觉眼前飘起雪花,胸口一阵气短,这一下似乎将他肺里的空气都挤了出去,

天旋地转之下,他又发狠地将脱出的电锤钉进了腰间的触手里。

但触手丧尸却完全不在乎肢体上的贯穿,甩手将白泽朝着墙壁抛了出去。

钉在触手血肉中的电锤这下起了奇效,不仅在触手上划出巨深伤口,几乎将一条触手分成两半,同时也减缓了白泽的脱手速度。

一阵稀里哗啦的碎裂声中,这间房子的衣柜被炮弹一样的人影砸得粉碎。

可是烟尘中,明明右腿都已经扭曲,白泽却还是强行站了起来。

现在他的大脑里完全没有痛苦二字,反而是无穷无尽的温暖将他包围,这种感觉简直让人飘飘欲仙!

口中流出大量的鲜血染红下巴,白泽的眼中逐渐爬上了黑红的丝线,世界也在此刻开始逐渐变慢。

呲着血染的牙齿,他先是右错身,轻而易举地躲开触手的攻击。

眼见另一只裂成两半的触手横扫过来,他又立刻捡起地上的一块木板侧身抵在肩膀上。

下一秒重击如期而至。

幸亏有木板缓冲,白泽的右臂只是红肿了一片,没有直接断掉。

两下攻击都不成,触手丧尸旧力已尽,只能收回触手重新蓄力。

趁着这个攻击空档,白泽抛掉手中碎裂的木板,眼疾手快地抱上了向回收缩的触手。

借着对方的力道,他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快速接近触手丧尸,将自己整个人攀附到了她的背上。

现在!该轮到他的回合了! 第8章 快把!我哥!放开! 触手丧尸的上半身很软,增生的大量软肉给白泽的抓握提供了很好的支点。

但既然能催动触手进行长距离挥击,那么这堆烂肉之下就必定有骨骼作为支撑。

因为害怕被白泽梅开二度,再次脑洞大开,触手丧尸直接将自己的漂亮脑袋缩进了腔子里。

白泽只能退而求其次,在触手伸过来将自己掀飞之前,把钻头按进了她的右肩膀。

“啊!!!”

沉闷的尖叫从软肉中传了出来,显然这一招断其一臂堪称效果拔群。

随着眼前一片白花花的脂肪飞了出来,白泽的手底下传来了硬物的触感,十几厘米的钻头轻而易举地击碎了触手丧尸的右肩膀。

相应的,那条已经翻转一百八十度,快抽到他后背的触手也同时软了下去,无力地垂到了地面上。

虽然仍然能从肌肉轮廓上看出它仍在抽动,但事实上触手丧尸哪怕拼尽全力也无法催动这跟手臂分毫。

“疼……死!”

一条手臂被废,在触手丧尸没多大的脑仁里,这绝对是无法接受的事情,变得不再完美令她发狂。

她开始嚎叫着、癫狂地摆动自己的身体,尝试将白泽从背上甩下来。

但这几乎没有任何作用,白泽抓得实在太死了。

他伏低身体,几乎将自己的指甲扣进触手丧尸的肉里。

哪怕眼前天地旋转的视角令他胃液上涌,他也仍旧咬着牙,像蜱虫一般死死抱住自己的猎物不肯放手。

眼见一计不成,触手丧尸立刻改变了思路,她趁着白泽眼冒金星的功夫突然向后跳跃。

白泽反应不及,只觉得身体突然一阵悬空,随后坚硬的桌角就怼在了他的腰子上。

他一个大活人一百五十来斤,再加上触手丧尸两百来斤的体重全压在小小的腰子上,后果可想而知。

难以想象的剧痛如期而至,这种肾上腺素都难以压制的疼痛,上一次还是白晓婉睡觉不老实,踹到他蛋才有。

眼前一黑,白泽差点直接晕厥过去,抓在触手丧尸脖子上的手自然也不由自主地松开。

趁着机会,触手丧尸赶紧脱身,回身用仅剩的一只尿分叉触手朝白泽锤了过去。

一副要趁他病,要他命的节奏。

对此,白泽没时间指责这只混蛋丧尸不讲武德,顶着眼前的一片雪花抬手握住了触手的两端,将它死死控在安全范围之外。

可哪怕两只手对一只手,白泽的力量对比触手丧尸也明显不足。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刚丧尸爆发几个小时,这只触手丧尸就跟吃了金坷垃似的,居然能强壮到这种地步。

但现在说这个显然没什么用,胳膊抖得跟筛糠一样,角力中触手已经不知不觉将白泽按成了壁咚的姿势。

躺在地上,两条胳膊被高高按在头顶,这种调戏良家妇女的姿势他之前只在霓虹小漫画里看过。

漂亮脑袋再一次从上半身的软肉里探了出来,不过比起上一次的魅惑,这一次白泽只能从她脸上看出愤怒。

朱红的嘴唇轻轻张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嘴犬科的烂牙和漆黑的牙龈,与此同时一股腐臭的味道也扑面而来。

面对越来越近的牙齿,白泽拼命抬腿试图踹走触手丧尸。

可惜收效甚微,刚才的肾击显然影响到了他对下半身的控制,两条死腿现在软的跟面条一样,压根使不上力气。

心头热血消退大半,虽然白泽捕食的欲望仍旧,但这下他可能才是被吃的一方。

“快把我哥!放开!”

就在白泽危急存亡之际,一声断喝从触手丧尸背后响起。

游标卡尺被抡出破风声,这一砸白晓婉用出了全身的力气,当初全州人民PVP的时候空输一的力道不过如此。

因为是偷袭,再加上触手丧尸已经完全拿捏了白泽所以有些轻敌,这一击完全没有放空的理由。

游标卡尺狠狠钉在触手丧尸来不及收回去的细白脖子上,直接穿透脊椎骨将她捅了个对穿。

“咳……嘎……”

血沫顺着破体而出的卡尺尖头滴在白泽的脸上。

眼见触手丧尸的身体完全僵住,但还是挣扎着没有断气,白泽赶紧在地上摸了一圈捡回了自己的电锤。

几乎是在同一个地方,他又一次将电锤送进了触手丧尸的脑门。

这一下是结结实实的怼脸冲击,没两下触手丧尸的脑袋就彻底裂成了两半,红的白的哗啦啦撒了一片。

伴随着触手丧尸的死亡,白泽彻底没了力气重重地躺倒在地上。

眼睛的余光能瞟见白晓婉焦急的神情,他很庆幸自己有队友补刀,但他现在太累了,以至于完全没心气和妹妹庆祝大难不死。

肾上腺素开始消退,右腿、胸口和侧腹同时传来酥麻肿胀的感觉。

他知道下一步就是疼痛,所以干脆地主动晕死过去。

有苦不吃是当代年轻人的传统美德!痛苦永远慢我一步!

……

“哥!白泽!你别吓我!你要是敢死我就抱着你的尸体跳下去,大不了一起!”

脱力的双手松开游标卡尺,白晓婉一下扑到了白泽身上。

推开触手丧尸的尸体,她哭喊着将耳朵附上了白泽的心口,好在心跳仍旧强劲,听上去并没有性命之危。

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尝试给白泽做了心肺复苏,然后猛掐他的人中。

虽然这根本和骨折挫伤的应急措施不搭边,但白晓婉真的只会这些了。

“咚!咚!”

磕头的声音传来,拘束服女丧尸全程围观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却没有任何作为,现在倒是刷起了存在感。

磕着头尝试接近白晓婉,虽然她被口球塞住的嘴连啃咬都做不到,但这并不妨碍她有一颗参团的心!

咔嚓一声脆响,白晓婉的游标卡尺砸在了她的头上。

然后是一下、两下……直到皮衣里只兜着一滩烂泥,白晓婉才缓慢调整了颤抖的呼吸。

她的恐慌感在施暴中减轻了不少,已经黏糊一片的大脑也重新开始理性思考。

拖着白泽的胳膊,她先将白泽送回两人的房间安置在床上,随后再次回到了一片狼藉的战斗现场。

她没有忘记白泽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几经搜索,她终于在门口衣柜的皮包里翻出三只手机。

其中两只分别被被子女和皮衣女的指纹解锁,至于最后一只则是属于触手丧尸。

看她那个非人的样子,白晓婉估计别说指纹,能找出手指都算她输,所以她直接就着窗口将这部手机扔了出去。

高楼之下,丧尸群漫无目的地游荡着,此时低楼层已经没有了一个活人。

突然一只丧尸像是受了天谴,脑袋直接炸开了花,晃晃悠悠倒在地上。

他的同类迅速将其围住,咔嚓的嚼骨头声在黑暗中开始回响,没人注意到其中还有一两声咀嚼金属的脆响。 第9章 一觉醒来,有人来抢劫? “陌生的天花板……我转生到异世界了吗?”

当白术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坐起身来,按着有点昏沉的脑袋他斜眼瞥向怀里酣睡的女人。

很遗憾,他仍然在这个充满绝望的末世。

只不过有白晓婉陪着,末世还是比孤身一人打败魔王的热血冒险故事好上不少。

掀开被子揪起酒店睡裤的裤腿,衣服应该是白晓婉给他换的,只不过他记得当初打触手丧尸的时候好像被摔断了腿。

白晓婉又不会处理,拖得太久别有节肢的风险吧?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小腿上虽然没上夹板,但看上去恢复的不错。

白泽蹬了两下腿发现完全没有生涩感,这绝对不是自然恢复能达到的效果。

难道他当时感觉错了?

所谓的骨折仅仅是擦伤或者不太严重的扭伤而已?

白泽疑惑地挠挠头,虽然很奇怪,但没关系当然更好。

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将白晓婉推开,下床自己走到堆在门口的物资里扒拉了两下。

找出一包糕点撕开往嘴里塞了几块,甜丝丝的味道让已经休眠的味蕾重新激活。

塑料包装刷拉拉的响动也惊醒了睡懒觉的白晓婉。

只见她一个轱辘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警戒四周,看到白泽已经跑去自己觅食,眼泪瞬间充斥她的眼眶。

“哥!我还以为你醒不来了呢!”

滑坐在床上,白晓婉带着一点抽泣的语调朝白泽张开双手诉苦道,她这两天真的担心坏了!

“当然不可能~你哥我向来生命力顽强的很,这是第几天了?和外面联系上了没有?”

小家伙一哭白泽就知道这两天她绝对不好过,扔下吃了一半的饼干走过去将可怜兮兮的小玩意抱了起来。

躺在白泽怀里,白晓婉没有应答,而是先拔开他的头发看了两眼,又掀开了他的睡衣一阵乱摸。

白泽被她摸得一阵瘙痒只能将她先放下来,可白晓婉仍旧不依不饶的想要拔了白泽的睡裤看见个究竟。

对此白泽表示强烈反对,他提着裤腰安慰道:“没事,我刚才看过了,一点伤疤都没留下,你有什么头绪吗?”

“没有……”

干脆盘腿坐在地上,白晓婉皱着眉说道:“我刚给你换完衣服、擦完身体的时候吓了一跳,你的胸和腿全是碎的,就是……”

摆了几个姿势,当时白泽的伤势显然让她有点难以描述。

“总之,你浑身上下软绵绵的,跟要死没两样,我也找不到医生,只能让你静养。”

“但第二天一醒来我就发现你的皮外伤好了大半,这是第三天,你睡了一天两夜居然连骨折都全接上了……”

说着白晓婉凑到白泽脚边,将一条手臂伸到他嘴边怯生生地问道:“香不香?要是饿的话就咬一口,我陪你一起变异?”

“……”

白泽抓住妹妹的手臂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块口水。

当然,他没觉得小丫头好吃,说实话白晓婉身上的沐浴露味还没有触手丧尸迷人。

他只是在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还没有变成丧尸,仅此而已。

“咦~超恶心,吃完东西能不能先刷牙再咬我。”

抹掉手臂上恶心的口水,白晓婉虽然这么说着,但笑得还是很开心。

比起同生,共死只是她最差最差的选择之一。

“好了,别耍宝了,跟外界联系上了没有?要是你忘了解锁手机,我可要好好让你尝尝降龙十八掌的滋味。”

轻轻弹了一下白晓婉的额头阻止她继续傻笑,白泽搓搓手再次认真地问道。

与外界取得联系是他出生入死的理由,白晓婉要是敢坏事,他可就真有点绷不住了。

“很遗憾,虽然取得联系了,但没什么用。”

捂着脑袋,白晓婉看着白泽又去觅食,追在他屁股后面汇报道:“网上几乎全是求助帖,只有官方的通告有一点用,市里的离线地图我保存下来了。”

“其次,这次丧尸爆发是全球性的,泛东方联盟已经崩溃了,还有组织的国家只有寥寥几个,人类……估计是玩完了。”

“……不出所料。”

又翻出了一条巧克力棒,白泽咔哧咔哧嚼得碎渣乱飞,漫不经心地评价道。

要知道东方联邦已经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强国了,连它都只能打首都保卫战,白泽想不到谁能做的更好。

比起这些白泽更在意的是最近的安全区在哪里,实在不行往乡村转移也是不错的选择。

不过看白晓婉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止住了发问的冲动,歪着头跟女人对视。

半晌后白晓婉害羞地将脑袋扭了过去:“好吧,其实还有一个麻烦没告诉你,就是……”

砰砰砰!

房门被人敲响,白晓婉将脑袋扭了回来,显然麻烦说到就到。

“女士,你应该考虑好了吧!我们这里有很多人,不要逼我们动用武力!”

门外的人喊着,砸门的声音更大了:“女士!别装听不见,不然我们会从隔壁绕到您的房间,请您好好想想!”

起身伸展脊背,白泽从床头拿到洗干净的游标卡尺颠了两下,手感仍旧是一等一的好。

不用白晓婉细讲白泽就知道是什么情况,无非就是怀璧其罪的那一套,只能说该来的总是会来。

“这是刚建立的小团体,由两个男人牵头,一共有男女五个。他们左右封锁了包括我们这间在内五个房间,并且正在收集资源……”

快速将敌情汇报一遍,白晓婉不好意思地说道:“他们人多,昨天晚上找到我的时候你还没醒,所以我只能拖。”

“保护好你自己,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轻轻在白晓婉的头发上亲了一口,白泽无视门外逐渐激烈的骂声走进卫生间,只见镜子里,他眼角的鳞片已经蔓延到脸颊。

而且刚才他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体似乎在复原之余产生了一点点变化。

用力紧扣白瓷洗脸槽,一阵牙酸的碎裂声之后,白泽的手里出现了一堆碎屑,而他的掌心仍旧安然无恙。

“告诉他们,别打这里的主意,不然后果自负。”

将手上的瓷片一把甩在地上,白泽向白晓婉轻声说道。

白晓婉闻言心中仅剩的焦虑也被完全驱散,她一点不怂的将白泽的警告几乎原话传了出去。

“……你给我等着!”

外面砸门的人一阵沉默,接着撂下一句狠话,猛踹了一脚房门随后离开。

殊不知他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白泽会让他知道哪怕是在末世,谨言慎行也是基本礼仪。 第10章 提前清场是好美德 “根据昨天我套出来的话,这几个人是三家联盟,刚才叫嚣的男人是一对夫妻住806,跟我们隔着两道墙。”

草草找了纸笔,白晓婉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很快就把几人的基本信息罗列了出来。

除了砸门男夫妻,另外一位男性是逃上来的保安,暂住在807。

剩下的两个女人则是旅行团团员,因为肚子疼没出去玩,所以躲过一劫,合住在808。

“我估摸着他没什么胆量来找我们麻烦,估计也就是口嗨。”

将笔往桌子上一扔,白晓婉分析道:“虽然说这几个人用家具将楼道堵住了,但也是取巧,你昏迷的时间里我没听见任何战斗的声音。”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我们要出去清理丧尸逃出这座围城,如果后院起火可就不好了。”

抱胸坐在床上,白泽掂量着卡尺冷静地回复道。

刚才的男人居然敢威胁白晓婉,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幸存者了,必须要出重拳!

就像他说得一样,这里每个房间阳台间距都不算远,白泽能从阳台翻出去解决触手丧尸,保不齐就会有人趁着他外出翻进来偷家。

“那你看着来就行了,我没意见,起开!我要补觉了,昨晚害怕被偷袭守到后半夜,早上还被你吵醒,困死我了。”

耸耸肩表示自己不置可否,只要白泽不再像前天晚上那样作死疲劳工作,他解决一百个潜在威胁白晓婉都没意见。

一下扑倒在床上,伸脚踹了两下白泽的腰子,她懒洋洋地窝进被子里开始补觉。

看着缩成一团的蛆,白泽无奈的起身给她让位置。

这个死丫头每次听话可爱都持续不了多久,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原形毕露。

不过,守着自己的这两天她确实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是让她放纵一下吧。

这样想着,白泽将目光投向了墙角竖着的门板,他有仇有怨一般从不拖着,实干家是他摘不下去的标签。

既然确定了要搞敲门男,那就要先完成一下前置任务,比如确认一下隔壁805的状况。

“注意安全。”

“知道了~”

抱着门板拉开阳台门,身后的被窝里传来瓮声瓮气的提醒,白泽回应着面向蓝天深吸了一口气,清冽的舒爽感浸透肺腑。

地球的气候显然不会因为人类的集体丧尸化而改变。

正午时分,阳光照常明媚,除了楼下成片的尸群以及不远处烧毁的建筑物外,白泽根本看不出任何世界末日的氛围。

但现在不是欣赏好天气的时候,一回生二回熟,他熟练地将门板搭成浮桥,一举翻跃到了805的阳台。

因为有了第一次被触手丧尸偷袭的黑历史,这次白泽勘探地极为仔细。

他扒在玻璃门旁往屋子里看了足足五分钟,期间换了四五个姿势,保证没有任何死角遗漏,这才下了定论。

首先很遗憾,这间房子里也有丧尸,而且数量不少,足足有六只。

他们身上或穿着常服,但也有穿着工作服的,明显不是正常聚集在这里。

结合白晓婉没有发生战斗就建立起防线的说辞,白泽合理怀疑他们是被引诱,然后关到了这里。

悄悄越过阳台,果然在另一边的栅栏扶手上他发现了一些硬物摩擦过的痕迹。

这让他解决敲门男的信念又坚定了几分,留着他必定是个大雷。

“呜呃……”

砰的一声,白泽身侧的玻璃门被丧尸撞到发出声响,伴随着的还有沙哑喉管中若有若无的嚎叫。

丧尸又不是小聋瞎,他就算再怎么小心不弄出动静,也还是被一只清洁工丧尸发现了踪迹。

随着一只丧尸的嚎叫,其他丧尸也好像找到了目标一样,迈动着残疾般的腿脚朝窗口围了过来。

握紧手中的卡尺,白泽只能把注意力先放在当前的麻烦上。

暗暗记下丧尸的排列,他心中默数两秒,一下拉开玻璃门,照着最前面的丧尸就是一尺。

面对白泽的无耻偷袭,清洁工丧尸根本来不及反应,双手高举着就被游标卡尺击中了下巴。

整个下颚骨在巨力的作用下被尖头直接扯了下来,他的身体则是向后踉跄两步,又撞倒了两只丧尸才堪堪稳住。

这下战斗压力骤降到了一半,白泽一脚踹在抱过来的女丧尸肚子上,手臂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抡起卡尺。

另一只丧尸面对如同触手甩动的蓄力攻击根本没有抵抗力,整个脑袋瞬间被掀开了一大块。

脑花喷涌的同时他整只尸都立正了,一直挺了半晌才缓缓倒下。

而此时白泽已经踩碎了女丧尸的脑袋,同时矮身躲过擒抱。

他低着头将最后一只站着的丧尸顶到了墙上,空闲的手撑住丧尸的下颚骨往上狠狠一推,只听一声咔吧一声,丧尸的手脚就完全失去控制。

当白术抽身而去,丧尸失去支撑,当即无力地滑倒在了地上。

“呜呜……”

瞬间三杀,剩下的几只丧尸还来不及站起来,面对步步逼近的白泽他们没有恐惧的情绪。

而是伸着手尝试去抓他的脚脖子,但连偷袭都没学会,这种儿戏般的攻击怎么可能会奏效。

白泽只是保持距离将上半身探了过去,挨个在他们脑袋上开了个天窗,世界就终于安静了。

只不过……

白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武器,游标卡尺较为薄弱的手柄处稍稍有一点变形,两个尖头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没办法,毕竟和坚硬的头骨亲密接触了那么多次,没有直接断掉已经属于他选品可靠。

不得不说他此时的力气未免有些太过恐怖了,一尺子掀翻丧尸的头盖骨,这可不是正常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要知道人的头骨完全可以和水泥硬碰硬,锐器掀翻头骨也和钝器敲碎骨骼结构有着天差地别。

更别说踩碎丧尸头颅的一脚他可是切实踩在了颅骨而不是颈骨上,这可是完全不带一点技巧的纯粹暴力!

对此,白泽只能将这些变化归结到眼角的鳞片上。

就像是丧尸中出现的特感一样,或许人类也能通过某些方式获得和丧尸一样的力量,比如杀死相应的特感丧尸。

比如眼角的鳞片是他杀掉小丧尸后出现的,灵活的手臂则是杀死触手丧尸后出现的,这简直完美符合猜想。

当然,有力量总是好的,想到这里白泽不再纠结于身体的异变。

而是甩甩手上的鲜血,将耳朵贴在了墙壁上。

这家酒店的墙壁不是很厚,认真听完全能将邻居的动静听的一清二楚。

白泽想先确认隔壁的敲门男夫妇是否被打斗声惊动了,这关系到他们的警惕心,和他是否要今晚行动。 第11章 野生装备和野生无人机 “隔壁又闹起来了,都跟你说了引远一点,吵的人整天心惊胆战的。”

这是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年岁不大,最多不超过三十,她正在向丈夫抱怨着白泽搞出来的动静。

“省省吧,有本事你去引,一想到七八个丧尸追着我跑我现在都腿软!”

这个声线白泽很熟悉,就是敲门男的声音,面对妻子的诘责他显得极不耐烦,显然还有心事。

没办法,因为这对夫妻的食物储备已经见底了,两人都是旅客根本没在房间里储备多少食物。

昨天一天男人连跑带跳引开丧尸,同时两人也舔干净了最后一点饼干渣,这也是男人为什么急嗷嗷跑去威胁白晓婉的原因。

他们现在只能靠着接自来水充饥,胃袋里晃荡的压声强迫着他的神经。

“要我说你就从阳台过去,一个女人有什么抵抗能力,大不了给她留上一点不就好了吗?”

女人的声音又响起了,不过不是为了休息,而是为了肚子。

听完妻子的攒动,男人显然有些心动。

他沉吟片刻无奈道:“我这不是怕隔壁的丧尸冲出来吗,这样!下午我再去一次,要是她还不识相,今天晚上我就翻墙把她绑了。”

“嗯!那个保安说了,这女人带了老多吃的,够吃一个月的呢……”

悉悉索索的声音渐小,人在饥饿的时候先会愤怒,然后是无限的冷静,因为糖分不足他们连说话的兴致都不会有。

敲门男的愤怒已经发泄在白泽的房门前了,现在正处于懒得说话,保存体力的阶段。

如果不是有白泽闹出的动静,他恐怕会一觉睡到晚上。

“……保安?”

神色冰冷的喃喃自语,夫妻的对话让白泽彻底下了杀心,但两人口中提到的保安也很让他在意。

知道白晓婉这里有大量食物的保安只有当时大厅里的三个,其中小青年挨了白泽一脚站都站不起来,估计已经喂丧尸了。

也就是说剩下的两个人里有一个逃了上来,但他明知道有白泽存在的情况下,却故意隐瞒了白晓婉身边最强的战力……

两个可能,一是他想拿敲门男当枪使,自己坐收渔翁背后偷袭!

二是他通过什么方式得知了白泽身受重伤,所以才有胆量打白晓婉的主意,无论是哪个白泽都必须弄清!

心中暗暗记下一笔,白泽轻手轻脚地开门离开了805。

在解决敲门男之前,他想先去查看一下八楼的总体情况,顺便给自己换一把武器。

门外,白泽左右环视,只见两侧的楼道果然被家具封了起来。

不过路障都过于简陋,有一边都快被丧尸拱开了。

无奈他只能先隔着路障解决掉丧尸,将家具挪回原位后才继续向楼道右边走去。

最先路过的是两趟电梯,它们全部都停在八层,在控制器被破坏的情况下没人能控制它们将丧尸运上来。

至于楼梯,白泽从楼梯扶手探出脑袋,呜呜咽咽的丧尸哼唧声就在耳边,无论是楼上还是楼下都有。

不过七楼的残疾丧尸腿脚显然不太好,看到白泽后虽有吃人之心,奈何两条老腿却过于不给力。

挥舞着双手没上两个台阶,结果脚下一滑丁零当啷一路滚了下去,彻底宣告功亏一篑。

面对这颇具喜感的一幕,白泽有些怀疑他们会不会直接把自己摔死。

可以想象,除非有成规模的尸潮将同伴挤上来,否则这里的威胁也基本宣告为零。

下了定论,白泽又将视线转到了头顶。

他轻手轻脚地走上两节台阶抬头向上看,只见密密麻麻的丧尸潮水般堵在通往天台的门口,拥挤程度宛如首都的地铁三号线。

而且他们也不像七楼的丧尸在一直乱逛,而是很有目标地一直朝着通往天台的大门拳打脚踢。

白泽在旁边偷看了半天,愣是一个发现他的丧尸都没有,看样子天台绝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们。

他认为小概率是各种机箱发出的噪音,而大概则是幸存者。

不过这里丧尸的数量实在有点过多,空间也过于开阔容易腹背受敌,他并不想触这群丧尸的霉头,于是又悄悄缩回了脑袋。

锁上楼梯防火门,他继续向前走去。

终于在走廊的最尽头的拐角,白泽找到了自己当初上楼时看到的东西——消防柜。

按照东方联邦的统一规定,超过四层的建筑必须配备消防柜。

而商场旅店等公共场合更是要在四个灭火器的基础上,加配一把消防斧,以应对厚重的应急门。

如果换在一天前,白泽宁愿拿电锤去偷袭,也不会想到消防斧。

因为这玩意实在是太重了,普通人没经过专业训练砍两下估计就得脱力,而他也不敢说自己能将消防斧应用自如。

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有了巨力加持后,白泽觉得自己应该挑战一下这把重武器。

按钮解锁,拉开毛玻璃,闪亮亮的全新红斧头赫然出现在眼前。

双手握住斧柄将其取出,四斤多的重量压在他的手里,给人一种沉甸甸的厚实感。

至于重量过重引起的不适则通通没有,他甚至尝试单手抓握斧柄劈砍,全程也只觉得同挥舞游标卡尺没什么两样。

而正当他满意于获得新武器的同时,楼体外却有一架挂着面包的无人机正悬停在窗口。

摄像头死死锁在白泽挥舞消防斧的那只手上,半晌眼见他转身要离开,无人机才赶紧拔升高度躲过他的视线范围。

在白泽的视角里,他只像是隐约看到有一袋面包嗖的一下飞了上去。

拖着下巴愣了半晌,最后他只能将其归结于自己眼花了,毕竟怎么可能有面包会飞嘛。

真是奇怪,他明明都睡了一天一夜,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幻觉。

不过反正新武器也找到了,还是赶紧回房间补个觉,省得晚上作业的时候精神头不好出差错。

这样想着,白泽按照原路返回自己的房间,吃了点东西后将白晓婉往床的一边推了两下,自己躺在另一边开始闭目养神。

……

另一边,酒店屋顶,两男三女五个人嚼着无人机上拆下来的面包,围观着刚才的录像回播。

看到白泽单手挥舞消防斧的部分时,一个少年学着视频里的样子拿起一根铁棍挥了两下。

只听嘎巴一声他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嗷嗷叫得抱着手肘跪倒在地上。

“志杰!别在那里干嚎了!丢死人了!就你一天微信步数不超200的运动量,怎么好意思和人家比!”

看着自家男朋友的丢人操作,人群中一个女孩扶额做无语状。

听他这么说,另外一对小情侣也憋不住笑了,指着王志杰拍着大腿狂笑起来。

“好了!别笑了……”这时,一群人里最成熟的女人开口了:“别说志杰做不到,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做不到这么轻松,你们看他的眼角。”

“眼角?眼角怎么了老师……这是……鳞片?”

闻言两个女生勾肩搭背地凑了过来,操作着显示器连续放大两次,终于看清了白泽眼角的异样。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进化者对不对!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双手一拍,看小说的记忆涌上心头,王志杰的女朋友何思敏只觉得自己简直聪明到爆。

作为几个人中唯一喜欢网络小说的种子选手,她可是男频科幻的常客,充了不少钱呢。

看了一眼自己的学生加侄女,赵雅清罕见的没有打断她跳脱的想象力,而是沉吟了一会问道:“我想请他救我们,有意见吗?”

“……老师,我们有没有意见没用啊,关键是人家愿不愿意帮忙。您也看网上了,整个世界乱成一锅粥了都,人家凭啥救咱们啊?”

举手提问,王志杰堪堪停下哀嚎,又很不合适宜地泼了桶冷水。

何思敏一拍脑门,她这个男朋友哪里都好,人也老实。

但问题是过于老实了!他是真没眼力见啊。

大家又是被丧尸追,又是挨饿的,好不容易有点希望了,让人开心一会会死吗?

“……再看吧”

“唉……行吧,控制器关了吧,省点电……”

欢脱的气氛消散得一干二净,每个人又啃起了自己的面包,但白泽这个猛男的出现多少给他们了一点逃出顶楼的希望。 第12章 末日后第一次双杀 下午五点半,敲门男显然没什么素质,不懂什么叫言出必行,这么晚才来敲门喊话。

十一月末的天气虽然不算冷,但被窝里还是比外面暖和多了,白泽和白晓婉压根没有应门的心思。

奈何敲门男没素质也就罢了,居然还没眼力见,持续不断的噪音吵得白泽难以忍受。

睁开眼睛,他有十成把握白晓婉在装睡不想动地,所以他暗地里伸出了罪恶的小手摸向了她的腰际。

揪住白晓婉仅有的一小撮肥肉,他微微使劲,女人一下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嘟着嘴对他一阵拳打脚踢,这才不情不愿的下床应门。

五分钟后,她又赶紧缩回了被子里,打了个哈欠说道:“没说话就走了。”

“咬人的狗不叫,很正常。”

身上的被子被拽掉一大半,一阵寒意袭来,白泽只能起身跑到卫生间,准备洗个热水澡暖暖身子。

但是搬开开关之后,莲蓬头咕噜噜发出一阵杂音,水却迟迟没有淋到他的头上。

见状白泽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无非就是停水罢了。

城市里那么乱,再加上供水系统全面崩溃,自来水能用到现在已经是福报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从卫生间探出半个身子,白泽向床上的蛆喊道:“婉儿~水没了。”

“嗯!知道了。”

翻了个身,白晓婉语气中略带一点困意,她挺起半个身子将床头的手机拿在手里,刷了两下回复道:“同城都说没水了,看样子自来水网已经断了。”

重新穿上睡衣,白泽不再想着洗热水澡驱寒的事了,虽然两人用浴缸储存了不少生活用水,但现在洗澡用还是太奢侈了。

“晚上你先洗澡,我杀完人一身血,你帮我用废水擦擦得了。”

“成~不过你介不介意把衣服脱了裸着去?毕竟洗衣服也挺费水的。”

脚步僵在原地,白泽手指颤抖地点着一脸贱笑的白晓婉,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怒斥道:“你怎么这么自私!啊!信不信我让你飞起来!”

“不信不信!”嬉笑着张嘴咬住了白泽的手指,白晓婉含含糊糊地说道:“注意安全”

“当然,我都换装备了,对付个五体不勤的普通人不是手拿把掐。”

捏住白晓婉的鼻子让她放开自己,白泽安慰了她两句,握着消防斧借着晚霞又翻到了805。

没办法,在自己房间杀人容易弄脏地板,直接主动出击又可能被人发现徒增危险,想来想去还是半路偷袭最为稳妥。

小心地将门板藏了起来又拉上了窗帘,在一片浓重的血腥味中,白泽开始等待。

结果这一等就是几个小时,当夜已经完全黑了下去,他都以为敲门男变卦的时候,隔壁终于传来了动静。

“小心一点,不行就把她杀了,她死总好过我们死!”

阳台上没有隔着墙壁,所以白泽即便不贴着墙也能将夫妻的对话听得很清楚。

敲门男犹豫片刻对着自己的妻子点了点头,说实话他一想起杀人还是有点怂。

但就像女人说的一样,自己不可能一次性将东西全部打包拿走,如果804的女人有了戒备心可就不好了。

为了自己能多挺几天等来救援,牺牲一个陌生女人没什么好犹豫的!

抄起水果刀,他摸了下怦怦跳的心脏,将一条书架木板横在了栅栏间。

由女人扶住稳定,毅然决然的踏上了自己的征程。

只不过踩着这条走过两次的独木桥,他的心里却泛起一阵没来由的慌乱,好像自己是走在了死路上一样。

笨拙的翻到805的阳台,敲门男转身看向自己的妻子,想和她商量一下要不再等一晚上试试,说不定804的女人就幡然醒悟了呢。

但看着女人已经迫不及待的走上了独木桥,他还是抛却杂念帮妻子稳住了木板。

两人的浮桥不像白泽的又大又稳,从805翻去804他还需要妻子辅助。

“好家伙,吓死我了,手脚都给我吓凉了!”

磨磨唧唧两分钟,女人终于一跃而下瘫倒在805的阳台上,她不爽地抱怨道:“都是你,非要把房卡还给那个什么保安,咱们拿在手里多好!”

“你说得轻巧,人家一米八,我有个一米吧,你个娘们又不像808的小丫头呜呜渣渣的,我拿啥跟人家斗!”

“放屁!我看你就是看上人家年轻漂亮了,什么呜渣不呜渣的!”

话还没说完,女人就不干了,非说敲门男吃里扒外看上了808的小闺女,伸手就给他来了一爪子。

这下敲门男彻底软了,只能陪着笑脸说赶紧办事,拿到物资怎么都好说。

可是一扭脸他突然发现805的窗帘被拉上了,他记得当时把丧尸引进去的时候应该没拉窗帘啊,难道是丧尸自己拉上的?

“老婆,你觉没觉得今天一下午,这间屋里的丧尸安静的过分。”

“哦对!这还有丧尸呢!你小点声……”

没等两人继续思考这是怎么回事,白泽冷笑一声捡起一颗丧尸的脑袋瓜子朝着玻璃门就扔了过去。

他现在的力道多大啊,职业霓虹击球手都达不到他的十分之一,一下下去整张玻璃门直接碎成了渣。

由于力的方向和窗帘的阻挡,玻璃碎屑宛如弹片一般直扑这对夫妻。

“啊啊啊!!疼死我了!”

两声尖锐的惨叫瞬间响彻安静的夜空,又一次惊醒了楼内的其他求生者。

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都被吓出抗性了,只是很疑惑这尖叫昨天晚上来一次,今天怎么又来一次,隔这打卡呢是吗。

而对于这对夫妻而言,昨天他们是旁观者,今天却成了亲历者。

无数的碎玻璃割破他们裸露在外的身体部位,让鲜血突破皮肉的束缚,不要钱似的疯狂向外涌出。

其中女人的情况还比较好一点,虽然手上被划出了不少口子,但她毕竟不是白泽的主要目标,所以只是受了点波及。

但敲门男就不一样了,迎面而来的玻璃碴子几乎将他的脸淹没在细小的伤口中。

更重要的是,受伤时他是面对玻璃的,不少玻璃碴子直接插进了他的眼球。

“啊——!啊——!我的眼睛!”

水果刀落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动,男人捂着脸惨叫一轮高过一轮,他已经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而这时白泽才掀开窗帘走了出去,踩着碎玻璃在跪倒的男人面前站定,一脚将水果刀踢到较远的地方。

“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浑身上下都是伤,身边还出现了陌生人,敲门男的妻子本能地将自己缩进了阳台的角落,大声质问道。

扫了一眼这个想杀人越货的蠢货,白泽都懒得搭理她,伸手扣住敲门男的脖子将他架出了阳台的护栏。

单臂将人提起,他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但放在女人眼里这简直就是恶魔!

嗓子一阵梗塞,丈夫和自己外翻的皮肉令她既恐惧又恶心,再加上面对死神的绝望,她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双脚悬空,敲门男即便双目失明,但失重还是本能的让他不断缩紧双腿。

白泽没想将他吊死,干净利落地放开了自己的手,两秒过后落地声响起。

一位末世挣扎的苦命人在恶徒手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是白泽自己的评价,他不想为自己解释什么。

无论是罪有应得还是无奈为之,杀人就是杀人,他没兴趣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自己。

收回沾满鲜血的手臂,他转头向无助的女人看去。

月光下,恐惧倒映在只有冷漠的瞳孔里,堪称相得益彰。 第13章 猫戏老鼠,三杀保安 “别杀我!对不起!别……别!”

瞳孔完全失去对焦,敲门男的妻子已经吓丢了魂。

她眼皮子都不敢抬,只是缩在那里喃喃自语,说着求饶的话。

完全不复丧尸爆发第三天就像杀人越货的狠劲,只能说大部分人在安全的时候才是勇敢的。

鉴于她不断怂恿自己的丈夫解决掉白晓婉,白泽并不想给她个痛快。

或许放血对她来说是个不错的惩罚……

“直接扔下去!别让她在那里嚎。”

正盘算着,白晓婉从隔壁探出头来,她扫了眼地上哀嚎的女人一下就摸清了白泽的算盘,略显无奈地对白泽说道。

对于不涉及白泽的袭击她还是蛮大度的。

闻言白泽耸耸肩,顺着妹妹的心意将女人也扔出了栅栏,伴随着逐渐远去的凄厉惨叫,这对夫妻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团聚了。

“还有其他计划吗?我的胳膊已经快要锈住了。”

眼看两个窥伺物资的小贼被彻底解决,白晓婉伸展着腰身向白泽问道,这两天她吃完睡睡完吃感觉都要贴秋膘了。

“那对旅游的姐妹也得注意,不过我最想解决的其实是那个保安。”

活动两下手腕,白泽托着下巴考虑了一下决定趁热打铁,直接把这个五人小团体彻底瓦解。

而保安男就是首当其冲的目标,他手里可能的情报源和房卡让白泽很没有安全感,必须重拳出击。

“嗯!稍微等我一下,脏活不能丢给你一个人干。”

白晓婉一看他还真有活动,说着话赶紧转身跑回屋里,不一会就把电锤拿了出来。

现在他们的猎杀幸存者行为已经暴露,也就没必要顾忌声响了。

对此,白泽虽然不太想让妹妹脏了手,但看她兴致颇高,他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只是嘱咐了两句注意安全,就带着她来到了807的房门前。

面对紧闭的大门,白晓婉举着电锤向白泽询问道:“要不要让我用这玩意先敲个门?”

“不用了,那小东西使着多不得劲,看看我的大家伙!”

将白晓婉向后拉了一点,白泽炫耀似的双手握紧消防斧侧身蓄力,然后猛地向前踏步一斧头劈在了客房门上。

只听一声伐木般的巨响,亚克力板的劣质屋门根本顶不住这样的劈砍,立刻就从中间裂开了一条大缝。

“怎么样?帅不帅?”

“……帅帅帅!我哥最帅了,喜新厌旧的渣男!”

看了一眼几乎将整个屋门分成两半的巨大裂缝,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电锤,白晓婉嘟起小嘴用一种捧读的语气狂点白泽。

指责他就是个渣男喜新厌旧,明明当初拿着电锤走天下,现在拿上消防斧就翻脸不认人。

而且还在人家电锤面前炫耀,呸!恶心!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永远也不会换掉你,我们会在一起超——久。”

抱了一下有点闹别扭的妹妹,白泽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在吃什么醋,两句话就把女人的发散的同理心给拽了回来。

察觉到自己的小心思被白泽发觉,白晓婉的脸一下就红了。

她赶紧推开白泽,将脸扭过去别扭的提醒道:“你……好了!赶紧去干活!”

“那你要保证,不要随随便便吃斧头的飞醋。”

重新提起消防斧,白泽瞄准门锁的位置又是一斧头,这下门栓直接被切成了一堆废铁,807的大门也彻底洞开。

只不过房间里静悄悄的,虽然房卡还在卡槽里插着,灯也一直亮着,但就是没有一个人。

见状,白晓婉赶紧转移话题道:“难道是咱们太磨叽,这个混蛋已经见势不妙直接跑了?”

“不太像。”

牵着白晓婉的手走进屋里,只见电磁炉上正坐着一碗方便面,而且还在冒着热气,看上去是刚刚泡好的。

白泽解决敲门夫妇的时间到现在大概有个十多分钟,如果是提前逃跑,泡面早就凉了。

这说明保安男应该是在两人敲门的时候才提起的警惕。

至于逃跑路线,在白泽堵在门口的情况下,保安男只有阳台一条路可以选择。

这样想着,白泽走到阳台上观察了一下栅栏情况,两边都没有不正常的磨损,这只能说明人绝对还在屋里。

“小婉儿~你知道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最喜欢玩的游戏吗?”

嘴角咧起一点点弧度,白泽干脆将斧头拖在地上,金属和瓷砖地板碰撞持续发出叮叮当当的噪音。

“你是说捉迷藏?”

一下明白过来,白晓婉指着房间里的大床说道:“那团被子鼓鼓的,不会有人躲在里面吧?”

“那就让我们看看。”

一唱一和,白泽拖着斧头慢慢走向床铺,他的每一步都踏得格外用力,好让脚步声能在房间里回荡。

事实上,这种给予心理压力的方式极其有效。

房间床边的衣柜里,保安男惊恐地从缝隙中看着白泽走到他的床前,然后高高举起消防斧跺在了那一团被子上。

闷响过后,他耳边传来了白泽失望的声音:“很遗憾他不在这里。”

“那或许我们应该看看卫生间里,那里一览无余,只需要开门看一眼就行了。”

黄鹂鸟般清脆的音线此刻宛如地狱的回响,白晓婉明明听到了耳边砰砰的心脏跳动声,却还是将白泽引向他处。

白泽听话地走向厕所,拉开门后故意用很高的声音回复道:“这里也没有,再想想亲爱的,还有哪里没找过?”

“哦~这可真难,我想应该不会有人藏在衣柜里吧?”

“!!!”

心肺骤停,保安男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但还是止不住白泽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衣柜前停下。

脑袋上的冷汗刷刷顺着脖颈子流进衣领,当斧头被举起的破风声出现,他终于无法继续保持冷静。

“别砍!别砍!我自己出来!”

连滚带爬地冲出衣柜,保安男跪倒在地挥着手疯狂大喘气。

说实话,白泽此时给他带来的死亡的威胁远甚于丧尸,当初他被丧尸一路追上八楼都没这么害怕过。

“很高兴不用和半个你说话,那么,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将斧头架在男人的肩膀上,白泽居高临下地问道,没有丝毫客气和善待俘虏的意思。

“有!有!对不起!是我指使806的人去找这位女士的!我道歉!”

也不顾什么尊严了,听到白泽的问话保安男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疯狂磕头道歉以祈求一条生路。

然而对于他避重就轻的回答,白泽当然极不满意。

他一脚踹在男人的头上,保安男的身体瞬间崩成一条直线拍在地上,好悬没有直接晕厥过去。

而白泽可不管这些,他蹲下身子抓起男人的头发,一句一顿地问道:“听好我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受伤了的?我只问这一次,回答错误的后果你应该知道。”

“监……监控!”

强忍半边脸火辣辣的疼痛,哪怕无比屈辱,保安男反而更加不敢造次。

说着,他的眼泪澎涌而出,哪有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打得还不够疼罢了。

“你说什么!你敢在酒店里安监控!”

还没等白泽说话,一听监控二字白晓婉直接就炸了。

她飞起一脚踹在了保安男的右脸上,彻底解决了对方两边脸不对称的小缺憾。

而白泽也是脸色一黑,消防斧的刃尖直接刺进了保安男的后颈,只要再用一点力就可以直接砍下这颗大好头颅。

“等一下!只有803有监控!我和那三个女人认识,一起拍片的!其他房间没有啊!姑奶奶饶命!”

后颈一疼,保安男心头一阵寒意,赶紧将脑袋紧紧贴在地上。

他当然知道自己踩到了什么雷点,忙不迭地不停解释。

“真的?把你看监控的设备和所有门卡都拿出来。”

“好!好!都在忱头底下,手机密码213666,监控软件是最后一页最后一个!”

老老实实地报点,感觉到后颈的冰凉抽离,即便火辣辣的疼还在,但保安男还是长长松了一口气。

“房卡……手机,呼——确实只有803的床上视角。”

按着指引将男人的手机翻了出来,白泽先查看了所谓的监控软件,索性里面只有一个画面。

闻言,保安男也放心了一些,至少他应该不会……

没等他想太多,电锤嗡嗡的噪音就穿透了他的耳膜,钻头从太阳穴被白晓婉按进了他的脑袋。

从一开始他就他一定会死,只是凄惨和轻松的区别,而白晓婉向来心善。 第14章 丧尸满满的女警休假 保安男的尸首砰然倒地,鲜血很快在地上汇聚成一滩。

对于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动手杀人,白晓婉还是有些不适,尤其是当对方停下挣扎的那一刻!

生命在自己手里无可挽回的逝去,这种支配感令她患得患失。

“噢~小可怜别担心,哥哥在身边~”

拍拍小可怜的脑袋,白晓婉这种无助的小眼神白泽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他第一次的时候可比白晓婉没出息多了,当时他鼻涕泡都哭出来了,而白晓婉也是这么安慰他的。

投在白泽怀里深呼吸了两口,白晓婉心慌意乱的情绪终于消散了大半。

脑瓜一转,她红着眼眶抬头,可怜兮兮的问道:“我……还好,这下我们算是扯平了吗?”

“当然不可能,也不想想为了你我手上沾了几条人命。”

掰着女孩的脑袋让这个势利眼的小姑娘离自己远一点,哪怕她装得再可怜,唯有这一点白泽绝对不会答应她。

好家伙多大的心呐,动个手就想扯平陈年往事那么多烂账。

要知道这可是他唯一能拿捏白晓婉的筹码了,要是这么交出去岂不是色令智昏。

“切,小气……”

不爽地退了两步,白晓婉咬牙切齿瞪了白泽一眼。

她本以为能借着这个机会框他一下,没想到他居然还这么理性,哪有这样心疼人的嘛!

“好了!赶紧收拾收拾,你先摸了他的尸然后扔下去喂丧尸,我去808看一眼。”

见势不妙,白泽快速安排了一下任务,转身就想先溜为敬。

这小丫头平时大大咧咧的,稍微安慰一下就行了,不然容易让她得寸进尺。

“不行!你居然想自己去见两个女人!你怎么敢的!”

这下白晓婉可不干了,白泽不继续安慰她也就算了,但他居然还敢背着自己去找女人!不可饶恕!

死死将自己挂在白泽身上,两人纠缠了半天才勉强达成全程一起行动的共识。

“那个,你们不用来找我们了。”

就在这时,807的门口两个女人说话间举着双手走了进来,显然她们就是808的住户。

至于她们为什么要选择自投罗网,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敲门男夫妻的哀嚎里没什么信息量,她们还能当成哪里的幸存者遇难了,以此来安慰自己。

但保安男的求饶和哭喊却是切切实实在耳边无法忽视的惨剧。

与其等着白泽杀上门来物理交流,她们宁愿表现得乖一点,省得遭受皮肉之苦。

“幸会两位女士。”

错身挡在白晓婉前面,白泽说着将消防斧横在了自己身前,没有别的原因,单纯是因为这两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很不对。

比起废物敲门男和弱鸡保安男,他觉得这两个人才更是游戏前期有点战力的小BOSS。

“方便问一下两位的职业……”

“蒋娇妮,清河县HD区警察。”

“蒋娇梅,清河县交警。”

几乎同时的回答,只能说不出白泽所料,不过看她们穿常服的样子,现在应该不是任务期间。

“如你所见,我们只是来旅游的,所以没有带枪。”

蒋娇妮抻开自己的裤子口袋坦诚的说道:“而且我们也没有加入小团体,最多只是口头约定相互帮扶而已,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当然,她的意思绝不是我们要帮这两户人报仇!我们没有参与他们抢夺食物的任何讨论,所以请不要找我们麻烦。”

相比起蒋娇妮的大大方方,蒋娇梅明显更活泼一点,她双手合十摆出祈求的姿势疯狂卖萌。

企图弱化姐妹两人身上的正派属性,省得面前的恐怖男对警察的身份应激,抡起斧头跟她们物理交流。

“嗯……小婉儿?”

白泽从上到下扫了一圈两姐妹,她们都是一身卫衣配牛仔裤的打扮,身上一个藏武器的地方都没有,这点让他很满意。

但关于抢劫的事情还是要由白晓婉做定夺,比起两个陌生人的一面之词,他还是更相信自己妹妹。

“确实一次没来敲过门,其他的我不知道。”

白晓婉虽然有点介意蒋娇梅对自己哥哥卖萌,但也没有陷害她们的心思,于是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知道的讲了出来。

这下所有的目光就都放在了白泽身上,是大打出手还是和平共处可就看他一句话了。

面对六只紧张的眼睛,白泽抱胸思考了一会,最后一挑眉想到个不错的主意:“从个人的角度愿意相信你们,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也需要一点小小的保证。”

“呼——但说无妨,只要不是太令人为难,我可以答应你。”

长舒一口气,蒋娇妮全然不知道上一个掉以轻心的人还在地上躺着,不仅如此,她还有些鸡贼地在话里藏了一点陷阱。

虽然白泽身边带着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如果他想要提比较变态的条件,蒋娇妮至少能把自己的妹妹摘出去。

“放心,不过分,你们一个抬头一个抬脚,把这具尸体扔出去,就算是考验了。”

蹲下身摸了一遍保安男的口袋,白泽从中拽出一大串钥匙,然后退开两步指着尸体说道。

说实话,这条件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那根本就是想都不用想的选择。

丢一具尸体就能保命,这简直就是最划算的买卖。

而白泽之所以这样提要求,就是要看看这两位警队系统里的人正义感有多强,如果连帮忙抛尸都不愿意……

背在身后的手握紧消防斧的斧柄,他不介意消除这两个小小的隐患。

“这……当然没问题!妹妹!搭把手!”

蒋娇妮听到白泽的要求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是一阵意想不到的狂喜。

因为这跟她预想中的承诺差距颇大,既不是誓言也不是肉体上的补偿。

不过抛具尸体而已,有什么难的。

虽然她们姐妹刚上班没多久,但尸体这玩意多多少少见过,怎么说也不至于害怕。

一声招呼,她首当其冲走上前托起了保安男的腋窝,丝毫不介意肩膀上蹭到了不少块状的血浆。

但同她预想中的不同,蒋娇梅此时却并没有立刻上来帮忙,对于姐姐的全盘接受她甚至有些惊讶。

“怎么了?赶紧过来啊?”

“啊?嗷,知道了。”

眼见妹妹迟迟没动静,蒋娇妮又呼唤了两声,蒋娇梅这才动地,两人合力将保安男的尸体抛了出去。

“怎么样?这样就行了嘛?”

擦擦手上的血迹,蒋娇妮如释重负地向白泽问道。

“……当然,说到做到,我相信你们和三名死者没有任何关系,也保证不会主动对你们出手。”

瞥了一眼蒋娇梅,白泽皱眉思索了一会还是这样说道。

毕竟蒋娇梅虽然仍然有点道德洁癖,但两人中处于主导地位的人明显是道德感较低的蒋娇妮,所以没必要过于苛责。

“那个!等一下,其实还有一件事。”

眼看白泽要走,蒋娇妮思虑再三还是叫住了他,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虽然……但我就直说了吧,我们需要食物和干净的饮用水,能不能……就是……稍微接济我们一些。”

低下头,前脚刚说没想抢夺食物,现在却要舔着脸要东西,这种反差令旁观的蒋娇梅都有点脸红。

但蒋娇妮实在是没办法了,宾馆又不是住宅,谁会在这里囤积大量食物。

她已经尝试过通过阳台去809借一点吃的,但费了大力气干掉两只丧尸唯二的收获是几条口香糖和一包避孕套。

其中一个不顶饿,另一个……勉强算是一种生产工具,总之她们真的已经弹尽粮绝了。

“可以,如果你们愿意帮忙清理丧尸,我不介意发一点‘工资’”

但出乎蒋娇妮意料的是,刚因为食物问题杀掉三个人的恶徒兄妹只是对视了一眼,白泽就立刻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他其实并不介意将多余的食物分出去换来战力,好离开这个没有后续补给的鬼地方。

只要不动歪心思,无论是他还是白晓婉,生活中其实都还挺好相处的。

嗯,只要不动歪心思。 第15章 死去的群友秽土转生 “那能不能现在先预支一点,我们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一听有吃的,蒋娇梅立刻来了精神,讲真挨饿的滋味真不好受,而且鬼知道口香糖这玩意居然会越嚼越饿,简直离谱!

“没问题,反正你们也没地方跑,待会我……晓婉会给你们送过去。”

白泽刚想说自己一会再跑一趟,腰间突然就被一只手掐住,他立刻反应过来赶紧改口让白晓婉代劳。

可两个女人却完全没有发现这个小细节,千恩万谢对他鞠了好几个躬,又说了一堆好话才离开。

只不过这就苦了他了,白晓婉显然对两个新来的半个队友很不感冒,轻哼一声扭头就走,将白术甩在了身后。

她一直是这样的,只要白泽身边出现女人就开始不爽,不然白泽也不可能选择去当包工头。

要知道整天跟一群大老爷们泡在一起虽然不用注意形象,但有时候味道是真不好闻。

哪怕他自费买过一大堆沐浴露,但下工的工人都累得半死哪里有心情洗澡。

这么想起来不知道自己手下的人能活下来几个……

思绪突然开始发散,白泽从口袋里掏出粉红兔子屏保的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工友打个电话探个平安。

这时走在前面的白晓婉也发现他在愣神,没好气地问道:“怎么,哪个小妞把你迷住了?是不是还得加个微信,晚上被子里聊?”

“小嘴抹了蜜似的,跟你哥放尊重一点,我在想要不要跟张工他们打个电话。”

白泽追上去锤了一下白晓婉的脑袋,有点犹豫地将手机屏幕在电话页面和主屏来回切换。

主要是他自己这里还一地鸡毛,打电话给手底下的人也没用啊,又不能让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来找自己。

“想打就打呗,报个平安,看看能不能叫上一起跑,反正我相信你能把我弄出这座监狱。”

替白泽抱起斧头,白晓婉无所谓地说道,张工她熟,一米七多一点的汉子,白泽带到家里吃过饭。

当时她还端茶倒水款待来着,不过张工明明看着瘦小,劲可一点不比白泽小多少。

有次这群酒蒙子喝醉之后非要扳手腕劝都劝不住,嗷嗷叫着好悬没给她的玻璃茶几锤碎了。

这样的人哪怕是末世生存几率也比其他人高多了,再加上相互认识,绝对是妥妥的助力。

说着两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804,白晓婉从零食堆里选了半天,把巧克力之类油腻的东西装到一个塑料袋里,出去给人送东西了。

白泽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张工的电话,白晓婉说的没错,逃离这里对他来说不算难,之后的生存还是抱团取暖才保险。

“嘟……嘟……”

电话铃声响了没两秒就被接起来了,耳边传来了白泽熟悉的声音:“喂?谁啊?是不是打错了?”

“老张,是我,你那边咋样了?嫂子侄女都在家不?”

“艾玛白哥!你咋回事啊!兄弟们都联系不上你,还以为你死球了呢!放心!秀慈和媛媛都没事!我妹子呢?”

老城区,一栋低矮的居民楼里,听见白泽的声音,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

他女人早抱着孩子睡得正香,被他这么一吵两个人全都吓醒了,还以为是丧尸冲进来了呢。

无奈,张强国只能先和白泽道歉,然后捂住话筒跟女人解释道:“没事,我白哥来的电话,我去客厅接。”

“白泽?你昨天不是还说联系不上吗?”

一骨碌爬起来,吴秀慈抱着孩子疑惑地问道,可张强国却没继续跟她解释,穿着裤头光着脚就跑下了床。

见此情形吴秀慈有点幽怨地轻叹一口气,他总感觉姓张的对他白哥的感情可比对自己深多了,一个电话把他高兴成这样。

“好了哥,赶紧说吧,我妹子咋样了?兄弟们的电话你咋不接呢?”

一片漆黑的客厅里,张强国迫不及待地问道,同时他打开微信群发了白哥还活着的好消息,一下炸出群里好多潜水员共襄盛举。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我自己的手机跑路的时候丢了,这不才联系上嘛,总之晓婉好着呢,傻吃傻睡的,你那边呢?”

翻出泡面倒进热水壶里煮,白泽很庆幸自己找的第一个人就活着,要是打一次一个无人接听可就太残酷了些。

“我这边……说实话有点难,家里吃的最多还能吃一周。但坠机好像把旧城区的供电切了,我这手机亮度都调到了最低,但还是快失联了。”

说起现状,张强国的语气一下就软了,手里没粮他心里是真的有点慌。

而且旧城区大断电还带来了很严重的后果,那就是所有制冷设施全部停摆。

据他估计,一周后就算他走出家门搜索邻居家,那么大多数肉类和蔬菜也都也不能要了。

除非去小超市等危险区域搜刮包装食品,否则可以进嘴的东西将很难找到。

“……老哥挺挺,有机会我就去找你们,其他人怎么样了?”

看了一眼身后的包装食品小山,白泽很遗憾他没有跨越半个城区传送物资的能力。

不过如果不是他机灵,先去抢劫了一轮超市,他们的情况绝对会比张工惨上数倍。

这狗艹的末日真是害人不浅啊!

“唉——行!兄弟等你。至于其他人的话,除了老郑、老李没动静,其他人都还活得好好的,我把这个手机号拉进咱们那个群了哦。”

“成,那待会群里聊吧。”

挂断电话,白泽等了一会,微信果然被拉进了群里。

看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他微笑着给每个@自己的群友挨个打招呼,人果然还是群居动物。

“这就联系上了?都咋样?”

白晓婉刚返回房间就看见白泽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想都不用想就是和他那群老哥老弟又搭上话了。

凑上前去窥屏,不出所料群聊里热闹的不行,完全看不出是爆发过丧尸末日的样子。

她就知道白泽的这群朋友生存能力超强,估计白领文秘都死完了,这群土木老哥都能坚强地活下去!

“都还好,除了少数几个没回应,也不能确定是遇难了,像我不就亡者归来了吗。”

用下巴点点卫生间示意白晓婉赶紧去洗澡,白泽低着头继续回复消息,连看她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但他全然忘记了张工的老婆温婉贤惠,不会和白泽争宠落了丈夫的面子,不代表白晓婉就能容忍哥哥居然敢忽视自己。

大眼睛瞬间眯了起来,白晓婉看了一眼自己满手的血浆露出一抹坏笑。

她悄悄靠近白泽,然后突然抱住他的脸颊疯狂揉搓,直到白泽的整张脸都被涂满了血手印才大笑着冲进卫生间里锁上了门。

任凭白泽在外面如何咆哮威胁都不答应,虽然出去之后肯定要挨揍,但挑衅一下白泽真是让她好开心啊! 第16章 下楼前的实操演练 第二天一大早,808的门口,蒋娇妮有点好奇的看着这对闹别扭的兄妹。

想劝却又不敢,毕竟对方是衣食父母,得罪了哪个她都不好过。

“首先我先阐述初步规划,你们两个听一下。”

揉着昨天晚上全武行被打出来的发红眼眶,白泽正色向两个新小弟介绍起他的逃离计划:“首先,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打通八到三层的一条楼梯,并且搭起足够坚固的防线,方便遇到危险时转移,有问题吗?”

“没有!”

异口同声的回答。

打通逃跑路线,这正是蒋娇妮姐妹想要的。

毕竟酒店里实在没什么吃的,丧尸还贼多,根本不利于长期生存。

如果能离开酒店,然后找个小商店之类的地方一猫,那才是末世该有的生活。

“嗯!很好!很有精神!既然如此,都看一下手机吧,详细计划发过去了。”

白泽说着滑动手机,将昨天晚上搜到的建筑图和逃离计划发到几人建立的小群里。

因为他们在所处的酒店是C字构造,在两个拐角处和建筑正中央分别分布有上下楼梯。

所以他的设想是打通离距离几人最近的这一条楼梯,然后以左右三个房间为范围建立防线。

而到了三楼之后,靠右边走廊尽头有一条外挂式安全通道直接通向外界。

此时他们就可以避开一二楼最为恐怖的尸群,从这里直接跑到隔壁的楼顶,从而逃出生天。

“……报告!我有问题!”

看了一遍白泽宛如工程报表,严肃到每一步都有注释的计划书,蒋娇妮感觉好像回到了警队,于是自觉举手提问。

“当然!所有人都可以提出质疑,问吧。”

“首先,我们没有武器。”

无奈的低下头,其实昨天初次见面时蒋娇妮曾考虑过要不要硬气一点,拿点什么东西跟白泽对峙。

但经过一顿翻找后,她绝望的发现自己身上杀伤力最高的恐怕是中性笔,其次则是指甲刀。

这两样东西拿来威胁人都费劲,更别说是无惧疼痛的丧尸了。

没有武器,光凭拳脚就让两姐妹下楼开荒,无疑于是让人去送死。

“这个,武器的话我们这里顶多匀出一把游标卡尺……消防斧每双数楼层有一把,我倒是能拿来,但你们……”

“我可以!我在警队是暴力科的,有训练过各种武器的使用。”

再次举手插话,白泽一听暴力犯罪科对蒋娇妮又高看了一眼。

要知道这可是个跟杀人犯打交道的科室,蒋娇妮能在那里站稳脚跟武力值绝对不低,至少比白晓婉这种一腔狠劲的半吊子要高一些。

“那就够了,我第一梯队,晓婉儿你跟着我,蒋娇妮殿后,蒋娇梅专职搬运重物和搭建路障,都没问题吧?”

白泽这次留了个心眼,把白晓婉安排在了自己身后,省得她又觉得自己找女人。

相互对视一眼,每个人都对自己的职位还算满意。

皆大欢喜!白泽立刻拍板定论,招呼众人赶紧先吃点东西然后干活。

一袋五枚装的泡面全部拆开丢进几个热水壶里开煮,蔓延的调料包味顺利封上了蒋娇梅的嘴巴。

其实她刚才还有点想抱怨为什么只有自己不能参与战斗,但既然金主给吃的,她还是乖乖听话好了!

十分钟后,吃饱喝足一切准备就绪,一行四人越过808侧面的路障,正式站到了楼梯口。

因为不是主楼梯,所以这里并没有继续向上的通道,而他们脚下则是肉眼可见的超量丧尸。

光是堵在楼梯口附近,白泽一眼能看到的就足足有六只,都能赶上八层整层游荡的丧尸数了。

当然,这是在不算天台门口丧尸的情况下。

能把十几只丧尸全部引到八层半,白泽现在有九成的把握确定,楼顶绝对有一群热心肠的幸存者。

“我们怎么办?要不扔点东西引走他们?”

看着恐怖的尸群,蒋娇妮咽了一口唾沫小心地问道。

在她原本的设想中,将丧尸一只只诱杀才比较安全,但六只你中有我的丧尸群显然不会给她诱杀的机会。

“没关系,残疾丧尸没有尸群帮忙不会爬楼梯,只要不引起整层的丧尸注意,楼梯反而是助力。”

大大方方地走下两级台阶,白泽不慌不忙下到了七层半的位置,他一边说着丧尸群也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

嗷嗷叫着开始爬楼,结果自然是左脚绊了右脚,右脚又绊了左脚。

几只丧尸路都走不明白,靠着相互拖拽,相互践踏才勉强爬上了几阶台阶。

这一点正中白泽下怀,看着脚底下不断伸手想要更进一步的丧尸,他瞄准了最前面的那一只就是一斧头上去。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他的裤脚,丧尸略显青紫的手也无力地摔在了地上,再也抬不起来了。

“看吧,只要不是疾跑丧尸,其实残疾丧尸还是比较蠢的,卡个地形就可以轻松解决。”

回头向几位女士教学,白泽又一脚踹在一只丧尸脸上,硬皮鞋瞬间将丧尸的口腔彻底清空。

随后他砍断了丧尸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抓住对方的后领子,将这只完全失去攻击性的丧尸拽了上去,扔到了白晓婉脚边。

“而且你们就算力气不足,或者武器不够长,也可以利用体重将他们的脊椎踩断,就像这样……”

当着众人的面,白泽一脚踩在了丧尸的后颈上,不过预想中血肉被踩成骨肉相连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他只是给几人做一个示范而已,具体实操还是要她们来的。

“那我先来试试!”

白晓婉没什么犹豫,当即决定给自己老哥的现场教学撑撑场子,当然她这也是为了宣誓一下主权,就像领导的头号马仔总会第一个起来鼓掌。

上前两步,看着脚底下不断蠕动的丧尸,她咬牙一闭眼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向那条细长的脖颈踩去。

不过无数体育运动的经验说明,无论干什么、多用力,闭眼都是运动的大忌。

她这一脚不仅没踩到丧尸的脖子上,甚至连地上都没踩到,而是直接踏在了丧尸圆溜溜的脑袋上。

用力过大再加上重心不稳,她当即失去平衡就要栽倒,好在白泽在一旁直接拖住了她,才让她不至于体验一把快速下楼。

“来!我的好妹妹!告诉我你的两个大眼珠子是干什么用的!睁眼!明白?”

心跳快得不行,耳边还传来白泽的嘲讽,白晓婉当然不肯服输,她挣扎着站起来就要再试一次。

但白泽却很没有兄妹情谊地将她拖到一边,训练就是要一人一次,不给学员复盘的时间,一味重复是没用的。

第二个上场尝试的是蒋娇妮,这个女人不愧是警队出身,只是伸脚比划了两下她就大体确定了发力点,随后一脚踏出。

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从她的靴底发出,再抬脚的时候丧尸就已经是半瘫状态了,每隔两秒才稍微抽动一下。

“感觉有点硬……比起近身缠斗,我果然还是比较喜欢用枪。”

蒋娇妮抬起脚扭了扭脚踝,杀丧尸和跟人搏斗的区别有点大,她还是怀念自己锁在警局枪柜里的配枪。

“废话,虽然我连保险都不会开,但如果有枪,鬼才想跟这种怪物打近身战。”

白泽摊开手表示无奈,有枪的话他也想轻松地扣扣扳机,然后丧尸就成片倒下。

当初他跟触手丧尸PVE的时候,哪怕有把小手枪他都不至于那么狼狈。

当然枪声会不会引来更多丧尸这一点要另算,如果因为一时爽快将自己陷进尸潮,哪怕有把加特林都没用。

“那军队呢?你们觉得军队能幸存下来多少,能建立安全区吗?”

白晓婉悄悄从白泽身后溜了过去,趁着其他人没注意一脚解决了半瘫丧尸,等白泽看看过来就赶紧转移话题道。

“军队啊?应该会比较轻松一点吧,毕竟自动武器那么多。”

说起军队白泽就有点奇怪,按理说有他们有那么多实弹武器和强壮人力,就算事发突然也有严格的纪律作为保证。

但根据网上官方发布的数据,幸存的军人规模乐观估计仅有百分之一,有些军区甚至出现了无人生还的情况。

哪怕是在存在特殊感染者的情况下,这个伤亡比例也实在是离谱。、

除非……

白泽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疾跑丧尸的影子,那些完全不知疲倦,百米估计能跑进八秒的飞人他在大桥上可是见到了不少。

如果说特感是病毒综合尸变前宿主身体素质的产物,那么军区将要面临的是爆发伊始成百上千爬高下低,健步如飞的特殊感染者。

无人生还似乎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打了个寒蝉,白泽敲了一下妹妹的脑袋舒缓精神,又下楼拖了一只丧尸上来给众人练手。

等所有人都适应了鲜血和挥舞武器,他当即一马当先朝楼下走去,下楼战争,即将正式打响! 第17章 能进化的不止宝可梦,还有丧尸! 四只残疾丧尸,对于白术来说完全不算事,消防斧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走一条尸命。

短短半分钟,随着鲜血的味道大范围蔓延开来,他也完成了对楼梯口的清扫。

几个人终于鱼贯而出下到了七楼,也第一次看到了最残酷的一幕。

只见楼梯口的不远处,一只断手孤零零的掉在那里,很小,而它的主人则只剩下了一具鲜红的骨架,被几只丧尸团团围在中间。

不过不同于楼梯口的丧尸仍在漫无目的的游荡,这些丧尸全都半跪着并且仍保持着进食的姿势,哪怕白泽几人的到来都没有惊动他们。

从他们满是血迹和干涸的碎肉的嘴角,以及鼓胀的肚子上,白泽不难看出这几只丧尸绝对吃的很饱。

“哕……”

蒋娇梅盯着小男孩剩下的半张脸失神地看了许久,最后实在没忍住直接干哕了出来。

她肚子里那点刚进去的汤汤水水差点逆流而上,和这大好世界重新见面。

而白晓婉和蒋娇妮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要知道杀人和吃人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除了精神变态恐怕没几个人能在这般血腥的场景下无动于衷!

“他们这是吃饱了……所以,进入了休眠状态?”

白泽摸着下巴喃喃自语,另外三个人一下都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除了白晓婉是佩服外另外两人眼里尽是惊恐。

“白……哥,你看着就不难受?”

实在无法继续直视这一片狼藉,蒋娇梅将头扭到了另一边难以置信的向白泽问道。

讲真,这场景哪怕是变态杀人魔来了都得抖三抖,大哥你是做什么职业的?居然能面不改色的思考“吃饱”这种惊世骇俗的问题。

“很遗憾这么条小生命就此逝去了,不过你们最好赶紧适应,因为来活了。”

白泽轻拍蒋娇梅的肩膀,提起消防斧向休眠尸群的反方向走了过去,那里有一扇打开的房门。

三只残疾丧尸显然是被刚才蒋娇梅的干呕声惊动了,他们此时正以龟速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结果迎接他们的不是新鲜的人肉,而是白泽大大的斧头,为首的丧尸连嚎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他先发制人削掉了半个脑袋。

另外两只丧尸见状低吼一声,拼命将手前伸,试图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近前。

但白泽本身臂展就比较长,再加上长柄武器的加持,残疾丧尸任何企图近身的努力都是白费。

反倒是因为身体前倾,被他抡回来的斧背直接砸碎天灵盖又带走一个。

这下仅剩的一只残疾丧尸懵了,两秒不到大哥二哥全部歇菜,一时间他居然成了孤家寡人。

不过丧尸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缩二字,短暂的呆滞过后他仍然挥舞着手臂龇牙咧嘴,企图燃尽自己最后的力量。

但白泽对丧尸的心理活动可不感兴趣,眼见单只的丧尸不足为惧,他一个后跳抽身离开战场,将丧尸引到了较为宽阔的走廊上。

情况立刻从PV3E,变成了3PVE,一向靠着群体数量为非作歹的丧尸将正面对决新手三人组。

可怜的残疾丧尸也第一次体会到了群殴是有多么的无耻。

只见他先是被快跑而来的蒋娇妮一卡尺砸在脸上,猝不及防下两条鼻血瞬间喷涌而出流了满脸。

同时他的鼻梁软骨也被打歪了,门牙也掉了两颗被他咽进了肚子,整张脸顷刻间平下去一大块。

不过也没关系,残疾丧尸并不在意颜值,他只想吃东西,蒋娇妮的这一下看似很猛但确实没对他打出多少伤害。

然而没等残疾丧尸抓住可恶的人类发动反击,蒋娇梅眼看姐姐一击没有致命可能有危险,立刻爆发出了交警应有的速度。

此刻学校里教的东西重新回到大脑,她俯身一个滑铲切到了丧尸下盘,试图用扫堂腿将他绊倒,好让蒋娇妮脱离险境。

不过可能是学艺不精,她滑铲用的挺熟练,唯一的缺陷就是没有刹车,结果她不仅没用出扫堂腿,反而整个人直直撞进了丧尸的怀里。

好在残疾丧尸身形不稳,直接被她撞飞了出去,只能说这也算是解场的一种。

“我来助你!”

没有再给残疾丧尸起身的机会,手持致命杀伤性武器的白晓婉轻喊一声直接暴起。

她抓住了残疾丧尸倒地的瞬间,直接将电锤按进了他的脑袋。

一阵嗡嗡声过后,骨渣、血液和脑组织一起炸开,残疾丧尸彻底玩完。

“呼,呼,呼!哥怎么样?”

三个女人这一轮战斗全都尽己所能拼上了各自的全力,确定丧尸死亡后,她们聚在一起喘了半天气平复心跳,白晓婉这才看向白泽等待他的夸奖。

“……”

面对三双闪亮亮的眼睛,白泽捂住脸尽量将无语的表情藏了起来,然后给她们竖了个大拇指。

说实话,他不理解为什么明明只是普通的残疾丧尸而已,居然硬生生地挨了一套组合技才死。

思考了半天他只能将这一切归咎于武器问题。

三人中有两人拿的都是短武器,还有一个是徒手,在没有力量压制的情况下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全员警戒我身后,我进去打扫。”

坚定了要赶紧给众人的武器更新换代,白泽打了个手势让几个女人让出房门,自己握着消防斧突进了房间内开始细致检查是否有剩余的丧尸。

结果自然是干干净净,只不过房间内的窗户是开着的,他怀疑有人被逼跳楼过。

但这些都不是他需要在意的事情,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暂时歇脚,以及提供家具的前进基地而已。

“按照原计划,晓婉儿你主要负责警戒,你们两个先去把柜子之类的先搬到走廊右边。”

“明白!”

立刻行动起来,白泽独自去警戒几只沉睡丧尸,白晓婉则在709门口放哨防止走廊另一边出现突发情况。

蒋娇妮两姐妹先是合力抬起了衣柜将它搬到了走廊的一端,接着以它为中心将随后的床头柜,电视柜以及两把椅子等分别堆放在附近。

最后再用床单被罩和电话线之类的东西加以固定,路障的雏形就已经有了轮廓。

但一间房间里的东西肯定不够将路障补全,白晓婉从口袋里掏出保安男留下的房卡,对照着上面的数字分别敲响了710和711的房门。

等了一会确定后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三个女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刷开房卡。

再三确认安全后她们如法炮制,继续一件件将房间里的家具向外搬运,用以填充路障的缺口。

而另一边,白泽则已经缓缓靠近了沉睡丧尸,现在他离这些石雕般的丧尸仅有一步之隔。

按理来说,正常丧尸隔得这么近,哪怕闻着点肉味都要暴起伤人了,但这几只丧尸却仍然像是坐定的老僧般纹丝不动。

如果不是他们嗓子里微弱的“呃——”声,白泽还真以为他们都坐化了。

“肚子很胀,难道丧尸吃多了会宕机消化?”

皱眉嘟囔着,白泽抬起消防斧尝试性将一只丧尸的脑袋剁了下来,空空的脖颈瞬间喷出大量血液,染红了对面丧尸的整张脸。

然而即便是直接发起攻击,他仍然没有吸引到任何仇恨。

但随着鲜血在沉睡丧尸的脸上晕开,白泽终于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再次靠近沉睡丧尸一些,几乎要将脸整个贴上去。

这下他终于看清了!在血液下凹凸有致的东西是鳞片!是从皮下冒出一点点小头的鳞片!

它们就像是鸡皮疙瘩一样紧紧攀附在丧尸的皮肤表面,不凑到最近,再加上有液体凸显,单用眼睛绝对看不出来。

显而易见,这些丧尸不是沉睡,而是在进化,而且是朝着疾跑丧尸的方向进化! 第18章 智慧小丧尸眉头一皱,将队友护至身前! 手臂上竖起一片寒毛,白泽当下不在探究,手起刀落迅速将所有沉睡丧尸挨个斩首。

当喷涌着鲜血的尸体纷纷倒地,惊得小男孩鲜红肋骨上的苍蝇到处乱飞,他才稍稍有些安心。

试想一下,白晓婉现在菜的杀只残废丧尸都得跟队友搓组合技,要是再晚来一会这几只丧尸全部化身疾跑丧尸……

白泽虽然有信心拉住大半的仇恨,但只要有一只脱离掌控,白晓婉就百分之百会有生命危险。

不过好在没有如果,同时这也给他提了个醒,继续往下走丧尸捕获到的“猎物”将会更多。

如果吃饱了就能进化,那么可想而知一二层将是怎样的盛况,之后下楼的时候一定要更加谨慎。

想到这里白泽就有点烦躁,丧尸的进化速度似乎远超他的预料,不仅第一天就出现了特感,现在不过第四天居然就已经有丧尸开始进化了,这苟艹的末日还给不给人活路了!

“呜……嗷!”

不让白泽继续多想,过于浓烈的血腥味开始让周围的房间蠢蠢欲动了起来,敲门声和丧尸的嚎叫不绝于耳。

与此同时,C字走廊拐角后的丧尸也终于发现了他这边的异动,开始绕过拐角一瘸一拐地朝他走来。

无奈白泽只能被迫继续上工,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不能让丧尸影响到路障搭建的进度。

然而正当他准备化身伐木机,让这群残疾丧尸直到什么叫力量的时候,一只小东西突然闯进了他的视野。

那是一只最多有五六岁的小丧尸,他的半边脸已经被咬掉了,但白泽还是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点熟悉感。

略微回忆,他突然转头看向身侧躺在地上已经无法变成丧尸的尸体,两张残缺的半张脸瞬间合二为一毫无违和感。

“……呼,别担心,我这就让你们兄弟团聚。”

兄弟关系,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算是一生一死,但这颇具象征意义的一幕还是有点刺激到白泽了。

他暴躁地提起斧头,脚步由疾行转为小跑正面冲进了丧尸群,消防斧抡圆了将拦在丧尸小孩前的残疾丧尸通通腰斩。

一片乱飞的肠肚和血液中,斧刃被他高高举起,由上至下直劈小丧尸的天灵盖。

然而这势在必得的一击却意想不到的落空了,在白泽惊诧的目光中,这只小崽子居然将身后的丧尸往前一推,强迫队友替自己挡下了这一斧。

而且他不仅拒绝了白泽送他们哥俩团聚的好意,居然还用他的独眼鄙视地瞪了白泽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尸群后面跑去。

眼睛瞪到极限,白泽注视着小东西逃离的背影一时间竟然都忘了身边还有其他丧尸。

直到手臂被抓住他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眼看面前女丧尸毫不客气的就要开饭,他抬起一脚踹在对方的肚子上,女丧尸当即倒飞出去带倒一大片残疾丧尸。

借着残疾丧尸大片倒地的空隙,白泽一咬牙单臂护住头就朝前撞去,敢于挡路的几只残疾丧尸没有对他造成任何阻碍,不过几秒他就冲过了丧尸群来到C字的拐角。

但此时已经太晚了,小丧尸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白泽对着空荡荡的走廊冷汗直冒。

要知道野兽和人最大的区别就是有没有脑子,没有智慧的普通丧尸,哪怕是疾跑丧尸白泽都能用动武力应对。

可小丧尸人性化的逃跑举动分明证明了他仍具有思考的能力,这种小阴货的危害可远不是特感能够比肩的。

先不说他会不会拥有控制普通丧尸的老套能力,单是用那双还算灵巧的手每天给路障造成一点破坏,这都已经远超出了白泽等人的承受范围。

更重要的是他既然能跑能跳,还能拿队友给自己垫背,那也一定能攀爬栅栏。

要是他趁着白泽等人休息,找个地方躲起来暗中偷袭,咬到人的几率可不小!

但无论白泽怎么将小丧尸的危害列出长长一条清单,跑了就是跑了,他暂时还没有全楼层追杀小丧尸的能力。

无奈他只能将气全都撒在了残疾丧尸身上,面对不长眼的丑东西,他的消防斧抡起来愈发有力,下手的地方也不再瞄准脖颈。

而是更像单纯地泄愤,基本上胸口脑袋哪里爆汁严重就砍哪里。

一圈下来,当白晓婉她们搭建完路障找到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基本上将楼道和两侧的房屋全清空了。

只见走廊里大片被斧头带出的喷溅型血迹涂抹在墙纸上,丧尸的残肢断臂肠子肚子也挥洒的到处都是。

白泽浑身浴血站在其中完全不像是可怜的求生者,反而更像是某种新型的超级特感。

蒋娇妮一眼看过去直接就毛了,但她还是强压住扭头就跑的冲动汇报道:“707到711全部用栅栏封死了,接下来怎么做?”

“先别说接下来,我现在有两个不好的消息告诉你们。”

将所有人聚在一起,白泽一五一十地将刚才遇到的一切全部都讲了出来。

提起疾跑丧尸,白晓婉下意识抖了一下,毕竟她的第一次生命威胁就是差点被一只小疾跑丧尸开席。

而对于有智慧的小男孩丧尸,几个女人倒是没意识到其中的严重性,觉得丧尸就算有智慧也不会像白泽想的那么聪明。

但回忆起小丧尸逃跑前那个埋怨的眼神,白泽仍然持反对意见,并且执意要求加强栅栏的防护力度。

“加固栅栏我们没意见,安全一点总是好的,但再想有所突破至少需要木板和钉子,没有材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蒋娇梅此时提出了问题,加固路障可不是简单的事情,至少基础材料要有,没有工具一切都是空谈,而他们甚至连武器都没有配齐。

这下白泽沉默了,早知道当初杀保安男之前先问清楚酒店的仓库在哪了。

这么大的建筑,后勤肯定会保留有相当一部分维修材料,如果自己一个人去的话,哪怕是在地下室他也能把东西拿上来。

不过事已至此,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他只能命令一切照旧。

眼看时间才不过三四点的样子,白泽又带着几人下到了六楼,好在这一层楼没有什么幺蛾子。

简单清缴完一批残疾丧尸之后,几人开始一齐合力在天黑之前将六楼的栅栏建好。

保险起见,白泽还特意将房间里的床竖着搬了出来堆进了楼梯间,这样一来即便楼下有丧尸完成进化变成疾跑丧尸也不能轻易摸到六楼以上。 第19章 同居=打工人转正 “我的天哪!这恐怖的工作量,我交警队缺人的时候连轴转也没这么累过!”

808内,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蒋娇梅一回屋就直接将自己撂在了床上动都不想动。

一天的重体力劳动显然耗光了她的所有精气神,连带着生命都已经燃尽了。

“其实还好,除了丧尸有点恶心外,基本符合警队的训练强度,明明是你自己缺锻炼了。”

收拾了一下已经被汗液浸透的内衣,蒋娇妮也一屁股坐在床上,说是这么说,但她其实也有点不适应。

不过想想自己获得了三层的安全活动范围她其实还是很高兴的,累点至少比被圈在小房间里等死舒服多了。

当然,如果搜刮房间的时候能拿到一点补给就更好了,可惜两姐妹悄悄搜了很久都一无所获。

“门开一下!饭来了!”

这时房门被敲响,不等蒋娇妮反应,蒋娇梅已经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她飞快地跑过去打开房门将白泽兄妹迎了进来,完全看不出一点刚才疲惫的样子。

晚饭是自热小火锅,这种盒装食品又占地方里面的东西又少,白泽只拿了一点点。

不过小零食里罕见的辣味倒是很能刺激味蕾,也算是第一次苦工后的小奖励。

就像他每次开工第一天晚上都会请手底下的人出去喝一顿一样。

“唉……能吃上东西真好,白哥,你那里东西是不是没多少了,咱们要不要省着点吃?”

嘬着粉条,蒋娇梅感慨着一顿饱饭的来之不易,不过这也同时激发了她的危机意识。

保安男只告诉过两姐妹白泽有大量食物,但大量两个词怎么界定确实有些模糊。

对比起姐妹俩几条口香糖的食物储备,俩馒头都算是大量,蒋娇梅还真怕这样一人一份自热火锅的消耗量会把白泽吃穷了。

到时候要是下楼通道再打不通,她们可就连口香糖都没得嚼了。

“……”

放下碗,白泽没有立刻回答蒋娇梅的问询,反而将眼神定格在蒋娇妮身上。

智慧丧尸的出现让他在思考一种可能性,而否能够信任这两姐妹则是问题的关键。

“咋……咋了?真没多少了?要不我少吃一点?”

蒋娇妮被白泽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放下了手上的食物乖乖坐定,她还真以为白泽嫌她吃的太多了。

实际上这种担心完全没必要,因为白泽只是馋她的身子而已,对她的食量则完全没有任何意见。

“事实上就在刚才我和晓婉商量了一下,鉴于你们两个今天考察下来确实没什么坏心眼,所以我想正式提出一个提议。”

将吃剩的饭盒随手扔出窗外,白泽正色对两个女人说道:“众所周知,危机时报团取暖最重要。所以如果你们能保证在任何情况下绝对站在我们这边,我想邀请你们一起去804暂住。”

“???”

蒋娇梅整个人都蒙了,面对白泽的邀请她的第一反应是拒绝,毕竟自己姐妹两个没事跑过去跟一个大男人合住,无论是干什么都不方便。

但她只是迟钝又不是傻,脑袋稍微一转就听懂了白泽话里的潜台词,赶紧揪住姐姐的袖子疯狂摇摆示意她赶紧答应。

如果说两人现在的状态属于没有编制,拿死工资的合同工,那白泽的邀请就是想要将她们正式招编,建立起更进一步的稳定关系。

对于两姐妹来说,无论是他手上的食物还是一个人单挑一群残疾丧尸的绝对武力,都是极佳的生存保障!

“当然!我们愿意!”

强忍心中的激动,蒋娇妮推开没出息的妹妹站起身来深深鞠躬。

能在这么危险的环境下邀请她们同居,说明白泽至少愿意给她们相当的信任,这种共患难的交情她必须抓住!

至于矜持什么的赶紧滚一边去,共患难了顶天被人咬两口,总好过没了庇护被丧尸咬两口。

“嗯……赶紧吃饭吧。”

白泽轻轻点头示意蒋娇妮赶紧坐下吃饭先,看着两个激动的女人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但至少现在他必须给白晓婉找个小圈子融进去,相互有了照应他也能放心一些。

受了招安,蒋娇梅的进食速度明显快了不止一星半点,她不再细嚼慢咽品味小火锅的滋味,而是一阵风卷残云填饱肚子了事。

吃完饭后她抹了一把嘴,不等别人招呼就冲到了床边开始收拾行李,积极程度宛如春节放假前一天晚上的打工人。

这种丢人的倒贴行为被蒋娇妮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要知道倒贴是最掉价的行为之一,表现得这么没出息岂不是让别人看她们姐妹笑话!

不过……悄悄看了白泽一眼,发现他并没有关注自己这边,蒋娇妮也默默加快了进食速度。

很快,白晓婉也解决了自己的一份火锅,带上蒋娇妮两姐妹的行礼,四人封堵了808的房门回到了804。

一进房间蒋娇梅就愣住了,她惊呼一声冲到了门口对着一大摞各类食品愣愣出神,半天才回神问道:“白哥!你们怎么会有这么多吃的,谁家好人住宾馆跟搬家一样,你是不是有内幕消息啊?”

“如果他有内幕消息就好了,我们也不至于被困在这里。”

对于蒋娇梅有些出格的举动,白晓婉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她能看出这个小妹妹被家里保护的很好,做事不经脑子再正常不过。

摇头着头帮蒋娇妮将两床被褥放在床上,她无奈地表示自己和白泽都只是屁民而已。

要是有内幕消息他们早跑到农村躲风头去了,鬼才想被堵在高架上面对海量丧尸。

“那出去之后呢?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蒋娇妮先是把没出息的妹妹从物资堆里拽了回来,然后转头向卫生间里洗脸的白泽问道,如果可以离开这里之后她们也想跟着白泽过活。

“离开之后……应该会去旧城区一趟,我在那里有人要找。”

抹尽脸上的血水,白泽脱掉上衣后将一条毛巾扔进染红的洗手池,借着脏水开始擦拭身体。

他身上不知何时无比凸显的健硕肌肉看得蒋娇妮脸上一热,随后听到找人,女人的神色更加激动起来:“找人……是父母吗?我们的父母还能联系上,他们也住在也在这边的旧城区!能不能顺便帮帮我们?”

“没问题倒是没问题,顺手的事情,但我只是去找工友而已。我和晓婉儿都是孤儿,养父母也早死不知道多久了。”

说着白泽又把裤子直接脱了,这条睡裤已经不知道被多少次血液沾满多少次,现在连洗完都是淡红色。

“啊?这……对不起。”

蒋娇妮见状则是彻底愣住,首先她怀疑白泽在耍流氓,但人家表现的坦坦荡荡,倒是她磨磨唧唧有点大惊小怪。

二是她觉得自己好像踩到了雷点,毕竟在举目无亲的人面前炫耀自己父母仍然建在,多少有点地狱笑话。

“无所谓的,养父母都是他自己杀的,反正他身边只要有我就够了。”

白晓婉拍拍蒋娇妮的肩膀安慰两句,端着个盆子晃了一圈把白泽的脏衣服全部收走,放在几天前绝对不能说出口的秘密也像是垃圾一样被撂了出来。

对此,白泽并没有训斥这个宣示主权的小丫头,反正法律部体系已经崩溃,陈年往事她想说就说吧。

“……”

眼角疯狂跳动,蒋娇妮只觉得自己的CPU已经快被烧了,尤其是白晓婉居然在她一个警察面前说起了陈年旧案,这简直让她的手底疯狂发痒。

但鉴于自己这个寄人篱下的状态,她还是没问太多,乖乖进了空出的卫生间准备洗漱睡觉。

但她不知道的是,白泽离开卫生间的时候着重观察了一下她当下的表情,没有嫉恶如仇,只有一点点挣扎和疑惑。

这说明白晓婉的PUA战术起到了效果,爆出两人的一点黑料既可以考验这对姐妹的忠诚,同时也能逐步拔高她们的接受能力。

这样一来等之后白泽再干出什么不人道的行为,她们将成为最沉默的帮凶。 第20章 政府紧急疏散!不过是给丧尸! 一夜无话,蒋娇妮姐妹跟白晓婉一起睡床上,白泽则在床下打了个地铺。

丧尸末日的黑夜绝不安稳,时不时就会有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尖叫或者爆炸声音将睡眠浅一些的人惊醒。

好在四个人都已经习惯了这种一惊一乍的环境,倒不如说这种频繁的残忍伴奏在他们心里已经成了睡前摇篮曲,帮助他们睡得格外香甜。

酒店的时钟缓缓走到三点的位置,此时没人想到一阵隆隆的轰鸣开始初现雏形,然后以极高的速度迅速拔高。

巨大的噪音冲击耳膜形成嗡嗡的蜂鸣,一下就把睡梦中的几人都从床上震了起来。

白泽下意识直接将身边洗好的消防斧抄进了手里,一骨碌爬起身挡在了阳台和房间中间,时刻警戒可能的危险。

然而接下来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寂静,长到白晓婉还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她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呆坐半晌发出了疑问:“我……听错了?”

“不可能,刚才绝对有什么东西过去了,你仔细听楼下。”

白泽皱着眉拉开阳台门,没有了夹层玻璃隔绝楼下丧尸一浪高过一浪的嘶吼立刻传进房间,似乎是在证明刚才的巨响确实发生过。

“你这么说,我倒是觉得刚才的声音好像什么时候听到过。”

抱着妹妹把身体缩在被子里,蒋娇妮视线躲开只穿了裤头的白泽,尽力回忆起那稍纵即逝的熟悉感。

可不等她想明白,第二阵由远及近的噪音就已经到场,没有隔音玻璃做阻拦,这下所有人都听了个真切。

白泽的牙瞬间死死咬了起来,没等噪音完全过去他就开始破口大骂。

然而事情已经发生,无论他如何泄愤都无济于事。

最后他只得心烦意乱地坐回床沿上向女人们解释道:“这是战斗机的破空声,你们觉得熟是因为前两天坠毁的客机也发出过这样的声音,两者大差不差。”

“战斗机!那是不是说明有人来救我们了!”

蒋娇梅一听战斗机瞬间来神,她挣脱姐姐的怀抱爬到白泽面前欢欣雀跃,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姿势有点不雅。

看着她大开的中门,白晓婉瞬间坐不住了,她扑上去一把抱住蒋娇梅把小姑娘塞进了被子里,然后又伸出大长腿怼在了白泽脸上,让他把头转过去别看这边。

“如果是有人来救援就好了,但我能百分之百告诉你,这不是求援的旗帜,而是为我们敲响的丧钟!”

打掉白晓婉的小白脚,白泽对蒋娇梅的乐观泼了一桶凉水。

还是那句话,除非他们脚底下埋着核弹发射井,否则这个偏远的山城完全没可能获得紧急救援。

他起身把床头的手机拿了过来,只见信号仍旧显示满格,但消息栏却里没有任何一条政府通知。

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战斗机低空掠过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随着时间的延长,白泽的脸色也越来越黑。

终于,半个小时后,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消息。

他立刻将其点开,只见这份邮件果然是政府发来的的通告:【各位青城市的幸存者,这里是灾后重建临时政府,为了方便救援,方便幸存者外出等目的,军方将于晚上两点整开始对青城市区内的丧尸进行噪音攻击。】

【战斗机会通过低空飞行的方式制造音浪,将丧尸逐步吸引到远离市区中心的位置,以下是战斗机吸引线路,请城郊的幸存者做好个人防范,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吸引终点:东四环公路及其沿线附近、西五环公路及其沿线附近、南三环天桥至北龙河公园沿线区域。】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噪音攻击,这不就是把丧尸往城区周围引吗!那我们怎么办!”

面面相觑,一阵沉默后蒋娇妮直接炸了,她愤怒的斥责吓得蒋娇梅直接跑到了白晓婉的怀里,她还从没见过姐姐发这么大的火。

“显而易见是的,没办法,城郊人口数量还不到中心区的一半,被拿来当流放地正合适。”

捏着消防斧的全钢手柄,白泽的指关节噼啪作响,显然此时他也正处于爆发的边缘,不过刚才他就已经预料到这一结果了,所以还不至于立刻爆炸。

“同城已经开始狂欢了,他们说楼底下的丧尸少了一多半。”

白晓婉冷冷地发声,蒋娇梅顺着声源抬头看去才发现白晓婉的脸上布满寒意,几乎要把人活生生冻死。

机智的小姑娘立刻意识到白晓婉怀里也不安全,干脆一步到位滚下床去,缩进了白泽的被子里看着床上的低压气旋瑟瑟发抖。

“我们该怎么办?别人压力倍减,我们疯狂抗压,这不是要我们命吗!”

愤怒过后是深深地无力感,蒋娇妮几乎是瘫倒在床上开始自怨自艾。

看着手机同城里一条条欢呼雀跃的流言,她恨不得顺着网线过去将屏幕对面的人狠狠打一顿。

即便偶尔有几条被迫牺牲者的帖子与她引起共鸣,下一秒也会被无数的刺眼消息直接填满,然后被新帖子顶到不知道哪里去。

浓浓的孤独感压在心头,顿时让她陷入了彻底的内耗循环。

“……没关系,我们先继续按照原计划执行,暂时以尝试脱离酒店为主,至于接下来的转移我会安排。”

白泽走上阳台眯着眼睛朝楼下看去,只见黑暗中沸腾的尸群正在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共襄盛举,尸潮的整体规模肉眼可见比白天的时候翻了一多倍。

但即便情况恶化成这样,他也依然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反正他从来没有想过下到一二层去面对数不清的尸潮,所以这次危机对原计划带来的直接影响其实并不算大,顶多是离开酒店后的路变得更难走了而已。

极目远眺,青山城紧张的土地资源造就了紧凑的建筑格局,白泽伸出手指在一栋栋建筑的楼顶之间跳跃,突然灵感在他的脑中一闪而过。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可以设计出一条合理的动线,让几人完全仅靠楼顶进行较为安全的转移?

放在别的城市这是异想天开,但在青山城这是绝对有可能的设想。

“你们先继续睡吧。”

想到这里,白泽转身回房将玻璃门死死关上,压力在他的眼中凝结出锐利的锋芒:“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安排。”

“……注意休息,晚安。”

白晓婉没什么心理负担倒头就睡,飒爽的样子惊呆了蒋娇妮。

她完全不能理解这对兄妹之间的信任是拿什么打造的,现在明明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就这样把自己的选择权交出去是不是太草率了!

然而耳边一阵鼾声传来,她转头看向床下,只见蒋娇梅已经缩在白泽的被子里睡着了,甚至还打起了安逸的小呼噜。

“???难道,不正常的人是我?”

蒋娇妮的大脑直接宕机,二对一的人数优势让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忧心忡忡是不是疑心病犯了。

缩回被子里,这半个小时给她的冲击力太大了,她得赶紧缓缓。

可是被子里白晓婉的体味很好闻,再加上暖烘烘的环境,没等她想清楚,房间里的微微呼噜声就又加了一条声线。

她毫无意外地睡着了,而且还忘了把蒋娇梅拽回床上。

好在白泽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几人之后的动线,所以并不介意自己的床被霸占。 第21章 疾跑丧尸喜欢两面包夹芝士! “呃呃呃……头好痛。”

第二天早上九点,蒋娇妮捂着脑袋从空无一人的床上爬了起来,此刻她的脑袋里乱糟糟的全是昨晚睡着后做的噩梦。

她先是梦到自己被丧尸追,然后丧尸越跑越快几乎要飞起来,逼得她只能躲进一个小房间。

结果明明是钢筋混凝土的墙壁,在丧尸的围攻中却表现得不堪一击,没过多久就被刨出了一个大洞。

她也顺势成为了丧尸的盘中美食,以旁观者的视角观察到自己被大卸八块,脑袋被啃掉一半就像昨天看到的小男孩尸体一样。

“嗯?姐你醒了?赶紧吃点东西吧,白哥出去先侦查去了,他说十点在楼梯口集合。”

蒋娇梅从床边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一根火腿肠吃得非常开心,讲真现在有吃有喝她逃离的欲望都变低了不少,只是单纯在顺着白泽的意思做事。

“十点集合?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蒋娇妮看了一眼时钟离十点只差二十分钟赶紧从床上弹射起来,她可不想被接纳的第一天就给老大留下懒散的印象。

急急匆匆穿好衣服,她随便拿了一点吃的拽起妹妹就往外跑,无论在哪里,提前十分钟到岗是基本礼仪。

另一边,七楼的楼梯口,白泽和检查另一边路障的妹妹汇合,两边都没有任何问题,栅栏连被翻动过的痕迹都没有。

“哥别担心了,就算丧尸有了智慧,也不太可能这么快就获得特别高的智能,你看,草履虫不也会逃跑吗。”

打着哈欠,白晓婉将身体赖在白泽身上,任凭他将自己背到楼下。

说实话,即便是在小说里智慧型丧尸怎么着也得是作为一个小BOSS出场,哪有这么快就给主角整个大活的说法。

想着想着她打了个哈欠,颓废地蹭了哥哥两下想在他背上补个觉。

讲真白泽睡觉的时候还算让她省心,最多累到不行打个呼噜,可蒋娇妮就不一样了。

要知道平时只有她睡着了踹白泽的份,这次她却被蒋娇妮踹了整个后半夜,只能说恶人还需恶人磨。

“希望如此,但谨慎些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乖一点我的好妹妹。”

白泽说着强迫白晓婉赶紧下地干活,两人又是一人一边检查了六层的路障。

白晓婉那边还好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一个,但白泽这边可能是因为血腥味爆表的缘故,居然又零星刷出几只野生丧尸正在跪地啃食同类的尸体。

对于这些小喽喽,白泽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愿,因为在清缴六层时行程过于紧凑,他怀疑那些未开的门后仍有幸存者。

将这些残疾丧尸圈养在这里就当是门卫了。

当然如果有丧尸出现进食过量陷入沉睡,他将第一时间将他们清除,威慑求生者残疾丧尸就够了,放任疾跑丧尸的生成只会是灾难。

“哥!你过来看一眼,这好像被人塞了一张纸条!”

正当白泽想上楼将人叫下来准备开工的时候,白晓婉的喊声传来,循着声音他赶紧跑到了隔离区的另一端。

果然就像白晓婉所说的,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被压在了桌子底下,看起来极其可疑。

“难道是有幸存者?”

疑惑地翻出路障,白泽将纸条捡了起来,只见上面并没有大段的文字,只有寥寥几个简陋的符号和一小段话。

分别是一个向下的箭头,四个骷髅头以及“跑的快”三个字,最后还有一辆……公交车?

而且无论是图画还是字迹全部歪歪扭扭,看上去像是小孩子的手笔,但丧尸末日中怎么可能会有小孩单独幸存,除非……

白泽的脑海里立刻闪现出丧尸小男孩逃离时的神情,能在大楼里行动自如,还有能力趁着夜色偷偷摸过来的孩子非他莫属!

但这小崽子一不搞破坏二不蓄意偷袭,反而送来一张纸条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威胁信?

“白哥!我们来了!这是啥?楼下,有四只跑得快的丧尸,还有一辆送餐车?哥,你咋还用上象形文字记录东西了?”

正当白泽和妹妹聚在一起纠结时,蒋娇梅被姐姐拉着一路跑了下来。

见白泽没有搭理她反而在认真研究什么东西,她顺势也凑了过去,下意识就把纸条上的象形文字读了出来。

“?!!!”

白泽一听蒋娇梅的解读脑子里瞬间有了画面,没错!如果将跑得快与前面的四个骷髅组合起来,然后将公交车理解为餐车,谜底似乎一下就揭晓了!

这可能根本不是什么威胁信,而是一份关于五楼的丧尸战力概况!

但怎么可能,小丧尸无缘无故给自己送情报干什么,这是什么背叛种族的资敌行为!

“额……这不是我哥写的,我们觉得这可能是昨天逃跑的智慧型丧尸送来的。”

白晓婉同样对蒋娇梅的解读惊为天人,但她的关注点和白泽不一样,令她惊讶的是蒋娇妮居然跟一只丧尸如此对得上电波。

两人在物种、年龄全面不匹配的情况下竟然能实现无障碍交流,蒋娇梅真能称得上是解读丧尸界的一代巨擘。

“啥?丧尸送来的?”

脑袋一歪,蒋娇梅被这条消息震惊到了。

像是为了撇清关系,她赶紧向回退了两步不愿意再靠近那张纸条,就像是会沾到什么不吉利的气息一样。

“好了,口说无凭,无论这张纸条是不是丧尸送来的,我们都要清缴下一层,全部打起精神谨慎起来,我们开工!”

没有实践谈论再多也没用,最后还是白泽盖棺定论拍板将纸条先收进了口袋里,然后招呼另外三人继续行动。

他先是探出头观察了一圈五楼的楼梯口,发现没有一只丧尸在附近游荡。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这一次他没有让几个女人一起跟下来。

而是让她们拿好武器在楼梯围挡后警戒,自己一个人下到了五层半的位置。

终于,一阵微弱的呜咽声传进了白泽的耳朵,他又轻手轻脚地下了两节楼梯向左边看去。

只见偌大的走廊里只有零星的两三只丧尸在游荡,数量竟然比五楼要少的多,这显然不正常。

抱着深深的怀疑,他给楼上的白晓婉打了个止步的手势,然后大大方方地走进了五楼的走廊。

游荡的两只残疾丧尸听见脚步声,扭头一看早餐居然自己送上门来当时就兴奋了。

他们伸着爪子朝白泽挪了过来,结果顷刻间就被消防斧迎面斩首,鲜血喷洒一地。

可不等白泽为解决唯二的威胁松一口气,异变突生,似乎是被新鲜血浆的味道吸引了,亦或是其他原因。

随着残疾丧尸倒地,C字走廊的两端陡然响起了几道凄厉的嚎叫。

紧接着他面前的拐角处就冲出了三只疾跑丧尸,他们全部以四肢着地的姿势疯狂驱动着手脚,几乎五六秒就已经跑过了小半的走廊。

更重要的是,不仅是前方,他的身后也至少传来了两道嚎叫声,这就意味着这一波是属于丧尸的两面包夹芝士!

这群不讲武德的混蛋居然来骗!来偷袭白泽一个不到三十的小同志!

这好吗!这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