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神棺:神祖的腰夺命的刀》 引 一切万物,从一片虚无开始。

虚无时代。

虚无,世间第一位神,诞生了。

有一天一朵花,婆娑拂过虚无的手掌,至此,世间第一朵不烬花,诞生了。

那朵燃烧的不烬花,在虚无中花开花落……

从此,花开虚无,不死不灭。

直到——

虚古时代初,黑暗虚无的最深处,那道虚无陨落,导致世界崩塌,史无前例的大逃亡,直到战渊的出世,才终结,最终迎来了神引,混沌两时代。

随着那朵燃烧的不烬花再次花开。

最终,迎来了,神古纪元。

第1章:蒋娇娇,死了,又活了。 24世纪·末。

中国·冬至。

“她,蒋娇娇,死了。”

“警告!警告!实验失败!”

刺眼的阳光,透过一处通风口照射而下,虽暖,却极越发刺鼻诡异。

那是各种药物,搅拌着内脏器官和鲜血的味道。

“叮铃铃。”镯铃声响起,那双被拔去指甲的血手,终于落了下来。

煞白的手腕上,一双玉镯渐渐化为透明,阳光正好而下,照射在她的煞白如纸的半身,说不出的悲凉。

那少女,眼睛蒙着被血浸染的白布,流着血泪,口耳鼻中的血块早已凝固,琵琶骨手经脚经,皆被钉上了一尺棺钉,白色单布,滴尽最后几滴血。

突然,那滴血,迅速燃烧,三息不到整个实验室被大火包围,吞噬……

她,蒋娇娇,一个站在24世纪末杀手界顶端的女皇,罗刹,纵横一世,草木一秋,却落这么一个下场。

人类的生命很脆弱,似蝼蚁,若秋叶,只需一瞬,便化作尘泥。

“警告警告!生命力正在快速下降,警……告……”

——诡界·异世——

魔界·魔棺冢。

“今天,是2400年,冬至,北京时间,早上八点整,天气,零下30°有暴雪,出门注意保暖。”

一智能语音,响起。

放眼望去,破碎不堪的建筑物,尽是寸草不生,白骨露野,好似一铲子下去就能挖出尸体。

黑绫到处都是,七叉八仰的黑色石灯台,闪出诡异的绿光。

“警告警告,这里非中国境内…”

环绕四周,到处皆是纵横交错的黑色牌楼,生与死门位,于鬼道中间,三门六柱三楼,万鬼镂空,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警告,这里非地球,探测不出这个世界的地理位置……”

焦黑的树干和扭曲的树枝却无一例外地指着沧凉的野空,乌鸦到处栖息在乱葬岗中,时而发出尖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叮,探索到上亿种未知的植物系生命,叮,监测到,上亿种未知的动物昆虫……”

一处棺坟头顿时惊起一群乌鸦,群鸦重飞,盘旋在空中,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嘎嘎嘎……”

“嘶。”一处白骨堆上有一丝微动,朦胧间一片雪白,不是白雪的白,而是白骨的白。

心间一怵,空气中带着诡异,腐蚀中带着血腥,血腥中带着恶臭。

“警告警告,右手脱臼,二十处擦伤,摔伤……”

枯骨废墟之上,蒋娇娇缓缓睁开眼,眼前漫天魔气,说不出的诡异。

眼神中,无神,带着抑郁的眼眸好似世界只存在她一个人,也只有她一个人。

“夜儿,夜儿~”蒋娇娇轻呢喃着。

一根红线铃铛渐渐浮现她的右脚,只见她双脚而赤,双腿而侧,平躺在废墟上。

身上那一袭被火燃烧过的白霞衣,布满了鲜血,那绝美的容颜上,血珠凝固形成珍珠,挂在白皙的脸颊上。

及腰雪色的长发,渐渐散落,过了许久,那细细的发丝才渐渐化为乌黑之色。

“哼,还真是可笑至极。”蒋娇娇嘴角勾起,她的声音很沙哑,很轻。

突然:

“2400年,智能人工手机,为您服务……”

蒋娇娇眉目微动,侧过脑袋,看着一旁带着血迹的手机。

过了许久,她才轻抬起手,看向手上镯铃,“你还在啊。”

镯铃响起,貌似在回应着她,可她并未在意。

“夜儿。”蒋娇娇轻唤道。

此刻,天空乌云渐渐消散,月光皎洁照射在周围百米之内。

蒋娇娇渐渐起,拿起地上骷髅旁的手机,找个平坦的废墟,依靠坐着,用袖子擦了擦血迹,“请输入开机密码……”

“指纹解锁无效……”

“面容解锁无效……”

什么鬼。

突然,蒋娇娇猛然吓了一跳,她缓缓跳动的心脏,再次看向手中中的自己。

这张脸,不是她。

她艰难坐了起来,仔细打量着这具陌生的身体,再次看向手里屏幕印出的那张脸。

精美绝伦衣着,复杂的发髻,精致的妆束。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这,不是自己。

更像是,神仙姐姐……

“指纹解锁无效……”

“面容解锁无效……”

“哒哒哒哒哒哒。”蒋娇娇输入六个数字。

“密码正确,解锁成功。”

蒋娇娇打开手里电灯,仔细看着身上的红白霞衣,因,被火烧过,略显有些破旧不堪。

蒋娇娇只想到了一种,她现如今的这般处境。

穿越~传闻中的穿越~

可,这都24世纪了,还有穿越呢?

“叮铃铃。”一声镯铃响,蒋娇娇再次怀疑人生,看向手上镯,她立马瘫坐了下来,摇了摇。

“叮铃……”镯铃响起。

这是,肖渊给她的,她,从小带到大,这,多少有点说不动。

她是唯物主义者。

再次看向屏幕中的自己,蒋娇娇再次怀疑人生,狠下心。

取下发髻上的发簪,长发而落,透过残月,[雪青紫]色的九尾长簪,在月光下闪烁着。

此刻,一股血腥味而出。

蒋娇娇蹙眉,疼痛感,瞬间充斥着大脑,再次仔细打量着这具身体,不禁有些心酸。

撕下衣片,将大腿扎起,缓缓起身,弹了弹身上的灰尘。

突然,蒋娇娇觉得,身后无数只眼睛在盯着自己。

蒋娇娇拿起手机照去。

“乌,乌鸦啊~自己,吓,自己。”

它们全身或大部分羽毛,像是五彩斑斓的黑,烫上了彩色金箔纸,六根冠羽细而长,像极黑夜中的一只绝美的精灵。

蒋娇娇总觉得,这群乌鸦,哪里怪怪的,心里不舒服,只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一瘸一拐的照着脚下路。

周围是一片废墟,寂静而庄重,手机的光亮,只能照射脚下三米,这里浓雾好似要将人活埋,脚下的废墟和诡异棺木充斥着死亡气息,让人不觉胆寒。

越往前,蒋娇娇越是疑惑。

残破的石墙、烧焦的树木、坍塌的宫殿,都在讲述着曾经的辉煌与沉痛。

这般景象,如同被撕裂的画卷,曾经华丽的画面瞬间破灭。

“为什么,觉得,好难过。”蒋娇娇心突然一揪。

蒋娇娇指尖划过破碎的废墟,看着周边的残垣断壁,荒草凄凄,让她想起了圆明园。

曾经的瑰丽建筑,在烈火中痛苦挣扎,仿佛在诉说着那段屈辱的历史。

第2章:这年头,香囊和乌鸦都会说中国话 魔棺冢中。

蒋娇娇大概走了两个小时,依旧看不到浓雾的尽头。

突然停住脚步,脚下,一只暮山紫色的绣花包引蒋娇娇注意。

“香囊?”蒋娇娇充满问号,蹲下身来,取下发髻上的发簪,挑起那香囊。

那囊身为黑,上面精致绣着两只白鹤,鹤羽栩栩如动,“这是什么绣法。”

“主子来了,是主子来了。”黑色囊上的鶴,不停的摆动着翅膀。

“阿西吧。”蒋娇娇一蹴而起。

三息……

十息……

“喂,人类,把我捡起来,地上太脏了,都是死人的味道。”那囊突然开口说了中国话。

蒋娇娇愣在原地。

她是唯物主义者。

她是唯物主义者。

“该不会是聋子吧。”那囊看着发愣的蒋娇娇,不禁吐槽。

“你,你主子?你主子是谁啊。”蒋娇娇一个白眼送去,缓缓自己心态。

想必,这个世界,不是一般的世界。

一个香囊都能开口,想必是生了灵,既有灵,想必是修仙玄幻的世界。

蒋娇娇依旧傻坐在原地,嘴角尽是苦涩,“喂,你,你有吃的吗,喝,喝的也行啊。”

“那你也得把我捡起来自己拿啊。”那囊不爽道。

“哦~”蒋娇娇捡起那囊,坐在一废墟石块上,解开囊绳,伸手一抓,突然眼中迷离,从囊体,掏出一竹筒,“还真是厉害啊。”

蒋娇娇不可思议看着手中竹筒,打开,一股香甜传来,喝了一口,突然两眼放光,“这是,什么神仙水。”

蒋娇娇抓了抓手,跺跺脚,浑身的疲倦没了,连忙解开大腿的衣片,“呵,呵呵,还真是神一般的世界……”

“话说,你们能别盯着我看吗,瘆得慌。”蒋娇娇看向一旁的乌鸦。

三息后……

“再盯着我看,眼睛给你们挖出来。”蒋娇娇塞上竹筒,放入囊中,系在腰间。

“还看。”一个白眼送上,让一旁月光下,死死盯着自己的乌鸦自己体会。

有些冷,下意识的去扒拉着白骨一旁破旧不堪的披风,披上,正好合适。

“嘎,笨人类,笨人类,这都是瘟疫人的衣服。”

蒋娇娇蓦然回首,那乌鸦却在月光坟头处,鄙视嫌弃叫着。

“真是,长见识了,这年头,香囊不仅开口说中国话,乌鸦也会说中国话。”蒋娇娇一个白眼送去。

瘟疫?

这些骸骨,一看的确是有些年头的,奈何,越来越冷,冷至骨髓,也顾不上了,一切等出去再说。

“嘎!嘎!死了正好吃新鲜的。”

“死你大爷。”蒋娇娇撕下裙角薄纱,盖上头上,蒙上。

“嘎嘎嘎嘎!笨女人,笨人类,笨人类。”

“我笨?就你们乌鸦聪明,会喝水,小班老师早就讲过乌鸦喝水的故事了。”蒋娇娇一个白眼翻去,拉了拉面纱,一手提着破烂不堪的裙摆,继续往前走。

那群乌鸦满脸疑惑:“乌鸦?那是什么东西?”

蒋娇娇又走了四个小时,无力的握着树枝,撑着身体,大口喘着气,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还没到尽头吗。”蒋娇娇气喘,杵着一旁废墟问道。

“魔棺冢啊。”一乌鸦一个白眼去。

“什么东西?”蒋娇娇蹙眉。

“人类,你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啊,怪不知道,这里是魔域的魔棺冢,所以,你走不出去的。”另一个乌鸦蹦跶在蒋娇娇一旁废墟头问道。

“魔域?魔~”蒋娇娇嫌弃的看着四周,这是造了什么地孽,开局就是魔域。

所有乌鸦都好奇的挨着打量着蒋娇娇。

有一乌鸦道:“喂,你是人类吗。”

“不是人类是什么,鬼吗。”蒋娇娇拿着手机看着脚下路,土的颜色变了,看来,阿玛尼堆还是有用,不迷路就行。

小乌鸦疑惑:“那你怎么没死,这里的空气有瘟瘴。”

“哦。”蒋娇娇淡然又回了它。

此刻,天空乌云渐渐消散,月光皎洁照射在周围百米之内。

一处尸体堆上。

蒋娇娇蹲下身,扒拉着地上血泥,嗅了嗅。

“你们这群乌鸦是饿死鬼投胎吗,哈喇子掉地上了,我还没死呢。”蒋娇娇拍了拍手上的血泥,又看着周围数不清的乌鸦,有些起鸡皮疙瘩。

蒋娇娇没想到,居然有一天,她会被一群乌鸦惦记,起身:“再用你们賊光看我,我就炖乌鸦汤喝,煎炸煮蒸都来一遍。”

“……”一群乌鸦,继续死死盯着蒋娇娇。

蓦然回头,看向她走过土骨堆,刹那间整个骨堆[银白]两米多高罂粟破土而出,逐渐化为[幽兰],幽蓝化为[血红],血红渐渐化为[暗黑]之色。

蒋娇娇看着比自己还高的罂粟,停了下来,仔细观察着:“这么大的罂粟花还是头一次见。”

它们,像罂粟的水中镜花,虽似,却有极大差别。

“罂粟花?那是什么。”小乌鸦疑惑道。

“这,这不是罂粟?是什么!”蒋娇娇问道。

一只乌鸦飞向蒋娇娇肩膀,“鬼粟。”

“它们可以纵横生长在没有阳光的任何地方;以根须为种,肆意生长;一根鬼粟花须,可长达,三千里也。”

蒋娇娇惊呆了,“哇哦,三千里,那在人界也能看见它们吗。”

“它们喜腐、喜阴、喜血,普通的鬼粟花,通常盛开在人界的五百年以上坟墓中;然,花根则是扎根纵横包裹在刚入土的棺材、尸体、骷髅中。

若想采花,必掘五百年以上的老坟,方能看见它们的踪迹。”

蒋娇娇眨了眨眼睛,微微凑前嗅:“这么厉害,区区一花,没想到血腥气这么重。”

这里的鬼粟花,一根长长的花葶,可长到两米来高,四片花瓣,娇艳无比。

花的颜色有深红、暗黑、精白、桃粉、齐紫等等;经,落红,蒴果呈骷髅罐。

蒋娇娇掰断一根蒴果茎,胚藏胚乳,呈乳白。

“喂。”一只小乌鸦立马窜出来。

突然,掰断的花茎“咻!”的一下,冒出一个绿色花骨朵。

哪怕那小乌鸦护着蒋娇娇挡的再快,还是中了彩,脸颊上溢出白汁与血珠,越凝越多,从脸部滑落而下。

“小乌鸦,你没事吧。”蒋娇娇立马问道。

“是你流血了。”小乌鸦飞在半空中,道。

“没想到,这花还会攻击人。”蒋娇娇坐在地上,看着从她刚割断花茎中重新长出来的花骨朵,只见它卷着脑袋,花绒上挂着乳白的汁液凝聚的血珠。

蒋娇娇心头一怵,修长的指尖轻擦脸颊,居然没有一丝痛意,嗅了嗅指尖的乳红色的血,“这,该不会有毒吧。”

“鬼粟花不仅有毒,且非常致命,一滴乳汁,可取千人命,哪怕是神也能放倒,它们毕竟是开在这魔棺冢。”那小乌鸦道。

“不会吧。”蒋娇娇轻笑。

“话说,你到底是谁,鬼粟的毒,一息必致命。”那小乌鸦在蒋娇娇周围转了一圈,怀疑人生。

“可能,我命大。”蒋娇娇耸了耸肩,捡起手机,她找了一堆棺材,爬了上去,举起手机向远方照去,尽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和鬼粟花丛。

“喂,人类,前面你真不能去了,那是禁地。”一只通体玄黑的乌鸦,展翅,跟上蒋娇娇。

乌乙:“看她小小年纪真是白痴一个啊,你说是吧,老大。”另外两只也跟了上来。

乌甲:“人类本就无知,更何况她还是个乳臭未干的人类孩子,她想死就去死呗,反正她也活不久。”

蒋娇娇嘴角微微上扬,温柔的勾了勾手指:“你,过来啊。”

“乖!”放过去一个温柔可亲的笑容,抬起手臂,点上手腕,向不远处一只黑不溜秋的乌鸦招手,带着无尽的善意。

乌甲:“老大,她,她,她~”

乌乙:“老大,那个人类在叫你。”

那乌鸦扑闪着翅膀飞了过去:“干嘛!无知人类!啊!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啊!别拔我毛啊,我的毛啊。”

“说,你肯定知道怎么能出去,不说,全拔光,烤鸦肉。”蒋娇娇抓着它的脚,突然发现,它居然有三足。

三足,为神乌,又称,金乌。

蒋娇娇嘴角勾起,这家伙,不简单。

“啊,能出去,能出去。”那三足金乌展翅难飞。

“真乖,说吧!”撸着毛,温柔道。

那三足金乌:“这里有一个魔陵,要献祭,方可入陵,通过陵中地下的冥河水,便能回人界了。”

蒋娇娇蹙眉,“陵墓?”

“小金乌,你给我找一个人,叼着它去,它主人想必也在这里,正好有个伴。”蒋娇娇将鬼灵囊扔了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这乱葬岗,别的乌鸦羽毛都是参差不齐,皆是两足鸦,唯独它这一只,不仅是三足,尾后拖着长长的三尾羽毛,羽尾如箭。

“我名,为赤。”它,道。

“那我就叫你,小赤赤。”

“它们找到,会带他去魔陵入口,我们在那等他。”赤,一闭眼,一睁眼,完事。

“闭眼睁眼就完事了?牛逼!”蒋娇娇嘴角上扬。

这香囊的主人,我倒是想看看,你究竟是谁,能入这魔棺冢的人类,怕是不简单,利用他,或许,能出去。

“这,冢,是否有故事,说来听听。”蒋娇娇将小赤赤放在肩头,语言冰冷,好似整个乱葬岗陷入一片冰山。

一路上,小赤赤嘴巴一直嘎嘎嘎的说个不停。

然,蒋娇娇却把目光放在了他的三根鸦尾上。

听,这小赤赤,述说:

传闻,十万年前,这里葬有一位魔域的大能,他年纪轻轻便没了,他为了躲一人类女子,就连死后也不许她来见他。

那位大能死后,那人类女子终是找到了这里,一抹扎眼的凤冠霞帔,银色发丝在风中与雪成为一色。

那女子用她的双眼祭祀了这陵墓,陵墓才得以打开。

“那,那位大能,为何不见她,有什么恩仇到死也不愿见她。”蒋娇娇沿着鬼粟花棺木栈道,一直走;然,她走过的痕迹,风一吹,立马化为原来的模样。

“扑哧!”

“当年的事情谁又会知道呢,都是以讹传讹,分辨不出是真是假。”黑色翅膀在空中扑哧着,嘴里叽叽喳喳的叫不停。

“相传~”

相传,十万年前,魔域塞外,有一古国,名为魔云国。

国有一珠,集万千宠爱于一生,名为臧奈何。

她出生时,魔域花开遍地,花香万里,长大后,更是一副绝美容颜,想娶她的数不胜数。

可是好景不长,一场肆意的鬼疫,国中内乱,导致了藏奈何,差点丧命,部落首领寻访明医,面对瘟疫,却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部落一不起眼的小兵寻得一株奇花,听闻那花能活死人肉白骨。

传闻这两朵花一红一白,一冰一火,长相十分奇特。

因,救了公主一命,首领一纸婚约将女儿许配给他,并封他为部落的大将军。

传闻,他战功赫赫无人匹敌,却是名孤儿,只知,他生的绝美,有一双异瞳,但从未有人真正见过。

就在两人婚事将近,却不料,他族联合送来一纸合约,要么用将军人头来换,要么用公主下嫁做妃。

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

飞花漫天,花香漫天,像极了她出生的那一天。

花轿中,她听见了兵戈之声吞噬无尽旷野,战火中,飞回的魔雁也在呜咽,哭声传去有多远无人知道……

最终,一切的一切还是没能逃掉,当年那个小国家,最后还是没逃脱灭国的命运。

魔云,最终,灭国了。

寅时,月与日的交替之际。

蒋娇娇看向天际,嘴角微微一扯,双眸冷洌逼人,浑身上下罩着浓浓的戾气。

一个不说,一个不问。

再次回首却是阴阳两隔。

然蒋娇娇,从未想过,这位魔域边塞的大能人物,同自己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在下面。”小赤赤拍了拍翅膀停在蒋娇娇的肩头,这座陵墓坐落在一处悬崖峭壁口处,崖壁上钉着棺木钉栈道,栈道只能容纳一人。

蒋娇娇提着裙边,渐渐走去。

“怎么不走了。”小赤赤扑扇着翅膀,紧跟着蒋娇娇身后。

蒋娇娇愣住了,他的背影。

“肖,肖渊。”蒋娇娇声音低的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她失神像前一步一步走去,完全没有在意脚下的断栈。

她,好像,又看见了,当年,他们二人相识的第一面。

“你好,我叫肖渊。”一张绝美的容颜,带着致命的唇下痣,一身黑色警服,伸出手,双眼犀利如刀,目光灼灼,似乎能洞察人心,看向他那一刻,仿佛覆盖着一层无法逾越的屏障。

他这个人从不爱笑,总是蹙眉,活生生,一个冰冷面瘫妖孽,然这样的妖孽,也有很奶很可爱的一面。

20岁,就已是中国警界最高的总警监,却自身带有一种深邃抑郁质感,让人心生怜惜,很容易产生保护欲。

“蒋娇娇。”她站在他面前,接过握着那双冰冷的手,两人四目相对,好像跨越了好几个世纪一般。

棺钉栈道下。

谢景战转身,看向栈道上的人。

“渊。”蒋娇娇再次愣住了,仔细看着不远处的人儿。

一袭[藏黑色]卷云袍,高挑的个子,及腰的墨发通体乌黑,银色发冠半束着。

面如凝脂,眼如点漆,这张绝世容颜她终生难忘,她的脑海中依旧停留在,他死在自己怀中的那一刻,心,猝的疼了起来,疼的入骨入髓。

“渊。”栈道上她慌神中,一脚踩去,棺钉在壁中脱落。

谢景战一跃而上,抱起怀中人轻落而下。

“是你吗。”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安全感,熟悉的想钻他怀里。

谢景战暗叹一声,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知,是她,回来了。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很久,很久。 第3章:失忆的前任,现在夫。 过了许久。

“我们坐下聊?”蒋娇娇平缓了一下呼吸,拉着谢景战,找了个地方坐下。

她还是没能忍住,挑去眼角泪珠:“你,怎么也来这个世界了,你,还,喜欢吃甜食吗,你还,喜欢兔子饼干吗。”

谢景战未语,修长的手指轻挑着蒋娇娇的的泪珠。

蒋娇娇半哭半笑拖着他的手:“怎么,不说话,还生我气?”

谢景战依旧未言。

蒋娇娇感觉到了不对劲,起身,一步一退,看着眼前人,她慌了:“你,不是他。”

如果是他。

怕是早就开骂,骂完再哄。

蒋娇娇苦涩的笑了笑:“是了,是了,他死了。”

此时此刻蒋娇娇觉得,他们好像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与距离,肖渊已经走了十年,这十年……

“公子,对不起,我认错人了。”蒋娇娇起身,向谢景战行礼,泪珠,更加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烦躁、不安、恐惧,担心。

谢景战正伸手想去拉她的手。

“请问公子是~”蒋娇娇哽咽着。

“你我,有一纸婚约,怎么,这么快不认识本王了。”谢景战取出一套[缃叶、茄花]纱云衣,一双暮山紫色凤羽绣花鞋:“把衣服换了。”

蒋娇娇呆若木鸡:“婚,婚约?”

蒋娇娇打量着,警惕着,突然瞄到他那细腰上的玉佩:渊。

他自称,本王,想必是个殿下。

“殿下,小女子刚才多有冒犯,望殿下赎罪。”蒋娇娇再次行了礼:“那个,我换个衣服。”转身,解下衣裳,直直的站在谢景战面前。

他这张脸绝美的容颜,的确同肖渊那张脸,不谋而合,都是一张妖孽脸。

无论是身材,身高体型,像极了他。

谢景战立马侧过身。

衣服刚递给蒋娇娇的时候,她身上就剩下一件,很小很小的黄色碎花小衣服。

蒋娇娇内心:算是个正人君子。

后,道:“你,我,日后既是夫妻,殿下何须在意。”

谢景战闭眼,低头。

蒋娇娇眼眸一动,拿过衣服穿起。

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旁边坑洼处溢出山泉水,她手舀着泉水而出,冲了冲白皙脚脚,拍了拍脚丫,晾着。

晾了许久,穿上袜子,才穿上那崭新的绣花鞋:“居然刚刚好,还挺舒服。”

蒋娇娇走近谢景战,兔子蹲,蹲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人,除了这一头长发,可以说全身上下,跟那个世界的肖渊一摸一样。

“一模一样。”蒋娇娇看向他,从上到下仔细打量:这绝美的瑞凤眼,那致命的下唇痣,整个一绝美倾世的妖孽容颜、这腰身,这大长腿,说不是肖渊,谁信。

小心翼翼的捏起谢景战的手,翻了个面,蹲在他的脚边,抬头笑嘻嘻的看了一眼那张妖颜:“我就,看看,看看。”

手掌掌纹,那指甲形,都是一样的,他的手,在蒋娇娇看来,比电视机上那些手模都好看,只是,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他,也穿了,还失忆了。

前任现在成了她的未婚夫?

两人,一坐一蹲,那种旖旎可爱的暧昧的气场,早已弥漫在了整个墓口。

正当蒋娇娇目光所向——

“不许胡闹!”谢景战立马红至耳根,立马袖口挡住身下,深叹了口气。

“快些起来。”谢景战瞄了一眼雪白的露骨的双肩,身上的那一层轻纱仿佛会随时脱落,如罂如麝的气息在谢景战身上打架。

“原来你们两是一对啊,天快亮了,再不快点,这门要到下个满月才能开启。”小赤赤用翅膀捂着眼睛不敢多看。

“别胡说,不是。”蒋娇娇一个白眼。

谢景战目光转向赤:是他。

蒋娇娇刚准备起身,正想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怎么会有两朵花长得一摸一样的。

谢景战正好伸手准备拉蒋娇娇香肩上的衣服。

“啪!”蒋娇娇起身,一巴掌甩了过去,突然一丝火热传入手掌,内心:啊,这也太疼了吧,这货脸,是什么做的。

死寂,死寂。

赤:看着,都疼。

“手,疼不疼。”谢景战刚准备去拉她的手。

有,病吧,问她手疼不疼。

此刻他不应该,掐住自己的脖子,然后霸道腹黑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之类的……

蒋娇娇系好衣带,顺了顺凌乱的发丝:“疼的,都怪你。”

“怪本王的脸?”谢景战蹙眉道。

这蹙眉的神情,这语气,一模一样没有二样。

“没,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蒋娇娇取出一根朴素无华的木簪,全束盘起发丝,別起:“对不起啊,我还以为你要对我~”

谢景战深知那个世界的她,回来了:“还想打吗。”

“不不不。”蒋娇娇立马摇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内心深处慌得不行,思量着。

蒋娇娇见他这神情,立马上前,行礼,看向刚被她打过的绝美容颜,低头认错,态度十分诚恳:“殿下赎罪,我,小女知道错了。”

语气低的不能再低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若要走出这里,恐怕要借助他,如若此刻得罪他~

“活这么久,还,从未被打过。”谢景战神色微寒,捂着火辣辣的脸颊。

“啊,对,对,对不起!”蒋娇娇低着头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蒋娇娇懵逼了,此时此刻,她下意识的,像是跟警察叔叔认错的态度一样。

一双瞳色极浅的眸子,尽是对她的宠溺,谢景战一个摸头杀送去:“笨蛋怎么会怪你,走吧。”

蒋娇娇内心:我靠了,我靠了。

跟渊一摸一样,口吻,声音,身材,啧啧啧,要了我老命啊这是。

“怎么了。”谢景战问道。

“啊,没事,只是,你不许生我这巴掌的气,以后也不许记仇。”蒋娇娇伸出手,勾上他的指尖。

见他没有回绝,蒋娇娇下意识的拉着他手,向墓口走去,心里吐槽:这踏马的,这牵手的熟悉感,都是一摸一样,啊~

“~”谢景战轻笑。

两人来到陵墓口。

陵墓入口是偌大的青铜门,门上青苔早已经认不出来上面的图腾,只是上面的镂空浮雕有些诡异,像是一棵燃烧的树,在残月的辉映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我,我就不去了吧!”赤道。

“不行,你不是说要祭祀什么东西吗?”蒋娇娇生怕小赤赤逃跑,一把抓住,系上一根脏兮兮的丝带。

“不用,我也是下了陵墓才确定,你,不是人!”赤话语刚落。

谢景战一个眼神,赤的面色就陡然一变。

“胡说,我怎么感觉你在骂人,我不是人难道是鬼吗。”蒋娇娇也是醉了。

又道:“怎么做!”

赤拍了拍翅膀:“用血祭祀,尸糀便会认主,如若它不认你,就算祭祀掉你这条小命,那也不够。”

谢景战蹙眉。

第4章:尸糀,出世。 尸,糀。

蒋娇娇内心:“这是什么名字。”

赤,再次嗅了嗅蒋娇娇划破的脸部,极为肯定。

“不对,你是~”小赤赤话语未落。

谢景战一个眼神,吓得赤,再次闭上了嘴。

“你是属狗吗,再闻我,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蒋娇娇一个白眼。

谢景战递上一把精致的匕首,拍了一下蒋娇娇肩膀:“不用怕,他特别温柔,取它时,心,一定要静。”

“嗯。”蒋娇娇深呼一口气,轻轻一划,鲜血瞬间涌出。

谢景战目光从未离开,他在她的眼中看见了前所未有的神态,陌生,从未有过的陌生感油然而生。

“咔啦啦。”随着声响,整个崖壁都颤了颤。

一阵波光,蒋娇娇两眼放光。

一把镂空扇骨,浮现眼前。

那本是一把洁白无瑕的骨扇,九寸发大小,扇骨浮诡异引血槽,那是最古老的神符文。

血引入骨,扇骨,瞬间绽放出[青衣色]的黑血晶花。

抽出,细细打量,扇柄两侧镶嵌着两颗红色血珠,血珠中好似有些生命一般,鲜红的血玉流苏坠说不出的诡异。

谢景战深邃的眸中,开始凝聚。

迎着谢景战的目光,小赤赤瞬间感觉森然彻骨,他到底是谁,他完全看不出他的本体。

“笨蛋,拿着啊,它可是,神帝祖,战渊的尸糀。”小赤赤扇动的翅膀立马躲到蒋娇娇身边。

蒋娇娇瞄了一眼扇体,扇檐不规则刻着两个字:“尸?hua,像极了糀这个字,却~不是~”

那是虚古时代极为复杂难懂的神符文,蒋娇娇完全看不懂。

蒋娇娇看向谢景战。

只见,谢景战眉目紧蹙。

蒋娇娇从墓口取出尸糀,好似血液不听使唤,一直被扇骨吸收,直到绽放出血红色的晶花。

这时,墓门开了,一阵风吹过,一股异香传来,随而便从墓中飘出血红之色的无数花瓣。

“这道门终于又开了。”小赤赤依旧停留在蒋娇娇肩膀上,呆滞的看着红色花瓣有些出神:“穿过陵墓冥水,就是人界了。”

“害怕?”谢景战感知着冒汗的小手。

“嗯,怕的。”蒋娇娇汗颜,说不怕,假的。

“那便,拉紧我,别松手。”谢景战紧紧的扣着她的手。

“好,那,我不客气了。”蒋娇娇看向谢景战,当年的种种历历在目。

踏入陵墓那一刻,长明灯亮,照亮整个陵墓,映入眼帘是遍墓血色彼岸,开满整个陵墓,彼岸花开,好似有生命一般。

棺椁一旁,一堆整齐的骷髅,一抹银发,一身破旧不堪的凤冠霞帔早已经没有当年那般华丽。

蒋娇娇好似看见了当年。

就算找到了这个将军冢,那个公主还是没能打开他的棺木,然而又好似听见了一声似有若无的呢喃:“对不起,我来嫁你了~”

“叨扰了。”蒋娇娇上前,突然,墓中雷电交加,蒋娇娇眼前一黑。

“是雷语。”谢景战眼疾手快搂住蒋娇娇,看向眼前冰棺。

一道惊雷,划过脑海,突然一画面浮现两人脑海。

一绝美的女子戴着麒麟鬼面,身着一袭[暮山紫色]云裳裙,站在棺前从容的,从他心脏处,抽去了一根『情丝』,随后,轻唤棺中男子。

突然,她好似想起了什么,半侧身,目光所致,嘴角上扬,温婉的看向蒋娇娇谢景战,唇中轻吐出两个字,“。。”

“里面是空棺。”蒋娇娇猛然回到现实,看着不远处的棺木有些胆颤。

“空棺?别吓我,我胆小,对了,刚才那雷是什么情况。”小赤赤战战兢兢问道。

“是雷语,这是他给她的雷语。”谢景战道。

“雷语,那不是只有神域,才有的一种神术吗。”小赤赤,怔住了,半天没缓过来神。

谢景战看向蒋娇娇,那紫衣女。

“我脸上有东西?没有啊!走吧走吧,怪渗人的。”蒋娇娇失魂落魄的向墓出口走去,神域~

这世界,不禁有魔还有神,这样的一个世界,她该何去何从呢。

不知走了多久的隧道,尽头便是一汪地下河。

小赤赤看向平静的河水:“我最多只能送到这里了,放心,这冥水虽然有大量的尸毒,但它对你们是没用的,只要你们憋气游过去,便到了。”

“那,再见了,小赤赤,这一路谢谢你陪我过来,谢谢了。”蒋娇娇拉着谢景战,不舍的看向小赤赤。

“扑通!”河面毫无波澜。

蒋娇娇睁开眼的瞬间。

密密麻麻五颜六色的发光虫向自己游来,吓得她立马向一处光亮游去,想必是她身上的血腥味唤醒了这些家伙。

它们呈透明状,如银鱼大小,又似栉水母,发出柔和的亮光。

谢景战抱着蒋娇娇,缓缓游上了岸。

“吓到你了。”谢景战运用灵气,很快,两人衣服便被烘干了。

“嗯,那是什么东西啊。”蒋娇娇顺了顺已自己的小心脏,装道。

就在这时,传入一清幽温柔的声音传来,:“主,它们并无坏心,只是它们许久没有闻过血,一时间追你们在所难免。”

谢景战波澜不惊。

蒋娇娇握紧手中的扇,突然觉得扇柄的珠子在转动,心一簇,将扇子轻放在一旁。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在谢景战身边,拉着谢景战的胳膊,大脑瞬间充血,脱口而出:“渊。”

谢景战心,一猝。

她,从未,唤过“他”为,渊。

谢景战拍了拍受惊的蒋娇娇,转着身,取出一根雪白的纱带,指尖点血,画着一道道复杂的神符文。

一抹五色轻烟从扇中散出,越来越多。

蒋娇娇,抬头,看了过去。

青烟中,一抹赤身裸体的女子银色长发遮体,虽有绝美容颜,肤如凝雪,却也煞白的可怕,全身上下除了那对幽蓝色的眼睛之外,再无任何颜色。

她像是一朵冰清玉洁的白莲,芳华绝代而清美出尘。

她的美,美得超凡脱俗,宛如那纷纷扬扬的雪花,晶莹剔透,飘逸轻灵,纯净而不艳丽,却足以让天地都失去了颜色。

好眼熟~

蒋娇娇刚想让谢景战别看。

可,谢景战早早便背对着她们。。

“把衣服穿上。”蒋娇娇正准备脱衣服。

“主子不用,它们便可以。”只见它跃水而下。

“那些虫,是。”蒋娇娇装不懂,坐在谢景战身边紧紧挨着,食指,点了两下他的胳膊,问道。

“它们名唤棺萤,是蛊灵的一种,它们食血,又以腐肉为生,它们的嗅觉感知,是鲨鱼的十倍。”谢景战道。

“棺萤,棺材里的虫子吗,好可怕~”蒋娇娇,立马拉着谢景战衣袖,像是十分害怕的样子,道。

不出十秒变露出水面,完全跟刚才是两个模样,一袭诡异至极的鬼粟花缠枝纱衣展现眼前。

华丽的五色流苏步摇、鬼夷花瓣状银饰,中间镶嵌着红色宝石,红唇如樱,更增添了几分妩媚。

第5章:本王的女人本王抱不得。 地下河·洞中

蒋娇娇循环着周围,发现这里居然是一个极大钟乳石山洞。

四周点着长明灯,灯台为鬼粟花,灯光摇曳,哪怕洞上水滴而下,也未能浇灭它们。

两人所在之处,是一口巨大棺筝。

「棺筝:妖族的棺材。」

蒋娇娇故意问了一句:“你是妖吗?”

“妖?”她,摇了摇头。

“那个谁,谁。”蒋娇娇拉了拉谢景战的衣袖。

“那个谁,是,谁!”某人不爽道。

“咳,那个,殿下。”蒋娇娇绿茶道。

“哼。”谢景战漫不经心哼了一声。

“你怎么还哼上了,好啦,我错了,请殿下赐教。”蒋娇娇拉着谢景战衣角。

“非人非魔非妖,属——”谢景战断语道。

许久才道:

“属,植物系血灵,这丝带我设了封印,戴上,她身上的力量太过戾怵。”谢景战将那根丝带递了过去,雪白色蕾丝边泛着金黄色的神灵之力。

“血灵?是什么~”蒋娇娇尴尬问道。

谢景战许久才回道,“世间万物,皆有灵,受天地造化而生,修炼千年方能成为有血有肉的形态,她属植物系血灵,更难得。”

“受教了。”蒋娇娇拿起丝带,嗅了嗅,上面好似有血的味道,上面的阵法和法力皆深不可测,好似能直入灵魂。

他,到底是谁。

蒋娇娇虽带着疑惑起身,走近,亲手戴上:“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不,知。”起身,仪态落落大方。

“她既已认你为主,名字自是由你来取。”谢景战看向蒋娇娇。

“一株千年鬼粟,可生死人肉白骨,更何况,她是一株活了五百万年的鬼粟花,又是植物系血灵。”谢景战道。

“五百~百万年啊,偶买噶的,那年龄是有点……大哈。”蒋娇娇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血灵,五百万年,那是什么概念,天。

“你,嫌弃比你老的~”谢景战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

蒋娇娇:……

血灵:……

“咳咳,那个啥,取名字我在行,看你一身雪白,那便唤你雪儿好了;你原体为臧姓,那么,你便跟随原先主姓,臧雪如何。”蒋娇娇骄傲道。

“臧,雪,极好。”款款行礼。

蒋娇娇转身看向墓穴,蒋娇娇有些深沉,万年,万物恒变。

将军死后,公主却还活在世上不知多少的日日夜夜,往往生的人比死的人还要痛苦。

天空依然是碧蓝明净,几朵长长的金色云丝横梗在远方山顶之上。

“主,我们去哪。”臧雪第一次感受到阳光,身体下意识的动了动,侧头向蒋娇娇看去。

只见她,肤如凝脂的脸上沾染了不少泥土,嘴角处,还挂着一缕血丝,发丝凌乱不堪,只用一根木头簪束着,尽管她的样子十分狼狈,但却依旧很容易给人惊艳绝美的感觉。

“跟我回家。”谢景战眸色冷冽,背后指尖轻轻一指。

臧雪不经意间望去,骤然与谢景战目光对视,瞬间打了个寒颤,化作灵烟飘向蒋娇娇手中的尸糀扇中。

此刻,蒋娇娇的笑容戛然而止。

“那个,其实,我不是你的未婚妻,你的未婚妻已经死了,我呢,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蒋娇娇深邃眼眸,面带笑容,多少带着点天真无邪。

“嗯,回家。”谢景战眉峰一诉,说话的口吻瞬间低了一层。

嗯?嗯是什么意思。

蒋娇娇伸出食指,钩起谢景渊小拇指、无名指、中指、食指,拉着那双硕大,白皙,修长的手:“那个,我,我可以,不跟你回去吗。”

“你不愿跟我回去,那你想去哪,你能去哪。”谢景战瞳孔微缩。

须臾:

“我这个人,生平最讨厌被束缚,更不喜皇室深宫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宫斗,那些条条框框的礼节礼仪,你可明白明白。”蒋娇娇在谢景渊手上婆娑着那轻凸起的血管,道。

谢景战蹙眉。

“你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我只是一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想必,你府中也不缺我一个女人才是,那一纸婚约从此作废可好。”蒋娇娇拉着谢景战手,依旧轻轻的摇着。

谢景战神情有些恍惚,依旧未语。

“你别不说话啊,那个,我们可以做朋友啊。”蒋娇娇松手,见他神色凝重,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谢景战依旧未语。

“你说话啊,你不说话,我害怕。”不知为何,谢景战给她的感觉,不仅是害怕和畏惧,更多的是,陌生的熟悉感,久别后重逢感,好似他们两人间隔了几个世纪未见。

“裳儿想让我说什么。”谢景战眼眸之中尽是杀气,犹如坠入万丈深渊,让蒋娇娇不禁恐惧他。

裳儿?是这具身体的名字?

“怎么跟刚认识的肖渊一样,冰冷。”蒋娇娇钩向另外一只手,他的手已经冷得像冰,每一次触摸都让人不寒而栗,仿佛连灵魂都被冻结在了冰冷的深渊,不仅让蒋娇娇将手收回。

“你,就这么想,抛下我,离开我。”他的眼神寒冷如冰,仿佛可以冻结一切生命,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反正,我不想跟你回去。”蒋娇娇嘟着小嘴,说罢,空气瞬间凝固。

“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吗。”蒋娇娇看着谢景战那诡异的神情,小心翼翼的问道。

许久,谢景战才开了口:“也不是不行,看本王心情。”此刻,他看蒋娇娇的眼神如同深渊一般冰冷刺骨。

“啊?真的,耶,可不许耍赖,等你心情好的时候,你放我走。”蒋娇娇握紧拳头,耶的跳了起来,那灿烂无邪的笑容,深深地印入他眼帘。

他,不能招,也不能惹,得慢慢攻。

蒋娇娇还是高兴,脚下一滑。

“裳儿。”谢景战立马伸出手臂楼上,四目相对,蒋娇娇他的嘴唇冷得就像堆彻的雪花,不禁感受到了一种穿透骨髓的寒意。

“裳儿,是我的名吗。”蒋娇娇看了一眼那双手,他的手,冷得像冰,让人不寒而栗,仿佛连灵魂都被冻结在了冰冷的深渊。

谢景战一怔,他的眸子似乎能够冻结一切生机,使人无法近身,只回了一字:“嗯。”

“哦,哈,困了。”蒋娇娇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溢出一颗泪珠:“我们找了地方睡一觉吧,好冷。”

“那便睡会。”谢景战立马上前,由不得蒋娇娇想,人已经被公主抱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我~”话没说完。

便被谢景战拦截而来:“本王的女人本王抱不得。”

“哈?哈?”蒋娇娇头顶一个问号,抱都抱了,她还能如何。

取下木簪塞入谢景战袖口中,发丝缓缓而落,埋着头,蹭了蹭谢景战胸膛,闭上眼睛有气无力着:“那,我不客气了,我睡会,这具身体太弱了。”

“好!”谢景战话音刚落,身子犹如乌鸫,黑色的身影飞速在半空中掠过,几乎脚不点地,如蜻蜓点水,浮光掠影。

待蒋娇娇醒时。

她依旧在谢景战怀里。

而且还是御剑飞行在半空中。

四周被结界所围,「墨尘」剑柄上挂着一盏红色流苏「无骨花灯」,照亮着两人。

“到哪了,放我下来吧。”蒋娇娇可以说是万万没想到,他会抱着她御剑飞行。

“我第一次在空中飞,慢点,要吐了。”蒋娇娇闭上眼睛埋入怀,不敢看。

“洛州,银山。”轻言道。

“啥玩意?”蒋娇娇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劈在她的脑壳上,嗡嗡响:“我,我这是睡了多久。”

“两个时辰,快天亮了。”谢景战再次轻言,这人不紧不慢的态度让蒋娇娇不禁难过。

“两,两个,时辰,四小时。”蒋娇娇此时此刻说不出的委屈,还想着,在半路能偷摸摸的溜。

蒋娇娇突然眸中深沉,上辈子,是欠他的,欠他的,欠他的一辈子都还不完。

“裳儿!”他温柔的目光像春天的阳光,让人感到温暖和安宁,温柔一唤,停止御剑。

“怎么……了。”止言。

“天,亮了。”谢景战的声音柔和而深沉,好像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让人感到安静和平和。

卯时末,整个银山在清晨暗弱的光线下清晰可见,周围山峦上飘着朵朵白云。

银山上的云气终于开始变淡、散开,橘红色的朝阳居然一点点露出笑脸,天与天显露出神秘的面纱。

银山,万簌俱寂,那层日光,犹如被轻纱所婆娑擦过,说不出的美唤。

好美,蒋娇不禁感叹。

抱起谢景战脖子,谢景战也将她轻轻放在墨尘剑上,仿佛与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美景融合了,此时此刻内心充满了无限地欢喜、充实和幸福。

蒋娇娇是真的很喜欢这种万物皆在眼的俯视感觉。

天地颜色,尽在眼中。

两人不出一会便到了神都。

远远的,就看到了整个皇都轮廓。

“到家了。”谢景战楼上她的腰,带着她翩然飘落,两人直接落到皇都城门口。

“参见,殿下,王妃。”只听见到城门口侍卫一声高喊,进下来整个城门里里外在的侍卫,一一跪了下来,敬畏的高喊声荡气回肠,震撼人心。

“等等,我们打个商量,我可以住宫外,可不可以不进去啊,我不想去你家,啊~”突然,手腕上不知哪里来的红绳,一拽,立马双脚不听话踏了进来。

“你,这是什么啊。”蒋娇娇再次想解开手上红绳,却始终无能为力。

一阵唏嘘。

众人顿时神色慌张,每个人都是跪着姿态低着头,不敢瞄一眼,有的人,甚至还捂上了耳朵。

第6章:你也是我养的的。童养媳? 宫门口。

皇家士兵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确定。”谢景战黑眸闪过一丝狠戾。

“嗯!”蒋娇娇了然一个字。

嗯字出口,此时此刻,谢景战深呼一口气,顿时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戾气:“呼,想好了,再回答本王。”

“来了,来了,呵呵,来了。”蒋娇娇立马爬了起来,朝着谢景战小跑而去,闭着嘴巴,嘴里一直发出蒙哼的声音:“真是倒霉到家了,上辈子欠你的,要用这辈子还啊。”

“都起来吧。”谢景战停了脚步一秒,寒意瞬间迸发。

转身,看向身后的蒋娇娇,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别老看我,我害怕,我这不是乖乖来你家里吗,说好了,你心情好的时候,就放我走。”蒋娇娇立马低着头,不敢看他,离他远远的。

“是我们的家。”谢景战伸出那双雪白的手,示意拉她。

“啊?”蒋娇娇再次退了一步,感觉哪里不对劲,红线不见了,心生一计。

——跑!“啊!”

奈何,还没跑第一步,整个人便被谢景战死死的钳住手腕:“疼,疼,疼,谢渊,我疼,轻点拽,我又没你们这个世界的灵力。”

最后一句话在谢景战心间徘徊。

“我跟你走,跟你走就是了。”蒋娇娇很自觉的伸出另外一只手,去给他牵:“疼,真的疼,渊,你知道的,我最怕疼了。”

谢景战眼神中透露着彻骨的寒意。

“对不起。”已老实。

蒋娇娇从小没怕谁,唯独怕他。

蒋娇娇呼了呼发微红的手腕,他若再用力点,恐怕,她这手臂便断了。

谢景战一路拉着他直奔“灵裳阁”而去。

“我上辈子欠他的,不气,不气,欠他的。”蒋娇娇扶额,咬牙切齿。

“嘀咕我坏话呢。”谢景战见她神色如此凝重,立马拉着她进了门。

“没,怎敢啊。”皮笑肉不笑,抬头望去,整个“灵裳阁”被一股强大的灵力布了结界,她想要出去怕是不可能。

“殿下您回来了,请王妃安,房间里的东西,还是原来一摸一样。”来人,是王府管家,盛伯,带着一行人好似在安置房间。

“打扰了!”蒋娇娇礼貌性的回道。

“不知,王妃想吃什么。”管家双手交叉敬重的行礼。

“啊?”蒋娇娇看了一眼谢景战,身姿挺拔,面容清冷,仿佛与世隔绝,孤高清傲,还没嫁进来,就王妃了?

“想吃什么便让他们做什么。”谢景战眸中深邃如海,宠溺看向蒋娇娇,道。

蒋娇娇忽然一笑:“那渊喜欢的,都给我来一份。”

。。。乌鸦。。。

“怎么,了吗,那个,那个,我自己去做吧。”蒋娇娇勉强的笑了笑。

修灵的应该很少吃饭,她秒懂。

“啊,王妃还会做饭,行,那老奴差人去准备一些食材。”管家眼眸含泪,王妃的病,终于好了,领着十几个丫鬟,快速的离开了灵裳阁范围。

“想破它,杀了我,它自然便会消失。”谢景战说完闭上眼睛,指尖出微微灵力支出,解了骨丝限制。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蒋娇娇好像是干坏事被当场抓到一样,进入房间,容不得蒋娇娇多想,便上一旁桌子倒了一盏茶,猛然下肚,气死了,气死了。

上辈子,她是完全被他的那警颜,勾住,可是,撩拨过后,她肠子都悔青了,警察的气场将她压的死死的。

一个是站在警界,顶端的男人。

一个是站在杀手界顶端的女人。

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道不尽。

“哎。”蒋娇娇看着手腕上那道如发丝般的骨线发愣,臧雪说,骨丝只有一种解,下丝者,人死,丝断。

“杀了你,还不如自杀。”蒋娇娇两头大,这世界上,怕只有他一人,能够扼住她,也只有一人,能让蒋娇娇自愿被扼住。

蒋娇娇捏着下巴,思考人生,这里结界只是其中一道,这整个皇都城外围还有一层结界,怕是带翅膀的和不带翅膀的,都飞不进来,也走不出去。

“累了,便睡会。”谢景战撂下话,便走向不远处的书桌旁,上面整整齐齐堆满了奏简。

“你还批奏折呢,对了渊,我忘记了很多事情,你家皇帝是~”蒋娇娇看着谢景战,果然,认真的男人,帅到离谱。

“不是奏折,他,六岁便会批阅奏折,不用我替他做决定。”谢景战轻声道。

三息后,看向蒋娇娇,“他,与你同岁,比你晚出生一天。”

“呵,呵呵。”蒋娇娇冷笑,这世界的小屁孩这么厉害吗,突然想到什么,说不定,她可以找一突破口。

“那,你应该把他养挺好。”蒋娇娇坐在一旁,眼睛从未离开过谢景战,神色突然有些心疼。

“你也是我养大的。”谢景战一句话让蒋娇娇有些不知所措。

蒋娇娇立马蹦起来了:“童养媳?”

“那个,我饿了,我去整点吃的。”蒋娇娇立马拔腿就跑;

在厨房待了半个时辰,蒋娇娇将原主身世了解了一遍。

花棠梨,乳名,裳儿。

当年,「长州,安都」被八族联手,占领,烧杀抢掠,然,四大家族中人,也遭受横祸。

花家身为四大家族之一,也惨遭灭门,最后,只留下一个花棠梨和「花枪雨」两人,后来,兄妹两一直被谢景战抚养长大。

当年谢景战找到她时,她仅剩一口气,醒来之后,她已失了心智,时常痴傻,时常疯癫,后,花棠梨便一直被谢景战养在身边。

疯子?婚约?

一顿饭后,蒋娇娇去了皇宫藏书阁。

她,大概了解了一下,现如今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共经历了五个大纪元时代,虚无,虚古,神引,混沌,和现在的神古。

这里,是人界。

人界,九分为界,其广无极,这是一个人仙、妖兽、灵冥、混居其上,各界称王的世界。

在这里,灵鬼万化、妖魔纵横,上到仙门百家,皇室贵胄,下到江湖侠客,寻常百姓,人类都以灵修、蛊休、毒休、鬼休,运行着这个世界生命法则的生生不息。

十四年前,八族来袭,战争一触即发,大火在神都烧了三天三夜,整个皇室被血洗,活下来的只剩下谢渊,谢胤,还有当朝「国师大人」。

然,谢胤,字,子庚,从小被谢景战宠到大。

怼人怼不过就哭,骂人骂不过就罚,打人打不过就赐死,哪怕是摔了一跤,他都要命人将那一片石子处于“碎刑。”在皇室贵族仙门百家中,他可谓是黑名单最不敢得罪的一个人。

他本就不喜花棠梨一个痴傻女子嫁给自己那么优秀的皇叔,所以,可谓是恨透了花棠梨,他或许,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待蒋娇娇从藏书阁回来,谢景战已经不在府中。

问了盛伯才知道,他是去上朝了。

然,神都的朝会,不像其他州。

神都的上朝,全凭谢景战和谢胤心情。

朝会只要通知发下去了,无论你身在何处,在做什么,都要一一进宫上朝,若真没空过来,上交五百黄金,便可以请假一天。

坑货啊!

神都,朝堂大殿中。

“殿下,如今,八族,虎视眈眈,我们不得不防啊,当年的血海深仇,是该报了。”

“何止八族,最近就连小妖族也在蠢蠢欲动,不得不防。”

“殿下,一年一度的近水楼台宴,不如我们提前举行,九州合宴,共同商量对策,以备不时之需。”

殿侧,谢景战一袭[玄色]摄政服,戴着面具,他轻揉着太阳穴,紧闭双目,轻喊:“胤儿。”

殿中,瞬间死寂。

“近水楼台宴不能提前,跟往年一样,今年该轮到在「蜀州渝都」举行了吧,皇叔,你要去吗。”殿中珠帘黄纱幔后,谢胤一袭龙袍,头戴龙冠,坐在龙椅上,神情霸气,令人为之心悸。

“听闻,殿下将王妃找回来了,为了殿下的未来香火着想,殿下还是再娶一名正妻,早日开枝散叶才对。”殿下,一着红袍朝服的男子上前作揖道。

“是啊,虽然神都讲究一夫一妻制,可,如今~”

“就是,殿下,开枝散叶最重要啊,这破规章制度,就破一下又如何。”

殿中,哄然一片。

九州,谁人不知,神都摄政王疼极了花棠梨,从小养到大,疼的不得了。

可,也能理解。

英雄难过美人关,花棠梨那般绝色,谁不动心,仔细一想,花棠梨毕竟,是个痴傻儿,心智停在五六岁孩童。

“阿战,棠梨那丫头真的回来了。”殿侧,一女子着一身[瓦青]长袍,手拿拂尘,戴着面具,激动的不知所措,悄然移动到谢景战身边。

“国师大人,这是重点吗。”殿下有人插了一句。

“这不是重点吗。”国师甩了甩拂尘,耸了耸肩,又感叹道:“哎,棠梨这丫头命苦啊,该死的花枪雨,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要了。”

朝堂下:

一片乌鸦飞过。

“胤儿,你自己拿主意。”谢景战起身,看了一眼国师,欲要离开。

“退朝,皇叔,你真把她找回来了,她那般~”谢胤正准备跟谢景战一起离开,刚起身。

“谢胤。”谢景战转头,眼眸中仿若罩着一层寒冰,令人分毫触碰。

死寂。

第7章:啊,不要啊,夫君,轻点。 死寂,死寂,死寂。

“谢景战,你要死啊,干嘛凶他。”国师见情况不对,上前用力拍着谢景战的肩膀,看向殿上的谢胤:“皇上,从今天开始,所有的国政,你该全部接手了,先从朝会开始,没有半时辰不许退朝。”

“半个时辰。”

殿内,大臣一阵反驳声。

“国师,会不会太久了。”

“皇叔。”谢胤木囊着腮帮,气的又坐了回去。

“叫谢景战没用,皇上,你说说你,你皇叔不在这段时间,一个月你上几次朝会;还有你们,就偷着乐吧,你们看看人家八州朝会的大臣,每天天不亮就进宫上朝;你们必须补回来,半个时辰太少了,一个时辰,少一刻钟都不行。”国师拿着拂尘指着朝堂的大臣,开训道。

安静,终于安静了。

“那就依国师的,从今以后,每日一次朝会,每次一个时辰,一次都不能少。”谢景战说罢,离开,国师随后也跟着谢景战离开了朝堂大殿。

两人一离开,朝堂瞬间炸了:

“皇上,臣刚娶妻啊,救命啊,一日一朝会,会要了臣的命啊。”

“皇上,救命啊,我婆娘快生了,这离不开我啊,皇上,一日一会啊。

“皇上,老臣老了,不行啊,会猝死的。”

“老臣也抗议,皇上,老臣我都五百岁了,经不起这样折腾啊。”

“皇上,老臣,快一千了,身子骨,经不起半个时辰啊。”

摄政王府。

刚用完餐的蒋娇娇,满足极了。

无聊中,找了一堆木头,做了一个千秋拴在在一处偌大银杏树下,荡悠了不到一刻,便走了。

去谢景战书房,翻阅谢景战的所有的凑本,同时写了满满两页宣纸的意见。

去厨房中,她尝试做了一下蛋糕,蛋糕做了两次才做出来。

自从他走后,蒋娇娇再也不做蛋糕饼干之类的甜品,上辈子,是因为,某警官,超级无敌喜欢吃甜食。

做完蛋糕,她又去结界边边,擦着结界边,走了一整圈。

“臧雪,你可有办法。”

“此阵,有灵,此灵正好压制尸糀同我的力量,没办法。”臧雪飘了出来,化作人态,此阵有上神界的力量,不是她一个血灵能对付的了的。

“阵法,还有灵?还是针对你的,还真是大手笔啊,深怕自己跑啊。”蒋娇娇气的直跺脚,上辈子他知道自己杀手的身份那一刻,便一直囚她,这辈子还是逃不掉。

“可还有什么办法。”蒋娇娇问道。

“主,这结界阵法有引灵,只有施法者,摄入灵力,才能自由进入,这灵力太过强大霸道,我也没办法。”藏雪伸出手,轻擦而过,内心,极为复杂,这阵法,太过强大,不夸张的说,此阵,唯神域上神,才能破之。

藏雪看向蒋娇娇,又看向上空,她能透过尸糀看破世间万物所有的真身,然,谢景战和花棠梨这两个人类,她却完全看不破。

“雪儿,想什么呢,回吧。”蒋娇娇见若有所思的藏雪,道。

“主,你,嗯,没什么,今天天气真好。”藏雪欲言而止,飘入蒋娇娇手中扇。

她,现如今是人类,那么,她便不能说破,毕竟,天在看~

酉时,太阳落了山,无可奈何的蒋娇娇转回了卧室。

开门的瞬间,一股轻风吹过,带起了周围窗户上的白纱窗帘。

“回来了,这蛋糕的味道如何,我听盛伯说,你也特别喜爱吃甜食,我是因为太无聊,随手做的,给好评呗!”蒋娇娇为坐在对面,双手托着腮一直盯着谢景战。

“裳儿,那,那些注释批阅,你居然看得懂。”谢景战心中满是疑惑,他棘手的事,在她那,也是轻松几笔罢了。

“批阅!哦,你说那些啊,我只是略懂皮毛罢了,你们这个世界字,我还有很多看不懂的,是臧雪翻译,见笑了,别打岔,好吃吗。”蒋娇娇伸出手,立马摸上谢景战脸颊,让他转个方向,看向盘中蛋糕。

“嗯,很甜,特别喜欢,胤儿也喜吃。”谢景战又切了一块,放入口中。

“好端端的,提你大侄子做什么,煞风景。”蒋娇娇一个白眼送去,真是侄控疯魔。

“好!好!好!”谢景战伸出手,轻轻刮向蒋娇娇鼻梁:“不提他。”

蒋蒋娇娇怔住了,一模一样的神情,一模一样的口吻,一模一样的声音。

蒋娇娇失神,凑了过去。

“唔!”谢景战被突如其来的吻,弄的措手不及,心里暖暖的,口齿间,任由回味无穷的蛋糕奶香味。

“这可是爱妃自己送上门的,别动。”谢景战哪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死死的按住蒋娇娇的脑袋。

两人,唇于舌之间,深吻。

这是他的唇,他的味道,他的霸道,蒋娇娇此时此刻,越陷越深,眼角的泪滑落而下,她紧紧抱紧眼前人:是你,是你,就是你,只是,一个不记得我是谁的你。

突然,此时此刻,破门而入。

“啊!”一声极戾气的声音划破暧昧。

“咳咳咳!”蒋娇娇渐渐咬了咬嘴唇,还不忘舔一舔回味着刚才的深吻,害羞使她埋进谢景战胸口

“你!花棠梨,你,你果然真的没死,你,你居然还敢吻皇叔,朕!”谢胤那是气的直冒烟,这是什么姿势,明晃晃的勾引。

蒋娇娇哪里见过这场面,立马翻桌,躲到了谢景战身后:“夫君,你家小屁孩要打我呢。”

“噗!”谢景战被这一幕,小孩子打架场景,突然笑出了声。

“皇叔,你别笑了,她一个痴傻,怎堪让你豁出命,花棠梨,你给朕滚过来,躲在我皇叔身后算什么本事,还叫我小屁孩,只不过比我早出生一天而已罢了,装什么大人。”谢胤指着蒋娇娇就是一通骂。

“我就不,噜噜噜噜,你能把我咋滴。”蒋娇娇躲在谢景战身后,跟个三岁孩子一般,做着奇葩的各种鬼脸。

“你!你!”此时此刻的谢胤真是被蒋娇娇气的不轻。

“我,我什么,哦,我知道了,我跟你皇叔一会睡觉,你要观战吗,也不是不可以,孩子大了,也该懂人情世故了,要不我们从脱衣服开始吧。”蒋娇娇立马解下衣带,露出锁骨,茶里茶气道。

“啊!”突的,甩门而出。

出门还不忘在门口叫谢景战:“皇叔,皇叔,呜呜呜。”

门外,又嘶吼道:“皇叔,你不知道她,她总是欺负我,咬我,还动不动就骂你。”

话语打断。

“小屁孩,你说谁呢,谢景战跟我上床咋滴啦,是老娘吃亏,又不是你家皇叔他吃亏,有毛病,再者,我可是你未来皇嫂,没礼貌。”

蒋娇娇话语刚落,立马闭上了嘴,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看着谢景战:“他是一国之主,我是不是~太放肆了。”

“无碍。”谢景战眉目一簇,摸了摸蒋娇娇的脑袋。

“那个,那个,渊,我想出去逛逛,可以吗。”蒋娇娇拉着他的肩裳,扯了扯。

“要!”谢景战轻描淡写一个字。

“什么!”

门外:“花棠梨,你不许碰我皇叔,我不许。”

“啊,啊,不要啊,夫君,轻点,我疼,啊,好疼,轻点啊。”蒋娇娇掐着腰,朝着门口作怪喊着。

“啊……”此刻,门外,谢胤被气的跺脚乱踹。

“不许胡闹。”谢景战拉过蒋娇娇抱在怀里,道。

“哦。”顿时心中一阵涟漪,这男人的容颜,太致命。

“要!”

“要什么,我。”

谢景战像极了捕捉猎物的猎手,一把将人抱入怀中,双手指尖婆娑擦过她的脸颊,脖子,以及香肩,没有腰带的固定,那衣服很快便从她的肩上而落。

蒋娇娇闭上眼睛,额头不停的蹭着他额头:“你大侄子可是还在门外。”

“要!”谢景战果断一个字。

抱起蒋娇娇:“胤儿,回去。”

说完便抱着某人进入卧房。 第8章:吻我,撩我,又不负责。 门外。

“不是,皇叔,你为什么一定要她,她一点也不好,她就是一个傻子。”谢胤在门外直跺脚,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啊,夫君,疼,弄痛人家了啦。”蒋娇娇故意喘息,声音放大。

“啊!!花棠梨,啊!!”谢胤立马羞涩着脸,捂着耳朵跑了。

“演完了。”谢景战轻言道。

“嗯,噗,你家大侄子一定被气的不轻,明天你可得好好哄哄。”床上,两人以暧昧的姿势面对面。

“我想出去逛街,两次吻,你不亏,你家那个七七,在吗,让他陪我去。”蒋娇娇卷着谢景战发丝道。

“出任务了。”谢景战道。

“顾毅也可以。”蒋娇娇笑着道。

“他也不在。”谢景战转移话题。

“我就出去逛逛,肯定回来,好不好,不是还有这个绳子在吗。”蒋娇娇也是无聊,明明还被人压在床上,还有心情伸出手卷着谢景战的头发玩弄。

“好。”谢景战回道。

“啊,真的,啵,渊,你太好了。”蒋娇娇捧上谢景战的脸,轻啄了一口。

“裳儿,闭上眼睛。”谢景战伸出手,指尖婆娑在她的脸颊处。

“还要吗。”蒋娇娇很是乖乖的闭上眼睛。

“睁开吧。”谢景战轻言,他发丝落在她的脸侧旁,轻轻挑起,忽如其来的触摸轻如蝴蝶翅膀划过水面,那么温柔,那么轻,让人感到宁静。

“哦!”蒋娇娇耳朵通红,带着一丝疑惑睁开了眼睛。

一枚精致[暮山紫]色的缠花发簪展现眼前,紫色的七尾狐,轻盘在一枝花上而眠。

“送我的,好美。”蒋娇娇突然一惊再一喜。

“不许丢了。”谢景战楼上她的脖处,将她从床上一把抱过。

“这花是什么花。”蒋娇娇惊讶至极,也惊喜至极,伸手去拿却被谢景战举的高高的,这花很像她镯上的花纹。

“躺下!”谢景战一个歪头杀。

蒋娇娇乖乖躺下。

“做,做什么。”突然蹴的一惊。

谢景战握着她的右脚踝,轻点上那看不见的红线铃铛。

“你们这个世界,女孩子脚,不能随便看。”蒋娇娇立马抽回脚,拉上一边的被子盖上脚。

“有何不可。”谢景战话语落。

“当然不可,虽是未婚关系,可,毕竟我还不是你的人。”蒋娇娇顿时红温。

刹那间,时间被凝固。

蒋娇娇的目光凝在谢景战眼神中,脸色隐隐发白:“渊。”

谢景战回应道:“嗯。”

须臾,谢景战又道:“怎么了。”

蒋娇娇微微一笑,轻声道:“嗯嗯,没什么~”

谢景战死死盯着她,道:“怎么了。”

“裳儿。”认真的叫着。

“嗯。”蒋娇娇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凌乱的发丝,内心却不平衡。

他,一直关心的,是这具身体的人。

原来的他,只有叫她娇娇时,才有这般温柔。

“谢景战,你,对我?是喜欢?”蒋娇娇认真疑惑,问道。

谢景战一怔,看向蒋娇娇,四目相对,他不禁吻上蒋娇娇那受伤的脸侧,斩钉截铁说出一个字:“是。”

石破天惊的一个字,犹如苍雷贯体,轰得蒋娇娇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蒋娇娇心中呐喊:花棠梨命,真好啊,果然,女人都是善妒,此刻有些莫名的酸。

千顷又道:“殿下,你答应要放我走的。”

“还是要走,是吗,非走不可吗。”谢景战戴着质问的口吻道。

“是!非走不可!”

谢景战几乎在此刻被这个女人气的不轻,瞬间,转眼换了另外一副神情,好似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那个吻,是,是,是我,第一次。”

顿时鸦雀无声。

蒋娇娇坐正身体:“啥玩意!”

谢景战不语,低着头,继续委屈着:“那是我这一生,第一次,接吻。”

“啊~”蒋娇娇手搭在腿上,撑着脑袋,脑壳痛。

第一次,唬谁呢。

“从小养你到大,你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吻我,撩我,又不负责。”谢景战一口一个质问。

“我哪有。”蒋娇娇反驳道。

“有,分明就是,你,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是谁,肖渊,你把我当做他了,是吗。”谢景战瑞那双绝美凤眼角,不经意间,露出一丝杀气。

“我~”止语,是啊,就算有,也是只有肖渊一人。

“哼!”谢景战侧身,抠着手。

蒋娇娇看着他这般,有些哭笑不得,若他,不是他,却处处有他的影子,就连生气,委屈,都是一摸一样的神情和小动作。

“你堂堂摄政王,怎么这般孩子气。”摸了摸委屈的谢景战的脑袋,这是受了什么天大委屈似的。

“你是不是也这样摸别人的头。”谢景战抬头死死盯着蒋娇娇质问道。

蒋娇娇立马慌了,这男人,好毒。

“冤枉,就你一个,也只有你一个。”蒋娇娇后怕。

“是吗。”谢景战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坏笑。

“当然了。”蒋娇娇心里乐开了花,跟他一样,还真是好哄。

第9章:连人带骨,吃的干干净净。 屋内,气氛渐渐缓解。

“只要你放我离开,你开个条件。”蒋娇娇看着谢景战,道。

“条件随我开。”谢景战渐渐压了过去。

“嗯,随你开,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让我做不到的事。”蒋娇娇一个坏笑,乘他不注意,伸出手,双臂拦腰、一个单身死命搂住他的腰。

是他的腰。

是他的味道。

“你可不能乱开条件。”蒋娇娇紧紧抱着谢景战。

上辈子你因我而死,这辈子,如果我们没有交集,会不会~

被蒋娇娇这么一抱,一压,谢景战的身体却仿佛变成了一块笨重的石头,僵硬得连双手双脚都不知该不该动。

“说话啊,你想好了从我这,要什么了吗,前提是,说好了,放我走,不许反悔。”蒋娇娇调戏着道。

谢景战的嘴唇动了动,动也不动,半晌,认真道:“要你。”

干脆利落。

“什么!”此时,蒋娇娇心,像是被荷花廊的湖水打的她,荡起层层波浪。

谢景战毫无迟疑道:“要你!”

他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我只要你。”

蒋娇娇声音还有点发紧,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音:“只要我?是,要我,是把我给你的意思吗?”

闻言,谢景战猛地伸出双手,紧紧抓上蒋娇娇的双肩,侧上耳畔道:“这个世界,除了我,你,不许再碰男人,你,只能我碰。”

“你倒是会做生意。”蒋娇娇继续躺了下来,轻叹一口气。

半晌,他再次压了上去,咽了咽喉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轮,道:“这不是生意。”

蒋娇娇勾起一边嘴角,轻声笑道:“好,我答应你,我,只属于你一个人。”

谢景战突然整个人轻凑了过去,他轻吻上额头,坐回床边,伸出食指,刮了刮她的鼻梁:“我,也只属于你。”

谢景战一双美目透着浓浓的霸道和奶香味。

蒋娇娇一怔。

我一直都是你的,她喜欢的至始至终都唯独他一人,无论是24世纪,还是现在遇见的他,她皆控制不住自己喜欢他。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很复杂,从第一次见面,她便喜欢上了他;只因两人悬殊的身份,她对他,只敢偷偷的爱,对他,一直只有冷漠和无情。

然,她偷偷爱了他十年,他光明正大的爱了她十年,然,却在她同意交往,最爱她的那一年,死了,死在了她的怀里。

夜,漆黑如墨,寂寥的夜空中悬挂着几颗残星,透出微弱的残光。

屋内,暧昧香久久未散。

此刻,神裳镯中,发出一丝五彩光线,那是尸糀散发出来的光。

“渊,你不能再来了。”蒋娇娇话语未落。

“你大爷的,疼。”被窝中,伴随着暧昧,尽是蒋娇娇的脏话。

一个时辰后。

厚厚的床幔,蒋娇娇露出一只可爱的脑袋,某人,刚露出脑袋,被拽了回去。

“不带你这样玩的。”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暧昧香停止了四溢。

“我想洗漱。”

“好。”谢景战起身下床拉过被褥盖在蒋娇娇身上。

谢景战走后,蒋娇娇不停的开骂。

谢景战进来时,某女瞬间止骂。

“我骂隔壁小黑狗。”蒋娇娇深呼吸。

“本王又不会吃你。”谢景战端着木盆,宠着:“浴楼水,放好了。”

“卧槽,我连人带骨,都被你吃的干干净净了,你……”蒋娇娇刚出脏字,立马回口咀嚼。

“呼!”猛呼了一口气,整个脸浮入盆内。

浴楼中,蒋娇娇遣散了宫女。

她,从未,同他,垮过那道鸿沟。

重庆的天,很热,热到,第一次牵她的手,出了很多,很多汗。

洛阳的腐雪,很美,他吻她的那一刻,带着致命和两人注定分开的宿命。

蒋娇娇舒舒服服的沐浴完,失神走向房间。

“你还没去沐浴。”蒋娇娇擦了擦手,准备开始她的护肤工作。

“嗯。”谢景战靠在门外,双手环胸,直直的盯着她的一切动作。

“嗯,去吧。”蒋娇娇刚准备去洗手,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拉住。

“哭过了!为何!”谢景战清洗着蒋娇娇的稚嫩雪白的小手。

“想到了一些难过事,谢谢殿下。”蒋娇娇道。

谢景战蹙眉,轻声道:“一定要这般同我生疏吗。”

蒋娇娇未语。

“还是说,要了你,让你讨厌我到这个地步。”谢景战道。

“什么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单纯的谢谢啊,别生气,别皱眉。”蒋娇娇坐在塌上,拉着谢景战的手哄着,同时也玩了起了他的修长白皙的指节。

战:“没生气!”

娇:“还说没生气,你那般要我,我都没生气,你还气上了,我腰,大腿,现在还疼嘞。”

内心:反正没有以后了,睡了就睡了,上辈子没能给你,这辈子,就当还债了,不过,还是乘早断绝关系。

谢景战再次蹙眉,还债,断绝,呵,嘴角冷笑:“你还当真是厌恶我碰了你。”

“啊,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你情我愿,完全没有厌恶。”蒋娇娇踮起脚尖,修长的丹蔻挑起谢景战眼睛边上的发丝:“你要去沐浴,那我给你沐发,别生气,好不好。”

“不要。”谢景战没个好气道。

蒋娇娇:“确定。”

浴楼。

谢景战一抹白袍,下身黑色锦裤,躺在榻椅之上,散着乌黑秀长的发丝。

“如何!烫吗?”

“嗯,还~可以。”

“你家浴楼可不是一般豪华,有钱果然任性啊,这烧水都是费事劲。”蒋娇娇捋了捋袖子,白衣裸绒,身下墨黑色拽地裙,黑色秀发散落而下160的身高也算是正好不用弯腰。

“烧水?裳儿,这水自然不是用人间火烧的,是用灵火所烧。”谢景战笑着宠溺道。

“啊?”蒋娇娇惊呆了,后,想想,也是,毕竟这里是修灵天下,只有无灵的老百姓才会用柴火,或者购买火蝶。

“这是妖蘼花香。”谢景战顺其自然般的撩起几丝蒋娇娇的长发,卷了卷,嗅了嗅,问道。

“嘻嘻,不知道它叫什么,反正是你门口的那棵树,放心,我是从地上捡的落花。”蒋娇娇轻柔着发丝道。

“无碍。”谢景战浅浅一笑。

“谢渊,你可有喜欢什么,比如猫啊狗啊,花啊,草啊之类的。”蒋娇娇也是无聊打发时间,随口问道。

“狐狸花,娘亲喜,我自是也喜。”谢景战沉寂许久,这才回了她。

“狐狸花?有这种花吗?好了,你可以去沐浴了,我在外面,你好了叫我。”蒋娇娇擦着发丝,扶起谢景战脑袋道。

“吸!擦擦,太冷了。”谢景战起身屙瞬间,立马抱上她的腰。

“你进去就不冷了,这时候,水应该不烫了,刚刚好,你去试试。”蒋娇娇嫌弃的转向身后,将毛巾递了过去,推着他向不远处的屏风。

“哗!”热气充斥着整个浴楼。

一刻,两刻过去了,依旧没动静。

蒋娇娇坐不住了,轻声叫到:“谢景战没死,给个话。”

依旧没动静。 第10章:宠爱呢,宠溺呢,丢了? 浴楼。

“不会泡晕过去了吧。”蒋娇娇抱着浴巾走了进去。

浴池中,谢景战坐在水池边,闭目养神,像是睡着了一样。

赤着胸膛,下身穿了件白色儒裤。

欲,太欲了。

“喂,谢景战。”蒋娇娇突然有些害怕,伸出手触碰他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是冰冷的像冰窖一样。

仔细一看,眉毛和发丝上,沾染上了一层冰霜,她可以确定,那是冰霜。

“你怎么还在。”谢景战醒来的瞬间,那一刻带着致命的厮杀和戾气,不禁让蒋娇娇吓一跳。

“废话,我不说了吗,等你出来,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上来吧,水都不热了。”蒋娇娇立马将浴巾披了过去。

“等我一会。”谢景战走向一旁屏风换上了一身衣服。

门外,蒋娇娇踢着石子,心中满满疑惑,他的身体,为何如此冰冷,那冰霜,是怎么来了。

“咯吱!”门开了。

蒋娇娇立马回头:“你,没事吧。”

谢景战轻言回道:“你很希望我有事。”

“呸呸呸,才没有,刚才,你,吓到我了。”蒋娇娇伸出手,示意拉他。

“天寒,回房吧。”谢景战披着披风,向卧室走去。

蒋娇娇惊住了,他的神情,为何突然如此恐怖。

卧室中。

“你!”蒋娇娇见他拴门,有些微微害怕,这货,咋滴啦,第一次见他如此可怕可怖。

“将就吧,就这一张床,“灵裳阁”从未住过外人,所以,没有多余的房间。”谢景战卸下披风,走向床边。

“我,要不,还是打地铺~”

“上床。”谢景战整个人顿时加了一层寒霜,语气也跟着寒冷起来。

“那个~”

“上——来。”谢景战挥手灭了烛火,随之褪下衣服上了床。

“来了。”唱戏的都不带这样变脸的,蒋娇娇撇了撇嘴,不情愿的脱下衣服和靴子,摸黑爬上床。

宠爱呢,宠溺呢,丢了?

“呼!”谢景战的呼吸好似极为困难,自从上了床,动也不动。

蒋娇娇暖了半天,身上才有点热乎气,侧身下意识抱点东西,却发现空空的,无奈只能抱着被角。

“想抱便抱,又不是不让你抱。”忽然,谢景战伸出手,塞了塞身边那双小脚的被角处,这抱着东西睡觉的习惯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伸出胳膊,一个摸头杀过去。

宠爱,这不就来了~

“好。”蒋娇娇立马转身,拱进谢景战怀里,抱紧,此刻,已经困到睁不开眼睛,然,外加床上的幽香,让她很舒心的便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

细密如银毫的雨丝轻纱一般笼罩天地,一弯绿水似青罗玉带绕林而行,远山黛隐身姿影绰。

雨露拂吹着挺秀细长的凤尾竹,汇聚成珠,顺着幽雅别致的叶尾滑落而下,水晶断线一般,敲打在油纸伞上,时断时续,清越如仕女轻击编钟。

“咚咚!主子,皇上来了。”杀七站在门口,随后尴尬转身,收回油纸伞敲了敲门。

“嗯,谁啊,是七七吗。”蒋娇娇渐渐醒来,安静的看着头顶上黑色流苏黑色纱账。

门外:“王妃?是王妃吗?我是七七。”

“七七啊,回来了。”蒋娇娇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身上的红色锦被突然蠕动了一下。

“昨天晚上。”蒋娇娇立马回想:“嗯,挺好。”

“七,让他回去。”谢景战慵懒的伸出脑袋,白衣黑发,秀长头发不扎不束,散至两边,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

容貌如画,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这种容貌,这种风仪,根本就已经超越了一切人类的美丽

白色的袍子半遮半露,锁骨就这样露在外面,觉得就算是天使,也绝对不会比他更美。

这种超越的男女,超越了世俗的美态,竟是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就算自己是杀手,也阻挡不了想去触碰他的欲望。

“七七,乖,我跟你家殿下再睡会,让那个小屁孩离远点。”蒋娇娇伸出脑袋喊道。

“真是姑娘你啊,那王妃你好好休息。”门外,杀七又惊又喜。

“原来,你也喜欢这么赖床?”蒋娇娇惊了,精神涣散一般坐了起来,摇了摇脑袋,抓了抓头发。

淡淡的幽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亮光。

“恩!”某人拉了拉被子,很是不爽的又缩回脑袋进入被窝,侧着身眯着眼睛,他已经好久没有睡这般安稳觉了。

门外杀七猛然在门口喊道:“主,属下拦不住皇上。”

“砰!咯吱!皇叔起床了!”

蒋娇娇立马拱进被窝,钻到了谢景战那一头,抱着他:“你大侄子,这还查房吗?”

“他不知你在。”谢景战慵懒道。

“啊!还在睡啊!起来了,皇叔,皇叔,你答应让我出宫玩的,唰!”身穿皇袍谢胤,不紧不慢勾着床幔。

“皇上这是出宫去哪玩啊。”蒋娇娇在床里,抱着谢景战脑袋,伸出被窝看向最后一层床幔,夹着声音,妩媚道。

“啊,皇叔,你是谁,她又是哪里来的女人啊!”谢胤很快立马转过身走出床边。

“胤儿,从今天开始,没有允许不许擅闯灵裳阁。”谢景战伸出手,将掉落的被子慵懒塞了塞。

“听到没有,出去,噜噜噜!”蒋娇娇特意露出白皙的大胳膊。

“花棠梨,怎么又是你,你,你居然真的敢爬我皇叔的床,为什么你非得纠缠不清。”谢胤转身,冰冷的质问道。

“胤儿,出去!”充满危险却又带着诱惑的声音轻轻的从面前传来,令人不寒而栗。

“皇叔!可花棠梨她——”

“出去。”谢景战坐起身来,隔着一层幔纱睥着谢胤,眼底深处藏着一簇簇冷光。

“大侄子,慢走,不送。”蒋娇娇伸出手,在空气中,抓了抓,这谢胤应该给他一份历练,让他知道世间险恶。

“你,我!嘁!”谢胤再次看向谢景战,立马一怔,阴寒的离开,重重的带上门,离开了房间。

谢景战侧过身,抱起,楼上,双腿紧紧扣住:“你别总是跟他作对。”

“大哥,他哪里是孩子,都及笄了,还孩子啊。”蒋娇娇浅浅打了一个哈欠,擦了擦泪珠。

“要亲亲!”谢景战抵上额头,凑去。

“我不要,我要睡觉觉。”蒋娇娇立马闭上眼睛。

“裳儿,我第一次,完完全全给你了,负责啊。”谢景战浅声道,抱着她的手更加紧了。

“你说什么,雨声太大,听不见。”

可,这也是我的第一次,上一世,我没能把自己给你,这一次,我完完整整的把自己给你。

冰雨,打在瓦片上,发出清脆声音。

第11章:无论在哪个世界,他都是这般夺目。 韶华过境,染指流年。

不禁让谢景战在睡梦中想起,那段儿时的记忆。

他依稀记得,在花界,江家莲花廊,日暮时刻,他总是跟着父亲母亲来莲花廊采露水和莲蓬。

碧水清波,荷塘暮色,宛如一副静谧的山水画卷。

“母神~”

“渊儿累了,来,母神抱!”不远处,一紫衣女子带着面纱,摘着莲蓬。

“渊儿,来父神这里!”

“救命,父神抱,抱。”船上的男孩立马扑入怀。

“「钧」,你这么宝贝你儿子,现在都不让我抱了。”只见那女子裙摆下赤着脚丫,蹲低身子,手划湖水直扬父子而去。

“紫儿,上次你抱他,往他衣服塞了一条泥鳅,他可是哭了很久。”男子取出蒲扇,给怀中的儿子扇着。

“啊!娘!爹!我也要!”那男孩趴在水边,伸着小手,抓了几滴湖水便朝着女子扬去。

“好啊!你们父子两,欺负我一个。”

一家人,嬉嬉闹闹的。

晚风袭来,暗香浮动,哼着狐梦泽的歌谣,笑语盈盈坐在小船上,追赶着那一路斜阳。

小桨从水面划过,激荡起层层的联谊,映衬着最后的一丝目光,浅浅的泛起光泽,晶莹剔透。

人一生最美好,最值得怀念的时光。

“母神!别走!”床上,谢景战猛然惊醒。

“做噩梦了。”蒋娇娇起身见他神色凝重,眼角含泪,神情恍惚,立抚摸着他的脑袋,

或浓或浅,或深或浅,皆是一场梦。

蒋娇娇下了床,温上茶水:“你可别再跟我睡一张床了,我这个人杀人杀太多了,比较丧。”

烛光下,他着一席白袍,色如玉之温润,质有纱之飘逸,不染凡尘:“跟裳儿无关,是我自身缘故。”

他的气场过于霸道,肃杀,在烛光下略显突兀,如这摄政之位,格格不入。

蒋娇娇多看了谢景战几眼,自古以来,大多数强者与爱情无缘,爱情里若是掺杂太多和它本身无关的算计,计谋的冰冷便淡了风月的多情。

谢景战,虽不是帝王,然他摄政王的位置,在神都比帝王大的多;他是这个世界中心,一旦有了肋骨,便是最好扼杀他的利器。

蒋娇娇明白,他与肖渊一样,无论身份还是地位,她,永远也没办法于他站在一起。

她,蒋娇娇,不是良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有点烫,小心。”蒋娇娇坐在床边,吹了吹盏中茶水,递了过去。

他的声音起起伏伏,浮浮沉沉,令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谢谢!”

“谢?”蒋娇娇坐在原地不动。

她的目光不知不觉移到了谢景战手上,他的手掌很大,见其指如削葱根,纤细嫩白,蒋娇娇可以说,无论在哪个世界,他都是这般夺目。

“跟你学的。”谢景战抬头一看,正对蒋娇娇那双眼睛,盈盈如一泓秋水,勾魂摄魄。

“行,行,行,我的错,再睡会。”蒋娇娇放下杯子,拉上被子,拱进被窝。

“好!”谢景战带着一丝宠溺。

“抱。”谢景战就等着某人上床,猝不及防地闯入她的怀里。

此刻,“灵裳阁”静悄悄的。

床上,枕边,谢景战发丝,如乌云翠玉散落枕间。

偶一翻身,若有若无的幽香就荡了过来,醉了杀手的嗅觉,更醉了怀中她的心。

卯时末。

谢景战醒了,忍不住吵醒她,连推门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绕过珠帘时,还是弄出了一些细碎的响动。

睡梦中的蒋娇娇醒了,他还未睡足但乍见是他,立马探出头,绽放出花一般的笑容:“早!”

房中,两人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在,眸中。

“早,今日下雪了,便别出门了,天晴再出门,多穿一件,午饭我回来陪你一起用餐。”衣柜旁,谢景战穿了一件正式的装。

[枪黑色]的锦衣,将人衬托出纤细身材比例,及腰的墨发全束起用一根黑色发带系束。

“好。”蒋娇娇回道。

门开了,一阵微凉的风而来。

“主,人来了。”杀七打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门外等谢景战。

这一夜,大雪纷飞,毫无见停的迹象。

“这么快!”谢景战神色凝重。

躺在床上蒋娇娇侧上耳朵听,奈何这淅沥的雨水打的瓦片极为响,让她完全听不真切,心里,却跟跟明镜似的。

“此时人已在皇上那问安。”杀七回道。

“通知他。”谢景战的语气瞬间变得阴沉,转身,离开房间带上门。

“是!”杀七立马为谢景战打上伞。

谢景战走时,不忘看了一眼庭中。

庭中的花快要凋谢殆尽,又一阵风而来,花朵在风雪中旋转飞舞,为了停留在人间做最后的挣扎。

但最终花朵还是敌不过凋谢的宿命,落在满地泥水中,不多时便被河泥带砂的污水浸没,没有了盛开时傲立枝头的风骨。

花期短暂,认识看到这一目凄惨的场景都很难无动于衷。

灵裳阁内。

蒋娇娇身披一袭白色外裳,站在窗前。

雪濛濛,空气中弥漫着残花芬芳。

蒋娇娇抬头望去的瞬间,突然从空中飞来一只蓝黑色豆娘。

她,顿时一惊,立马出了房间,点上指尖:“结界解除了?”

蒋娇娇带上披风帽,打包了一些值钱的东西,那是撒腿就跑,奈何,到了外门口,她整个脑袋撞上了结界,扶了扶脑袋,一阵恼火:“草!谢景战,你大爷的。”

这豆娘身上,居然有他的灵力,怪不知,它们能自由出入。

“在这个世界,想要活下去,必须要有属于自己势力。”蒋娇娇那一双眼睛,此刻,像微风拂过的湖面,时而荡漾起一抹碧水的青光,时而暗淡出一片夜空的死寂。

“主,怎么了。”藏雪见蒋娇娇不对劲,立马现身。

“必须离开这里,藏雪,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蒋娇娇眼眸之中尽是深邃,嘴角邪魅轻勾,如同赤红的血色罂粟。

“有,连哄带骗,殿下很是宠你,他对你,好像好骗。”藏雪了然道。

“也是。”蒋娇娇看向雨打的竹叶,神色诡异。 第12章:破碎的半妖,贱贱的轻疏,花家傻子大小姐 第二日,小大雪。

第三日,小雪。

第四日,夹雨夹雪,无休无歇。

年近春节,哪怕下雪,依旧有络绎不绝为生活奔走的人群。

京城中卖年货者,星罗棋布,如桌几笔墨,人丛作书,则卖春联者。

五色新鲜,千张炫目,则卖画幅者,以及芦棚鳞次,摊架相依,则佛花供品,杯盆杵臼,凡祭神日用之物,堆积满道,各处皆然。

买麻秸、栢枝、米面、菜蔬,果品、酒肉,鸡鱼,凡食用之物,置办一新,以预过年……

不远处的小巷中,沉重的脚步慢慢逼近。

“啪!啪!”这时,皮鞭的凌冽的声音在空中凝聚成诡异的气氛。

大街上,犹如游街一般,让人很是好奇,不由的聚集起来。

人群中,蒋娇蒋娇娇提着一些小玩意走来。

只见她着一袭「朱青」袄裳,披着毛茸茸[雪色]披风,人太多,她只能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戴着面具,打着一把水墨油纸伞。

低着头,凝重的思考着。

若是能在京城开家店。

一楼,听曲煮茶,二楼,打尖浊酒,三楼胭脂水粉,衣服,生活用品,四楼,五楼住店,六楼自己人住。

叫什么名字呢。

天下,天下楼。

蒋娇娇在人群中暮然抬头,囚车于她擦肩而过。

“半人半妖?”蒋娇娇蹙眉。

人群中,囚车上,一双耀眼的蓝色眼眸中看了一眼人群的蒋娇娇,对于那双异瞳,犹如带着见血封喉的剧毒,头顶着毛茸茸的一对耳朵,尾巴则是沾染了血迹。

人间,其广无极。

他,一个半人半妖,无论在人界,还是妖界,都容不下一个半人半妖的存在。

“啪啪!看什么看!”两边的彪悍衙役的,用鞭子直抽向囚车上。

“啊!啊!啊!”男孩害怕沙哑的嗓子叫不出声。

然,他的无声引起了蒋娇娇的注意:“大哥,来一块烧饼,这是什么情况,他们为何这般虐待一个半妖孩童呢。”

蒋娇娇走向一旁卖烧饼的摊位上,递上银叶问道。

“客官有所不知,他是外城三天前,跑来的,是个小哑巴,不仅哑,脑子还有点不正常;偷盗打人那是坏事做尽,脾气古怪的很,这不,居然下毒,毒死了给他饭吃的老李,这不,正要拉去处决示众,哎,也是个可怜人。”大叔擦了擦两边的汗水,继续烤着烧饼,摇了摇头,无奈的回道。

“原来如此。”蒋娇娇道。

“唉,造孽啊,看着他平常挺懂事的。”常叔道。

抬头看去,只是,这个孩子的眼中杀伐戾气让蒋娇娇很是惊讶。

“啪!啪!一副可怜样装给谁看呢,趴下,低头。”

囚车工鞭子声音让蒋娇娇刹那间停住脚步,随后转身,走向马旁,伸出手,呵止道。

“住手!”

看着他那触目的抓痕,不由的让蒋娇娇心中划过一丝愕然,渗出的鲜血一滴滴的垂滴落地面,渗入泥土,不由得心疼,自残吗。

“哪里来的~”彪悍硕大的捕快,看见蒋娇娇举起一块令牌,立马换了态度,行了礼,“大人。”

“你们说他杀人了,可有证据。”蒋娇娇拉着马缰绳,问道。

“大人,这件事,可是人证物证俱在,他下毒害死老李头是不争的事实。”阿虎道。

人群议论了起来。

“城东头的老李是个大善人,临近春节了,老李给他留着很多吃的。”

“可是他却不知恩情,这样的人,怎可让他活在这世界上。”

“弟弟,别怕,姐姐在呢,吃吧。”蒋娇娇将自己身上刚买的热乎乎的烧饼递了过去,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脑袋,温柔的扬起了嘴角笑了笑,随之走向尸体旁:“我想检查一下老李的尸体。”

“凤小侯爷来了!”此时人群中有人喊道。

四大家族之一的凤家。

“什么情况!”马车上,「凤轻疏」一张俊美的脸庞,手握一把扇,轻挑车帘,只见他着一抹[青白玉]锦袍,马尾用红色发带束着,留着两侧碎发,整个人透露着不羁两个字。

“少爷,人太多,马车过不去。”

“是她!”居然男扮女装,哼,有意思,凤轻疏嘴角瞬间扬起一抹笑容,摸了摸手中诡异的戒指,随后下了马车向蒋娇娇方向走去。

“少爷,好像是因为一个杀人犯。”一旁的「影刃」回来侧耳回道。

“呦,大发善心啊!”凤轻疏手中的铁扇敲了敲手掌心,渐渐走向蒋娇娇。

“小侯爷好!”大街上立马老百姓立马喊了起来,好样子他的风评体面,每个人见了他除了恭敬就是一脸暖暖笑意。

“你倒是不傻了,你想救他?”凤轻疏走进蒋娇娇,手臂随意的搭在她那肩上,那笑容,满街少女顿时春心荡漾。

娇:“爪子,拿来!”

疏:“不要这么~”

蒋娇娇一个白眼,嫌弃的将凤轻疏的手,捏着,离开自己的肩膀,随之走向尸体旁,拉起白布。

“怎么,这么快就把本侯爷忘得一干二净了,小傻子。”凤轻疏搂上蒋娇娇的肩膀,贴耳细语道。

你才傻,你全家都是傻子。

“呵呵,原来如此。”蒋娇娇嘴角上扬。

“乡亲们请看,这是在城外的大青山,山间常见的草药,「血里子」的汁液,然,血里子是冥王蜂的最爱。”神裳轻抬侧去,在耳后,一个蜂针还在上面。

城中,街道上。

“我猜想,这老李他本采药师,遇见了这种情况,他想必也知道自己难逃一劫,然,一年之内,个各国多少采血里子的,都被这毒蜂所害。”神裳,道。

“想必,这孩子,中途,碰到了了,中毒的老李,他本想救他的恩人,奈何,老李毒入肺腑,早已无力回天,弟弟,姐姐说的可对。”

“真冤枉了这小子。”阿虎抓了抓脑袋,这下,头,又要哭了。

神裳的一番话,让众人很是惊讶,俊美的脸上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眼眸之中满是惋惜。

囚车中的他,蓝色的眼膜,在看见蒋娇娇那一刻,绽放着原本的绝美的色彩,奈何,他却慌忙的拉着破碎的风帽紧紧的盖着脑袋,直到把眼睛盖住。

“没事了,没事了。”蒋娇娇知他心思,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尽是温柔和暖意。

“放人。”蒋娇娇轻喊一声。

“哎,好嘞。”阿虎拿起钥匙,解开了锁链。

“哐啷!”

那人下了囚车,便扑入蒋娇娇怀中,紧紧的抱着不撒手。

“怎么,是我们老百姓,挡了你的去路吗,快,大家给小侯爷腾腾地方。”蒋娇娇嘴角微扬,脸上是漫不经心的诡异笑容。

一双美眸清澈动人,流光溢彩,不过眼底却似被隔了一层,反射出冷酷决绝的黑暗,黑的如同深渊,似乎谁也走不到她内心深处。

“哼!花大小姐还真是客气。”凤轻疏嘴角一丝戏谑。

“花大小姐?哪一个花大小姐。”

“花家不就剩下一个大小姐了吗?听说,那位为了找他,连「黑骑军」都出动了。”

“可是,她怎么可能是花大小姐。”

“是啊,是啊,花家那姑娘,不是一个傻子吗,听闻她已经死外面了。”

“搞错了吧。”

“肯定是搞错了,花家那个傻子,怎么怎么可能是这位,这么聪明的姑娘。”

大街上瞬间爆炸开来。

“不用谢,皇,婶。”凤轻疏嘴角挂着玩味弧度,看着她的眼眸里兴味十足,随之转身挥了挥手,淡然离开。

“你。”蒋娇娇想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爷!她就是花棠梨——她不是~”

“错不了,说来,我们四大家族只剩我们花凤两家还在世,如今盗家不知所踪,杀氏神秘又不见踪迹。”

“我们凤花两家又是万年世交,且宠着她吧。”凤轻疏嘴角之处勾出一抹宠溺的笑。

蒋娇娇远走的背景让凤轻疏邪肆一笑,漫不经心地摸着中指上的风戒,邪魅的粉红色薄唇邪笑着上扬,带了点嚣张傲慢的味道。

夜袭来,看不到世界尽头……

第13章:你大爷的,绑架犯法的知道不。 翌日,天微微亮。

蒋娇娇睡得正香,便被杀七拍门叫醒。

“咚咚殿下,打扰了,王妃,王妃,城外一半妖,拿着殿下的玉佩,好像是冲着你来的。”门口的杀七,闭上眼睛,轻敲着门。

“神马?昨天那个小屁孩来找我了?”蒋娇娇从谢景战拱了出来,下了床,匆忙穿戴好衣服,开了门,完全咩有睡醒的模样,蓬头散发,一身起床气:“人呢。”

“还在城门口,他不愿进来。”杀七在门外,很是为难道。

“等我。”蒋娇娇回房披上披风。

城门口。

只见小小身影,只有一个脑袋伸了进来东张西望。

“王妃。”守卫半跪着喊道。

“起来,起来,以后,对我,不许下跪。”蒋娇娇看着大雪中的他们,立马上前扶起。

庆幸,还好给了他玉佩,守卫也不敢动手,不然怕是驱赶了。

“你怎么来了,不是给你钱了吗,这伤口,哎!跟我走吧!去给你买些药擦擦,七七,有钱吗。”蒋娇娇看向一旁杀七。

“王妃,我们有,我们有!”侍卫立马挨个掏出自己的钱袋。

“别了,赚钱不容易,七七,你同渊说一声,晚些我再回来,不用等我吃饭了。”蒋娇娇马过杀七手中的钱袋,带着

那半妖孩童,走向大街方向。

那孩童,拉着衣角,乖乖的跟在蒋娇娇的背后。

城中。

一间药铺前。

“乖,拿着这些钱,去那个店铺点点你喜欢吃的,我一会就过来,听话。”蒋娇娇指着隔着一个店铺的食客家。

“老板你好,给我几副妖用的,外伤药,要最好的。”蒋娇娇抽出钱袋,拿出一把银叶放桌台。

掌柜的两眼放光。

没过一会。

“来,姑娘,你的药,都是上等药。”掌柜的客气的递上药包。

“谢谢!”蒋娇娇提着药包便走出医馆。

食客家。

两人吃了一顿丰富的早餐,蒋娇娇将他带到了城中一家客栈中。

“掌柜的,这是定金,我弟弟请帮我好好照看,他受了伤,这些药,麻烦了;这几天我可能都不在京城,等过段时间来接他,如果照顾的好,我必有重谢。”蒋娇娇走向掌柜,将十片金叶和一枚玉佩放入柜台上。

“哎呀,姑娘,放心好了,到时我让我家婆娘来照顾他,我家两个孩子都跟他一般大。”掌柜看似许久没有这般兴奋一般,手拿金叶子咬了咬。

屋内:“你要乖乖听话,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我来接你,我现在处境不适合把你带身边。”蒋娇娇坐在床边梳着他修长的发丝。

床上人没有说话。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蒋娇娇问道。

床上人,摇了摇头。

“是,没有名字还是~”蒋娇娇坐在床上,轻抱着他躺下,不放心再次把了把脉;看他样子,想必顶多十岁,营养不良,浑身上下几乎没有几块好皮肤,皆是烫伤,剑伤,刀伤触目惊心。

“~”立马起身,不停的摇了摇头,嘴里想说话,却完全说不清楚。

蒋娇娇大概能明白他的意思立马摸着头:“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封侯,见血封喉的那个封喉,如何。”蒋娇娇撩开他眼前碎发,那眼眸,真是绝美,犹如一双无形的毒,见血封喉。

“好!”那声好,一清二楚。

“姐姐!”抱紧蒋娇娇,抱了很久,很久~

“乖,好好睡一觉,伤好了,我来接你,乖乖等我。”蒋娇娇哄孩子一样,将他哄睡下,随后将一枚发簪放入他手中,离开了客栈。

大街上。

一把油纸伞,悠扬转过身,戴上斗篷,穿梭在稀稀疏疏的人群中。

雪越下越大,明明是清晨,却好似黄昏时分,她自己记不清她来到这个世界多少天了。

春节之际。

皇宫宴会中,蒋娇娇硬生生磨了谢景战好久,才答应她离开。

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咚咚咚!”此刻,京城中,东西南北侧四处“更息楼”响起了三声更鼓。

城南,两个打更人,头戴厚厚的毡帽,衣着绒衣马褂,一人提灯笼,一人手持铜锣,沿街打更:“笃笃,咣咣,戌时正刻,新年快乐,小心烛火,鸣锣通知,关好门窗,过个好年。”

此刻,主仆二人,蹲在房顶从白天看到黑夜。

家家户户,挂起红灯笼。

这里的春节民俗跟中国的不谋而合。

腊八粥、祭灶神、扫尘、贴春联、贴年画、倒贴福字、除夕守岁、吃饺子、压岁钱、拜年、逛庙会等~

除夕,桃符是必不可少的,应了王安石,那句,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碎雪而下,北风萧萧,一袭红锦残裳,披着毛绒披风,带着风帽,蹲在房顶听墙角。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新岁,刚做的新衣服。”隔壁谁家小孩不听话,被父母揍的哇哇大哭:“好了,孩儿他娘,今日除夕就别揍他们了。”

“每在年末的午夜,“夕”会把整个山林中的动物,甚至是虎、豹吃个精光,还吃不听话的小孩。”隔壁的隔壁,一家四口守岁,同孩子讲年兽吃小孩的故事:“阿爹,阿爹,可以放炮竹了吗,夕要来吃我和姐姐可怎么办啊。”

“阿姐,你怎么每年都是梅花。”隔壁一群女子,翦彩为人,或镂金箔为人,以贴屏风,亦戴之以头鬓,亦造华胜以相遗,厨房中,忙碌着做七菜羹,取迎新去晦之意:“母亲,您尝尝看,是不是官人喜欢的那个味道。”

房顶之上。

“姐姐,过年,不回家?”封喉问道。

花灯如昼,照着房顶二人。

蒋娇娇拿着一馒头啃着,昂头看向深邃的黑夜:“每年春节,都是我同弟弟一起过,我欠他太多,太多,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姐姐,你还有一个弟弟。”封喉问道。

“是啊,我还有一个弟弟,我们从小相依为命,虽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他父母因我而死,然,我连最后对他父母的承诺,都没有兑现。”蒋娇娇两眼泛红。

“对不起姐姐,我问了不该问的。”封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嗯嗯,是每逢春节,家里,只有我们两个。”蒋娇娇道。

“那姐姐,他叫什么名字。”封喉再次问道。

“夜儿,洛夜。”蒋娇娇挑来眼角泪珠,道。

“洛夜,他是姐姐弟弟,那自然也是我的哥哥,姐姐若找他,我陪你一起。”封喉天真道。

“好,好。”蒋娇娇伸出手,向空中抓去。

一声镯铃响。

“姐姐这镯,看着不像人间物,倒是像神界之物。”封喉道。

“神?神界??”蒋娇娇仔细打量了一番,她带了二十四年,虽然它是个文物,可这是肖渊送她的。

在孤儿院的时候,他送了她。

长大以后,两人再次见面,却各自已站在高处。

它是由,翡、木、银三种拼接而成的紫色九尾狐镯。

[雪青]色的镂空绞丝镯,上面雕刻着九尾狐,镯心是一根根如发丝一般[凝夜紫]色木条紧紧缠绕,它们犹如血液循环的活物一般。

镯上串着两只圆银铃,上面附着诡异的文字符号,镯的音色碰撞铃的响声,声声入耳扣人心弦。

“什么人~”封喉话没说完突然没了知觉。

“谁,你大爷的,绑架犯法的知道不~谢景战,救~”瓦片啪啪掉落,蒋娇娇手中的馒头也落了下去。

屋檐下,一只大黄狗路过,嗅了嗅馒头,爪子不停的扒拉着,突然从馒头中扒出两片未知肉片,瞪大狗眼,狼吞虎咽,随后挑吃着馒头上汤汁,随后再嗅了嗅,嫌弃的走了。

没过一会,一辆黑色马车极速向城外驾驶而去。

城外·风皇庙。

夜色浓重,如墨倾覆整个大陆。

大群寒鸦盘旋在破烂不堪的风凰庙上空,不时发出嘶哑凄厉的叫声,令人听了心中阵阵发慌。

风皇庙,主殿上供奉的是仙天界风皇大帝,身形修长,仪态大方,右手按在腰间长剑的剑柄,就连仙裙之上云纹都雕的十分精致。

奈何,神像破损的极为严重,好似被人千刀万剐了一般。

神像两侧旁,共有十二神龛,里面十二座神像东倒西外,破碎不堪,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胳膊谁的腿。

鹅毛大雪肆意飞舞,庙中阴暗湿冷,散发着腐朽刺鼻的霉味。

一少女闭着眼睛半倚在草堆上,蜷缩成一团,颤抖着身子。

“是时候了。”清灵而冰冷的声音传来,如这寒冬之冰,森冷无情。

寺庙中,一袭白袍遮面男子,带着一名黑色面纱的下属走进草堆。

“引她去枯骨。”白袍男子眼神冰寒,冷凝成冰。

“主子,枯骨那不是!”

“执行!”白袍帽檐下,清明如谷底的眼眸如深潭一般,冰冷而刺骨。

“是!”男子二话没说,抱起怀中少女踏上轻功便离开寺庙,一抹黑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消失在风雪中。

第14章:你大爷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第二日,天北山。

岚雾今朝重,江山此地深,滩声秋更急,峡气晓多阴。

在那高耸入云的山峰之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般的景色让人感到无比的渺小和微不足道。

“这么浓重的血腥味,大爷的,敢抛我蒋娇娇的尸,别让老娘我抓住你们。”蒋娇娇闭上眼睛,再次嗅了嗅。

树林间,血腥气霎时在四周四溢。

“主,是狼族妖血,同封喉身上的极为相似。”臧雪在空气中感受着,看向蒋娇娇,又看向远方。

“相似?对方想必是冲着封喉的,谢景战,你倒是来啊,这骨丝应该能感觉到我离家十万八千里了丫。”蒋娇娇迈出第一步,便被臧雪拦了下来。

“主,前面便是枯骨乱葬岗结界,下面,比鬼夷乱葬岗还要可怕,这里是四大乱葬岗之一,它是时年最久的,按照神界的时间,长达有五百万年。”

“五百万年~海棠山?”蒋娇娇迷茫了,神界的五百万年前,天上一天地上一年,那岂不是……

蒋娇娇呵呵都不想呵呵了。

“雪儿,这海棠山,不会是,传闻中,那个灵族的海棠山吧。”蒋娇娇语气轻极了。

“主子聪慧,五百万面前,灵族族长,灵湫月,便陨落在海棠山,从此世间再无植物系血灵,我是被强大的力量封印的,是个意外。”

可,这里,怎么看,都不像传闻中海棠山的仙境,可想来,毕竟过去了五百万年,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臧雪:“主,我们被包围了,来者不下上近千人之多,里面还有翼族、魔鲸族、狼族。”

“这么多吗,看样子他们是故意将我引到这里来的,若不是你,我早被他们抛尸了;可如今我毕竟是人类,抵不过这群妖魔鬼怪。”蒋娇娇右手一合,臧雪早已形成尸糀落在手掌。

天北山,戌时,黄昏。

天将黑未黑,整个大地天昏地暗。

万物朦胧,在一处望不到天际的山谷沟壑间血腥味蔓延整个天际。

“雪儿~”

微风拂过,大地失色,顿时这里变成了猎物与猎人之间的战争。

蒋娇娇手指都未动一下,刹那间,眼前敌人一个个活生生的化为白骨倒在自己面前。

五颜六色的棺萤好似饿了上千年一般,区区人类在它们面前居然如此不堪。

只是这场面蒋娇娇第一次见,让人心里发寒,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她完全不知道,她能不能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她也不知道。

当年战乱,花棠梨被俘,被做成「婴翁」,已至,谢景战救回来,心智全无。

花棠梨这具身体,早已不能聚灵,灵根已毁,灵骨已抽,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孱弱人类。

想到这蒋娇娇恨啊,她迟早有一天,会替花棠梨讨回公道。

天北山,白骨累累,与与血成为一色,嘶吼哀嚎尖叫声充斥着整个山间,冰冷刺骨。

“雪儿,回来。”蒋娇娇渐渐向臧雪走去,然而一个杀人杀红了眼的妖,想要停下又有谁能唤醒。

时间静止,所有的棺萤顿时有些小满意的回到了臧雪身上,吃饱喝足,它们附在衣服上,完全看不出是线还是虫。

臧雪飞向蒋娇娇,化作尸糀扇。

蒋娇娇意念一出,一手绯花,一手尸糀,双手已经沾满鲜血。

千人之上,直逼断崖。

断崖之下便是所谓的枯骨界,烟雾缭绕,偶尔传来一种诡异发毛的啼叫声。

“唰!”密密麻麻的箭雨直逼而来,蒋娇娇挥剑而起,剑雨碎在空中,然又一波箭雨来袭。

“主~”臧雪从蒋娇娇手中快速飞去。

“雪儿,回来。”蒋娇娇喊道。

“主,是诛仙阵,快走。”黑云压了过来,随之臧雪被一道金色光芒打入枯骨结界。

“雪儿。”蒋娇娇一跃而下,向臧雪抓去,奈何,最终没能逃脱千箭羽中的一箭。

“你大爷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寅时,夜与日的交替之际。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整个天北山,月黑飞鸦高,冷风肆呼啸。

死寂的夜,只有被吹的草木刷刷而响,千山暮雪,漫天大雪纷飞,雪积两尺,整个世界银色裸妆。

偌大枯骨,一望无垠白骨露野,黑色符文的竖棺纵横交叉腐烂在一堆堆白骨堆之上。

说来也奇怪,这个季节,居然能看见血红的彼岸花,它们,如血如火如荼的绽放着。

在这个世界,它们非彼岸,而名「血曼杀」。

没过多久,悬崖结界上,又来了一批人。

他们打着十几盏黄色灯笼停在悬崖边上,一声哀嚎,求饶之声回响在整个骷骨乱葬岗中。

这时,一名着粉色戏服的少女,被两名家丁狠狠的扔在地上,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鲜血淋漓,身上衣服破碎,脸上道道狰狞的血痕,看不清容貌,显然是受了极重毁容虐待而成。

一只小血手拉着站在她身旁的一男一女,一个穿着黑色大衣,一个身裹蓝色大氅,那女子生的绝美妖艳,却又一脸跋扈,而男子却是带着斗笠,遮挡了容貌,身上的蓝色大氅看起来定是不一般的人。

“唧啾!”一声声诡异的嘶喊在周围,不禁让人浑身发颤。

“来人,取骨。”

“啊!”伴随着的那名女子的痛苦嘶喊声,不禁让人寒颤。

那少女痛苦狰狞的嘶吼着:“王八蛋,你们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你想让谁不得好死啊,嗯。”女子狰狞的抓住地上女子的头发往后狠狠一扯。

“啊!”地上少女,因取骨的痛,顿时失去了知觉。

“呦!居然疼的晕过去了,不过,枯骨的结界只进不出,你就慢慢在下面等死吧,来人,把这个小贱人给本小姐扔下去。”女子扯着头发直再次阴狠一甩,站起身来使劲的踹了好几下才罢脚。

“慢着,大小姐,你可要想好了。”身后那男子声音低沉严肃开口道。

少女不由嗤了一声道阴厉道:“哥哥,你觉得我还有退路吗?成大事者必须要有狠心,否则就是别人对你狠心了。”

一旁的男子微微蹙眉阴沉道:“扔下去吧!”

“是!一、二三喽!”两个家丁抬起地上的人儿,来到悬崖边,三声而过,弱小的身体被扔了出去。

就在这时:“轰隆隆!咻!”天空一道红色闪电快速飞来,犹如火烧云照亮整个天北上。 第15章:我靠了,棺材都替我准备好了吗 枯骨。

悬崖峭壁上。。

天色暗沉,空中无星。

结界中,卡在悬崖中断的人儿被冻醒了,一声声滴答滴答的声音传入耳中。

蒋娇娇启眸,惊猝。

此刻,她正趴在一颗没有任何生机的垂丝海棠树上。

脸朝下,一口诡异的灵棺展现眼前,腹部的血,滴答滴答的落在棺木上:“我靠了,棺材都替我准备好了吗!”

空气回响着蒋娇娇的声音。

“天杀的妖族,等我出去,我慰问他们祖宗十八代,雪儿,你在不在。”蒋娇娇小心翼翼将身体挨个摸了一遍:尴尬了,她好像没接住,就连绯花剑也掉下去了。

蒋娇娇有些尴尬,她压根不会飞~

就在这时,悬崖中段:“咔嚓!”

“什么鬼!”蒋娇娇回过神时,整个树枝上凭空多出来一具尸体。

这可是万丈深渊啊!这怎么又有人扔下来了,来看这乱葬岗真是杀人灭口的好地:“喂!醒醒啊!喂!死了没啊,怎么还穿着戏服?”

看这粉色戏服,是大青衣。

蒋娇娇折下身边枝条,戳了戳眼前着粉色戏服的少女。

“咳咳咳!啊!你是谁啊!”少女努力的睁开眼睛,突然恐惧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身白色破衣烂衫,鲜血淋漓,泥泞的全身。

残月余光下,蒋娇娇怔住了,好精致的一张脸。

“别动,别动,再动就要摔下去了,这里可是万丈悬崖绝壁,摔下去必定脑浆迸裂,肠子内脏也许都摔出来了。”蒋娇娇抓住树干,吓唬吓唬一番,看样子这小屁孩命也挺大。

“咔!我不动,我不动,姐姐,救我,救我。”少女才发现自己正挂在一处悬崖上。

“这是祭灵海棠。”少女惊恐道。

海棠的树杈正好勾住了她衣服和腰部,腹部的痛处越来越侵蚀大脑,下面扑面而来阵阵白色烟雾。

“祭灵?海棠?这不就是普通的垂丝海棠树吗!”蒋娇娇再次看向枯萎的海棠树,它不像是枯萎了,更像是被封印生命。

“喂,你是灵修吗,你是不是能飞呀。”蒋娇娇捂着肚子,额角绿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流,然而浑身就像是撒架了一般。

“姐姐,我,飞不了。”少女痛道。

此刻,太阳渐渐露出肚皮。

“姐姐,救我!哥哥定派人寻我来了。”少女嘴角渐渐干的溢出血珠。

“谢景战给我的豆娘都出不去,我也没有办法了。”从这摔下去,肯定没得活了。

唉,重活一世,没想到,还是死。

“谢景战,死之前,能见你最后一面就好了。”蒋娇娇看向云层。

阳光照射下来,四周云雾渐渐散去,蒋娇娇看了看身边的她,这又是哪家十几岁的千金小姐,居然这般美丽,戏服华丽的无可挑剔。

“这次又是什么鬼啊!”蒋娇娇顿时被悬崖上的数十具白衣尸雨,吓得抱紧树干:“别在抛尸了,你们这个世界都是什么嗜好啊。”

“啊!”顿时一抹黑影和蒋娇娇亲密拥抱,嘴唇顿时碰上一软软的唇,软到她每一寸染上了蛊。

这——也行?

牛顿定理呢!科学依据呢!

谢景战会杀了她的。

一股清流幽香和血腥味传入神经,蒋娇娇被身上黑衣男子压着,面具中无法看见真容,只觉得这香味好熟悉,想努力的拉着树上的藤蔓,却不时听到下方传来“咯吱”声。

靠!不会这么倒霉吧,蒋娇娇的大脑还在懵逼状态。

她这一坠,她这缕来自二十四世纪的幽魂,大概就可以再次穿越了。

“啊!姐姐!”

“丫头接着。”蒋娇娇随意拽了一根藤蔓条向女子扔去。

随后便听得“噼啪”一声——腰部挂着的树干瞬间断了。

一冲血,三人身体如流星,直直的迅速坠落而下,这下真要死了,这可是万丈深渊啊!蒋娇娇拽着未知尸体,来个垫背的或许不会死太难看。

不知过了多久~

“唧啾。”悬崖山谷之中回荡着啼叫声,这一叫,不禁将蒋娇娇拉回现实世界,动了动睫毛。

“咔嚓啪砰!”脆裂断骨的声音在崖底清脆响起。

“你大爷的。”痛,痛的让人喘不过来气。

眼前,一片雪白骨堆,十二座红色牌楼,诡异的屹立在四周,棺遍地血红色的彼岸在纵横交错竖灵棺肆意疯长。

在人间,它,称,曼陀罗华。

在鬼界冥域,它又称,血曼杀。

有些花茎刚破土而出,伞形花序顶生,[银朱色]花瓣反卷如龙爪,露珠在花上如碎金一样,闪闪发光。

它们,一旦有了血灵,便会长出黑色的藤蔓荆棘,并,见血生花。

“咳咳。”离蒋娇娇不远处,一十岁左右的少女的小身板,浑身冰冷发抖,弓着弱小的身体缩卷在一起,很是痛苦。

“命苦啊!活在古代!”蒋娇娇动了动肩膀,随后起身。

“你,大,爷,的。”倏地,五感六觉顿时放大数倍,猛的痛的睁开眼睛,从口中吐出鲜血,红色眼眸之中杀气冲天,下一秒失去了知觉。

“老狐狸~”耳边回响着一个女子嘶声力竭的声音,那那种无助绝望,让人到了极限,谁在喊,谁是老狐狸。

这是谁的记忆,老狐狸是谁。

第二天,太阳破晓,冉冉升起。

整个乱葬岗犹如笼罩在一片银灰色的轻纱,万籁俱寂,突然一声诡异啼叫划破了这死寂的乱葬岗。

“啾!”一阵啼叫回响在整个枯骨乱葬岗中。

枯骨地的蒋娇娇,被一股冰凉刺骨的寒冷冻醒,群鸦重飞,盘旋在头顶,不时发出嘶哑凄厉的叫声,令人听了心中阵阵发慌。

“嘶!”腹部的痛渐渐传入大脑神经,蒋娇娇不禁捂着腹部,渐渐睁开眼睛,这一眼她还以为到了冥界地狱。

骤雨初歇的彼岸花丛中尚有雨露未歇,从远望去,形成一副美丽的画卷,

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就好像是地狱里爬出的嗜血修罗一般,蒋娇娇现在也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瞪得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是惊恐。

这~

“嘎嘎嘎!”附近焦黑的海棠树干,扭曲的树枝却无一例外地指着沧茫的天空。

盘旋血鸦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这里到处都是彼岸,只待血染开放。

未知的啼叫不时的嚎叫着,不禁让人毛骨悚然,断壁残垣,废墟的棺木骷髅广阔无边,望不到尽头。

朦胧雾霭之中前方是整片断臂血迹滔天,有种说不出来的凄凉和阴森,身后群山万壑间,古树藤林蔓延,弯弯曲曲。

“雪儿,绯花。”蒋娇娇遥望四周,残日而下,尽是黑压压的山脉,废墟遍布,枯骨更是多不胜数,完全没有一条路线,蒋娇娇顿时有些傻眼。

“姐姐,你总算醒了,你没事吧,姐姐为何会卡在悬崖上,也是被人扔下来的吗。”这时,那少女爬了过来。

“卡?那你又怎么跌落下来的。”一眼望不到边的浓雾,还有这遍地尸骨累累。

沉默片刻,没有出声,心里却带着恨意,换了另一个平稳神态问道:“姐姐,我们还能出去吗。”口语之中带着哽咽。

“你,叫什么。”蒋娇娇问道。

“盗将。”盗将思量后,发出颤抖的声音,看了看周围,好似有些害怕,拉了拉蒋娇娇的袖子。

“盗将?好名字啊,不用害怕,还多亏了这些尸体,我们才能活下来。”蒋娇娇道,女孩子叫这名字颇有一番风味。

还有一个黑衣人还活着才对,就在这时,背后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带着寒气直逼蒋娇娇而来。

“你,你是,神都,九皇叔。”

“渊!”蒋娇娇立马转头。

“四大家族,盗家,盗将,见过皇叔。”盗将立马退出三丈之远。

“渊!真是你!”蒋娇娇立马起身。

盗将:。。。

“抱歉,我来晚了。”谢景战张开手臂,将人搂入怀中。

“呜呜呜呜,你怎么才来啊,我还以为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你了呢。”蒋娇娇抱着谢景战肆意的哭了出来。

盗将依旧跪在地上:。。。

“呜呜呜,我还以为我这次肯定Game over了。”四目相对,迎上那双如鹰隼般的冷眸,倨傲冰冷,泛起妖邪般的光芒。

谢景战未语,只是看了一眼地上的一群黑衣人。

“这群人,是追杀你来的,可有受伤。”蒋娇娇摸了个遍,再次问道。

“无碍。”谢景战拉着蒋娇娇手。

“你,姓盗。”他的眼幽深地诡异,异常冰冷,深不可测,就那么直直的盯着盗将。

“等等,盗,难不成,是四大家族,的盗家?”蒋娇娇看向盗将,问道。

“是,盗家,盗将,盗家现如今只剩下我和哥哥了,我同哥哥隐姓埋名在云州红园戏班,能见到殿下真是太好了。”盗将双手附地,头抵地。

“~”这小家伙,这么信任谢景战。

“起来说话。”谢景战道。

“对了,雪儿,绯花。”蒋娇娇四处张望。

“在我这。”谢景渊掌中渐渐化出尸糀和绯花剑。

“绯花可是你送我的,不能丢。”蒋娇娇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刚来被莫名抛尸魔域,这次呢,唉。”蒋娇娇瘫坐在骷髅堆上,抱着绯花,伸出脏兮兮的袖口擦了擦尸糀的扇柄。

“……”谢景战冰冷俯视着蒋娇娇,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向蒋娇娇腹部:“小心伤口,别裂开了。”

蒋娇娇下意识的看向包扎后的腹部:“就说,怎么不那么疼了。”

她正得意,一个跳跃转身,蹙眉,捂着小腹,急促的喘着气,惊异,整个身体就像被碾压过一般疼痛。

随后,她退到盗将身边:“你,见过他,认识他吗。”

“他可是神都的九皇叔啊,谁人不识。”盗将结结巴巴道。

“好吧。”蒋娇娇耸了耸肩道。

“别动~给我乖点。”谢景战抱起蒋娇娇坐在一旁石头上,傅上灵力:“受伤了还这蹦跶。”

“我也不想受伤,可是他们仗着人多,下手忒黑。”蒋娇娇低着头道。

随后巡视周围一眼,朦朦胧胧随着烟雾渐渐散开,映入眼帘的无尽的白色花,在那个瞬间惨然的变成红色,如火,如荼,如血。

片刻,谢景战半蹲着身体,冰冷看向蒋娇娇:“哪还痛。”

“没,没了。”蒋娇娇害羞低着头道。

“今后,不许离开我的视线。”他的声音却极为好听,让人酥骨。

“知道了,错了。”蒋娇娇嘟着嘴。

“笨蛋。”他的声音清灵的好听极了,却带着一丝冰冷,可以说比这天还要冷。

一旁盗将就像见了鬼一般看着谢景战和蒋娇娇,眼神之中尽是不可思议。

第16章:很难听懂吗,不都是中国话吗 “封喉呢,你看见他了吗。”说话间,蒋娇娇嘴角已溢出血珠。

“放心,杀七已经带他走了。”谢景战收回灵力,腹部的箭伤很快便愈合。

“呼,那就好。”蒋娇娇松了一口气。

此刻,谢景战看向一旁的盗将,一道术法打了过去。

“姐姐。”盗将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渊,你这是~”蒋娇娇没有阻拦,谢景战这般做,定有原因。

“他,被人挖了灵骨,怕是活不过今夜。”谢景战取出一颗丹药融入口中。

“什么,刚刚不是都好好的吗,灵骨,那又是什么。”蒋娇娇立马上前把了把脉,灵力在不断溃散中~

“盗家,非,常人,他们乃是天地孕育出来的灵骨玉,灵化人,玉化骨,盗家人的秘密,现如今知道的少之又少,看来挖骨之人,是看破了他的本体。”谢景战一道封印而来,化作符文铁链,紧紧锁住盗将。

“那岂不是疼死了,她还是个孩子啊,渊,你,能不能,救救他,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蒋娇娇蹙眉,道。

“如今的他,靠着仅剩的灵力才能活到现在,想救他,只有一个办法,找一个可以代替骨玉的灵玉,我身上没带。”谢景战看向蒋娇娇,道。

“玉,我身上更没有,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蒋娇娇道。

“海棠山,五彩湖中倒是有一块,不过,最多也只能让他活个十年。”谢景战看向雾霾深处。

“十年,够多了,十年之内,一定还会有办法的。”蒋娇娇起身,准备背着盗将。

“叮铃。”一声铃响。

蒋娇娇回头,盗将已经不见了,这铃铛好熟悉。

“渊,那,你再看看雪儿,我怎么唤她她都没理我。”蒋娇娇将尸糀递了过去。

“无碍,只是短暂沉睡。”谢景战指尖点上尸糀骨,一抹灵力传入扇中。

“啊?”蒋娇娇疑惑。

“灵力耗尽,进入沉睡,血灵本就是如此。”谢景战摸了摸尸糀伞,突然手停在了某个位置,拿过尸糀,将它送入蒋娇娇镯中铃。

“啊~这~这是什么~”蒋娇娇瞪着两只眼睛,立马抬手看向自己手腕中的镯子,懵逼的看向谢景战。

“此镯,有灵,可气吞山河,盛,日月星河,镯有一生死两铃,一铃链接神界,一铃则链接冥界;只要你用心感知这镯自会于你心灵相应。”谢景战道。

蒋娇娇眼睛瞪得像铜铃,怀疑人生,她用了二十四的镯子,竟然,是这么牛逼的东西。

“啾叽~”一声声啼叫越来越近。

“这叫声是。”蒋娇娇握住他冰冷至极的手。

“血灵!”谢景战薄凉带着杀气迸出两个字。

“海棠山的血灵?还会兽叫?渊,我们见机行事,不到万不得已,若打起来,我,我,帮不到你。”蒋娇娇弱小的身体挡在谢景战身前。

蒋娇娇拽起自己身上最干净的一片裙角,再次拉了谢景战的手,仔细的擦了擦血;他,上一世喜净,这一世,他依旧如此。

“啾!”啼叫声穿破天际,化为一道灵光,回荡在枯骨中,荡起了骨地中的白骨。

谢景战将蒋娇娇抱在怀里,等她再次睁眼的时候,迎接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草木化形。

“果然有活人的气味。”

“这是一对人类男女啊。

“看这样子关系匪浅啊。”

“分开他们,剁了,当我们的肥料食物。”

“那个雌的,我要了,我正是开花受粉的时候,看她那皮,剥了,以后给我做张脸也不错啊。”

“喂,你们植物,还吃?人肉肥料啊?”蒋娇娇塞起凌乱的刘海从谢景战怀中露出头。

“啊!!!!!”突然一阵哄然。

“你能听懂我们的话。”通幽草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食物,弱弱问道。

“啊?我又不是聋,你,是一株通幽草吧。”蒋娇娇夸赞道。

一片死寂。

“渊,你看她,本体是不是一株黑色的曼陀罗华,还有你,你腐尸花、天仙草、鬼粟花、线莲、馗花、曼陀罗、连翘、乌头、幽灵、双生、荼蘼。”蒋娇娇挨个指了指。

“你看出来我们本体。”

“不能留她。”

一道道杀意直冲蒋娇娇而来。

谢景战上前,深邃阴厉的凤眸顿时冰寒凌厉,满目杀气。

所有怔在原地,没有一个再敢出声。

蒋娇娇惊呆了,谢景战在人界牛逼也就罢了,在这里居然也这么牛逼吗。

“啾~”不远处,一只巨大的麒麟缓缓而来,爪牙抓在一个骷骨堆成的小坡之上,背上驮着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是人类吗?

“这是麒麟吗??”蒋娇娇疑惑。

身似鹿,头像龙,尾像牛,全身覆盖着鳞片。

“少主!”一群草木,尊敬跪一地。

“少主?”蒋娇娇紧紧抓着谢景战手,正疑惑时一股香味传来。

蒋娇娇在他的怀里,一股股清流幽香的味道不断进入鼻中,蒋娇娇正疑惑,看向谢景战:“渊,你认识他。”

谢景战未语。

开明兽一来,瞬间让出一条道。

“你们,懂我们的话。”不远处,跟随开明兽的身边的一位老者,缓缓而来神色凝重,冰冷问道。

“很难听懂吗,不都是中国话吗。”蒋娇娇道。

说罢,蒋娇娇突然觉得好冷,周围的气息变了:“渊,你怎么了。”

“是你。”谢景战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老者。

“啾,啾,啾。”这时开明兽身上的孩子冲着蒋娇娇笑了笑,顿时发出诡异的声音。

“哈哈哈。”蒋娇娇的魂顿时被一声学开明兽啼叫的孩子身上拉了回来,顿时整个人捧腹大笑。

这时数万道杀气来临,刹那让蒋娇娇整个人立马再也笑不出来了。

蒋娇娇见谢景战同那老者,立马跑开,跑向小骨堆上的一颗枯萎海棠树,泯了泯发干的嘴唇,道:“小家伙,你是人类吗,叫姐姐,姐姐给你糖吃。”

“姐,姐,姐,姐姐!”开明兽身上的孩子,张开嘴,学了许久才蹦出来姐,姐。

“渊,你看——”蒋娇娇突然看向不远处,老者跪在地上好似同谢景战说些什么,奈何他们设了一道结界根本听不见。

蒋娇娇敢肯定,这两人,肯定认识。

“姐姐抱,好不好。”蒋娇娇伸出手,示意要抱它。

“哈哈哈,抱,抱。”开明兽渐渐凑去蒋娇娇,缓缓的蹲了下来,闭上眼睛,好像~好像要睡觉?

“你个人类,给我们开明兽下了什么蛊,它从不听任何人的。”

“少主,别去,她会吃人。”

“人类,放开我们少主。”

“哼,姐,姐姐。”那孩子给了他们一个眼神自己体会,立马从开明兽身上跳了下来,赤着脚丫,扑入蒋娇娇怀中。

一声声清灵的姐姐,在山谷之间不停的回荡。

顿时,数百株血灵,目光直入蒋娇娇的方向,让人不禁打颤。

第17章: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存在吗。 一炷香过后,老者蓦然转身走向蒋娇娇行了礼:“多谢姑娘陪我们少主了。”

“啊!不用,不用,没事的。”蒋娇娇立马起身,向老者行了礼。

“背你!”谢景战低身弯背。

“啊!不用,我可以走路的。”蒋娇娇道。

“明明!”老者看向一旁睡着的开明兽,喊道。

“嗯嗯嗯,牵机,要走,跟,姐,姐姐,走,走路。”拉着蒋娇娇的手,撒娇道。

“原来你叫牵机,这骑麒麟是什么感觉?”蒋娇娇问道。

一怔哗然。

蒋娇娇一怔,说话都结疤了:“我,我,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哈哈哈,不必当真,不必当真啊。”

一路之上,开明兽背上「牵机」一直嘻嘻哈哈的抬头,向蒋娇娇笑。

蒋娇娇在开明兽背上也很无奈,她只是那样一说而已,怎么还真抱她上来了,这开明兽也是脾气好,它居然一点不生气。

“唰!”

就在一行人准备穿过一层层骷骨棺木之时,一抹巨大身影快速想右侧荆棘树林飞过,完全看不见任何情景。

只是觉得像暴风一刮而过,随后便消失殆尽,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刚才那是~”蒋娇娇护着怀中牵机,鸡皮疙瘩掉一地,看向一旁御剑坐的谢景战问道。

谢景战坐在墨尘剑上,神色凝重。

“姑娘放心,这是枯骨巡查侍兵,只要你不去招惹它,它是不会攻击你的,在这枯骨中,看见它很正常。”一旁的老者道。

“是它们一族。”谢景战欲言而止道。

“巡查兵?这明明是蟒,还这么大?”不禁让蒋娇娇想起来泰坦巨蟒。

“没想到,枯骨竟是这般。”蒋娇娇看向怀中牵机,他身上的布料乃是用上好的灵蚕天丝而织,上面滚金流云花边,也是用血蝅丝而绣,不就是谢景战送她的那个发簪。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

一条巨大无比的血湖映入眼帘,这是另外一个世界。

湖中水清澈见底,依稀还能看见五颜六色的小鱼小虾在嬉戏。

周围尽是一片从未见过的红树红花红草的世界,除了湖中的鱼儿有颜色之外,再无任何颜色。

整个地球都找不出这样一个血色残阳远古世界。

“这里是血湖,穿过这片血湖,那座红山后面,就是五彩湖了。”老者尊重道。

“你们不去!”蒋娇娇疑惑问道。

“结界。”谢景战道。

“您说的没错,这是灵主生前设下的,我们一族,进不去。”老者回道。

“那,我们怎么回人界。”蒋娇娇又问道。

“您,应该知道路。”老者转身,再也没有回头。

您?

蒋娇娇跳下开明兽,走进湖边,看着湖中鱼虾,不仅感叹,这个世界的大自然生命链真是鬼斧神工。

“牵机,跟姐姐再见。”老者道。

“不要,姐,姐,姐姐,姐姐不走,不要走。”牵机在开明兽身上打滚,眼泪巴巴着。

“等等。”蒋娇娇立马起身,跑向开明兽面前,示意开明兽蹲下。

“姐姐,姐姐。”牵机滑了下来,撞入怀。

“姐姐没什么送你的,这长命锁便送你了,若有机会,姐姐定来看牵机,好不好。”蒋娇娇从镯中,取出一根金色流苏长命锁,戴上,摸头杀安慰着。

“嗯嗯嗯,不要它,要姐姐。”牵机拉着蒋娇娇衣袖在地上打着滚。

“渊,你哄哄他。”蒋娇娇看着谢景战,眼里都是救命。

“它,只不过是一万岁的孩子,喜欢你,不舍你很正常。”谢景战道。

“啊,你都一万岁了丫。”蒋娇娇不可思议道。

“裳儿,要走了。”谢景战道。

“哦,好。”蒋娇娇抱起它交给开明兽。

“啾叽!”开明兽咬着衣服,将他甩在背上。

“呜呜呜呜!”哭声震天地。

“啊,好啦好啦,要不这样,姐姐再送你一个东西,豆娘。”蒋娇娇取出镯中一只豆娘,点上指尖:“这只豆娘,能知道我的位置,若有一天,你想来找我,它会带你来找我的。”

“dou~”牵机看向手掌中的豆娘,立马不哭了。

“那是豆,好吧,随便,你乖乖的哦,不许哭了,帮姐姐照顾好它。”蒋娇娇说罢,让开明兽赶紧走。

开明兽了解,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跃而上,踏叶而行,消失在蒋娇娇面前。

“告辞!”蒋娇娇看向老者,转身,走向谢景战。

“背还是抱。”谢景战道。

“啊?”蒋娇娇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公主抱,抱起,一跃而起。

“啊!”蒋娇娇闭上眼睛,死死勾着谢景战的脖子。

待穿过血湖时,太阳已经落山了,不冷不热不燥不闷,绝佳的好天气。

“渊~”湖岸边,蒋娇娇坐在一旁红树根上,看着谢景战干着活,半蹲着身子,扒拉着周围三尺多厚的树叶,当成一个床。

此刻,天上亮,地上黑,仿佛寒气把光也阻隔了似的。

“嗯!”谢景战应道。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嗯嗯,没什么。”蒋娇娇本想问他同那个老者的事情,奈何,却问不出口,她,管的太宽了。

夜雾袭来,冬日的夜晚寒冷至极,朦胧的月光下,看不到几颗星星。

不禁让蒋娇娇想起了24世纪的星空,也是这般寥寥无几。

“夜儿~”蒋娇娇哽咽着,“渊~”

“想问什么,经管问。”谢景战道。

“你说,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存在吗,我来这个世界,是偶然还是~必然~”蒋娇娇道。

天空并非纯黑色,倒是黑中透出一片无垠的深蓝,一直伸向远处,远处。

“过来吧,可以睡了。”谢景战地铺的周围画了一个圈,后,画上符文输入圈中。

周围的风冷冷地刮着,死死的刻着人的脸,似乎想要把人的皮给割下。

然结界中,却极为暖和。

“呼!”蒋娇娇在谢景战怀中,这一觉睡的很死,很沉。

月光早已把世界抛给地狱,只剩下满地的阴寒。

树木耷拉着残缺不全的身体,得意的向人展示鲜血淋漓的伤口。

第18章:打着绿伞的鬼祖,杀冰風。 翌日,旭日当头。

“爸,妈,不要。”蒋娇娇立马起身,伸出手不停的在空中抓空气,眼角泪水在打架,傻傻呆呆的坐了半个钟头。

“沙沙!”一声树叶落地的声音响起。

蒋娇娇醒了,泯了泯发干的嘴唇,无精打采的小爬到一旁,看着硕大树叶包裹着的?乱七八糟奇形怪状的水果顿时发愁。

“做噩梦了~”树上的谢景战坐在树枝上,靠着,就这么看着蒋娇娇。

“谢谢。”蒋娇娇看着树上白色中衣谢景战,道。

“谢谢?”谢景战蹙眉。

“没,没,做噩梦罢了。”蒋娇娇收回目光,肚子咕噜的开始叫了。

随之席地而坐,挑了一颗似山竹却是菱形的红色带刺的,伸出脚,像掰板栗一般。

“蒋娇娇蹙眉憋嘴,犹豫半天,伸出小手沾了沾,问了问,舔了舔,立马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喊道:“这是水果。”

蒋娇娇上手,掰开犹如石榴一般的颗粒大小的果实,便往嘴里送,随后便问道。

“血香果,是灵族的必不可缺的食物。”谢景战道。

“它,像极了我家乡的石榴。”蒋娇娇警惕的循环四周,目光落在一旁女孩身上,随之起身走向盗将。

“渊,她,她这是怎么了~”蒋娇娇惊讶的说不出话了。

“我的灵力,在他体内,顶多可以让他撑三天。”谢景战道。

“丫头!丫头!醒醒,太阳晒屁股了!”蒋娇娇拍了拍盗将的脸蛋,替她把了把脉,随之将一粒血香果塞入樱桃小嘴中:“这脉相,好生奇特。”

“啊!啊!不要!不要!”梦魇中,猛然惊醒。

“你也做噩梦了。”蒋娇娇道。

“姐姐,你的箭伤好了吗,还疼吗。”盗将问道。

“放心,完全好了,我们接下来去五彩湖,你得养足精神。”蒋娇娇将剥好的血香果递了上去,安慰道。

“姐,我知道我已经活不久了,没了玉骨,我很快就消失了,不过,没事,如果能撑到出去,见哥哥最后一面就好了。”盗将扬起绝美的笑容,再次看着不远处。

整个人,都不好了,低声细语道:“姐姐,你,到底是谁啊。”

“我啊,他未来老婆。”蒋娇娇竖起大拇指指向谢景战,拍了拍盗将的肩膀随后起身。

谢景战一怔,突然,脸上扬起笑。

“给。”蒋娇娇渐渐走向树下,看向树上的人,喊道。

“唰!”一袭白衣,踏叶而下。

“……”不远处盗将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两人,随之咽了咽喉咙中的口水,好似怀疑人生一般,死死的盯着两人看了看一会。

花棠梨,花家的那个女儿。

“此地不宜久留,背你。”片刻谢景战伸出手,挑出其中一颗没有损坏的颗粒,塞入口中,嚼了嚼,冰冷道。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蒋娇娇看他也不喜欢吃,便一把塞入自己口中,只唯独留了两颗,丝毫没有经过某人的同意,便塞入某人口中,随之拍了拍手,拉着谢景战的手把了把脉,看来,他用了不少灵力。

这一动作看的盗将心脏都快跳出嗓门了。

谢景战什么也没说,走向草堆,穿上衣服,也没有任何反应,拉着蒋娇娇的手向树林中走去。

“盗将妹妹,跟上啊。”蒋娇娇道。

盗将揉了揉眼睛,捏了捏自己的脸蛋,神情都快错乱了,直到蒋娇娇叫她,她才反应过来,保持距离三丈之远:“来了。”

这一天:

“这是什么!”蒋娇娇拉着谢景战的手,看见新鲜物种,丝毫没经过某人同意,便拖着某人,东看西看。

“百草花,很珍贵的,千年开花一次,及苦。”

蒋娇娇割了好几株,强硬塞入某人鬼灵囊中,她一个没有灵力的人,自然不会有鬼灵囊这个东西了。

这是一个未知的世界,稀有药材肯定数不胜数,她的天下,来了。

“这是什么啊!长得这么丑!肯定有剧毒的吧。”蒋娇娇指了指非菌不是菌的黑色鬼玩意说道。

“灵渡花,轻轻一碰它,便会开花,不过它们是蛇族的最爱,有毒,但不致命,只会让人类产生幻觉。”

“哇!”蒋娇娇目瞪口呆的看着犹如酒纸伞一般碰一个一个颜色,周围路过之处,蒋娇娇几乎是碰遍了所有,黑色的灵渡花在红色树林之中闲的极为扎眼,其实它们本身是彩色的。

“这红林,宝贝多多牙。”蒋娇娇放大眼睛,盯着每一寸一草一木。

“渊,那个五彩湖,可以洗个澡吗,这两天,我都臭了。”蒋娇娇嘟囔着嘴道。

“嗯。”谢景战回了一个嗯。

“渊,为何这些植物,一点生气都没有。”蒋娇娇道。

“灵族封印术。”谢景战道。

“封印术。”蒋娇娇捏着下巴,悬崖上的海棠树,她就说哪里怪怪的,原来是被封印了。

“那,这封印术,是不是有些松动了。”蒋娇娇看着手中红花道。

谢景战抬手拿起蒋娇娇手中红花,转身浮袖。

盗将一个大活人,瞬间消失,只见他深邃凝视着前方。

“怎么了吗。”蒋娇娇走在前方,突然一阵风掠过耳际,她下意识用小拇指勾起碎发。

红林前方,一个打着一把绿伞的银发男子在风中化为人形,就这么轻飘飘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一袭白袍在眼前飞舞,袍角上绣着层层骷髅白骨。

簌簌的红花落在那把青伞上。

伞呈[蒼綠]色,金色符文形成一条条纱带,在黑色伞骨上嬉戏,伞炳中上一根青色流苏坠飘荡着,戏打着男子手腕上的骨镯。

“冰風,别吓她。”谢景战嘴角微扬,启唇道。

“啊!啊?”蒋娇娇呆愣在原地。

杀冰風转身,伞下是一双淡然的双眸,微微蹙起眉头:“真吓坏了不成。”

清晰的美人尖,眉目清朗,[浅云]双瞳冷澈,宛如从仙风道骨的仙人。

“来了。”谢景战上前拉着蒋娇娇手:“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哦。”蒋娇娇蹙眉,果然好看的都是朋友。

“那你是怎么飘来的,这可是枯骨乱葬岗啊。”蒋娇娇忍不住问道。

“噗。”杀冰風被她这么一问,突然笑出了声。

杀冰風没理睬她,只顾着笑着往前走。

“什么意思。”蒋娇娇看向谢景战委屈巴巴道。

“神经,别理他。”谢景战道。

蒋娇娇一口气缓了缓,立刻便落在了后头,看着前路怪怪两人。

“裳儿!”谢景战转身喊道。

“来了。”蒋娇娇连忙紧跟了上去,将自己的身子也挤进那把伞下。

蒋娇娇侧头觑着谢景战的脸色,什么事情能让他露出这般神色。

第19章:伞下的绝美伞灵,尸罗。 红林,三人行。

“神祖!”杀冰風握着伞柄的手微微一震,咬着自己的薄唇,通灵轻喊了一声道。

“我知你意。”谢景战通灵回道。

前方,渐渐起雾了,雾中,一道石楼牌隐约而现三人眼前。

牌匾上‘海棠山’三个大字字迹漆黑,红匾鲜艳欲滴。

两侧,是一道道海棠花石灯不知通向何处,灯光在雾中照见路上三尺远的红林路,在这雾中里显得分外诡异。

三人越走越深。

“笙歌他,知您来此吗。”杀冰風通灵问道。

“不知。”谢景战通灵回道。

三人越走越深。

明明是下午,却如同黑夜,只有石灯的光,照亮前方的路。

“等等。”蒋娇娇拉住谢景战,取出一盏粉色滚灯,点上灯蝶。

“是棺林!”杀冰風道。

“石灯变棺,设计这阵法的一看就是个调皮的。”蒋娇娇上前,细细一照周围石灯渐渐变成了一排排竖棺,斑斑驳驳沾着腐叶和泥土。

蒋娇娇话语刚落,刹那棺木上青灯熄灭,周遭一片黑暗,只有蒋娇娇手中的滚灯和杀冰風伞上的符文还在亮着。

“我不是故意的。”蒋娇娇立马拉着谢景战手,尴尬道。

“应该是它们畏惧你,才灭的。”杀冰風道。

“嗯?”蒋娇娇懵逼。

“跟紧我。”谢景战紧紧拉着蒋娇娇,道。

“畏惧我,信你个鬼,那个,这,真有鬼啊。”蒋娇娇道。

“嗯。”杀冰風注视蒋娇娇半天,走近,指向地面,缓缓吐道:“这里,是,有鬼的。”

“我,我当然知道,只是我没灵力傍身,没安全感。”蒋娇娇一手拉着谢景战一手拉扯着杀冰風衣角。

“我在。”谢景战道。

“我也在呢。”杀冰風道。

“那不一样,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和别人有能力保护自己,是完全不一样的。”蒋娇娇道。

杀冰風“哧”的一声笑。

“笑什么笑。”蒋娇娇怼道。

“你要不进伞中去,接下来的路,不,好,走。”杀冰風道。

“哼,不用,此行,就当人生一场历练了。”蒋娇娇抬头看向伞骨,满穿的丝线像一根根看不见的透明钓鱼线:“这伞!”

“他,名唤,尸罗。”杀冰風道。

蒋娇娇抬头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尸罗,她总觉得这把伞很亲切,很熟悉。

“丫头,你确定不进来避一避,您不劝劝。”杀冰風提醒道。

“哼,不进。”蒋娇娇噘嘴。

三人不知走了多久,夜色渐深如墨,整个山间没有一丝声响,又好似有万籁千声般。

“这是什么味!”一股腥浊腐臭从前方弥漫而来,蒋娇娇猛然伸手捂住口鼻,半是想吐,半是害怕。

“别出声,放慢呼吸。”谢景战停下脚步,从脖子上取出一枚银色小珠子,系在蒋娇娇脖子上,从蒋娇娇镯中取出尸糀化作面纱:“尸糀可以挡这世间所有的毒。”

“别拽我衣服了,自己打着。”杀冰風立马将尸罗伞递了过去。

“嗯。”谢景战给蒋娇娇一个放心的眼神。

“那,谢谢了。”蒋娇娇松开杀冰風衣角,接过尸罗。

就在蒋娇娇接过尸罗的瞬间。

突然,眼前景色让她失色。

夜色青光下,成千上万的尸体纵横交错,他们散发着青色寒气,纵横蜿蜒着整座山,仿佛将尸体作地,横来竖去细细地犁了一遍,诡异的让人发怵。

“他们!”蒋娇娇惊恐的打着伞待在原地。

“他们有灵族、妖族、魔族和——仙族。”杀冰風缓缓道。

“走吧,山有结界,飞不过去,只能走。”谢景战拉着蒋娇娇向右边一道遗迹宫殿走去。

一个时辰后,三人入了城。

“这里灵界中心?”蒋娇娇看着眼前遗迹道。

“嗯。”谢景战回道。

“这里,曾繁华无比,绿树成荫,百花争艳,原来的海棠山,到处是金碧辉煌的殿堂,玲珑剔透的亭台楼阁,以及数不尽的珍宝文物,如今~”杀冰風感叹道。

进入城中,蒋娇娇面对这些断壁残垣,心情无比沉重,她捡起一片瓦砾不禁感叹:“战争,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阒静的遗迹中,残迹是苍幽的。

蒋娇娇走在一条,不知是街道,还是巷子的石板上,看着那一砖、一瓦的残缺。

“今夜,便在那过夜吧,明日再出发,夜晚,这里的东西会躁动,我们最好不要惊动它们。”杀冰風指着最高处的一道城墙道。

“好。”蒋娇娇擦了擦额头汗珠,继续提着裙摆艰难的走着,若不是这两年她不停的锻炼,恐怕,今日她得累死。

“累着了吧,要不歇歇,切记,这伞,你一定要乖乖打好哦。”杀冰風低头,咫尺之距,他虽笑意盎然,却让蒋娇娇后背生寒。

“我可以。”蒋娇娇撸起袖子将灯塞杀冰風手上,一手拿伞,一手提裙,干劲十足。

两人默然半晌,谢景战忽然说:“别总是欺负她。”

“您说什么,我听不见,哎,老了,耳背。”杀冰風飘飘然,跟上蒋娇娇。

“你有耳朵吗。”谢景战调侃道。

杀冰風吃了一惊,回头:“您变了,变了。”

“有吗,哪有。”声线带着调皮谢景战,蒋娇娇都惊呆了。

杀冰風很快将两人带到了一座破旧不堪的宫殿,进入宫殿,便是一根巨大的青铜海棠树直冲天际,屹立在宫殿中心。

“海棠殿~吗。”谢景战看向那殿匾上的三个已经看不上上面的字。

“嗯,今天晚上睡这,我替你们守着,早点睡。”杀冰風拿过尸罗,向空中抛去,落在海棠树上。

尸罗伞在一道银色光芒的加持下,化为同青铜海棠树一样大的青罗伞,伞体转动,符文向宫殿四周扎去。

“好厉害,尸罗的力量居然如此强大。”蒋娇娇两只眼睛叽里咕噜转动着。

“風,你教教她。”谢景战在殿内用灵力打扫着房间。

“尸罗,那它有伞灵吗。”蒋娇娇抚摸着符文道。

“你想见他。”杀冰風一跃而下,走向蒋娇娇道。

“可以吗。”蒋娇娇迫不及待道。

“尸罗。”杀冰風看向伞心。

“叮铃铃。”一声清铃声起,[蒼綠]色的发丝,着[青緺]色纱裳的男子缓缓落地。

他只见他赤着双脚,发丝随意散落,直至脚肘,一双深翠的眼眸看着蒋娇娇。

他给蒋娇娇的感觉,是幽深冷清,同尸鸢可爱呆萌娇小的模样完全不同。

“你等我会。”蒋娇娇立马朝着宫殿走去,跨起破旧的椅子走向尸罗:“坐。”

尸罗没有说话,坐了下来。

“脚垫一下,总觉得,我们认识很久很久了,说不上来,反正,见到你,开心的很。”蒋娇娇将披帛轻放在地上。

尸罗很乖,脚放了上去。

那双脚,很秀美,皮肤煞白如雪一般,一道道符文像是一道道枷锁,手脚指甲,同发色一样,呈苍绿色。

“你都不会自己扎头发吗。”蒋娇娇取出一根红色发带,两根竹簪,抓起尸罗发丝半盘,半束。

“丫头,他们是伞灵,不是人。”杀冰風靠在门口道。

“我知道啊,可是,他们也有血有灵,会痛,会哭,也有人类的感情,不是吗。”蒋娇娇反驳道。

此刻,谢景战走了出来,走向尸罗,俯视,捏住尸罗下巴,挑起:“你~”

“~”蒋娇娇见这阵仗,心里突然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

“~”尸罗看向谢景战那双眼睛,致命的喉咙咽了一下。

“有瓜。”蒋娇娇敲眯眯凑到杀冰風身边,贼兮兮道。

“瓜?瓜没有,仇,倒有一个。”杀冰風坐在阶梯上,雪白修长的手指托着腮,看热闹不嫌事大。

“仇,你不管。”蒋娇娇立马也坐了下来,托腮,吃瓜。

“管?我哪里管的了,你还不了解你男人吗,凶的很嘞。”杀冰風道。

“那,什么仇,什么怨啊。”蒋娇娇再次靠近杀冰風问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

……

“就是什么啊。”

“你自己问,我不敢说。”杀冰風起身,飞向伞顶,躺了下来。

“你,我,他——”蒋娇娇直起身,掐着腰,指了指杀冰風,又指了指自己,再指向——

谢景战不知何时出现在蒋娇娇眼前:“亥时到,睡觉。”

“哦。”蒋娇娇走向尸罗面前,蹲了下来,见他沮丧低着头,蒋娇娇一个摸头杀送去:“早点休息。”

尸罗依旧什么也没说,蒋娇娇走后,他闭上眼睛,融入伞中。

第20章:是幻,是真,师父~花朝~ 翌日,卯时。

天微亮,只有微微余光,残壁裂柱,气雾缭绕瘴气四溢,阴深漫漫。

循环四周,断壁残垣,古迹上青苔斑斑,散发着丝丝流光在转动。

卯时,蒋娇娇便醒了。

出门,伸了伸懒腰。

此刻,尸罗伞已经收了起来,杀冰風在不远处坐在一处破堪的宫墙上坐着。

风过,浮起他身上的白发,发带银裳。

一种孤独空洞的感觉在蒋娇娇心里油然而生。

蒋娇娇观察四周。

整个宫殿废墟遍地,被青苔花绽放在青砖、瓦砾、青铜枝、形成诡异的姿态。

“雪儿!”蒋娇娇取出尸糀,尝试呼唤臧雪,但是依旧没有反应。

“唤不醒的,最起码,要三个月之久。”此刻谢景战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右胳膊。

“都醒了,那出发吧。”杀冰風看着两人,一跃而下来到两人面前。

很快,三人便离开了这座海棠殿。

行了两个时辰的路。

此刻,山间的雾越来越重。

三人,停了下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一座废墟的巨大宫殿,蒋娇娇很是吃惊,望着周围早已经褪色,堆成山的怒放的棺筝、和竖灵棺,神情略有些恍惚。

「棺筝:妖界棺,呈筝形,有百态,棺筝上开着妖界的三色轮回草、九色灵渡花、五色还魂花,钉筝形成符文,束着棺木,犹如棺椁。」

「竖灵棺:灵界棺,棺为黑紫晶,呈竖,棺头冥荷,棺尾莲,灵体死后化作灵文,封印在棺木上。」

那些筝棺形态各异,原本五颜六色棺筝却早已看不见它本身的颜色,也是因为被青苔所覆灭。

“走吧!”杀冰風一脚一冥花,在脚下怒放。

三人走向不远处一条窄又小的骷髅栈道。

蒋娇娇紧跟着杀冰風,谢景战断后。

蒋娇娇无时无刻不在警惕着周围一切,这里瘴气纵横,若不是尸糀,怕是自己的九条命都不够用了。

蒋娇娇看向谢景战,他为何一点事都没有,大人物,就是这样厉害吗,百毒不侵啊。

过了栈道便是一尊尊漆黑的竖灵棺纵横交叉的形成一条灵棺阶梯。

“怨气!唰!”谢景战楼上蒋娇娇一闪,一丝秀发落在棺木之上,合成一色。

“碰!啪!他们是死人还是死尸啊!”周围百丈,棺盖一一飞起,纵横交错落地成苔,犹如猎物啃食,让人毛骨悚然。

“都不是,无论是死人死尸,死物在我面前,不会这般放肆,它们应该是应该是猽蠡(li),它们是天底下人妖魔的怨气而形成的,不死不伤。”

“咔嚓!”杀冰風还未说完,猽蠡的速度极快,指尖的黑色利爪散发着紫光,光刃尖锐至极。

“風。”谢景战手握墨尘一剑而下,密密麻麻的猽蠡瞬间在眼前消失上百。

“它们,杀不死,只能灭,这里是灵界,「灵湫月」的封印还在,我若是出手,怕是要~”杀冰風瞳孔渐渐变成血红色,伸出尖锐的白色指甲,踏着步伐。

“跟你们比,我差太远了。”蒋娇娇取出绯花道。

“你如今是人类,肯定不能跟他比啊。”谢景战摸了摸蒋娇娇脑袋道。

“去帮他,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的。”蒋娇娇一跃而下。

“斩!”手握绯花,一剑而下,纵身一跃而起,再次相迎而上,红刃相接。

“果然砍不死。”砍完再次接上,连续不断,就连绯花也没有用,可谢景战一剑,却能灭了它们。

此时此刻蒋娇娇才发现,自己真的弱到爆了。

“先离开这里,它们是杀不完的,这里聚集的怨气可是上万啊,不过它们用人海战术,我也可以叫帮手,你们先走,我来对付它们。”杀冰風一两袖清风袭来,挡在蒋娇娇面前。

四周枯萎的海棠树冠,耷拉着残缺不全的身体,得意的展示鲜血淋漓的伤口。

天空之上,阳光早已经把大地抛给了地狱,只留下了一层层浓雾。

“唰!”

谢景战抱着蒋娇娇不知走了多久,停住脚步,看着眼前巨大的芦苇荡,看不到尽头,随后只听见小小的稀疏声音,遍地萤火虫顿时飞起。

“这是人界?”蒋娇娇道。

“师父。”稀疏之间,仿佛听见一个清灵男子的声音,好似在呼唤。

就在这时,一抹衣冠冢出现眼前,衣冠冢旁,一男子独坐坟前哭泣,哭声决裂,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师父。”

谢景战顿时抱着蒋娇娇退后,黄色萤火虫顿时消散,形成了一片火海。

耀眼的火光中映射出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身影,熊熊大火中,一抹红衣女子提着一把滴着血珠的剑,浮生未歇,那背影好似有前面的咒怨一般,随后渐渐轻湮,随后渐渐画面化为了灰烬。

“这是~”谢景战眸色异动,将蒋娇娇放了下来,拉着她的手。

“这是什么~为什么我看不清他们的脸。”蒋娇娇蹙眉,捂住胸口,好疼,好疼。

谢景战没有说话。

突然,两人脚下再次发生变化。

画面随着男子的身影,渐渐消失殆尽,随后出现的便是红色囍殿。

“朝儿~”

一把厉剑狠狠的刺入腹中。

一滴血泪流出。

“我,至始至终,爱的,都不是你。”

女子的话顿时扎在蒋娇娇的心口,蒋娇娇吓得立马踉跄后退几步谢景战见机立马扶着。

“带她先走。”杀冰風指尖快速结阵。

“渊,为何,为何我会想哭,花朝,花朝是谁。”蒋娇娇看着眼前的画面,心里有一丝惴惴,忐忑不安,她缓缓握着心口。

“灭!”谢景战楼上蒋娇娇,握紧墨尘,绯红色的剑光,让蒋娇娇不寒而栗。

“你同她皆是人类之躯,若是我晚来半刻钟,怕是你们二人会陷入这个阵法出不来。”杀冰風指尖一道白光而下,将两人从阵中拉了出来。

竖棺上,谢景战上前,看向不远处脚下的阵,心中一阵酸楚,五味杂陈。

“是幻觉。”蒋娇娇看向谢景战,他的反应为何如此之大。

“走吧,前面就是了五彩湖了,话说不说,您唤我来,就对了,若是笙歌在,怕是~”杀冰風道。

第21章:不干人事的是谢景战,又不是我战渊。 巳时末。

整个灵界,黑云突如其来欲摧城雷霆滚滚。

蒋娇娇完全不惊讶。

惊讶的却是谢景战和杀冰風,两人皆是不可思议的看着黑云和雷鸣。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天空飘落着雪花,此刻,瘴气越来越浓重,雪地像是腐烂的尸体上流出来黯黑冰凉的血,蜿蜒覆盖了天与地。

“他,真的神陨了吗。”杀冰風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看向谢景战。

“未知。”谢景战道。

“我们到了!”看着眼前巨大的宫殿,让蒋娇娇一怔。

整座飞檐翘角、白墙瓦黛,雕花绝伦的宫殿,尽显富丽堂皇,金碧辉煌,垂花门上,更是彩绘着各式各样的花瓣。

“这味道是!”谢景战蹙眉,只闻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整个空气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注意脚下,不要去碰枯叶的地方,尽量走在有骷髅花的地方。”杀冰風沉重的看了一眼一旁的谢景战,随后闭上眼睛嗅了嗅。

風:“这是!”

渊:“冥族。”

蒋娇娇很是诧异,带上银色手套仔细看向地上的黑色液体。

望过殿脊,有过廊亭,穿过拱门,憩过亭榭,透过屋檐。

整个殿内,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花鸟虫鱼,飞檐翘角,画栋雕梁,栩栩如生。

殿里殿外,尽显奢华。

白墙瓦黛,雕花绝伦,檐下的结构复杂,有斗拱、额枋、雀替、撑拱等构件。

[銅青、碧城、松石、石綠、]色的斗拱更是构造精巧。

藻井上方,呈伞盖形,由细密的斗拱承托,藻井上一般都绘有彩画、浮雕,四壁饰有絕美[楝色、雪青、瑾紫]的彩画、浮雕、藻饰花纹等等

三人走过游廊,突然四周骷髅灯台,哗声一燃,点亮周围整座宫殿,血腥味越来越浓,瘴气也越来越多。

从高墙外看,庭殿里一片黝黑,蒋娇娇两步上墙,还未攀上墙檐,忽然定住动作,道:“不对劲啊。”

谢景战压着声音,低声道:“设了界。”

“这一道道结界,想必是保护防御机制,这里若毁了,还真是可惜。”蒋娇娇抚摸着墙上浮雕感叹道。

三人,出了殿宇,来到了后院。

那是一望无垠的湖水,湖面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荷花,它们怒放嬉戏着。

湖水中,里面的生命还在,鱼儿时而浮出水面,咬着荷花。

深绿色的荷叶上,一朵朵带着灵力符文的绿荷红菡萏,在湖风暮色里摇曳。

“这就是五彩湖!”蒋娇娇蹲了下来,看着这一湖的荷花,她说不出的诡异感:“这,想必不是普通的荷花吧。”

“冥荷。”杀冰風道。

“啊?”蒋娇娇看向谢景战。

“冥荷,每千年,一花凋零一花绽,是当年,笙歌从江家移植过来的。”谢景战道。

笙歌~又是他的朋友。

“禹笙歌,他徒弟。”杀冰風竖起大拇指,指向谢景战,道。

“你还有一个徒弟呢。”蒋娇娇有些小惊讶,道。

“我同渊去就行,这里很安全,我们一会就回来。”杀冰風道。

“想下去。”谢景战看向蒋娇娇道,他太了解她了,对世间万物,都好奇的不得了:“風,尸罗。”

“哎,行,你就宠着她吧。”杀冰風取出尸罗,递了过去,随后飘向一朵荷花,指甲割断,放在湖面上,一道术法,化为一株庞大的荷花:“上来吧。”

“有人宠,就是好。”蒋娇娇打开尸罗,跳上荷花,脚下莲蓬个大饱满一看就好吃,莲心触手,密密麻麻的趴在蒋娇娇脚上:“它们这是。”

“没想到,这冥荷这么喜欢你。”杀冰風道。

“走了!”谢景战上了莲花将盗将放了出来。

此刻,盗将灵力稀薄,若不是杀冰風,谢景战都没法保证他能活到现在。

“醒来。”杀冰風看向盗将,好似用了某种召唤术。

“妹妹,你没事吧。”蒋娇娇立马打着尸罗上前。

“姐姐,我还没死吗。”盗将有气无力道。

“臭小子,我若不收你,鬼界谁敢收你。”杀洛夜双手环胸,走向谢景战身边:“话说,你应该是个男儿身吧。”

“男~男儿身?”蒋娇娇震惊全家啊。

“对不起,姐姐。”盗将咬着唇。

“哈,哈哈哈哈哈,还真是雌雄难辨啊。”蒋娇娇尴尬道。

湖中。

荷花隔着一道结界,清楚的能看清水下世界。

穿过,荷花的茎部,荷茎横生、肥厚,上面附着着一些蒋娇娇从未见过的水中生灵。

鱼不像鱼,虾不像虾,螺不像螺,虫不像虫。

但是,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别。

呈透明状,颜色五彩斑斓,内脏像蠕动的霓虹灯一样。

“那是云鱼。”盗将不可思议的看向头顶的一群红鱼,惊讶道。

“云鱼是什么鱼?”蒋娇娇趴在结界上,瞪大眼睛看着:“看着像红色银鱼。

“荷鲢!”盗将只想远处,惊恐道。

“哇哦,好美,这个也美,这个更美啊。”蒋娇娇怕在结界上眼珠叽里咕噜的转个不停。

谢景战转身,看向两人,不禁笑了:“裳儿,快到了。”

“好。”蒋娇娇撅着屁股,回了一声,随后:“哇!哇哦!牙!咦!”

“渊,这玉,当真要取。”杀冰風链接谢景战神识,看向湖中的一道石莲,血色瞳孔再次显现。

“顺便去看看他。”谢景战眸中幽暗,剑眉微挑,凌厉杀气瞬间释放。

“就知道您不干人事。”杀冰風深邃而又幽冷的眸子正注视着蒋娇娇。

此刻的蒋娇娇,天真无邪笑声如银铃,清脆悦耳:“哈哈哈,盗儿,你看那条鱼,好丑啊,内脏也丑,尾巴更丑哈哈哈。”

“不干人事的是谢景战,又不是我战渊。”谢景战宠溺的看向蒋娇娇,通灵,道。

“啊!神祖,你太坏了!”杀冰風通灵,道眼眯一条线,看向谢景战,嘴角勾起。

“姐姐,你身上。”盗将喊道。

“啊!这是荷花粉,我就说怎么这么香。”蒋娇娇就地而坐,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抖了抖衣服,挠了挠爬在蒋娇娇身上的荷花蕊:“你这个小家伙啊。”

“哈哈哈,别闹。”蒋娇娇瞬间整个人被荷花蕊埋了起来,不停的挠着蒋娇娇:“哈哈哈,好了好了,不行了笑岔气了。”

“小罗罗,你挡着我了。”蒋娇娇四叉八仰的躺了下来。

尸罗伞化人,落了下来,看着上空湖水:“对不起。”

荷花缓缓像深水处飞去。

第22章:水下宫阙·弱水之渊,冥楼。 “裳儿,到了。”谢景战看着闭目养神的蒋娇娇,伸出手,唤道。

“这么快。”蒋娇娇睁眼,拉着谢景战的手,起身,突然被四周景象吸引。

这是一座巨大的水下宫阙。宫阙参差,楼殿重重,映日熔金,辉煌灿烂,天门畅启,玉宇无垠。

“这字是符文吗,完全看不懂。”

“姐姐这是玉族的玉文字体,上面写的是,冥楼,二字。”盗将回道。

盗将说罢,震惊的不止蒋娇娇。

“你居然懂玉文。”杀冰風不可思议的看着盗将,又看了看谢景战。

“他是玉灵一族。”谢景战神灵传音道。

“我去!”杀冰風不可思议的又看向盗将:“玉族,居然还有后,那江家那边。”

“若知,他们也不会灭族,他便也不会被挖去玉骨。”谢景战传音道。

“怎么了吗,这写的就是,冥楼二字。”盗将指着石牌楼上的牌匾道。

玉殿金堂,朱楹碧瓦,龙楼凤阙,云垂珠玑。

“我们在外等你。”杀冰風看向那宫阙,不敢再迈一步。

“啊!我们不进去吗。”蒋娇娇问道。

“嗯嗯,我是不想进,有个好地方,你们两,要不要一起啊。”杀冰風邪恶的看向蒋娇娇道。

“風,你,真不进去了。”谢景战看向杀冰風,问道。

“您知道我的,进去一次就够了,您快去快回。”杀冰風嘻嘻哈哈的着。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啊。”蒋娇娇好奇的看向冥楼中。

“你最好不要知道。”杀冰風严肃道。

“我马上回来。”谢景战一个摸头杀送去。

“走,丫头,带你去一个有意思的地方,保证你会喜欢。”杀冰風带着尸罗盗将上了莲。

“来了。”蒋娇娇跳上莲,莲花合了起来,冲出水帘。

莲花开时,已经出了水面。

四周,已没了荷花,有的只是灌木。

荷花缓慢的飘荡在清澈见底的密林水中。

“咻!”突然迎面飞来一只利箭似的东西。

杀冰風甩手一抓便抓住了一根雪白骨刺。

蒋娇娇看向来袭方向望去,却什么都没望见,只看到簇簇簌簌而动的水中灌木林。

“这就是好玩的东西。”蒋娇娇取出绯花,将盗将护在身后。

杀冰風道:“嗯,这里是有些小东西,不过没事,不会再来了。”

蒋娇娇听了这话,宽了心。

杀冰風低头含糊地道:“一会进去别害怕。”

“啊!”蒋娇娇一怔,什么意思。

“叮!叮!叮!叮!叮!”突然,一声声清铃声响起,有节奏一样,叮叮响着。

“这是。”盗将瞪着两只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越来越近的阁楼。

“楼,在转?”蒋娇娇惊呆了。

没过多久,庞然塔状楼阁,展露眼前,楼阁有五层,每一层分别与“宫、商、角、徵、羽”对应,大概有五十丈之高。

每一层有十二个飞檐,檐上的海棠铃,叮铃作响,每个飞檐下有一扇窗户,绘画着十二朵花,窗框上附着诡异的玉文和符文,与之对应的就是十二星厥。

外表为朱红,棱角线条以墨黑漆刻画,色彩鲜明醒目。

塔楼栏杆附着玉文符文,墙壁和飞檐皆为古青色。

塔楼顶部有一巨大的金珠,珠子的颜色随塔楼的转动从金色变为翡翠蓝。

可谓是,巧夺天工,鬼斧神工的建筑。

“盗儿,那牌匾上的的四个字是什么。”蒋娇娇看向水道前方的牌楼。

“弱水之渊!”盗将解读道。

“这里是弱水?”蒋娇娇看向水中,清澈见底,没有任何异样。

“是,也不是。”杀冰風道。

“什么意思。”蒋娇娇道。

“有机会,你会明白。”杀冰風指尖结着复杂的阵法:“抓紧了。”

荷花忽的从水面上一跃而起,飞向上空,跃过牌楼。

塔楼四面各一门,南门为三重楼,通三阁道,去地二十丈,形制似端门,图以云气,画彩仙灵,绮钱青璅,赫奕丽华。

拱门有四兽饰以金银,加之珠玉,庄严焕炳,世所未闻。

东西两门在布局上与南门相同,但楼为两重。

北门一道,上不施屋,类似乌头门。四门外,皆种植青槐树,四周绿水环绕,灌木环绕的环境下,阻断了原本水下道路。

“下来吧,放心,他自会找来。”杀冰風看向蒋娇娇那回头担忧的神情道。

蒋娇娇刚落脚,一道水屏障浮在脚下,只有涟漪四散的声音。

蒋娇娇将那株荷花收入掌。

“你倒是可爱。”蒋娇娇见掌中荷花簪,不禁感慨,居然让一株冥荷这般喜欢,插上发髻之上。

“这字,终于能看懂了,海棠楼主。”四周,金碧辉煌,画拱交映,飞梁回绕,藻井倒垂。

楼宇位于湖畔,空气清新,灵气充足,四周树木葱郁、竹林通幽,彩楼生辉。

“咯吱!”杀冰風站在门前一道符文锁链落下:“进来吧。”

瞬间,塔楼停止转动。

“打扰了~”蒋娇娇伸出手,叠背,在门口行了礼,跟着杀冰風走了进去。

蒋娇娇小碎步跟着杀冰風,好奇心也不忘,东看看西瞅瞅。

“丫头,还有你,随便看,看中了,随便拿,楼上有五层,楼下水底也有五层,慢慢逛,不急,就当自己家一样。”杀冰風道。

“这里的玉文,我居然看不懂。”盗将立马手起手,隔着衣袖,轻触着墙壁上的符文相间的玉文。

蒋娇娇看着一张巨大的海棠木桌,边上放着十二张椅子,上面的花纹图腾,蒋娇娇闻所未闻。

“那个位置~”蒋娇娇看向最高处的主位,九瓣莲花附着九尾和一朵朵紫色的花,蒋娇娇立马走向前,取下发髻上的发簪:“一摸一样,那个,冰風哥哥,这是什么花。”蒋娇娇指着九尾上的紫花道。

“噗嗤,哥哥,哈哈哈哈,那是狐狸花。”杀冰風不禁笑出了声,后又道:“丫头,你跟着神~你跟——渊,叫我冰風就行。”

蒋娇娇一怔:“狐狸花?”

谢景战曾说过,他喜欢的就是狐狸花,原来是这般妖艳的紫花,蒋娇娇看着那座位,给她的感觉,就是谢景战的位置。

蒋娇娇立马跑向两侧的十一张座:“这些花纹~”

一个都没见过,蒋娇娇惊讶吗,她到底穿越到一个怎样的世界,两年时间她以为她了解了这个世界,没想到,可能连皮毛都没有。

好像每个人都不普通,好像普通的只有她一个人。

第23章:小罗罗,你天生就这么香吗 蒋娇娇一步一记,每个花纹,图腾,符文,她深深的刻在脑海里。

杀冰風能允许他和盗将来这里,说明,盗将花棠梨的身份,一定不简单,盗将身份她知道了,可花棠梨呢~

蒋娇娇看向眼前的座位,愣了一下,这气息,好熟悉,有种暖暖的:“冰,風,这图腾和花纹呢~”蒋娇娇看着坐在对面的杀冰風道。

许久。

“不烬花。”杀冰風回道。

“好美~就像不存在一样。”蒋娇娇划过每一寸符文。

“是啊,美的就像不存在一样。”杀冰風缓缓道。

“站着不累吗。”蒋娇娇看向杀冰風身边尸罗:“怎么头发又乱了呢,过来。”

“~”尸罗赤着脚,缓缓走向蒋娇娇。

“丫头,你坐那,没事。”杀冰風看向蒋娇娇道。

“啊!可以吗!这座位不能乱坐吧。”蒋娇娇取出梳子道。

“坐,听我的。”杀冰風道。

“行。”蒋娇娇屁股刚落地,尸罗超背对着蒋娇娇蹲了下来掌中浮水,水化镜,漂浮在空中。

“小罗罗,你天生就这么香吗。”蒋娇娇卷起苍绿色的发丝嗅了嗅道。

“嗯。”尸罗破天荒,回了蒋娇娇一个嗯字,声线温柔,带着略微磁。

“楼上有藏书,画卷之类的,喜欢的话可以去看看,我去个地方,一会回来找你们。”杀冰風说罢,消失在那座位上。

蒋娇娇编着细长的三股辫,取出一根黑色缠花夹,固定夹在耳垂两侧的辫子上:“嗯,好看,就知道这缠花夹适合你。”

尸罗未语。

“你还真不爱说话啊。”蒋娇娇继续编着头发:“好了。”

尸罗起身看向镜子里自己呆木了许久。

“姐姐,盘发,我也会。”盗将立马上前,开始拆蒋娇娇头上的发簪,放在尸罗手上。

“啊,你,你还会盘发,你不是男孩子嘛。”蒋娇娇新鲜道。

“嘿嘿!”盗将拿起梳子利落的梳着发丝。

“要学?”盗将看向尸罗凑过来的神情,道。

“~”尸罗点了点头。

“行,那看着,撩到这里,灵力固定,再打个弯过来,再用灵力固定,这边也是如此。”盗将一手一梳,耐心的教着。

“尸罗,你学盘发,给你自己盘吗。”蒋娇娇盗。

“嗯嗯。”尸罗摇了摇头,继续看着盗将手中的每一个动作。

“啊,那你学它做什么。”蒋娇娇笑着问道。

“你!”尸罗道。

“啊?”蒋娇娇疑惑道。

“给你梳。”尸罗道。

“我~”蒋娇娇不禁笑了笑:“好啊,下次你给我梳。”

“叮铃铃。”

“好了。”盗将将梳子递给了蒋娇娇,拿着镜子站在蒋娇娇面前。

“原来灵力还可以用来盘发,当夹子用。”蒋娇娇摸着一层层的发丝:“你这手居然这般巧。”

“同哥哥在戏班子学的,京城里时兴的发髻,妆容,看多了也就会了。”盗将勾起小拇指,拉了拉蒋娇娇两侧的碎发。

“戏~”蒋娇娇看向盗将一身粉色戏服,心里瞬间明了。

“果然来这里了。”谢景战的声音响起。

蒋娇娇起身,向门口跑了过去。

“可有受伤。”蒋娇娇上前又是检查又是把脉。

“安心。”谢景战将手中锦盒递给蒋娇娇:“这玉到了人界,便只有十年寿命,十年后,就要看他造化了。”

“给我的?!”盗将不可思议的看向谢景战:“可,为何要救我,我~”盗将不敢相信,那个冥楼看起来很危险,他却进去只为替他取这玉。

“顺路罢了,楼上有冥烛阵,把它吸收,化骨的过程可能会无比痛苦,你要做好心里准备。”谢景战撤回盗将身上的符文,拉着蒋娇娇的手,向楼上走去。

“担心了。”谢景战道。

“谁担心你了,才没有。”蒋娇娇死鸭子嘴硬道。

四人上了楼,映入眼帘的便是各种莲花灯台,近千盏之多。

符文纱幔随风飘荡,飞檐上的青铜铃铛,叮铃响起。

“进去,躺下。”谢景战扶袖一挥,瞬间点燃这千盏烛台,打开蒋娇娇手上锦盒。

“进去吧。”蒋娇娇示意道。

“是!”盗将向两人行了礼,走向烛火中,闭上眼睛躺了下来。

“开始了~”谢景战点上彩玉,一道五彩霞光而出。

“啊~”一道道彩光瞬间从二楼漾了出去,震的纱幔肆意飘舞,铜铃震耳。

“融!”谢景战指尖微微一压,盗将胸口上的彩玉渐渐融入身体。

“啊~”盗将指甲在地上硬生生抓出一条条血痕。

蒋娇娇不禁蹙眉,这是承受多么痛苦,他顶多是十多岁的孩子啊。

这种痛苦,盗将整整持续到了天黑,蒋娇娇一直守着他到天黑。

“睡会吧,他已经挺过去了,让他在这阵法中好好休息。”谢景战从楼上梯口走了下来。

“可~”蒋娇娇有些不放心。

“我在。”一旁尸罗道。

“哈啊!好!”蒋娇娇打了一个哈欠,跟谢景战上了楼。

谢景战掌着灯:“心情不好。”

蒋娇娇回道:“嗯,有点。”

五楼,房间内。

蒋娇娇洗漱完,正准备躺下。

“没什么想问我的。”谢景战打了一盆水来到床边:“泡脚,安神。”

“问什么呢,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知道太多没好处。”蒋娇娇拉着裙子,脱下袜子,舒缓的感觉,从脚心传来。

谢景战未语。

“明日你们若没别的事情,一早我们便回人界,好不好。”蒋娇娇道。

“好,听你的。”谢景战道。

不知过了多久。

蒋娇娇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侧身看向谢景战:“是我吵到你了。”

“没有,我也睡不着。”谢景战侧过身,看向蒋娇娇,伸出手,抚摸着蒋娇娇的脸:“裳儿。”

蒋娇娇:“你能叫我一声娇娇吗。”

谢景战:“嗯?”

“娇娇,就叫一声。”蒋娇娇蠕动着身子凑近谢景战。

“娇娇,娇~”

谢景战话语未落,蒋娇娇便吻了上去,渐渐浅吻,便成深吻。

谢景战被这一吻打的措手不及。

“渊!”蒋娇娇吻上喉喽,翻身上了谢景战跨:“熄灯,全熄了。”

谢景战手透过床幔,轻轻一挥,烛火尽灭。

第24章:嗯嗯嗯,没错,神,不能动情 翌日,辰时。

塔楼后院,一座血色红杉林,水下林中便是琉璃晶制栈道,蜿蜒曲折,犹如迷宫,堪称万神朝宗。

“哗啦啦!”一双肤如凝脂的双脚拍打着水面,涟漪起伏,脚上的红绳铃铛作响。

湖面,水平如镜,蓝天、白云,红树,飞鸟,倒影蹁跹,光影流离。

[紫苑、夕岚]薄纱裳在风中飘荡,[水天碧、西子]色的琉璃珠串成一串串的流苏,随着发丝随意散落,时而发出叮铃作响。

此刻,身后的海棠楼再次转动。

“丫头,走了,要封楼了。”一抹白骨银裳,从旋转的二楼飞了出来。

“好。”蒋娇娇起身,拎着身边紫色绣花鞋,赤着脚走在水面上,向门口走去。

“盗儿,你,好了。”蒋娇娇看见楼门口的盗将,一袭[碧落]长袍,袖领口精致的绣着[紫磨金]的玉文,一根五彩绳半低束着长长青丝缓缓而落。

“嗯。”盗将转了一圈,蹦跶了几下。

“渊呢!”蒋娇娇从取出荷花发簪,扔在空中,发簪瞬间化为巨大的荷花落在几人面前。

“来了!”杀冰風上了莲,看向楼顶之上的人。

“你去过了。”谢景战落地,看向杀冰風,道。

“嗯,一来这里,便去过了。”杀冰風轻言回道。

蒋娇娇当做没听见。

“回吧,去三色弯。”谢景战上了莲,莲花形成结界,越过弱水之渊楼牌,渐渐沉入水下。

穿越水下灌木,蓝绿色的水清澈见底,像是镶嵌的玉石,宛如,偌大玉盘,给人一种深邃又神秘的感觉。

穿过灌木,来到了第一个弯,水下是黑莲竖灵棺打造的栈道,莲花的速度可以用飞快来形容,不亚于御剑飞行的速度。

“尸罗,结阵。”杀冰風取出尸罗在尸罗伞身画上神符,抛向上空。

伞呈青罗,旋转,流苏符文一半深深扎入每一片莲花瓣根部,一半扎入四周莲蓬上,形成三角。

“祭灵翡玉。”盗将闭上眼睛感受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祭灵翡玉!”蒋娇娇蹙眉,都是带有祭灵。

“到了。”

一阵翠绿色的光芒引入眼帘,周围百丈,水下尽是形态千奇百怪的翡色晶石。

它们犹如参天大树、百异花朵、千种草木扎根在水底,时而从玉中吐泡泡。

“哗啦啦~”突然前方极速的水流直冲而来,将莲花打的在原地直打转。

蒋娇娇立马抱着尸罗符文。

然,旁边的盗羽好似不对呀,蒋娇娇还没看清楚,谢景战一挥手将盗将收入袖口中。

“滚!”

蒋娇娇头晕目眩之际,只听见谢景战喝赤一声。

“尸罗,冲过去。”杀冰風竖指在眼前开道。

缓缓许久,蒋娇娇只觉得有一只手搂住她的腰,道:“它怕痒。”

“刚才那是~”

“祭灵,无碍,想必是为了五彩石而来,没事了。”谢景战将蒋娇娇缩小的身子搂入怀中道。

“抱我,闭眼。”谢景战道。

“啊!”蒋娇娇愣了一会,乖乖的伸出手,环着谢景战的腰,紧紧的抱着。

“虚中无,无中焱,结。”谢景战闭上眼睛,轻念一声,突然整个结界被一道银色火种包围,渐渐融入结界中。

“丫头,你若想看,也可以看,很美的。”杀冰風说罢。

蒋娇娇抱着谢景战,转头从谢景战怀中探出脑袋,只觉得一道热浪而来。

“~”蒋娇娇瞪大眼睛,顿时张口结舌。

“風儿,哎。”谢景战叹口气。

“嘻嘻!你这般宠她,那也宠宠我呗。”杀冰風坏笑道。

“你,有毒。”蒋娇娇一个白眼送去。

“是很美啊,你不觉得吗。”杀冰風笑着道。

“呵,呵,是,很美,美到今天晚上肯定做噩梦。”蒋娇娇渐渐松开谢景战的腰,改成扶他的腰:“渊,它们是人还是血灵。”

“都有!”谢景战道。

“都有。”

“哎呀,就是说,这些尸体,九界的那些小喽啰,都有。”杀冰風道。

“啊!啊?”蒋娇娇不可思议的看向周围密密麻麻的尸体,九界。

(九界:神、魔、仙、鬼、冥、修罗、佛、灵、人。)

然而,这些尸体,都有~

蒋娇娇不禁有些畏惧,这里到底有多么强大的力量,居然连九界的这么多人皆葬送于此,死法诡异。

他们以人的形态死亡,尸体上长着各种诡异的晶石,脸部手部的血管处,犹如花的经络,蔓延全身。

那晶石,犹如鬼夷花,从尸体中的血管延伸而出,绽开着[绛、赤、朱]三种红色花朵,刚冒头的花骨朵诡异的卷着各种姿态,时而待放。

“九界这么多人想进入这灵界,大可从枯骨乱葬岗结界,为何从这里进。”蒋娇娇不解。

看向谢景战,既然他们两个选择这条路,定是有万分把握能出去,杀冰風说这些是九界小喽啰,那,他想必是位厉害的角色。

“其~”谢景战刚准备开口。

“非神者,是入不了灵界的。”杀冰風盘腿而坐,坐在花瓣上,时而挑起指尖,不停的打碎眼前的尸体,开着道。后又道:“哪怕是镇守灵界外守灵族,也沾不到灵界的边。”

“!?”蒋娇娇看向杀冰風,又看向谢景战:“你是神?”

“噗嗤,对,对,对,他是上面的——神!”杀冰風坏笑看着向谢景战道。

“笑个毛线。”蒋娇娇不屑道。

“不信!”杀冰風道。

“神是不能动情的,这点我还是知道的,书上说了,神界有一个什么,情丝阁来着,入神,必须拔出情丝。”蒋娇娇很认真的道。

“噗,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杀冰風捧腹大笑。

“有什么好笑的,难道不是吗。”蒋娇娇蹙眉,道。

“嗯嗯嗯,没错,神,不能动情。”杀冰風止笑,朝着谢景战意味深长的笑着:“听到你女人说的吗,神,不能动情的。”

“我说错了!?错了,那也是藏书阁那个九界故事录,编故事的错。”蒋娇娇不屑道。

“噗嗤~九界故事录。”杀冰風抿着嘴,不敢笑出声。

“哼!”蒋娇娇不再理会,钻进谢景战怀里,这场景,她的确不能多看,会做噩梦的。

第25章:这一世,别再为了我,不值得~ “好冷。”蒋娇娇哈着手,死死的往谢景战怀里钻。

“看样子快到了。”杀冰風看向蒋娇娇的道。

“尸罗,用金乌光。”谢景战抱着怀中人蹙眉道。

“啊?好吧!”杀冰風取出一件披风,戴上帽子。

突然,一阵金乌光散发而来,蒋娇娇这才稍微暖和点。

瞬间,一道白光引入眼帘。

“这是~水中雾凇?冰?”蒋娇娇道。

“这些,是你刚才看见那些冥花的的冰种。”杀冰風解释道。

一根根参天冰柱,纵横交错在水底,它们开着花,似雾凇、似珊瑚。

这里的水,干净透亮,没有一具尸体,也没有一丝死亡的气息。

“你可别小看这里,它们是一种可怕的死亡冥冰,他可以让所经之处百里的生物,悄无声息的死亡,刚才那些小喽啰,就是例子,最后都成了冥花的肥料。”杀冰風托腮,解释道。

蒋娇娇蹙眉:“这冥楼、冥花、冥冰,都离不开一个冥字。”

“渊,那冥界跟这里,是有什么关联吗。”蒋娇娇问道。

谢景战被这一问,嘴角微扬,看了一眼杀冰風,坏坏道:“嗯,关系可大了。”

“好了,我们马上可以出去了,抱紧您家女人,站稳了。”杀冰風立马拦截,指上阵法加快莲花行驶速度。

谢景战嘴角勾起,使坏成功随后抱着蒋娇娇脑袋道:“抱紧了,要出去了,可能会有些小小震动。”

“嗯。”蒋娇娇紧紧抱着谢景战的腰,他的腰很细,蒋娇娇环手拉着自己手腕。

“咔嚓、咔嚓、咔嚓。”一声声破冰刺耳的声音响起。

没一会,一朵莲花冲破冰层飞向天空。

“没有生命。”蒋娇娇闭上眼睛感受四周道。

四周,尽是威严耸立的冰山积雪三尺的雪地,高山之巅,雾气弥漫之中,雾凇宛如仙境中的精灵,为这静谧的大自然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我们还在灵界,越过那九座山峰,就到人界了,走。”杀冰風驾驭着莲花向山峰飞去。

“它,可以去人界吗,去了人界会不会枯萎啊~”蒋娇娇松开谢景战,蹲下身,摸着莲花蕊道。

谢景战在中间一颗莲子旁蹲了下道:“它是冥荷,属于不死冥灵,只是它太小了,还化不了形。”

“你若喜欢,出去便送你。”杀冰風道。

“啊,可我没灵力,也不知道怎么养它,若枯萎了,岂不是可惜。”蒋娇娇抚摸着荷花蕊道。

“放心,我摘它时,已经给她安了冥格,通俗来说,我不死,它也死不了。”杀冰風看向蒋娇娇笑着道。

蒋娇娇一怔,所有的荷花蕊向杀冰風伸展而去。

“哎呦喂,好啦好啦,再蹭我都成黄脸了,出去之后乖乖的哦。”杀冰風被荷花蕊蹭的有些不知所措,他伸出手抚摸着荷花蕊,像是在撸它们。

蒋娇娇呆住了,他,到底是谁。

山峰之巅,荷花停了下来。

“好了,就给你们送到这里,那个,~渊~我得回去一趟。”杀冰風下了莲,尸罗取出符文,转动伞符,化作形态落下。

“~”尸罗落在蒋娇娇面前,伸出修长的指甲勾着蒋娇娇手,有些不舍。

“还会见面的。”蒋娇娇踮起脚尖,理了理尸罗发丝道。

尸罗咬着嘴唇,闭上眼睛化作尸罗伞,向杀冰風飞去。

“走了。”谢景战飞向莲花瓣,驭起莲花向结界飞去。

“礼物,谢谢。”蒋娇娇挥了挥手,随后看向谢景战背影:“渊,我想离开一段时间。”

谢景战未语。

“不过你放心,我会跟你保持联系的,我只是想~”蒋娇娇话到嘴边却不知该如何说~

谢景战依旧没有说话。

蒋娇娇深知,他此时此刻,生着气。

他想护着自己,他不想让自己受伤,不想让自己受苦。

可,她是蒋娇娇,不是花棠梨。

她不想总是在他的保护下活着。

经此一行,她更加想要总有强大力量,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她身边的人的力量。

“渊,你别不说话,我,害怕。”蒋娇娇声音低的不能再低了,咬唇。

许久,谢景战才回一个字:

“好。”

蒋娇娇脸色终于有了笑容,奈何笑容很快便消失了:“我,曾经喜欢一个人,非常非常喜欢他,他曾跟你一样,不喜欢我做危险的事,可却依旧对我放了手。”

谢景战未语。

“渊,我不想,你跟他一样,他,为了救我,死在我面前,我就那么看着他倒下,看着他在我怀里咽气,那种痛,我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蒋娇娇看向谢景战,绿豆大的泪珠从眼中滑落:“渊,你可明白我意思,我们,我们还是到此为止吧。”

蒋娇娇笑了笑,转身,看向天空的云彩。

蒋娇娇抽搐着嘴角,哽咽着。

蒋娇娇不想再这么走下去了,上一世失去他的痛,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此番一行,她认识了他与她的鸿沟。

莲花在一处一望无的草原停了下来。

“向东四千里,就到蛊都了,你舅舅和小叔父在那。”谢景战下了莲。

“生气了。”蒋娇娇下莲,拉着谢景战的袖口。

“是谁,都会生气。”谢景战道。

“看样子是气着了。”蒋娇娇松开谢景战。

渊:“我会让封喉去蛊都找你。”

娇:“好。”

渊:“不许再受伤。”

“啊,受伤肯定免不了,不过我答应你,尽量不让自己受伤,尽量让自己好好活着。”蒋娇娇捂着心口:“你也要好好的。”

这一世,别再为了我~

不值得~

“嗯~”谢景战长叹一口气,这女人心里,住的从未是他,而是另外一个人同他相似的影子,但是他,不难猜是谁。

“走了。”谢景战头也不回的走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上。

渐行渐远。

蒋娇娇看着快消失的谢景战,立马跑向他:“渊。”

“啊!”蒋娇娇摔了一跤,起身发现谢景战早已消失在眼前:“跟当年,一摸一样,那是他最后一次跟她见面,跟她告别。”

“谢渊,我知你非常人,是神也好,是仙也罢,你我之间,到此为止吧,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蒋娇娇坐在原地呆坐了不知多久。

第26章:姐弟重聚,苦了姐夫。 楼州。

一只鬼蝶飞进一处土楼残忍壁。

“叮铃铃!”一声清灵的声音好似达成的共鸣,随之另一处响声也随之而来。

“姐~”床上之人恍然一座,伸出手好似在抓什么东西一般,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身在异处。

“小姐,小姐他醒了,他终于醒了,哎蝴蝶?银色的?还有这样的蝴蝶吗?好漂亮。”茴香从门口刚进来,就发现了银蝶落在男子耳垂上。

男子睁开眼睛,来不及打量周围环境,便立马下了床,丝毫没有注意床边之人。

“公子,你还不能下地,你伤的太重了。”床边的黄衣女子立马惊醒,上前拉着,喊道。

“别碰我。”杀洛夜一甩,便将一旁的黄衣女子甩到床边,手刹那间磕上床梆。

“你,混蛋,我家小姐好心救你,日日夜夜守在你身边,你还这么不知情,简直就是忘恩负义,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你看看,你干嘛救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他倒好反过来咬你一口。”茴香立马扔下手中盆,走向床边扶起黄衣女子。

“对不起,我姐姐出事了,我必须出去一趟,这个送你,只要你找我,它就会带你来见我,先走了。”杀洛夜拿起一旁披风穿上,盖上头,拉了拉披风,遮住了他脸色的伤痕。

“去找姐姐。”出了门,放出一只鬼蝶。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蝴蝶,其诡异之处在于其左右两边翅膀,一半[胭脂]深红,一半[瑾瑜]深蓝,一半骷髅一半鬼瞳。

门外只有一辆马车,来不及考虑,砍下绳索,骑马直奔黑暗而去:“驾!驾!”

夜里。

蒋娇娇已经快是精疲力尽。

她这是得罪哪路神仙了。

她人还没入蛊州,却不料碰到了这些鬼玩意一直追杀。

整整七天七夜。

“嘻嘻嘻!呵呵呵!哈哈!”蒋娇娇被数百只纸扎人包围,那纸人诡异的笑着。

“就是她,就是她,杀了她,杀了她。”诡异的声音再次刺耳传入耳中。

她还是小看了这个世界。

“封喉。”蒋娇娇握着尸糀,挡在封喉前面。

“哈哈哈,杀了她,杀了她。”纸人数量越来越多,发出更诡异的尖叫声。

这时。

“姐,有什么东西过来了,动作极快。”封喉点握住手中剑,小小的身子挡在蒋娇娇前面。

就在此刻。

“姐!”只听见一声呐喊。

顿时整片树林间飞起千万鬼蝶,它们挥动着翅膀,犹如万剑雨一般,穿梭在纸扎人之间。

“夜儿?怎么可能,幻觉了……这是,鬼蝶。”

蒋娇娇心压的喘不上来气:“封喉,退下,站在我身后,别动。”

“什么东西,快撤。”只听见一声令下,所有的纸扎人像是木偶失去了木偶线,失去了控制,散落而下,然而一地的尸体,却渐渐化为白骨。

“姐,是你吗?”杀洛夜收回鬼蝶,跑向蒋娇娇方向,然而唯一只有一只鬼蝶没有回到自己的手上。

“夜儿,是你吗,你怎么来了,在这个世界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欺负你。”蒋娇娇一步一步靠近,杀洛夜却一步一步退后。

“姐,你,你还活着,还活着是不是。”杀洛夜握着手中鬼蝶形成的一把剑。

“夜儿,你怎么搞得跟木乃伊一样,谁弄的。”蒋娇娇点上手指间,鬼蝶飞了一圈,回到她面前,停留指尖之上,随之点上耳朵,附了上去化为一朵耳骨。

“姐。”是她,是她,鬼蝶从小到大,只识得姐跟自己。

“刷!”这时,地上一纸人突然动了,一把利刃之袭而来。

“滚,她也是你能碰的。”杀洛夜一鞭而过,那纸人顿时成碎纸。

寅时。

夜与日的交替之时。

此时的天际,已微露出蛋白,云彩赶集似的聚集在天边,像是浸了血,显出淡淡的红色。

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吐出灿烂的早晨。

“对了,姐,说不定姐夫也在这个世界,我们可以不用回中国的。”杀洛夜低着头,拉着马缰绳,将人紧紧的搂在怀中,深沉道。

不远处,封喉怔在原地。

树林间树根下,蒋娇娇握着的杀洛夜手,身体向他靠去,笑了笑。

“姐,你~怎么不说话。”杀洛夜知道,如果回到组织,那么姐姐就不是姐姐了。

“对不起。”蒋娇娇有些哽咽,看着遍身的纱布,和伤痕,指尖有些发抖。

“姐!”

“姐姐对不起我什么呢。”杀洛夜轻问道。

溢满错愕,他的话,让空气彻底冻结。

“夜儿~”蒋娇娇顿时错愕。

沉默片刻杀洛夜低着头,深沉问道:“过去的都过去了。”

她还是如此,哪怕死过一次的她,还是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

“你是我的姐姐,永远都是,无人代替。”杀洛夜搂着怀中人更紧。

蒋娇娇生硬的笑了笑。

杀洛夜咬着嘴角,闭着眼睛,深呼了一口气:“姐姐,你,我,为何都不能放下当年的事情,姐夫已经走了,若不是他,我早死了,这声对不起,我应该对姐夫说才对。”

蒋娇娇轻笑:“得,自己从小养大的,自己得负责。”

“可,你始终都不要我,哪怕姐夫走了十几年了,你都没能接纳我。”杀洛夜面色冷冽生硬问道。

蒋娇娇昂头,抚摸着杀洛夜的脸颊:“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在姐姐眼里,我不就是个孩子吗。”杀洛夜拉着马缰绳,紧紧的搂着怀中人。

“堂堂24世纪,中南亚黑白两界的老大,居然在这说这么肉麻的话,还真不像你呢。”蒋娇娇拉着杀洛夜的手,夹上马肚,奔马而去。

巳时。

“主子,好像我们来晚了。”

“找出来,以绝后患。”一抹玄衣,一张面具,墨发随风荡,昂头看向天空,一纸鹤飞了过来。

“是!”

他看着浮在纸鹤身下的字,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这么轻松破了妖族的术冥兵。”杀七刚说完便后悔了,他又说错什么了吗,迎接而来的是自家主子万丈杀气。

“胤儿可传来什么消息。”谢景战一个灵念,纸鹤瞬间燃烧殆尽。

杀七一怔,随而退后好几步,远离自家主子,就是远离死神:“皇上他似乎已经知道了你这次出宫是为了王妃,皇上说,他给你选了一百个皇室贵胄千金,等你回去选。”

“离本王这么远作甚,过来,还有吗。”谢景战回头看向不远处的杀七,再次问道。 第27章:肖渊,姐夫,男朋友。 “额,没了,只是,属下发现了这个,疆州楼都太子,夙千夜的玉佩。”杀七上前一步,递了上去。

一阵风吹来,好似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好似唯独只能听见风在耳边嬉戏的声音。

“乌云走了!”谢景战踏马而去,消失在树林间,留下杀七独自发呆了好一会,内心深处在强烈怀疑。

“主,你等等我啊,我的马没有你家小乌云跑得快。”杀七拍了自己脑瓜子,上马直奔谢景战的方向而去。

申时刚过。

“姐,吃点东西再赶路吧!”杀洛夜一手拉着蒋娇娇一手拉着马缰绳穿梭在人群中,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

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很是热闹。

“夜儿,这里这里,如何,刚好,老板这面具多少钱,做工精细,镂空精美,手工不错啊老板,这是要放到现代,这做工可以排上非遗了。”蒋娇娇拿起一顶鬼面具戴在杀洛夜的脸上,问道。

“姑娘我看你面善,五片银叶两个,如何。”老板很是热情的递上面具说道。

“物价这么高?”杀洛夜道。

“成交。”蒋娇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将面具带上杀洛夜的脸上,自己也则带了,她还是不要被认出来比较好,买个面具也不错。

“这个世界是修仙世界,银子金子不值钱,值钱的都是冥银、黑玉、雪翡、流金。”

“姐姐这是为了掩盖身份。”杀洛夜正了正面具道。

“嘘!嗅!嗅!嗅好香啊!前面好香,走走走,去吃点东西。”蒋娇娇拉着银边往香味之处奔去,同时也巡视周围。

“是她!”杀洛夜一怔,眼睛一直盯着前面黄衣女子和一旁茴香。

“纳尼!纳尼!嗯嗯,的确是个大美人,认识她?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在哪里见过她。”蒋娇娇说完肚子便叫了起来。

“算了,我们去吃饭。”杀洛夜拉着蒋娇娇便朝着一处看着挺大的饭馆走了进去,前脚刚进去蒋娇娇便撞到了人。

“姐姐,都跟你说了,走路小心小心,对不起,对不起,还请见谅。”杀洛夜拉着急蒋娇娇直护身后,上前很有礼貌道。

蒋娇娇抬头的瞬间立马低着头。

这都能碰见,蒋娇娇刚准备进店,却被什么东西咬住了衣服:“谁啊,放开,放,额。”

这马是谢景战的马?它还能认识她不成。

“王妃!”杀七疑惑的看向蒋娇娇道。

“呵!呵呵!都怪你啊!见过殿下,殿下万安。”蒋娇娇上前,欠了欠身,尴尬道,这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姐夫!”杀洛夜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噜噜噜!”一旁的乌云打破了尴尬,蹭了蹭蒋娇娇的后背,一副很粘人的模样。

“姐夫,你真的在这个世界。”杀洛夜的一番话让四人陷入了更加尴尬的场景。

尴尬至极啊。

“屁的姐夫,认错人了,夜儿,我们去吃东西吧,殿下,你们应该吃过了吧,那我们就去吃饭了。”蒋娇娇拉着杀洛夜的手便往客栈里拽。

“站住,跟我来。”谢景战一声清灵邪魅,让蒋娇娇鸡皮疙瘩掉一地,这货什么情况。

蒋娇娇:“那个,渊,我饿了。”

杀洛夜:“姐。”话刚落嘴边。

“夙千夜,你什么时候连本王的女人都敢动了。”谢景战眼眸划破一丝杀气,冰冷决绝的望向蒋娇娇,一双犀利的眸子,闪闪精光,犹如渺远的深海,深不见底。

“啥玩意?!”两人顿时惶恐。

“夜儿你认识他?”蒋娇娇惊讶道?

“姐,你眼瞎了?他不是姐夫吗,肖渊啊,你男朋友?你不记得了?刚见面你不是还……”杀洛夜看见谢景战那眼神立马闭嘴。

此刻,他的冷带着压抑,嗜血妖娆,有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强者霸气:“肖渊,姐夫,男朋友。”

七个字,从蒋娇娇身边流过阵阵冷气,似乎连空气都凝结成冰,让人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这货什么时候这么不讲理了。

“殿下,我是真饿了,先吃饭,我们就去吃一点好不好,就吃一点,哽咽。”蒋娇娇拉着杀洛夜赶忙进店点了吃的,揉了揉肚子,然而她的肚子紧跟着叫了起来。

饭桌上,杀洛夜了解了来龙去脉后,两人敲起了罗斯密码:

杀洛夜:“姐,怎么办,你拿个主意啊,好汉不吃眼前亏。”谢景战,他可不是常人。

蒋娇娇:“那能怎么办,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引开他,然后找机会跟你汇合。”

杀洛夜:“可是,他,不太好糊弄的亚子。”

蒋娇娇:“我知道啊,所以,三十六计,骗为上策,他很好骗的。”

杀洛夜:“不愧是姐夫,面对你,他是真好骗,那我先离开了。”

“OK。”

“哎呀,吃饱了,殿下,要不,你陪我溜达溜达,小杀七,你也来。”蒋娇娇一个眼神,拉上谢景战离开了酒楼。

“去哪。”谢景战摇了摇头。

“去遛马路,七七啊,这附近有没有比较安静点的地方啊。”蒋娇娇挎着谢景战胳膊,闲聊了起来。 第28章:十万年,终于,又见面了。 一处河坝之上。

两人坐在石阶上,杀七一单身狗时而瞄一眼。

“那~那个,殿~殿下怎么会突然来疆州了。”蒋娇娇拖着腮,挽着裙角,小脚丫不停的拍打着河水,美眸却依旧清淡如水,宛若海水般波澜不惊,淡定自若。

“你舅舅传信来,说你根本没去蛊都找他。”谢景战道。

“呵,呵呵。”蒋娇娇冷笑,完全不认识,去了容易穿帮的好不啦。

“你同他,是什么关系?”谢景战望向蒋娇娇,一双深邃冰冷的的眸子,闪闪精光,犹如渺远的深海,深不见底,伸出手拉着蒋娇娇问道。

“啊!你说夜儿。”蒋娇娇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双紧握她媃夷的大掌,声音云淡风轻,嘴角扬起漫不经心笑。

“你,是我的。”谢景战俊美眉目微微上挑,那双幽暗的黑瞳,深邃如潭,一眼望不见底,就那么深深地凝望着蒋娇娇。

“啥玩意!”蒋娇娇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别瞎想,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你没听见他叫你姐夫吗,他叫你姐夫耶。”

谢景战白皙的骨节分明的白皙修长手指一节一节的敲打在石阶上,声音犹如这河水一般,一眼看不到镜头,一直延伸到黑暗之中:“可是,你的笑,你看他的眼神告诉我,你在乎他,也喜欢他。”

蒋娇娇将手插在发丝中:“这个,那个,嗯,咳咳,我是喜欢的,可,可,不是那种喜欢。”

过一会,起身摘下面具,拍了拍裙摆站在谢景战面前,认真坚定:“我对他的在乎和喜欢,和对你的在乎和喜欢,不一样,你可明白?”

“走!”

“啊?去哪?”

“证明。”谢景战抱着赤脚的蒋娇娇便往城走去。

“啊?证明?证明什么!”

随便哪家客栈。

“客栈?来客栈做什么,喂。”蒋娇娇立马将头埋入胸口,拿起一片裙摆遮住自己,这家伙,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要开房的节奏。

“老板,二楼客栈全包。”杀七上前,取出一块流金。

“客官放心,保证让您满意。”掌柜看着金灿灿的流金,两眼放光。

谢景战抱起蒋娇娇便往楼上走去。

“老板,懂事点,别让人打搅了我们家主子的好事。”杀七敲了敲柜台。

“放一百个心。”掌柜依依不舍将流金放入怀中,心领神会。

屋内:

蒋娇娇上身上唯独只剩下一个吊带。

“什么时候认识他的,你这才离开我七日不到。”谢景战俊美眉目微微上挑,那双幽暗的黑瞳,深邃如潭,一眼望不见底,就那么深深地凝望着蒋娇娇。

“渊,你别生气,其实我跟他~”话语未落,蒋娇娇便感觉到一道浓重的妖香朝她柔软唇瓣袭击而来,来势汹汹,无可阻挡。

“唔。”唇瓣被攫住,柔软而炙热的触感,蒋娇娇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头晕目眩,他真的想要了自己不成。

“谢渊,你听我说,我跟他真~”蒋娇娇立马抓着他的手。

“闭嘴。”刹那间,谢景战停住了唇。

“我跟他真没那种关系,爱信不信。”蒋娇娇说完动也不敢动。

“嗅。”谢景战闭上眼睛,闻了闻,嘴角微扬。

“我身上可不臭,我每天都有沐浴。”蒋娇娇尴尬道。

“闭嘴。”谢景战死死的捏着蒋娇娇下巴,闭上眼睛,吻上那温柔的唇角。

蒋娇娇吓得立马爬了出去,起身,披上衣服,斥吼:“谢景战。”

“你吼我,哼。”谢景战蒙着被子,侧身在最床里,都快贴墙了,抠着床幔上的流苏。

果然,这货,就是肖渊,一个纵横中国警界的老大,脾气跟个小孩子一样。

“这是又生哪门子气啊,你强吻我,冲我吼,我都没生气呢。”蒋娇娇爬了过去,白皙的手指擦过他的脸颊,眼睛,鼻子,嘴唇。

“哼!”

“别哼了,我错了,确定要这般同我置气。”蒋娇娇顺着谢景战后背侧躺了下来,抱着他的腰。

“谢景战,你在这般,我便再也不理你了,我。”话语未落。

谢景渊翻过身,抱着蒋娇娇。

“你是我的。”四个字,带着卑微。

“噗,哈哈,渊,你怎么还是这么可爱呢。”

“嘻嘻。”蒋娇娇邪魅一笑,钻入被中不停的挠着。

“啊,啊,不要,不要,痒,哈哈哈哈哈哈。”谢景战的声音,带着浓烈的窒息的引力,不仅让人沉醉。

暧昧充斥着整个房间。

天未亮,蒋娇娇怎么喊谢景渊,都喊不醒。

穿好衣服,痛苦的柔了柔腰,下了床,嘴里一直不停的叨唠:“我的老腰啊,你大爷的。”

“这迷香,够味。”蒋娇娇跳下窗户,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蒋娇娇跳下楼,掐腰转了一圈。

“……”正当她疑惑不解时,突然,黑暗中传来了两声急促的脚步。

长期的职业杀手生涯习惯告诉她,来者不善,警兆突起。

“来人,给我搜,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不远处,一群诡异的黑影正在搜查,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妖族的人?”

“管他呢,反正不是抓着自己。”蒋娇娇轻扯嘴角,诡魅的笑意里,眼光越渐凌厉,犹如出鞘的利剑,看来她先得离开这个地方。

“来人给我通通包围一起,挨家挨户的搜,他受了伤,跑不了多远。”

“呼,不好!”蒋娇娇侧过身看着带兵的男子,眼神森冷得宛若是毒蛇之眼,一股血腥味顿时传来,只觉后背猛然蹿过一抹寒气。

“别动!跟我走。”一把冰冷的匕首死死的抵住蒋娇娇的脖子。

“你丫的。”

人间,普通乱葬岗。

方圆几里之内,一眼望去很多坟都许多年不曾有人祭拜过了,更不要说添土修缮,很多被老鼠刺猪拱出了一个个的洞。

刚下完的一场暴风雨,将乱葬岗清洗洗了一番,有的露出棺木,有些棺木烂了,有的陪葬衣物撒得到处都是。

附近焦黑的树干,扭曲的树枝却无一例外地指着沧茫的天空,偶尔有乌鸦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喂!你说说你,带我一个累赘干嘛!”蒋娇娇话没说完,男子便倒了下来。

“咳咳咳!”

“我,我走了!”蒋娇娇摸了摸脖子,这男人带着自己走了这么久,不累趴下才怪。

“人类,站住!”

“人类?兄弟有话好说,弄啥嘞,弄啥嘞,别动不动就亮刀。”蒋娇娇伸出手将冰冷的黑白双环匕首推了回去。

“我需要的一个大夫,你若寻来,这些钱,都是姑娘的。”男子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包红色丝巾。

“哎呦喂,大兄弟,大夫不用找了,早说,来,把衣服脱了,找个干净的地方躺下。”蒋娇娇两眼冒金星,她可以开一家歌舞楼,保证数钱数到手软。

“是男人就忍着,咬着。”蒋娇娇撸起袖子,随地捡一根木棍裹着他纱裙一角包裹着木棍塞入嘴中。

“忍着!”三针而下,止住了血,拿出小型手术刀,动作干脆利落,他的血,不是人类血,好似,她在哪里闻过,却想不起来。

不出半盏茶。

“昏过去了?”蒋娇娇也是无奈,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蒋娇娇丝毫没有犹豫,解开衣裳,这「松烟墨」的绸缎,蒋娇娇心里已经有七八分了,解开自己的外衫替男子盖了起来。

“恩!”迷迷糊糊中,男子渐渐睁开了眼睛。

她神情突然一怔,立马起身,又痛得一下遇捂住了心口。

他呆滞看着身上的那绝美「暮山紫」的丝绸衣裳,这上面的刺绣。

“这刺绣~”

“这是苏绣,好看吧。”蒋娇娇一个白眼,那可是中国独有的苏绣。

“你醒了,醒了就好,赶快走,他们追来了,能起来吗?”蒋娇娇上前,准备搀扶着男子,却回绝了。

“在这里,来人——”不远处,男子话没说完,便被一只白骨穿破喉喽,狰狞的看着蒋娇娇。

“这刺绣,是你绣的。”

“是我,咋滴,还不快走,这钱,我就收下了,水给你!”蒋娇娇嘴角邪魅一笑,拿出红纱带在脸上,不能让他们认出来。

“……”这么远的距离,居然能够射穿敌人喉喽。

“你叫什么!”男子停留一下,看向蒋娇娇。

“唤我,娇娇就好,你先走,我帮你引来他们。”蒋娇娇转过去,微微一笑,很是倾城。

“多谢。”男子披着披风,黑色的面具之下,黑色的眼眸冰冷至极。

十万年,终于,又见面了。

第29章:花界,宣山,柳林,叶瑄。 一个时辰后。

“带你去个地方,他们找不到。”男子靠坐在树上,从头到尾,他看的一清二楚。

这女人,十万年过去了,还是这么能装。

“不会是卖了我吧。”蒋娇娇只是立马对他产生了警惕,这男人居然没走?

蒋娇娇看着眼前一道神符阵法门,慌了神,他果然非人类。

“到了!”从远处看去,就像是天边升起了一抹金色霞光。

入阵刹那间,两人便到了。

“这里是~”蒋娇娇可以用震惊来形容。

“宣山!柳林!”

一阵风吹过,成千上万的柳枝摇曳着,宛如无数只绿丝带在空中嬉戏打闹。

沾衣欲湿杏花雨,春面不寒杨柳风。

蒋娇娇表示,没听过。

“好美啊,他们应该不是普通的柳树吧。”蒋娇娇抚摸着柳条,它们每枝条都散发着充沛的灵力。

“人嘞?”蒋娇娇还没缓过来神,男子已经到了树上。

“上面!”冰冷道。

蒋娇娇抬头望去。

此刻的他,与一颗巨大柳树融为一体。

青丝而下,[翠绿]的柳冠束起,[青楸]色的丝带飘荡在空中,着一身翠绿色的裳羽,一呼一吸间,尽是绝美。

“喂!这柳树有些年头了吧!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蒋娇娇大步走过去,两三下麻利地爬上柳树上。

这里被下了强大的结界,蒋娇娇感受不到任何外界之类的生命。

“叶瑄,柳叶的叶,瑄玉的瑄,你应该庆幸,你是十六万年来,第一个上这棵树的人。”磁性邪魅的嗓音透着一丝慵懒的韵味。

“十六万年?搞笑呢!”蒋娇娇学着他语气轻哼一声,万年,皮笑肉不笑说道:“我不喜欢被变态居高临下的盯着看。”尤其还是这种不知是敌是友的人!

“娇娇,是你乳名?呵,那,你,可还记得花朝。”男子倒也不怒,反而挑了挑眉饶有兴味道。

“花朝?不认识。”蒋娇娇树咚在叶瑄身上嗅了嗅:“我叫——花棠梨;你,应该不是人类吧,神?还是仙?”

“人类,太过聪明,可是会惹火烧身的哦。”叶瑄邪魅妖孽的眼眸绽出一片兴味浓浓,语气含着几分森然。

“哦?”蒋娇娇神色疏狂,妖娆一笑,“什么火,姐统统都灭了!”

“你,真不记得我是谁了。”叶瑄眉宇微挑。

叶瑄话刚落,一抹高大阴影瞬间朝她压迫而来,犹如出鞘利剑。他快手如电,她也不是吃素的,一早便有防御,长腿一扫,凌厉地袭向他挡下。

“我该记得你是谁吗。”蒋娇娇额角滴汗,静得都能听到风声的呼啸了。

叶瑄薄度适中的唇边滑过一丝邪魅的冷笑:“你,莫不是在历劫?”叶瑄蹙眉。

“历劫?有病吧,我是普通不能在普通的人类了,看清楚,我是人类。”蒋娇娇毫不落后的犀利吐槽,顺带一个看智障似的直白眼神。

“看那边。”蒋娇娇恐惧的喊道。

“……”时间瞬间戛然而止!一阵微风吹过,柳叶在枝头颤动,“沙沙''地响着。

“妖孽啊!”四目相对,蒋娇娇揭开面具的瞬间也是一愣。

那双绿色深邃的冰眸,真是绝美到极致。

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你!”一道肃冷的声音,让蒋娇娇一冷,透着一丝杀气,微撩双眉,森冷眼光如鹰锐利,摄向黑暗。

“救了你一命,看看你本尊有何不可,这般小气。”蒋娇娇向前贴了过去,将面具原原本本的戴上。

“你!”某人捂着胸口,这女人,是她吗,可,但是这种欠揍的模样,跟她一摸一样。

“好了,是我侵犯了你的肖像权,抱歉,让我回去吧,这里灵力充沛,适合休息,你别送了。”蒋娇娇她才懒得和一个病人计较呢。

“知道怎么离开这里吗,这支柳,送你,它可以一步穿百,百步踏千,总之,它能带你想去人间任何地方都可以。”叶瑄取出一缕发丝,化为柳枝,递了过去。

没想到,十万年了,再次相见,她,哪怕入了凡尘,也是这般美~

微风吹来,银杏“沙沙”地窃窃私语,飘飘悠悠地在半空中翻舞、坠落。

他看她。

风过了,又恢复了平静,似乎沉浸在自己的遐想当中。

她看天。

“这么牛逼,喜得金手指啊,谢谢了。”蒋娇接过柳枝,看向天空,夕阳西下,天边瞬间烧了火烧云,如火如荼。

“那,再见了。”蒋娇娇轻轻的伸了一个懒腰,突然目光扫到叶瑄身上。

四目相对。

“你慢慢睡吧,我走了,对了,这个荷包送你,西湖柳堤,当回礼,因为看你很喜欢我衣服上的绣花。”蒋娇娇将身上的披风轻轻的盖在叶瑄的身上,将绿色荷包挂在柳树枝上。

风吹过,挡起那翠绿色的荷包。

“去找夜儿。”蒋娇娇握着柳枝,闭上眼睛,瞬间消失。

“神君,她走了!”黑暗中一条高大挺拔的人影走出,他脸庞刚毅轮廓却意外的柔和俊朗,恭敬地给叶瑄躬了躬身子。

“嗯。”

“神君,她,就是当年那个仙子,您找了她十万年,没想到如今在人界碰到了。”来着之人不禁感叹道。

“有事?”叶瑄眼眸渐渐深邃。

“是,帝姬让您回去一趟,来人界这么久,还带着一身伤,恐怕回去又唠叨一番了。”那人将一只小小的竹筒递给了叶瑄。

“是该回家了,不知神祖此番历劫什么时候能回神界。”叶瑄说罢握着手中荷包,化为柳枝消失在神宣山。

第30章:万鲲巢围剿 此刻。

天空之上晕染一丝绿意。

这里是华刹以西的沙漠,疆州,楼都的人们生活在这里。

这里的气候条件非常恶劣,是华刹大陆最不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之一,那里存有疆州人人畏惧的两大害:红冥沙狐,钴蓝沙狼。

楼州最西边境,万鲲巢。

日上中天,午时一刻。

万鲲巢,那是一片茫茫荒漠之地,每千米,便设有一鲲铃楼,楼似楼,却不是楼。

“夜~”蒋娇娇从空中而落,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

“姐,你是天女下凡吗。”杀洛夜看着从天而降的蒋娇娇懵逼了他。

“夜儿,怎么回事。”蒋娇娇立马扶起身边的人,血凝固了沙子,沙子凝固了血。

“是你们干的。”蒋娇娇握紧握拳头,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蒙面人,他们是谁,为何对夜儿如此狠毒。

“还有救兵,那正好,一起送他们下地狱。”每个人都带着杀意,好似有不死不休的力量在束缚着他们。

“是你们,将他打成这样的。”蒋娇娇握紧拳头,四溢。

“是我们又如何,哈哈哈哈。”对方哈哈大笑,再笑的顺见与蒋娇娇四目相对。

瞬间,戛然而止,那样的清浅纯澈却又深不见底,只是一眼,便让他们全体悚然,畏惧。

“蝼蚁,敢尔。”蒋娇娇取出尸糀,扔了出去:“雪儿,杀,一个不留。”

“是。”臧雪化作形态而出,手持尸糀飞了出去。

只见,天空变色,血腥四溢。

“夜儿,吃了它,谢景战给的保命药也算有用了。”蒋娇娇送入一颗灵丹,取出水。

“夜儿,封喉呢,我让他来找你,你没碰到他吗。”蒋娇娇见周围没有封喉的影子,急切问道。

“分开时,我便一直被这些人追杀,封喉为了救我,将一群妖族人,引,咳咳,引入了万,鲲,巢,姐,你,快去。救他,他,怕是凶多吉少。”说罢,杀洛夜便昏了过去。

“主,解决了。”雪儿手持尸糀,淡然的走了过来。

“雪儿,帮个忙,帮我送夜儿去蛊都舅舅那里,玉佩拿着,安置好一切,赶快来找我,我在万鲲巢等你。”

谢景战能让自己去找舅舅,想必,是对花棠梨疼爱的。

“封儿,等我。”蒋娇娇起身,取出柳枝,闭上眼睛。

起风了,鲲铃楼千条十尺红纱随风飞舞,说不出绝美。

从远望去,像极了一条条鲲鹏展翅而飞,四角楼檐上的风铃声,声声入耳让人流连忘返,犹如鲲鹏鸣叫。

在万鲲巢,昼夜温差极大,夜晚冷意津骨,倒是还好,但到了白天,却又全然是另一派感受了。

“姐,我不走,要走一起走。”封喉拉着浑身是血的蒋娇娇。

“听话,拿着它,让谢景战来救我。”蒋娇娇将柳枝系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封喉手腕上。

“姐。”

“放心,你不是把它们给我了吗,它们会护着我的,你教我的,我都记住了,闭上眼睛,让它带你去找谢渊。”蒋娇娇立马用手捂住封喉眼睛。

没过一会,封喉便消失在被血液凝固的沙滩上。

此刻,万鲲巢的天空极为干净,天高云疏,但是,日光也极为猛烈。

“我蒋娇娇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蒋娇娇站起身,狐镯中燃烧的小白花形成一朵绯花剑幻化在右手手中

“绯花,毕竟是谢景战送我的剑,今日,是该让你见见血了~”

杀伐四起。

他们其中,不止有妖族,还有一股她从未遇见过的力量,这阵法也是如此。

看来,她今日,是凶多吉少了。

血腥味越来越重,漂浮在空气中。

一座鲲铃楼下,一具尸体瞬间诈尸。

此刻的她,像是深入一个巨大的蒸笼,地心里冒出腾腾的热气,仿佛走上一天,就可以把活人蒸熟。

“扑通!扑通!”一颗停止跳动心脏,突然,又以每0.6-1.0秒跳动一次。

安静,四周死静得让人觉得诡异。

半埋入沙的眼睛突然睁开,那满是戾气的瞳孔中布满了黑暗。

由不得蒋娇娇反应。

“嗷~”突然,只听嗷的一声咆哮,二十多只凶猛的钴蓝沙狼紧紧的护着蒋娇娇。

“找到了,杀。”身后,只听一声怒斥,数千蒙面人杀了出来。

他们纱衣跟沙形成一色,手握弯刀,死死的包围着:“小心那些钴蓝沙狼。”

“嗷嗷!”沙狼紧紧的挨着,护着她,龇牙咧嘴的做最后的死战。

「钴蓝沙狼,毛发呈『远天蓝色』,眼睛呈『钴蓝』,它们身躯较为庞大,在这个世界,它们称为,灵妖。」

她深邃的看着几侧被扎穿的大腿和脚,这是妖界的棺钉,是用来钉棺筝的钉魂钉。

他们本来是它对付封喉,奈何对她一个人类来说,这筝钉就是普通的钉子。

蒋娇娇握紧左手上钉,咬着滴血的绯花,活生生拔了出来,痛觉再次袭来,入骨入髓,让她有了极致的清醒。

蒋娇娇扯下衣角,系上,系上此时此刻,终于清醒了,将是鸢融入铃中,手握绯花:“还有哪些不怕死的,来。”

“蚍蜉撼树。”

“嗷~”浓烈的血腥气冲天而起。

“不要,不要。”蒋娇娇一声声怒吼。

“嗷!嗷!”凄厉的狼哀声直击天宇,利箭射穿了它们身体,鲜血汩汩而出,在它们的身体上绽开一朵朵璀璨的红花。

“啊!!!!”蒋娇娇眼眸中渐渐染上血红色的戾气。

“呦,原来,你心疼这群畜生啊,那正好杀,一个不留。”闻声而来,是一带着黑色斗篷斗笠的男子,他的声音带着略有有些苍老,步伐有跛脚。

过了许久,蒋娇娇早已精疲力尽,一道剑光袭来。

“唰!”一剑刺去,蒋娇娇胸口上瞬间绽放一朵绝美的彼岸。

“哼。”蒋娇娇嘴角上扬。

“血为媒,狐生媚。”

“她在召唤什么!”瞬间乱了。

“这沙漠中,除了钴蓝沙狼,就只有~不好,这是它们的地盘。”黑衣人,心里有不好的感觉,

“红冥沙狐。”所有人惶恐至极。

狼群被蒋娇娇的血腥味刺激,更加凶猛彪悍,一只通体藏白的野狼迅速跳起一口咬断了一个黑衣的脖子,那黑衣人还没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另一只沙狼撕去了一条大腿,鲜血和沙土混合在一处在沙地上形成凹凸不平的小沙丘。

胸口的疼痛无以复加,眼皮沉重好似千钧巨石,此刻,她嘴角微微上扬,眼眸中尽是深渊,面目狰狞,轻蔑的笑出了声。

“呵!”

这一笑,整个万鲲巢瞬间死寂。

“还有心情笑。”一个瞬移,将蒋娇娇踢出百米,渐渐走向蒋娇娇,剑在他的手中,剑锋绞着肉。

疼痛感,让蒋娇娇再次微微一笑,她的呼吸渐渐蒲弱,好似已经到了死亡之际,她的嘴角上扬:“唰~嚓咔嚓~”

一系列,顿时惊呆了所有人。

“你,你,你到底是谁。”黑衣男子愕然的动弹不得,区区一个人类,能徒手拿的起一把虚古神剑,能斩杀他妖族这么多妖群。

那剑锋上抵在脖子上,只要蒋娇娇微微一动,他必死无疑。

“你,不配知道。”握上剑锋,一个转手,一剑封喉,干净利落。

”大哥——”所有蒙面人瞬间慌了。

一只凶狠的血狼缓缓地靠近她,它的一举一动示意蒋娇娇骑着它。

蒋娇娇看着脚下筝钉链接的铁链,卡住剑柄,双手一落,锁链挣脱开了。

“兽走留皮,雁过拔毛,杀!”蒋娇娇骑在狼背上,一个笑容,一个歪头杀,阴魅的声音带着诡异的戾气笑容在万鲲巢中回响。

随后,只听一声狐鸣叫,数万只红冥沙狐破沙而出。

「红冥沙狐:它们寄居在黄沙废城,它们最惊人的是,嗅觉比鲨鱼大一倍,它们食血为生,毛发有三色,『朱英』『山矾』和『赤缇』,狐狼本是天敌,在这一刻开始,它们成了盟友。」

充耳全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和死寂。

倒下去的几只狼,颤巍巍地站起身来,难以置信地睁着眼睛,像是石化了一样,看着狼王背上的蒋娇娇。

弱小的身体,云衫早已破碎,头发散乱只有一根独特的狐狸花发簪,还别在发髻上,那是谢渊,送她的。

脸色苍白如纸,满是血污沙,热风呼啦啦地吹来,她好像是一根孱弱的小草。

“撤!”蒋娇娇点上血指间,轻念召唤术。

刚收回术法,整个人从狼背上摔了下去,叽里咕噜滚了好几个跟头,大腿上的鲜血哗哗地流了下来,触沙成块。

“嗷嗷嗷~”小沙丘下,蒋娇娇终于滚到来尽头,脑袋有些嗡嗡响,然耳边却听的清楚,一声声狼叫和淹没在热风中的惨叫声。

她望向天空,烈日当空,晒的她嘴角脱了皮,伤口被沙子滚烫的包扎着,痛已经习惯了,痛着痛着就习惯了。

“嗷——”七八只狼一一从沙丘上跑了下来,替蒋娇娇挡着阳光,它们一个挨着一个遮着烈日当头的太阳。

蒋娇娇神色慵懒中带点厌倦,她皮肤稚嫩白皙,发丝漆黑,狼这么一遮,遮在脸上,眉眼更显绝色。

“走。”蒋娇娇爬上狼背,迷迷糊糊中沉睡了一会,没过一会又醒了,在血腥味的狼背上她怎么能睡着。

又过了一座鲲铃楼,便看到前方黄沙之中有一座灰色的古楼,走近一看,似乎是一件废弃多年的客栈。

“若这次,真的离开了,你们都给我好好活着。”此刻,她抬头望了望天,算着已过午时了,马上就到未时,这是沙漠一天之中最炎热难捱的时辰。 第31章:狼若回头,不是报恩,就是报仇。 一眼望去,无际黄沙。

空气中,弥漫着热气。

漫天的黄沙,一阵风吹过就可以随时埋没一切,宽广无垠,仿佛真的是梦中的海角天涯。

没有人烟,给本就静谧的沙漠更是笼罩了一种诡异的气氛,在蒋娇娇印象中,沙漠就是一个神秘的异域。

蒋娇娇抬头望去,周围,陌生及死寂,不远处,一座铃鲲楼,空中红纱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蒋娇娇不禁感叹。

天地间有很多神秘的事物,是不能单单用科学来解释,比如这穿越,是很多科学不能解释的事情。

人类所窥见的尚且只是世界一隅,我们所谓的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事情,兴许只是不能用现有的科学知识解释。

但不能就下定论说这件事不科学。人们一贯的心理就是:未知即神秘,不能解释就对其感到恐惧。

“哼唧唧~”就在此刻,一声哀嚎声传入耳中。

蒋娇娇拖着身体,爬了过去,眼前一幕她怔住了,是狼群把死去的狼一个个叼了回来。

狼若回头,不是报恩,就是报仇。

“对不起,我救不了它们,对不起。”蒋娇娇蹙眉,低着头,泪珠滚轮而下,坐在沙地上,承重低语。

一群狼看着蒋娇娇,蹭着她。

一人,七狼,很快又出发了,在一望无际的莽莽戈壁中行了两个时辰。

狼的脚程很快,渐渐的,路上便能看到一些生存得极为艰难的杂草,有些杂草是在沙哈拉沙漠都未曾见过的,它们坚强的长在沙与岩石的夹缝中。

太阳快下山时,狼背上的蒋娇娇终于在天边看到了一座古城。

这座古城很难看到,因为它是土黄色的,和茫茫的黄沙融为一体,一些城墙不知是什么缘故,大部分都坍塌了,还有几截埋没在黄沙之中。

走到近处,他们才发现这城墙极高,最高处约有十几丈,不难想象昔日那宏伟的模样。

穿过古城时,便再也看不见那红纱飞舞的铃鲲楼,随后,七狼一人进入了万年前“楼都”遗迹地界的——万枯城。

遗迹虽已残破,但每一处痕迹都承载着过往的辉煌与沧桑,宛如一座巍巍屹立的精神地标。

身处其中,蒋娇娇感受到了它所散发出的浓厚灵力气息。

周围静谧无声,只有脚下的破碎石砖地板传来的回响,仿佛置身于一个遥远的时代。

过了城门便是一条大街,依旧是又宽,又空,两侧尽是些断壁残垣,破烂房子、破烂石头、破烂木头。

她想象在沙漠中的国家,应该像传闻中楼兰古国一样,神秘莫测,美女如云,彩月华章,金银珠宝琳琅满目。

这是什么!

垃圾回收站?

城中。

渐渐往深处走:“停,这是什么?”

蒋娇娇好似的四处打量,这里虽然比较破烂,可是,摊上的东西皆是精致的小物件。

原来,这里还有居民。

然,这些摊位上小物件却让蒋娇娇好奇至极,是她从所未闻未见的,琳琅满目,挂满了整个摊位。

狼王回头看了背上的蒋娇娇,好似问道,“你想要。”

蒋娇娇下意识:“没钱。”

回头一想,这里炊烟袅袅,饭菜浓香,奈何,她却一个人都没看见,摊位不用看吗。

“叮铃铃!”不远处,随从的一只狼,叼着摊位上的一丝质锦盒走到蒋娇娇面前。

这图腾,怎么这么像~像~

“鲲鹏。”蒋娇娇打开后,锦盒中上一对镂空的红色竹编鲲鹏:“喂,有人吗,有人吗。”

“嗷~”一声狼叫,突然从摊位后房屋走出一披着麻布流苏的妇女。

“——”吓得妇女跪了下来说了一大堆听不懂的话。

“额~这是,说的是哪国话?”蒋娇娇蹙眉,听起来,像极了方言。

但是,各个地方有各个地方的方言,她一介外人肯定听不懂。

“嗷~”一声狼语。

“姑娘若是喜欢,全部都给你。”妇人见狼狈不堪的蒋娇娇,立马将摊位上的所有物件收拾都打包递了过来,

“不用,不用~我不要,那个,我渴了,想喝水,有水吗?”蒋娇娇在狼背上,朝着妇人面前比划了一阵。

她已经无数次想取狐镯中储存的矿泉水,奈何,却取不出来任何东西,如今的她~召唤尸鸢都召唤不出来了。

“姑娘原来不是我们本地的。”妇人立马换了语言,立马跑进房间,准备一篮子吃的喝的。

“谢谢阿婆,我是从神都过来的。”蒋娇娇看着水壶,喝了一口又是一口,看着篮中的饼,拿起就吃,吃相不要太难看。

“阿婆,对不起,我全身上下,除了这发簪,只有耳坠上灵玉值钱,要不抵消饼钱。”发簪不能抵,谢景战若知道了,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民妇不敢,还请姑娘收好。”阿婆立马跪了下来,借她十个胆她也不敢。

“不行,你拿着吧。”话语未落,突然觉得背后杀气腾腾,蒋娇娇握着发簪一个反手。

她的手停在半空,动弹不得。

“~碰!”一个关门声响起,阿婆被吓得不轻,立马回屋关了门,她用了楼都最大的礼仪,双膝跪了下来,双手合十,抵在额间,叽里咕噜着。

此刻此刻,这座土城上空渐渐暗了下来。

黑夜袭来,带走了闷热的空气。

“弄成这幅鬼样子,居然有力气吃喝。”一个温柔的声音如同风送浮冰传入蒋娇娇耳中。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蒋娇娇听到那语声,忽然间打了个寒战,这熟悉的声音,这熟悉的压迫感,压到她呼吸都喘不过来气。

“唧~”突然间,身边狼群一一跪了下来,蒋娇娇有点懵,这这狼~居然会下跪,而且每头狼都是耷拉着脑袋,畏惧的低着脑袋。

这场景,突然让蒋娇娇笑出了声。

“噗,太可爱了吧。”

突然,一个黑影闪过,蒋娇娇下意识闭上眼睛。

等她再次睁眼时,吓得她微微抓住狼王的脖子。 第32章:这脾气,和小动作,还真是姐夫 只见他,打着一把血红色的伞,缓缓走来,一袭「枪黑色」轻纱,轻飘飘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这伞,怎么像极了尸罗。

因红伞的遮挡的原因,让蒋娇娇完全看不见他的容貌。

但是,她知,是他。

突然一阵风吹来,那一袭「朱墨」纱衣在眼前飞舞,领和摆角上绣着诡异的图腾云纹。

没下雨,打什么伞?矫情!

蒋娇娇下一秒顿时自闭了。

雨丝,形成波浪,落了下来。

“这雨太没脾气了,说来就来。”

伞下,他走了过来,替她撑着伞,蒋娇娇咽了咽口水,谢景战正平视着狼狈不堪的她。

微微蹙起眉头,正准备骂蒋娇娇。

“呜呜呜呜,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快被那群王八犊子打死了。”蒋娇娇立马哭了出来,先哭后奏。

“我还没问责你,你,到是会倒打一把。”谢景战闭上眼睛,伸出手,灌入尽力于蒋娇娇全身。

“嘿嘿!”蒋娇娇笑意,看向谢景战,长发及腰,黑色发簪半束半落,妖魅的瑞凤眼,深邃的眼眸,这个男人,堪称人间极品:“我以为,这次,真的要凉凉了,还想着,死之前,能不能见你最后一面。”

对方伸出手,将那血伞递了过来:“拿着,撑好。”

“哦。”蒋娇娇接过伞。

突然,一股灵力涌入身体,这灵力跟尸罗不谋而合,就连伞体,伞骨,满穿伞线,除了伞的颜色,基本一模一样。

“一眼没看住你,就把自己弄的这般狼狈。”一把将她从狼身上横着抱起。

“别凶我了,知道错了,这些王八羔子,就是欺负我没你们这个世界上的灵力。”蒋娇娇一手打着伞搂着谢景战脖子,一手伸去擦了擦被她手蹭脏的脖子,不服气道。

“别动!”谢景战蹦出冰冷两字。

“哦!”蒋娇娇小手收了回来。

蒋娇娇冷哼了一声,心底忍不住地生出一股厌恶来,双眉倒竖:“渊,都不知道,那群王八犊子,下手可黑了,疼,呜呜呜。”

谢景战未语,满眼尽是心疼,饶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对了,渊,那个,是什么。”蒋娇娇转过身,借机转移话题,搂着他的脖子,她指的,是远处一个巨大的黄土建筑,在风雨中有些模糊不清。

说是楼塔又似乎不大对,没有门,也没有屋顶,只有圆形土墙。

这高度,应该十丈以上,墙顶插着一支杆子,破破烂烂的不知是旗子还是什么东西在随风飘摇,不知怎地,看得人心里有些微微发寒。

谢景战回过头,看了一眼,道:“焚楼!”

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蒋娇娇皱眉:“杀人用的吗?”

沉吟片刻,谢景战道:“是,也不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蒋娇娇一手撑着伞,一手啃饼,时而盯着他的绝美的容颜,眼里冒光。

蒋娇娇与他对视片刻,却是移开了目光:“当我没说。”

正在此时,谢景战微一侧首,沉声道:“有人。”

不光他觉察到了,蒋娇娇也听到了极轻微脚步。

街道两旁都是残破的房屋,两人很快藏匿进去,谢景战抱着蒋娇娇躲进了同一间破屋。

不多时,破败的街道尽头,转出来一袭白纱带都风帽的女子:怎么可能,主人的味道,明明就在这里,怎么可能不在。

那女子带着风帽,看不见容貌,在残破的街道上,左顾右盼,双而不远处,另一名「月灰」云裳的男子负手而行,缓缓走在她身后。

透过缝隙看去,那少年带着斗笠,全身上下看不了任何容貌,长发披散,整个人身上仿佛散发着丝丝寒气。

蒋娇娇只觉得这女子和男子好熟悉。

此刻,一只鬼蝶从远处飞进男子披风中,顿时消失不见。

“谁!”此刻那白衣女子斗篷一个甩手,周围木板飞散落下。

“夜儿”蒋娇娇失语,看向眼前人,大脑中乱的不行。

“主子,你吓坏我了。”臧雪立马向蒋娇娇飞去,抱紧蒋娇娇,见蒋娇娇那一刻松了心,便化作尸糀落在蒋娇娇手上。

谢景战看见臧雪的那一刻,不禁蹙眉,她居然醒了。

看来,他,要回来了。

“雪儿!”

“姐,对不起,是我醒来,恳求她带我来找你的,怕是两次进传送阵,灵力消耗太大了。”杀洛夜低头,咬着嘴唇。

谢景战抱着蒋娇娇眼神那一刻,突然觉得,他有危机感了。

“笨蛋,你我之间,没有对不起和谢谢你,你忘了。”蒋娇娇看向杀洛夜,说不清道不尽的哭楚油然而生。

谢景战心口一痛:他们之间,没有对不起和谢谢你。

“夙千夜!”这女人,她看他的眼神,完全变了,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

“姐。”杀洛夜向蒋娇娇走去,奈何没走几步突然一丝戾气迎面而来:“姐夫!”活了两辈子,在这张脸面前,他永远争不过。

“渊,放我下来。”蒋娇娇轻拍着谢景战肩膀。

然谢景战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放下人,转身离开。

“渊,你去哪。”蒋娇娇看着谢景战背景,喊道。

“不碍你的眼。”谢景战气道。

“我,不是,谢渊,谢景战,站那,你确定不要我了吗。”蒋娇娇吼去。

“哼。”谢景战停下脚步,就地蹲了下来,扣着沙土。

“这脾气,和小动作,还真是姐夫这脾气,和小动作,还真是姐夫。”杀洛夜道。

“可不是,现代的脾气,带这里了。”蒋娇娇扶着一旁木头,刚准备走了一步,疼的她倒了下来。

“姐,没事吧,你就坐着,别动,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这是妖界的筝钉,它留下的伤,不是人类所能及。”蒋娇娇道。

“只是,我家夜儿,怎么还是这样傻。”蒋娇娇伸出手,送上了一个摸头杀。

“姐,我。”杀洛夜看着蒋娇娇脚上的钉子,泪水在眸中,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夜儿,拿着这个,你先去蛊都,去我舅舅那里养伤,过段时间,我会去找你。”蒋娇娇将垮间玉佩取出,放在杀洛夜手上。

“姐。”

“听话,你不能跟着我,谢渊这个人,不是肖渊那作为警察的底线。”蒋娇娇看向不远处的谢景战道。

“知道了,我听你的。”杀洛夜起身,向谢景战走去。

两人叽里咕噜半天,蒋娇娇一个字没听清,因为距离太远了。

没过一会,谢景战将杀洛夜送入传送阵。

“你们七个,想办法躲起来,过段时间,我来看你们。”蒋娇娇靠在废墟上,一群沙狼围绕着。

“呼噜呼噜~”蒋娇娇伸出手,挠了挠,撸着毛,舒服的躺在蒋娇娇脚边,打起了呼噜。

“你们一定要躲好,听到吗。”蒋娇娇看着渐渐向自己走来的谢景战:“渊,此地不宜久留。”

“去楼都,太子府。”谢景战抱起蒋娇娇。

“回吧,听话哦。”蒋娇娇看着七匹狼笑着朝着它们挥手。

“放心,杀七在后,会安排好它们。”谢景战看向狼王,启唇蒋娇娇听不懂的话。

狼王带着它们很快消失在这段废墟中。

“杀七也来了,好,那就好。”她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眼皮打架,随着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第33章:只能跟你说对不起和谢谢你。 楼都京,太子府。

夜,袭来。

戌时的梆子且刚敲过,便吹起了寒风,都城便挨家挨户陆陆续续关紧门窗,熄灭了烛火。

“什么,神都的那位殿下。”

“可不就是嘛,越过皇上,直接来的太子府。”

“胆子也太大了吧。”

皇城中,一处红藕香残莲花湖中,此时,月光皎洁浸人,洒满这西边一处独倚的亭楼。

“你们不想活了,敢议论殿下。”

“姑姑,她们新来的,不懂规矩,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不懂规矩,以后便好好教她们九刹皇室的规矩,下次勿要再说这么蠢的话,哪怕殿下越九州所有的皇权,别说我们楼都,整个华刹,谁敢多说半个不字。”

“是,谨遵姑姑教会,回去我便好好教教她们,全部人惩半个月俸禄,我也是一样。”那人朝着领头姑姑行礼。

“下次再有半分对神都那位殿下不敬,可不是俸禄那么简单,丝掌,祸从口出,若连累了整个楼州,那就不是我们这几条不值钱的命这么简单了。”

“明白,明白,多谢姑姑指点。”

亭搂中,宫女低着头,不敢再说话,提着灯笼,端着十几个托盘,急促的步伐向太子殿走去。

“殿下,你要的东西,全部都齐了。”

“杀七。”谢景战的声音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阴戾感。

“全部退下。”

“咯吱!主,我就在门口。”关门声都带着诡异,杀七退在门口守着。

屋内,一片死寂,唯独碳火噼里啪啦作响。

“醒了。”谢景战坐在床边,手拿手帕,擦拭着她的汗珠。

“疼。”

“我知道,我知道。”谢景战握着拳的手指嵌进掌心。

“筝钉,必须要清醒,才能拔,你可知。”谢景战道。

“知道,封喉说过,没事,十八支筝钉罢了,我做好准备了。”蒋娇娇给谢景战一个放心的笑容。

“吃下它,能保命。”谢景战将一颗绿豆大小的红色颗粒送入口中。

蒋娇娇吞了进去,并无任何不适:“还挺甜。”

“放心,我会一直在。”谢景战抚摸着蒋娇娇脑袋,递上一团棉花布:“疼就喊出来。”

“嗯。”蒋娇娇咬上棉花布。

“我一直都在。”一双瞳色极浅的眸子,对视上蒋娇娇。

屋内,烛火摇曳,碳火时而噼啪响。

不知,过了多久。

“叮!”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那是筝钉碰撞的声音。

“好了。”谢景战扔下最后一根筝钉,起身,消毒,擦药,包扎,每一步皆是小心翼翼。

“呼。”谢景战洗了洗手,取下棉花布,擦了擦蒋娇娇额头上布满的汗珠,吹了又吹:“很痛,是不是,下次可不许这般,明白。”

“~”蒋娇娇未言语,只是冲着谢景战笑了笑。看着那双修长白皙被血染指的双手,心,好似在抽搐般的疼。

过了许久,蒋娇娇看给她擦拭身子的谢景战:“对不起,没保护好你的棠梨。”

谢景战挺住手中动作,没有说话,洗了洗手帕,继续擦拭着蒋娇娇身上凝固的血迹。

“谢渊,我,不知该如何,只能跟你说对不起和谢谢你,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蒋娇娇艰难的伸出手,去够谢景战的衣服任何一角。

“你总是让我生气,特别生气。”谢景战坐了下来,继续擦拭着她身上的沙子和血迹。

“渊,疼,我最怕疼了~”蒋娇娇立马蹙眉,准备要哭的节奏。

“现在知道疼了。”谢景战立马拉着蒋娇娇手,那绷带上浸透的扎眼的血迹弄失了神。

“十八根。”谢景战看向盆中一根根筝钉,顿时戾气四起。

“渊~我好累,我想睡会,别走~”蒋娇娇拉着谢景战,睡了过去。

“七!”

“主子!”

“再安排一间干净的房间。”

“主,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就在隔壁,床上垫了好几层棉花。”杀七轻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主,王妃他。”杀七见谢景战一身是血,从房间走了出来,立马上前扶着。

“无碍,筝钉只对妖有钉魂之力,她只是失血过多,睡着了,什么时辰了。”谢景战道。

“主,你坐会,刚过丑时,天快亮了。”杀七立马倒上一杯茶水上前。

“收拾一下。”谢景战喝了一口茶,进屋将床上人抱了起来。

“我先送你们过去。”杀七见状立马撩开流苏纱幔。

“这次,真是苦了咋家王妃了,那群杀千刀的,这是对王妃下了死手啊;还好有那群沙狼狐,王妃家那个小封喉还是挺厉害的,居然能召唤这诡异的沙狼和沙狐。”杀七紧紧跟着谢景战身后:“就在前面那个房间。”

“咯吱!”杀七小跑在前,轻开双门。

“七,守了一夜,早点休息。”谢景战将蒋娇娇轻放在床上,那床下的棉花很是轻厚,软软的。

“那主,你也早点休息,你再喝点,一直都温着呢。”杀七匆忙忙的从厅内倒一盏茶,轻走入房,递给了坐在床边的谢景战。

“今日,不用起早,好好睡一觉。”谢景战喝的一滴不剩,将盏递了过去。

“是,王妃睡的这么香,应该没事,杀七告退。”杀七接过盏,打了一个哈欠,挨个开着窗户,放下薄薄窗纱幔,退出房间,关上门。 第34章:下次,换你来保护我。 谢景战打了一个哈欠,扶手一挥,烛火尽灭,卸下鞋子衣袍,放下一层层床幔。

谢景战半侧躺着,发丝已长到拖在了地上,拉着一方丝被,只盖好蒋娇娇小肚子。

手中扇,轻轻扇着蒋娇娇胸口,手臂,大腿,小腿,伤口处。

虽说是申月中伏天,可,楼都夜,却极为凉爽。

“呼,渊,离开,快离开那,为了我,不值得,不值得。”此刻,蒋娇娇面目狰狞。抓着被褥。

谢景战:“你,是在唤我吗。”

“渊,别走,别走,别离开我。”蒋娇娇蹙眉,眼角的泪,落了下来。

“我在,我在。”谢景战轻擦擦着眼角泪,像哄孩子一样轻拍着蒋娇娇肚子上的被子:“我一直都在,一直都在。”

过了许久,蒋娇娇才睡踏实呼吸顺畅。

谢景战躺了下来,扇子继续扇着,没过一会疲惫的他,终于躺了下来,伸出小拇指,轻勾上她的小拇指。

蒋娇娇这一睡,睡到了大中午。

“~”蒋娇娇醒了,窗外一股凉风吹来,清爽极了。

她本想起身,却发现,她的手被某人死死的牵着,蒋娇娇笑了。

一手牵她,一手持扇,放在肚子上,青丝半落在床下,熟睡着。

是真的帅到掉渣啊,欲的不要不要,这男人。

“爱妃看够了吗。”谢景战启唇嘴角微扬,宠溺道。

“啊。”蒋娇娇立马转头:“我才没有看你,自恋。”

“可有什么不舒服的。”谢景战松开手蒋娇娇手,打了一个哈欠,起身,挨个检查着蒋娇娇身上的每一寸受伤处。

“痒。”蒋娇娇道。

“痒?”谢景战疑惑的解开蒋娇娇大腿绷带。

“这是~”谢景战惊讶按着,看向蒋娇娇:“痛吗。”

“嗯嗯,就是痒,皮肤长肉那种痒。”蒋娇娇摇了摇头蹙眉道。

“能起来吗。”谢景战道。

“啊,我也想啊,可怎么可~能~”蒋娇娇下意识起身,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谢景战看:“我不会成僵尸了吧,居然感受不到痛了?”

看向大腿。

“这是什么原理,筝钉入人类体内,不是~怎么会~”蒋娇娇立马拆了自己全身的纱布:“伤口,没了,谢景战,你是神仙吗,这么牛逼的。”

“别动。”谢景战解开蒋娇娇胸前衣,也没有任何伤痕牵上蒋娇娇手:“真的没有什么不适吗。”

“没有,除了痒。”蒋娇娇懵逼道。

周围再次陷入静寂,除了风声,再无半丝声音。

“主,你们醒了吗。”杀七端着喷香的饭菜而来,凑在门口,小声喊道。

蒋娇娇刚要开口。

谢景战拦了下来:“七,收拾一下,出发回家。”

此话一出,蒋娇娇无法抑制地沁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渊,嘿嘿,那个,我~”话语未落。

“不愿跟我走。”谢景战刚落,空气中,却掩不住慑人的寒意。

没有杀气,但是危险。

“那个,七七,我饿了,端进来吧。”蒋娇娇撩开床幔,喊道。

“七,倒去喂~狗。”谢景战冰冷道。

“我饿了,七七,端过来。”床上,蒋娇娇伸出脑袋,喊道。

蒋娇娇刚准备下床,惊了。

“渊,我动不了。”蒋娇娇尝试了很多遍,可双腿就是不听自己的。

“别动。”谢景战起身,撩了撩快拖地的发丝,勾上床幔:“七,进来吧,放大厅。”

“我不会腿废了吧。”蒋娇娇动了动脚趾,能动,动了动大腿肌肉,能动,终于放了心。

“我养你一辈子。”嗓音醇厚低沉,带着一股让人迷醉的磁性。

什么啊,蒋娇娇立马侧过身,害羞的不知该如何。

“乖乖修养,穿衣服。”谢景战取出一套暮山紫裳,一层层,将蒋娇娇穿好。

全程,蒋娇娇都是闭着眼睛,红着小脸蛋。

“哈哈哈。”谢景战低笑出声,眉眼间容色愈发精致如画:“每次在上,可没有这么害羞哦。”

“啊,干嘛突然说这话。”蒋娇娇气的生鼓,就知道这男人憋着坏。

谢景战轻笑晏晏:“全身上下,我哪没见过,至于这样害羞嘛。”

“谢渊,你是不是有病。”蒋娇娇终于忍不住脱口冲出了一句。

门外,杀七守着门,这怎么又吵起来了。

桌前,蒋娇娇眯眼,手中的筷子停住了,嘴角缓缓勾起:“哼,那,那,下不为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早晚,我要弄死他们。”蒋娇娇拿起筷子拍在桌上面,寒气自眼角眉梢倾泻而出,使得蒋娇娇常年游走在杀手边缘的冷魅杀气一瞬间全部弥漫出来,丝毫也无法掩饰。

谢景战闻言沉默,须臾,迟疑地道:“这件事,我会~”

“不,这是我自己的仇,我自己非报不可,虽然他们不是冲着我的,可是我这个人,护短,我的人,谁也别想欺负。”蒋娇娇拿起筷子,猛扒碗中米饭:“呜呜呜,渊,这,这这红烧肉汤拌饭也太好吃了吧。”

“好吃便多吃点。”谢景战挑着软嫰瘦肉,夹在蒋娇娇碗里,道。

“血,我的?是刚刚洗漱,没洗干净吗。”蒋娇娇伸出手,擦了擦谢景战的脸颊,一丝细细的血痕,更添几分魔魅之感。

下一瞬,她的瞳孔蓦然放大,唇上一软。

谢景战点水蜻蜓般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眯眼似在品味,须臾慢慢颔首,“嗯,真的很香。”

“裳儿~”谢景战这一声,柔到骨里。

蒋娇娇舔了舔嘴唇:“对不起,我现在不能跟你回去,我要建立自己的组织,手中有剑,这样我才保护好自己想保护人,渊,我若有能力,下次,换我来保护你,好不好。”蒋娇娇眸心闪过犀利杀意,刹那过后,看向谢景战尽是温柔。

谢景战一怔,心里暖暖的。

“好,下次,换你来保护我。”谢景战宠溺的摸头杀,心头却也是酸酸的。

你想走的路,在这个吃人的世界的,会比你想的更难。

“裳儿,你记住,你,背后,还有我。”

这句话,深深埋入蒋娇娇内心。

每每她想到谢景战,脑海便回想,他同自己说的这句话。

第35章:万般不舍,东风可知,东风可知。 翌日。

雨露拂吹着挺秀细长的凤尾竹,汇聚成珠,顺着幽雅别致的叶尾滑落而下。

楼都皇城,物宝天华,盛世繁华,就连连城门也与他处不同,格外的巍峨坚实。

皇宫内,一辆黑色马车行驶了出来,往凤凰大街而去。

那车内,一袭枪黑色锦衣的谢景战坐最边上轻撩车帘,只见他戴着一张鬼斧神工的鬼面,长发及腰随意洒落。

“有事,我一定会给你写信,我发誓。”马车上,蒋娇娇一袭[青黛色]披风坐在谢景战对面,搓着小手:“七七,照顾好你家殿下。”

“放心王妃。”马车上,戴着斗笠的杀七,敬畏的回道。

“谢景战,你说,我不在你身边,会不会有别的女人乘虚而入。”仔细观察了谢景战这马车,紫檀香案,绒毯脚垫,整个马车从头到尾没有一样事物,放眼整个华刹哪一样不是价值不菲。

谢景战默然半晌,揉了揉太阳穴,靠在绒皮毛毡上,嘴角上扬,方缓缓睁开双眸道:“你觉得呢。”

“反正我没意见,毕竟要早日传宗接代,如果我是你,我肯定美人美酒爽翻天啊,一年抱两,两年抱三。”蒋娇娇说完,侧脸,不敢看谢景战。

“呼。”谢景战缓缓地伸出手,揉了揉心口方向。

“是哪里不舒服吗!”蒋娇娇向谢景战坐去,拉着他的手,探了探脉搏。

“被你气的。”谢景战闭目养神,任由蒋娇娇折腾。

“我气的?我有那么大的本事吗。”蒋娇娇又摸了摸脉,这是被她气到,心绞痛吗,蒋娇娇拉了拉袖口盖上,挎着肩膀,靠在他的身上:“我跟你说过,我不是原来的那个花棠梨了。”

“嗯,我知,出门在外,注意安全。”谢景战渐渐睁开眼,低头,看向身旁人儿。

蒋娇娇内心,“可,我不是花棠梨,我是蒋娇娇啊。”

“娇娇,这个名字倒是好听,今后,我不在你身边,娇娇可得好好保护自己啊。”谢景战伸出手刮了刮蒋娇娇鼻梁道。

“是。”蒋娇娇突然一股委屈袭来。

“怎么又哭了呢。”谢景战取出一方紫色狐狸花手帕擦拭着蒋娇娇眼角的泪。

“没事,只是,很久没听见你唤我娇娇了。”蒋娇娇委屈到,接受手帕,轻擦泪珠,内心:这帕子,还挺好看。

“喜欢?那便送给娇娇。”谢景战道。

蒋娇娇一怔。

“姑娘,前方就快到胭脂楼了,你是需要买东西吗。”

“好。”蒋娇娇松开谢景战手臂,拉着谢景的手却没有松,撩起车帘:“这楼都的京都还真是热闹。”

凤凰大街,午时末。

“吁——姑娘,到了。”原本安稳行驶的马车忽而一个猛烈摇晃。

马车内,谢景战抱紧蒋娇娇护在怀中:“小心点。”

“等我,马上回来。”蒋娇娇说吧,伸手,刮了一下谢景战鼻梁。

谢景战一怔。

随后,只听见女子温雅的声音:“渊你等我。”

“那王妃等我!”杀七屁颠屁颠取下钱袋跟了上去。

过了许久,两人才回来。

马车中,谢景战见换了一身衣服的蒋娇娇,有些出神。

本想对着面前人说些什么,刹那间,眼神在看到蒋娇娇取下面纱吃东西的一瞬间,眼中突然闪过一抹惊艳,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似曾相识的感觉让谢景战愣了半天。

“你~”谢景战看了一眼蒋娇娇,只蹦出一个字。

“让君久等了,去盘了髻,化了妆,我平常基本都是淡妆,不盘发,你应该第一次见我这般吧,不对,花棠梨平常应该都是这样的吧。”蒋娇娇有些小失落,刚抬头,此刻,两人目光相对。

谢景战只觉眼前她,突然变了样子,清丽秀雅,莫可逼视,神色间却是冰冷淡漠,当真是洁若冰雪,也是冷若冰雪,实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乐,竟不自禁的感到恐怖。

看向眼前的人儿,四目相对。

时间好似在此刻瞬间凝滞。

“谢谢你啊,谢渊。”她拉着谢景战袖口,脑袋微微靠着他的肩膀蹭着撒娇。

“我知我离开,你多少生气,要不这样,你若想我,不对,你若想花棠梨,便找封喉,你给了他封息珠,自然也能寻到他,我们靠封喉联系,可以吗。”蒋娇娇捧着谢景战脸,撒娇的女人,好命。

“好。”谢景战一时呆住了竟不知如何回答。

真好,无论在哪个世界,你都这般宠我。

蒋娇娇蹭入谢景战怀里,幽深的眼眸中露出一副诡异之色:渊,忘记一切从新开始,挺好,你我之间,永远都隔着一条河,我只希望,你这一生,平安顺利,健康快乐,就足够了。

“狐灵镯教你的,别忘了。”谢景战道。

“嗯,不会忘的。”蒋娇娇摇了摇镯子,道。

“尸鸢同尸罗一样,冰風教你的,可还记得。”谢景战又叮嘱了一番道。

“知道,知道,你送我的东西,都是保命的,我一定会好好待他们的。”蒋娇娇拿起茶几上的点心吃了起来,有些不舍,又有些难过。

蒋娇娇内心深处带着醋意。

他,如今已将她忘得干干净净,现在爱的,是花棠梨,并非她。

“慢点吃。”谢景战紧伸手捡起蒋娇娇两侧刘海。

“张嘴。”

“我不吃。”

“不行,张嘴,快到城门口了都。”

“啊!”

甜,谢景战从未有过这般,甜若蜜糖,如酒心醉。

没过一会,马车便停了下来。

马车外,传来杀七的声音:“王妃到了,封喉在这等着呢,吃食全放你们车上了。”

城门外。

一辆马车正在等蒋娇娇。

“藏雪,尸糀若醒,同你说的,必须谨记,照顾好她。”闭上眼睛,冷肃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传入蒋娇娇腰间鬼灵囊。

“藏雪明白,您,放心。”藏雪在狐镯中回道。

“谢景战,你别这样,不许皱眉。”蒋娇娇拉着谢景战的手,一个人的体温怎的如此冷,可是眼前的他就如此,他的身体就好是没有半点的体温一样,她仔细看了一眼,此刻的他,没有血色。

“我若找你,不许躲我。”谢景战取下面具,拉着蒋娇娇的手轻擦着自己的脸颊。

“好,毕竟,我的摄政王殿下这么香,走了,照顾好自己。”蒋娇娇冲入谢景战坏中:“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也一定要幸福。”

万般不舍,东风可知,东风可知。

“姐姐。”蒋娇娇擦着泪,刚出马车,封喉一袭黑衣面纱斗笠,接过蒋娇娇的手臂。

“七七,回吧,我们走了,照顾好你家主子。”蒋娇娇转身看向谢景战马车,咬唇,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若她能回中国,今生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蒋娇娇上了马车,伸出手掀起来车帘,看向谢景战马车方向:“封喉,走吧。”

“七七哥哥,我们走了,驾。”封喉拉着马缰绳,最后回头看向马车旁边的杀七。

娇:“还七七哥哥,你什么时候跟他那么熟了。”

封:“没有,哪有啊。”

娇:“还没有,哪有啊。”

封:“姐姐,我们去哪。”

娇:“当然是,找属于自己的路。”

马车。

渐行渐远。

第36章:镜中月,沧海粟。 十年后。

落霞云归,午时刚过。

天便下起了毛毛细雨。

“驾,姐,我们也是才刚得到消息,两个月前,镜中月的鬼见愁,同凤轻疏有过交集。”

朦胧雾霭之中,下着毛毛细雨,说不出的诡异和妖美。

“镜中月,沧海粟。”

向南远望,像是一座被血染红的山峰,在峰顶眺望,鸟瞰千丈坑,峰林奇景,尽收眼底。

封侯见马车内有动静,将马缰绳递给了一旁的盗将,轻声问道:“姐,你真的要去沧海一粟。”

臧雪从远处飞来,一袭白纱落下,坐在一旁马车边喘着气,眼纱和发丝被雾和露珠打湿了,一个个小露珠却是好看极:“主,我们快到家了。”

“非去不可。”蒋娇娇揉了揉脑袋,继续闭目养神。

“姐姐,我们到了!”

一处茂密的竹林处,盗将拉着马缰绳停下马车。

“人到了吗。”蒋娇娇带上面具,扶着一旁封侯,踏出马车,头也不回,向竹林间走去。

“一早人就已经到了。”封喉回道。

“封喉,这十年了,你能不能多笑笑,自从认识你,从未你见你笑过。”盗将垂眸淡笑,唇畔微微掠过清淡的弧度。

“我~”封侯话音未落。

臧雪低着头,化作一缕蓝烟,飘向蒋娇娇手中雪白的尸糀,刹那间,尸糀扇绽放出黑色的血冰晶花。

蒋娇娇:“到家了。”

刹云楼。

被世人称,无楼。

楼之诡异,神秘莫测。

楼分阴阳,阴为神,阳为妖。

传闻,无楼,有应必答,有求必应。

寻楼者,九州八族,上至仙门百家,皇室贵胄,下至散修江湖黎明百姓不计其数。

无缘者,一场空。

有缘者,鬼留帖。

帖呈玄,开鬼花,入血显,鬼踏麒麟,方入无楼。

整个无楼,位于峡和峰的悬崖峭壁之上。

以‘奇、悬、巧’三个字来形容最为贴切。

外貌惊险,奇特、壮观,建筑构造也颇具特色,形式丰富多彩,屋檐有单檐、重檐、三层檐。

结桅构有抬梁结构、平顶结构、斗拱结构,屋顶有正脊、垂脊、戗脊、平脊。

总体外观,巧构宏制,重重叠叠,造成一种窟中有楼,楼中有穴,半壁楼殿半壁窟,窟连殿,殿连楼的独特风格。

游廊有没有尽头,每隔三四米的亭阁,亭有四个翘角,每个翘角都系著一个铜制的风铃和小滚灯。

风一吹,就能听见叮叮悦耳的铃声。

亭阁台上,一抹[银朱]红裳的女一呆坐着,靠在柱上闭目眼神。

“主子,那条小海蛇到了。”臧雪道。

“嗯。”蒋娇娇慵懒的回道。

过了许久~

“姐姐,你这是,没睡好?”盗将看着无神的蒋娇娇问道。

“无碍!”蒋娇娇动了动,打了一个哈欠,起身,只见她镂空发簪低束,单脚踩台,左手耷拉在磕头上,亭台之间一阵风吹过,四周的紫色幔纱在空中摇曳着,从远处看,说不出的美艳。

殿内,尽是曼陀罗华的标志。

“楼主!”殿中传来一阵铿锵有力的敬畏。

抬头看去,主殿中,曼陀罗华椅坐着一少女。

只见那少女,一袭[山栀茶]灰裳[晚香玉]百迭裙,取下麒麟鬼面的瞬间,带着如寒潭般的死寂。

“轩!”她面容秀美绝,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

“姐!”只听见一少年,轻喊一声。

蒋娇望去,他取下斗篷,只见那少年,着,一袭[青楸色]长立领盘扣长袍,[雪青色]的袖口上,绣着精致的碎金的牡丹卷纹,裙摆之下是蛇族独有的诡异蛇纹。

雪白的长发及腰下,只一根两尺长紫色蛇簪,半散半低束,青紫两色丝带编着两个细长的辫子尾部用红色蛇珠固定,[罗兰紫]眸,双眼之下皆有两颗绝美的泪痣,说不出的妖冶。

“舍得见我了。”蒋娇娇阴怵道。

“姐这不是要去沧海一粟吗,那里太危险了,所以我自荐,跟你一起出海。”殿中一袭黑衣少年站直身体,抬头看去,抬起头来,与目光相对。

“刹云楼,除了阎萜,唯独你是了解海洋,你若不自荐,我也会通知那老家伙,让你跟我走这一遭。”蒋娇娇盯着殿下少年,眼眸深邃,犹如万丈寒潭般冰冷。

“是!”他只觉眼前这少女清丽秀雅,莫可逼视,神色间却是冰冷淡。

抬头看着殿中人。

当真是洁若冰雪,实不知她是喜是怒,是愁是乐,竟不自禁的感到恐怖。

“师父他,可还好。”蒋娇娇把玩着手上狐灵镯道。

“一切安好。”「奈落轩」立马上前作揖回道。

“极好的。”蒋娇娇动了动手中的红色戒指,身材、长相、身高,都是极品的小奶狗。

奈落轩抬起头,忽的心里一动,她总共才见过他两次,虽听她语音娇柔婉转,但语气之中似乎也没丝毫暖意,一时呆住了竟不敢回答。

“姐,时候不早了,该出发沧海了。”殿外,此时的封喉一步一声铃响扛着尸鸢伞走来。

只见他及腰银发,白符黑篆遮面,只留一张带着致命的煞白双唇,着一袭[雪白、夜阑]色的纱骨衣,黑白相间符文裙摆下,白绫符篆包裹着他的双脚,像是无法逃离的枷锁紧锁着。

“那日出事的时候,你也在,为何不来见我。”蒋娇娇看了一眼封喉,又看向奈落轩,轻声问道。

“姐,那日,是元妖节。”奈落轩抓头,乖乖回道。

蒋娇娇怔了几秒道:“元妖节,我都忘记了。”

半晌。

“封儿,三天前,镜中月的人夜闯袭击是怎么回事,你的伤,要打算瞒我多久。”蒋娇娇的声音带着致命。

“姐,我的伤已经好差不多了,当晚,那只小狸猫并未入「落霞云归」范围,只是进去山脚下的一处庄稼田,镜中月为了追杀她,这才夜闯袭击了落霞。不过,这其中,想必没那么简单,我已经暗中在调查了。”封喉低头回道。

“狸猫,镜中月,呵,那狸猫什么身份可有线索。”蒋娇娇攥紧拳头,这次去沧海必须连根拔起,以绝后患。

“姐,镜中月的人离开后,我们才让「萤蛊」搜山,后来在山脚找到了她,她自称是猫族公主「芳已」的婢女,因为得知一些事情所以才被镜中月的人追杀,无奈之下才闯入山,我们的人还没来得及问,就已经魂飞魄散而死了,死法好像是镜中月的毒术所为,那是极其阴厉的毒术,像极了凤轻疏「风戒」的力量,能使人身体瓦解灵魂破灭,就连「锁灵塔」都装不住。”奈落轩回道。

“风戒,看来轻疏失踪一事,果然于他们有关,妖界的事先放一放。”蒋娇娇直到现在还是很是疑惑,她于妖族到底有何仇怨,花棠梨的身份很干净,只是人界四大家族的花家的幸存者罢了。

十年前,花棠梨被抛尸鬼夷,天北山围剿,万鲲巢追杀,这其中,正在的矛头并非封喉,而所有的一切都是冲着她的。

“通知下去,今天晚上子时,准时出发。”

蒋娇娇点上手腕上狐灵镯上的铃铛,一股灵气涌出,一枚精致的彼岸鬼面,浮现蒋娇娇手掌,带上面具,蓦然离开。

第37章:不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尸糀。 落云霞归。

亥时三刻。

“就是~这里,你确定。”

一群白衣男子抬着一顶崭新镶嵌玛瑙的棺木花轿而来,棺木上不时叮铃铃轻响,随而散发出诡异的香味。

只见,一女子身披红纱,墨发披肩,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一抹红色面纱,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没错,确定是这里,毒蜂亲眼目睹他们进入这座山,这是一座死山,唯独只有这么一个入口,然而他们只进不出,我敢保证,他们还在这座山中,这山中必定不简单。”棺木旁一袭白衣男子妩媚娘腔道。

“来人,祭阵。”女子的声音妖妩清铃,好似有种让人无法抵抗的力量。

夜,很深。

月亮越升越高,穿过一缕一缕的微云,穿过那略闪烁的星光,显得格外诡异,寂静中似乎又有让人恐惧的力量。

“沙沙啦!”危险的气息越来越近。

蒋娇娇前脚刚踏出宫殿门外,便迎来了一片死白和杀气:“前脚放鱼饵后脚就上钩,呵。”

镜中月,魅女。

她的武功也是高深莫测,而且极有谋略胆识,精通奇石药物,治炼之术及制毒用毒都算得上是独步天下。

“出来吧,不必躲躲藏藏。”蒋娇娇一袭红黑相间的百褶裙,漫步走了出来,她戴着流苏黑纱,伸出手示意身后所有人不要轻举妄动。

一股寒风吹来,周围一切安静的可怕极了。

“罗刹楼主,好久不见啊。”魅女踩着一双红色靴子,渐渐从棺木花轿中走了出来。

“是很久没见了,毕竟,十年了嘛。”蒋娇娇双手环胸,舒适的呼吸着山间新鲜空气,只是空气中却多了几丝污秽之气。

“交出来吧。”魅女把玩着手中的幼蛇,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姐姐真是的,每次见面都问我要东西,除了这句话,就没别的要叙旧吗?”蒋娇娇睁开眼睛,昂起头,眼睛瞬间和魅女手中的幼蛇对峙三秒。

蒋娇娇起身,拍了拍面前空气中不存在的灰尘,渐渐走向魅女。

奈落轩一惊,她什么时候不怕蛇了。

“楼主果然慧眼识珠啊!佩服!唰——”魅女手中剑已出匣了手伸出,手里已多了柄刀。

“咔啦啦!”蒋娇娇迎风挥出,一道乌黑的寒光直取魅女咽喉,剑还未到,魅女的剑气已刺碎了蒋娇娇的发带,整个秀发瞬间飘散。

所有人心一凉,提着心脏。

然而奈落轩这是第一次看见眼前这位,打架。

蒋娇娇脚步一溜,后退了七尺,背脊已贴上了一棵枫树树干。

“妹妹果然是,红颜祸水啊。”魅女剑已随着变招,笔直刺出。

“这些年,功力精进不少啊,姐姐。”蒋娇娇退无可退,身子忽然沿着树干滑了上去,魅女长啸一声,冲天飞起,剑也化做了一道飞虹。

她的人与剑已合而为一,逼人的剑气,摧得枝头的红叶都飘飘落下。

“不对,我?红颜祸水?姐姐,你这话,我是开心呢,还高兴呢,这四个字我上次形容的还是谢景战的呢。”蒋娇娇害羞的用纱凌遮了遮脸。

奈落轩一颤,鸡皮疙瘩。

封喉扛着尸鸢习以为常。

盗将抱着一盘西瓜递了过去:“吃瓜吗,贼甜。”

“今年的西瓜又甜了许多。”封喉也跟着盗将蹲了下来。

“得多亏姐姐,培育的好。”盗将吃瓜道。

“跟你们说了多少回了,那是中国西瓜之母,吴明珠的功劳,不是我的。”蒋娇娇双臂一振,已掠过了剑气飞虹,随着红叶飘落,魅女长啸不绝,凌空倒翻,一剑长虹突然化做了无数光影,向蒋娇娇当头洒了下来,这一剑之威,已足以震散人的魂魄!

这景象凄绝!亦艳绝!

蒋娇娇周围方圆三丈之内,却已在剑气笼罩之下,无论任何方向闪避,都似已闪避不开的了,只听“叮”的一声,火星四溅。

“知道了知道了,姐,你好好打。”盗将继续吃瓜看戏。

“你,你们~”魅女气的不轻。

蒋娇娇手里瞬间多了一只一尺血红色彼岸发簪,竟不偏不倚迎上了剑锋,就在这一瞬间,满天剑气突然消失无影,血雨般的枫叶却还未落下。

魅女木立在血雨中,她的刃仍平举当胸。

簪在手,簪锋却已被魅女手中的剑折断。

她静静地望着她,她也静静地望着她,两个人面上都全无丝毫表情。

但两个人心里都知道,蒋娇娇这一簪已无法出手,发簪急如闪电,就因为刀锋破风,其势方急,此刻刀锋既已折,速度便要大受影响。

“你总是如此故意让我,有意思吗。”魅女深知,以她的身手,哪怕只剩下半折发簪,也定能要了她的命。

她杀她,依旧如当初,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当然有意思,我这个人,最怜香惜玉了,尤其是像姐姐这般沉鱼落雁的蛇蝎美人。”话语落,最后的一点枫叶碎片已落下,枫林中又恢复了静寂,死一般的静寂。

“我输了,不过,你还是把那东西,交出来为好。”魅女收回手中的剑,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主子说的很对,她身上的确不一样的特殊力量,居然能与物同识。

蒋娇娇故作不知:“那东西?我们刹云楼东西很多,不知姐姐要的那个东西,是哪个东西?”

“何必装糊涂,既然楼主不把人交出来,那么就得请楼主跟我们走一趟了。”魅女退出十十几步,挥一挥手,整个宫殿便围的水泄不通。

“姐姐,要不,你挡着点脸,我这个人,太怜香惜玉了,我怕我心疼姐姐,臧雪,你可轻点,千万别要了我家美人姐姐的命啊。”蒋娇娇取出尸糀向魅女扔去。

黑暗诡异的笼罩在整个无山之中,石灯中摇曳的灵火,瞬间熄灭。

“是他的气息!?”封喉身边的尸鸢伞立马化形而出。

只见她,两侧青丝,只用一根黑色伞柄束起,上面挂着精致鲜红的中国平安结。

花纱遮面,妖冶的眼眸缓缓睁开,眼角那那碎金一般的图纹犹如鲜活的血液,缓缓流淌,诡异的绣花锦霞衣,外披着两条[枪黑]刺绣的披帛。

她赤着双脚,站在封喉、盗将身前,取下发髻枪的伞,伞簪化伞:“你们几个,退后,切勿出声,切勿上前。”

“这么大动静?臧雪弄的?”蒋娇娇也很惊讶。

“这力量,绝非臧雪。”奈落轩手握「厄铃剑」,警惕着。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区区蝼蚁,敢尔放肆。”他的声音,犹如深渊,深不可测,让人不敢触碰。

“别杀她!”蒋娇娇喊道。

“啊,撤。”突然只听见魅女一身嘶喊:“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不用谢,好姐姐。”

黑暗浓雾渐渐散去,只听一声铃响,只闻一股花香。

一双雪白的双脚,赤脚而下,浓雾中,一袭[百草霜色]百褶纱裙的男子渐渐向蒋娇娇走来。

只见他,修长银发散落至脚踝处,六寸多长的[绀蝶色]扇骨簪半盘起秀发,刘海碎发随意飘动。

两米长的黑色骨纹纱带,蒙着双眼,黑色诡纹从脸颊延伸绝美的下颌线,整个人散发出不可藐视的敬重感。

“你是谁,把尸糀还来,雪儿呢,你把我家雪儿怎么了。”蒋娇娇伸出手,见他戴着眼纱,这熟悉感。

怎么有点像,谢景战呢。

“主子,他就是尸糀。”烟雾散去,尸鸢向蒋娇娇喊道。

什么!

众人一片惊讶。

尸糀渐渐走向蒋娇娇,眼纱,随风而飘,浓烈的幽香带着致命的诱惑:“你,本体,我居然看不透,只是,你身上为何会有荒帝和焱神的气息。”

“姐,我们几个去准备去沧海一粟的东西。”封喉听到了了不得的东西,立马拉上奈落轩和盗将离开。

“神君,神祖战渊交代,有些事情不能透露。”藏雪意念传送。

战渊。

这两个字,不禁让尸糀心一痛。

“你,认错人了吧,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蒋娇娇走向尸糀,转了一圈,打量着:“你,真是尸糀,你们这个世界还真是厉害,一把扇子,居然有一个本体,一个祭祀血灵。”

“有事唤我。”尸糀说罢消失,形成尸糀扇飞向蒋娇娇。

“你们的主人,一定很厉害,落在我手里,还真是委屈你们了,藏雪进去吧,好好休息。”蒋娇娇一扇而过将藏雪收回扇中,万般心思。

只是,他说的荒帝和焱神,是指谁?

沧海一粟。

镜中月,血池山。

一抹身影展现眼前,乍眼看去的瞬间,他沉静优雅端坐的姿态,仿佛以一种天荒地老的姿势,暗示他所不能言明的一切情绪。

滴打在檐瓦上的雨声,仿佛也化为那夜屋外熙攘吵杂的人群喧嚣,然而一切似乎都变的不再重要,不再吵闹,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而已。

墨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搭在前额,隐藏着魅惑的双眸,高挺的鼻梁与薄薄的嘴唇,完完全全的巧夺天工恰到好处,白皙的颈分明的锁骨,性感又不失安全感。

只能用绝美来形容他,画中走出来的美人。

“主子!魅女回来了,您要的那东西没带回来。”突然池边多出一袭黑袍男子,上前恭敬道。

“已经够了。”冰冷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格外阴冷。

“主子,要不属下亲自去办,连魅女都对付不了的,看样子是有些难办。”

男子很明白,魅女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不用,吩咐下去,撤去海域周围影卫,我要亲自会会她。”

“她要来沧海?怎么可能!”

“哼,她,一定会来的。”

“是!”男子眼中的杀气让黑袍男子一愣,一个区区人类,却让主子这般,看来沧海一粟要热闹了。 第38章:杀上,沧海一粟。 落霞云归,子时。

清凉的薄雾,弥在夜间的山林竹间。

清亮的月光也无法完完全全穿透这层若有似无的雾,潮湿的气息笼罩着四周。

一辆马车在林间缓慢向前行驶。

头顶墨绿色的竹叶遮挡住本就不明的月光,使得前行的路道路道路更加难以分辨。

“啾!”凤凰展翅,翱翔在天际。

“姐姐,前面就是了。”驾着马车的男子带着凌厉,墨色的发被风扬起,使得他的身影更加庞大。

“知道了,等一会把尾巴清除干净点。”马车上蒋娇娇淡淡的开口,黑色的眸子深不见底。

“既然姐姐有心把他们放进来,一定好好招呼,只是沧海一粟那个地方危险诡谲,一定要注意安全。”

月光之下然而最令人可怕的不是他散发出来的气息,而是斗笠之中妖孽精致的面容上,那道红色妖翅攀附在骨髓的,除了那双浩若明镜的眼眸外,怕是没有一处不让人害怕。

“放心。”蓦然回道。

话音刚落,随后赶来的黑衣人又一次倾巢而出,比之前的数量还多。

“速度倒是挺快的。”蒋娇娇转动着手中狐镯,这时鬼影嶙峋的树丛中不时发出阵阵刺耳虫鸣声,山谷两侧的树梢上乌鸦拍打着自己双翼,眼睛露出惨绿色光芒,格外骇人。

“雪儿,你护一下封儿。”蒋娇娇取出尸糀,放在桌毯上。

“是!”臧雪说罢,化作一丝白烟飞出。

“驾——”男子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弧度,淡淡的看了一眼刚刚空地上的萤蛊,不愧是姐姐,想的就是周到。

萤蛊是死亡之蛊也是追踪之蛊,更何况,刹云楼的萤蛊不是普通的萤蛊,它们每一个都是经过地狱的蜕变而活。

一处偌大的悬崖峭壁之上,烛火透明。

“轩,姐姐交给你了。”悬崖之顶的封喉从蒋娇娇身边擦肩而过,一抹奇异的香味扑鼻而来,像是勾人魂魄一般的存在。

“放心。”

坚毅俊俏的面容上棱角分明,丹凤眼中,一双黑的深不见底的眸子,几乎能让人陷在其中。

两尺之内散发出诡异的黑色光芒,犹如黑色的钻石星尘一般,然而越美的东西便越是致命的存在。

那,便是封喉的真身。

“啾!”凤凰停了下来。

蒋娇娇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看着眼前巨大的一只凤凰机关兽。

两人上了凤凰,一袭[銅青色]纱衣男子,菟丝子发冠挽着墨发,蒙着面纱,直挺挺的坐在驾驶位:“主,封喉不是说要来送你吗。”

「女萝:刹云楼四大分楼的司联史,整个无楼联络线,皆在他一灵之间,本体妖灵,菟丝子;注释:是个男生哦」

“打架去了,萝儿,让你去楼州魔鬼城接个人,人呢~”蒋娇娇疑惑着。

“那~”女萝指了指最边上的一团。

“襄水暮,你居然还恐高吗?不应该啊!”蒋娇娇看着不远处,脸色煞白的男子道。

“我~女人,你变了,你家这位菟丝妖小朋友,就他这速度,差点将我甩出去,还有,我说了,我最讨厌红色了,你还穿着红衣来,你是故意的吧。”里仓,一处犄角旮旯,一袭[空青]斗篷的男子缩成一个球。

“主,解决了,封喉在后面扫尸体。”臧雪从空中回来了,看向不远处襄水暮,他,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然,蒋娇娇手中的尸鸢也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而来。

“萝儿,出发吧。”

然,一旁的,奈落轩看见襄水暮的那一刻,对他,是一种,说不上的畏惧和害怕,不禁让他紧紧跟着蒋娇娇身后。

凤凰展翅,一飞冲天,短短几秒消失在悬崖之上,整座无山又陷入一片死寂,然而这便是死亡的前风暴。

翌日,申时。

夕阳,从绚丽化为淡然,由七彩归于苍茫,已倾尽一天爱的余晖,无阻的洒向海面,洒向无边旷野。

在傍晚,圆圆的红日倒映在宁静的海上,大海被映红了,像披上了一件红色的轻纱。

“主,我们已经到沧海地界,沧海大大小小岛屿数百座,按照您给的路线,今晚,我们可以去东侧这座岛过一夜,虽然设有瞭望台,但是对于我和小轩来说应该小意思,明天一早,我们再坐船出发去沧海一粟。”女萝,将一旁图册展开,点上朱砂,标上记号。

“知道了,一会放我们下岛,你接上的封喉回落霞。”蒋娇娇丹凤眼坐在窗户边,看向一望无际的大海。

叮!什么!”一声飘渺而空灵的脆响在他的脑海里悠悠回荡。

“主子,沧海一粟太危险,我可以帮~”女萝话语未落。

“这是命令。”蒋娇娇起身,一只手指修长惨白的手拍了拍男子的肩膀,动作轻柔的触摸肩膀上,刺骨的寒意袭上心头,诡异瘆人。

这就是自家的主子,她的可怕他不是没有领教过,只是,她毕竟是区区人类,要去沧海一粟那种地方怎能~

蒋娇娇轻轻一笑,嘴角挽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放心!”

他,上一刻还觉得舒适安静。

下一秒便传来了蒋娇娇幽冷而又阴暗的声音:“说不定,我这一去还真的回不来了呢!”

“说什么呢。”襄水暮阴冷而又带着些许性感磁性的声音响起。

一旁驾驶座的奈落轩也被她吓出一身的冷汗:“姐,我在,不会让你出事。”

“本就是油尽灯枯,无所谓。”蒋娇娇阴鸷的声音让一旁的襄水暮起鸡皮疙瘩。

所有人,瞬间沉默。

凤凰收翅,落在小岛一处海滩边。

戌时。

“走了。”蒋娇娇声音极具诱惑,冰凉沧桑地像是来自地狱,但是沙哑到极致的嗓音,又摄人心魄。

“主,你不让封喉跟着,不让盗将跟着,也不让我跟着,你。”女萝看着蒋娇娇,轻喊着,眼眸中尽是担心。

“放心,回吧,等我回来,在「天下楼」设宴吃火锅。”蒋娇娇看着那男子,眼中迸发着冷冽,如鹰一般锐利,然而就是因为这样的主子,所以才让他们所有但凡接触她,便会觉得不寒而栗。

“放下船,就先回去吧,还有我呢,我死,姐姐都不会死的,放心。”奈落轩头也不回,打开手中扇子,扇子之上起了红色妖魂火。

“都要好好活着,听到没。”女萝看向奈落轩,神色冰冷。

“回吧。”奈落轩背对着,摆了摆手。

“咔啦!”凤凰之上,铁链放下一艘小船。

“姐,他们都想跟着你来。”声音清冷如月,奈落轩抬起头看着残月。

“嗯。”

奈落轩问道:“姐,轩儿问你一个问题。”

“嗯问。”蒋娇娇邪笑道。

“十年前沧海一粟岛,真是你烧的,听义父说,当年你是一个人上岛,一个人毁了整个镜中月,那时你才十几岁啊!”

“你义父瞎说,胡说,绯闻,绯闻。”

“我滴个妈呀,我十几岁的时候,还在玩蛋壳呢。”奈落轩道。

夜雾袭来,冬日的夜晚寒意让人直打寒颤,朦胧的月光下,看不到几颗星星。

天空并非纯黑色,倒是黑中透出一片无垠的深蓝,一直伸向远处,远处……

“蹲下。”蒋娇娇一直低声警惕。

襄水暮:“十二年前,就是她。”襄水暮嘟囔着嘴,一个白眼过去。

“咔嚓!”奈落轩立马捂着脸,半蹲着,铁扇上的魂火瞬间熄灭,月光之下,只听见清脆的咔嚓一声在树林回荡。

奈落轩看着脚边的尸体,用手探了探呼吸:“看来,今夜,我们必须解决这里的人才能睡个安稳觉啊!”

“襄水暮,分开行动,小心为上策,终点,瞭望塔。”蒋娇娇说完抚手一挥,两具尸体瞬间化为灰烬。

“好!”襄水暮轻回了一声。

“终于走了,姐,我不信他。”奈落轩释然一笑的说道。

“从上凤凰开始,你就对他百般警惕,不至于,小心点,处理干净。”蒋娇娇的声音犹如阴冷如地狱般才在空中响起。

奈落轩伸出手指,看了看蒋娇娇,打了一个手语。

这是刹云楼训练时给自己人对方的最简单手语。

蒋娇娇回了一个手语,便往相反的方向走去,清冷缥缈的声音撞击着奈落轩的内心深处,不带任何情感道。

襄水暮看着蒋娇娇,居然这般冰冷决绝,好似毫无任何情感。

整个森林顿时充满了血腥的味道,仔细闻好像还掺杂着一一缕幽香。 第39章:五百年前,龙族仙界,摘仙令。 月上中天。

残月逐渐从乌云中钻了出来。

蒋娇娇朦朦胧胧见眼前的男人逐渐露出真颜。

“姐,姐,醒来。”奈落轩赶来时蒋娇娇坐在地上双手抱腿,浑身散发迷人的香味。

“雪,隐身,别被这小子看见了。”尸糀从狐灵镯中幻化而出。

“明白。”藏雪走向蒋娇娇面前,蹲下,她的能力完全唤不醒蒋娇娇。

幻境中,蒋娇娇还来不及看清楚就被对方,一双微凉的手,遮住了她双眸。

只是那一眼就能够感受到对方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似妖似魔的邪魅红色眼眸让人毛骨悚然,却诱惑人心让人靠近。

蒋娇娇脚就像被胶水粘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夜逐渐变深,狂虐的风摇曳着树枝,干枯的树枝顺着风吹奏死亡进行曲,诡异的气氛让人毛骨悚然。

“血蝙蝠怎么又躁动,是血腥味,有人闯~”瞭望台上男子话音未落,一片叶,直入眉心,生命终止。

“这小子,居然是~龙氏仙族。”尸糀不可思议看向奈落轩。

“神君,龙氏仙族,不是在五百万年前,随着仙界,灭族了吗。”藏雪立马站起看着身边的奈落轩。

“姐,姐,现在感觉如何,没事吧!”奈落轩只觉得对方全身冰冷,冷得不像人,即便蒋娇娇像无事人一般,他也感受不到一丝人气。

“无碍。”蒋娇娇好像看见了,陌生且熟悉的那张脸。

“呼~来的太及时了,无碍,解决再说。”蒋娇娇冰冷道,真是不堪呢。

“轩儿,你,怎么过来的。”蒋娇娇大喘着气,疑惑道。

“姐,你脚下之花,名为灵渡花,是妖界的妖花之王,它们会散发媚香,产生幻觉,会将中毒者一生最重要的人展现眼前,并且迷惑,不过,它们只对人类产生幻觉。”奈落轩直言不讳道。

“灵渡花!”蒋娇娇盘腿而做,调息着气息,起身,摇了摇脑袋,巡视周围,看着脚下四周一片诡异夺目的红花,是在枯骨乱葬岗见过的那花,原来它真正的生命形态是这样的。

“你做什么!”

“姐,它乃是我们蛇族不可必备的食物。”奈落轩划出手臂,血珠溢出,嚼了嚼红花,跟血混在一起,稳住蒋娇娇的两腿伤口之上。

“神君,果真如你所说,他果然是龙族一脉;可,仙界龙族是天界禁忌的堕仙,不可能龙族血脉藏身蛇族天界发现不了,除非。”藏雪退后一步,奈落轩,是龙族之人,这是什么惊天大秘密。

“除非,是修罗界的那位,封印了龙族血脉之力;这世间,除了渊,唯独修罗神主非天有这般这力量。”尸糀看向奈落轩,五百万年前的摘仙令,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一个转身,瞬间消失。

他身上,丝毫渊的气息都没有。

臧雪内心不禁感叹:神君应该知道五百年前仙界当年的摘仙令,没想到,我一介平平无奇的花灵,被献祭给神君,居然了解了这世间这么多秘密。”藏雪转身,消失,飘向蒋娇娇镯中。

“妖界的花,不仅开在灵界,还有沧海一粟。”蒋娇娇正思索着,迅速拉上奈落轩躲在一旁:“有人来了。”

“喂,哪里有血腥啊,别吓唬人,来这里看守已经够倒霉的了,每天还提心吊胆的过日子。”男子拉着身上的大衣缩成一团,解下裤带:“这年头,撒个尿都不让人安心。”

“姐!”奈落轩快速捂着蒋娇娇的眼睛。

“啊!困死了!”男子发了一个哈欠,抖了抖身子,提着裤子便往房间里走去。

“老六,你看看老四是不是睡着了,今天换班居然这般不积极,难不成睡着了。”茅草屋顿时有个粗声大气的男子喊道。

蒋娇娇动了动手指,打着手语。

奈落轩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月光忽明忽暗,让树林更加诡异万分。

房间内传出了蒋娇娇最敏感的三个字:“谢景战!”

“可不是嘛,我们公主殿下当年真不知道是被谢景战使了什么迷惑术,现如今,还在对他念念不忘。”房间一个公鸭嗓子的男子讽刺道。

这时一个男人附和道:“哼,区区一个人类,算的了什么,待主上日后收复人类整个九州,统一人界,岂不是指日可待,那么我们再也不用受「狐梦泽」和「鲲鹏族」的施压了。”

另一个声音带着痛恨讥讽道:“他们都该死,尤其是谢景战,他就不该活下这个世界上,区区人类,玷污了公主殿下的名誉,兄弟来喝酒。”

“我告诉你们,谢景战当年真他妈的该死,只可惜没死掉,他要是落在我手里,我定让他生不如死。”

“大二,你喝多了,从明天开始,不许再碰一滴酒,如果误了主上的大事,我们都担当不起。”

“老大,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外人,听说没,谢景战有一个王妃,听说她活色生香,倾国倾城,如果我们真抓到了她,兄弟们,你们还惦记「翼族」青楼的那些货色吗?”粗糙的声音带着淫欲道。

“轩儿,在这等我。”一旁的蒋娇娇眼睛,已经失去了血色,而是变得阴沉深邃,一股强烈的杀机,不由自主的涌现心头。

“哈哈哈,大哥,你是不是也想女人了,这就对了,守在这个破岛,唯独就是缺一个女人供兄弟们享用啊!”房间里穿出了诡异淫意的笑容。

蒋娇娇轻轻一挥袖,门便开了,一身妖艳的血红襦裙踏入房间,妖娆纤瘦的身姿让人垂帘三尺。

“女人。”房间内顿时便的死寂。

“啊!”凄厉的叫声在树林上空回荡,惊飞了树枝上气息的蝙蝠,吱吱直叫。

房间内,蒋娇娇伸手轻挑地摸摸自己的脸颊的血珠,眼中的笑意逐渐加深,声音也变得缥缈虚无:“谢景战的名讳也是你们配叫的。”

“姐,我来,了。”奈落轩展开铁扇,踏入房间,却发现,让他一生第一次让他觉得,头皮发麻,浑身颤抖的惊世骇俗的场景。

“还愣着干嘛呀,都过来吃点。”蒋娇娇鲜红的衣裙完全分不清它本色还是血色,奈落轩看着那张阳光笑容变得如此阴郁,不忍说什么,轻柔地点点头。

“可有,受,伤。”襄水暮上前苦涩一笑问道。

“区区蝼蚁罢了。”

整个房间格外独特和诡异,特别是尸体中散发出来的黑色气息,这种香味实在是太过浓烈,让人觉得有些作呕。

房间内东西没有任何乱的痕迹,唯独只在一处偌大饭桌上,尸体纵横交叉十几具,死状诡异,都是显出半人半妖形态,好似自相残杀,然而每具尸体身上都是鲜血不止,直到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房间,直到鲜血流干。

“你们两,还愣着做什么,过来吃点东西。”蒋娇娇从鬼灵囊中取出方便面,架上火架。

“你倒是狠毒。”世上难寻,襄水暮嘴角上扬。

奈落轩心里总发怵。

可,他总觉得,他应该畏惧的,是眼前这个男人,不知为何,打心眼里畏惧害怕他。

“这是何物?”襄水暮疑惑着。

奈落轩接过蒋娇娇手中面,掰了一段,塞入他口中:“方便面,你可以把它当做面条。”

“面条,人类的面,如此脆香。”襄水暮好奇的不行。

“这方便面,八年前,就在天下楼开始卖了,你没吃过?又不贵!”奈落轩不想再回,便帮着蒋娇娇准备调料:“姐,我来帮你。”

不知从何处打进来的微弱月光照亮前方的他,让他勉强看到了前面的轮廓,那是充满了危险和未知的黑暗。

十年前,东南海域,他刚化形,经历雷劫,落入海中。

当时,是蒋娇娇救了他,那时的蒋娇娇看见了长着龙角的奈落轩,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长角的小黑蛇,后来,她去了一趟神都,本来想交给谢景战,可谢景战不在。

无奈,她只能去『冰火两重天』把它交给师父,让师父照顾;说到师父,蒋娇娇现在修炼的鬼冥双修,皆出于他手。

奈落轩只记得片段,他只记得那个人间女孩,明明很害怕蛇,却依旧救了自己。

虽然是用一根很长的树枝挑他的。

奈落轩记得,当时她害怕极了,回冰火两重天后,她却同自己的皇叔「奈君颜」做了一首诗:醉里挑灯看蛇,蓦然回首,那蛇却在灯火阑珊处。

“咕噜咕噜。”茶壶之上的水壶发出沸腾咕噜咕噜的叫声,炉火之上架着盘口大的瓷锅。

“给,吃完早点睡,襄水暮,你也早点休息。”蒋娇娇递上盛好的面,道。

“谢谢姐。”奈落轩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其实,他可以不用吃,只是现如今跟着她出门。

“轩儿,你无需同你如此相敬。”蒋娇娇轻言一笑道。

见他未语,蒋娇娇眸色冷厉,此刻那双清晰的瞳眸却危险的半眯起来,那双鹰隼般锐利凛冽的目光,阴沉沉的盯着奈落轩。

“虽,你比我大两万岁,可依旧是我弟弟,在人界,刹云楼永远都是你的第二个家;只是,轩儿,你真的打算往后一直在这人界吗。”

“我也不知道,只是,当下还不想回蛇族。”奈落轩立马背对着蒋娇娇,端着面碗,取出怀中灵渡花,一勺面,一口花,一股清香味肆意在口中,随后渐渐转过去看向蒋娇娇,这张脸说不出的美,但是又说不出的冰冷和冷漠。

“你不敢见我,是不是害怕因为师父的缘故,怕我会赶你回蛇族。”蒋娇娇问道。

“嗯。”奈落轩,简单回了一个字。

“放心,你姐我可是你皇叔唯一的徒弟,他宝贝的不得了,只要我不愿,他不会从我手里抢你走的。”蒋娇娇侧过身,绝美的容颜,绽放出温柔的笑。

“谢谢姐。”奈落轩头低的更沉了。

襄水暮不在意这主仆两人,只是心有所想,渐渐睡入梦乡。 第40章:吃到了师父和奈落寒的瓜 翌日,清晨。

海滩上迎来了一片宁静,一层薄纱般的雾气笼罩在不远处的海面上,缓缓而轻柔。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一红一黑一白,驾驶船而去。

然,冬天的海,却是鲸鱼们游弋的场所。

“是蓝鲸吗?”蒋娇娇看向前方,24世纪末,海,就已经成为一片废墟死海,然,蓝鲸在早就在很早很早濒临灭绝了。

“姐,这个季节是鲸鱼们游弋的场所,他们会成群结队,不过放心,它们归鲲鹏族所管辖,不会无故伤害人类。”奈落轩道。

“这也太壮观了。”蒋娇娇无法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

“有时比这还壮观。”奈落轩撑着船桨毫无感兴趣道。

“不知中国曾经的海,是否也如这般,還好它们没有活在我们那个世界里。”蒋娇娇婉叹道。

襄水暮双手环胸,看着她,她口中的话,他完全理解不了,或許是~

“姐,你先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这样不知道何时再能到沧海一粟,我去找它们帮帮忙。”奈落轩说完一跃而下,化为一条海蛇向深海游去。

就在此刻。

“……”一声孤独的叫声渐渐传来,传闻鲸鱼的叫声是世界上最孤独的叫声,然而蓝鲸浑身都是宝,由于人类过量的捕杀,蓝鲸已经濒临灭绝了。

“是人类的错!”蒋娇娇蹲下身子,伸出手,抚摸着海水,这种声音渐渐送入心间,不禁眼角的泪水涌了出来,这是一种怎样的声音,蒋娇娇第一次觉得孤独是什么滋味。

“灵鲸会让人类流露內心深處的情感,你應該想到了不好的事情吧,娇娇。”襄水暮递上一抹丝帕,她,的眼神,究竟包含着怎样的情感,心疼、愧疚、和太多的无可奈何。

“都说了,不许叫我娇娇。”

“姐,它们说可以帮忙,不到晚上我们肯定能到沧海一粟。”奈落轩俊俏的容颜趴在船头,发丝全身上下被浸透,额角两边露出两片黄色蛇鳞片。

“姐,姐,怎么了。”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劲,她哭了,奈落轩立马收起本体,深怕再吓到她。

“快上来,海水太凉。”蒋娇娇伸出手拉着奈落轩上了床,無意間看見了他的角和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好美。

“嗯,姐,下次,我带你去我家玩,那是海洋的中心,更美。”奈落轩坐在船梆,一根红色绳子死死的系船头。

“嗯,好。”蒋娇娇一个温柔的笑送去,師父也有角嗎?她都沒見過。

啊~好想见见,师父老人家的那绝世容颜,啧啧啧,美到人的心坎里了。

见蒋娇娇笑,襄水暮冰冷的容颜,也松了下来,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姐,你不晕船吧,过一会肯定会比御剑和凤凰飞行还要快,毕竟灵鲸的是海洋界最大的鱼族,那个你多担待点,我们晚上就能到达那座島。”奈落轩护着蒋娇娇,一个口哨吹响天际,然而一声孤独叫声刚落,小船整个在海面上飞了起来。

“哗。”一阵飞速,蒋娇娇立马闭上眼睛,这感觉像极了,做飞机。

一种飘起来的感觉,身体仿佛没有了重量,这是是起飞时产生的离心力作用。

“鱼群!”蒋娇娇悄然睁眼,惊了,脸上扬起无尽的笑容。

小船在海浪上飞,海水飞溅,一个浪而来,海中清澈见底鱼群也紧紧跟着,说不出的壮观。

“它在我的家乡,还有另外一个名字,蓝鲸,轩儿,你同我说说你们这个海洋世界的灵鲸。”

“嗤……”一只接着一只,从背脊上喷出水柱。

“灵鲸有灵,万年灵鲸鱼,可越横跨海洋数千里,若能修炼成仙,可化身鲲鹏,入神籍。”

“真好!如若中国死去的那些海洋生物,死后重生,能来这里生活,就好了,好美~”蒋娇娇在海水中跳着蹦着。

“焱儿。”襄水暮不经意间露出笑意,她随她娘,开心的时候,也是这般之美。

“真壮观。”蒋娇娇立马趴向船头,看向眼前的水柱,没想到自己此生还能看见这么美的景色。

“噗嗤,姐,原来你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奈落轩托着腮静静的看着蒋娇娇,怪不知谢景战对她宠爱至极。

“臭小子,说什么呢!小心海鹰跟海鸟,把你叼走当盘中餐,毛巾,擦擦。”蒋娇娇坐在床头从锁灵囊中取出一条白色绒毛毛巾盖在奈落轩头上笑着呵斥道。

“无碍,不会生病。”奈落轩伸出手,甩着墨发吊儿郎当道。

“你们海蛇本是性情温和才对,师父也超温柔的,怎么你就这模样,你再看看你哥。”蒋娇娇接过毛巾,盖在奈落轩头上,轻柔擦拭一遍,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温柔道。

“才,才没有,我也很温和的,姐,你不知道,我哥,他脾气可大了,不过,他只对他喜欢和在乎的人才会发脾气。”

奈落轩耳根此时略红,转过脸不敢看蒋娇娇,说罢,又道:

“还有皇叔,他就是表面温和,姐你是不知道,他曾对一个人,那可是霸道的不得了,那个,叫什么,占有欲,对,占有欲,他凶起来那真是吓死人。”

“噗嗤。”襄水暮看这一幕突然回想过去,整个身体躺了下来,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寒风凛冽刺骨,刮在脸上生疼,带上斗笠披风。

“你笑什么。”蒋娇娇眯眼,看向襄水暮。

“没什么。”襄水暮只是耸了耸肩。

“男的女的,能让师父有占有欲的人,那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物。”蒋娇娇八卦的眼神看向奈落轩,问道。

“我只知道,五百万年前,海棠山枯,皇叔在人间救了他,后面就不知道了,反正,皇叔跟他关系非常非常好。”奈落轩道。

“哇哦~这是什么惊天大瓜,五百万年前?师父活都这么久了?啧啧啧,现在还是个单身狗一个,可,我怎么看他,他也就是一个二十岁的仙风道骨的仙人罢了,好像神话传说一样,还有呢,继续。”蒋娇娇托着腮,两眼放光。

“没了,皇叔的事,我知道的不多。”奈落轩不好意思道。

“哦,行吧,那,说说你皇兄,「奈落寒」,他应该也是单身吧,那他有什么瓜,比如有什么绯闻啥的。”蒋娇娇两眼放光,万分期待的看着奈落轩。

“啊,皇,皇兄啊,好像没有,他基本上不是在蛇族,就是在白骨地。”奈落轩耸了耸肩道。

“白骨地,那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鬼界吗,他去那干嘛。”蒋娇娇躺了下来,看向天空。

这个世界,她没去过的地方太多了,她只是一界人类,有些地方她根本去不了。

这沧海,若不是有奈落轩,她根本不敢来,大海,深不可测,这个世界又是一个人妖魔神共存的世界,所有的危险都是未知数。

“不知道,但是,每次皇兄都会去找那个鬼祖吵架,打架。”奈落轩盘腿而坐,调整着呼吸,收纳灵鲸的灵气。

“鬼祖,不就是冰風吗,啧啧啧,小轩儿,你不得了啊,看来,以后我若不在了,哪怕你再历雷劫,也不用我去海边捡你了。”蒋娇娇闭上眼睛享受阳光下的沐浴。

她对于那位杀冰風,她也是在不久前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鬼冥两界的王,九界都称他一声,鬼祖。

“姐,你若不在,我便守着你的墓,守一辈子。”奈落轩看着蒋娇娇认真道。

人类匆匆十几载,他知,有一天,她会不在。

“傻轩儿,这大千世界,可任你逍遥自在,再说,你堂堂蛇族小殿下来给我一界人类守墓,我可吃不消。”蒋娇娇笑了笑。

在这个世界,人死后都要入冥界,喝孟汤转轮回,到时候,一碗孟婆汤,我会忘了你,可你,应该会记住我的。

都说,人死后,是真正的遗忘,百年千年,谁还会记得呢。 第41章:一人,一蛇,一魔,一神,一灵。 沧海一粟,戌时。

一望无际的湛蓝的大海,残月拉拢身子从远处水天相接的地方悄然无声地升起来。

黑沉的夜色瞬息增添一抹金黄,月好似将整个海域笼上淡淡的绞绡,纱丝一般略显朦胧,映出一层目眩神迷的光晕。

沉重的帷幕蓦地清明开来,褪去神秘微妙的伪装,霎时拨云见雾。

“……”孤独的叫声在蒋娇娇内心深处久久未能消散。

“乖,姐,我们就在这下。”奈落轩摸了摸灵鲸,好似在感知着什么。

“轩儿~”蒋娇娇目光幽深,眸光危险而阴鸷地盯着奈落轩。

奈落轩被蒋娇娇那双凛冽锐利的深眸盯的脊背发寒,喉咙发凉道:“姐,我是替夜楼主和整个刹云楼来护你了,你撵不走我。”

襄水暮立马拉着两人:“嘘!有耳哨。”

“……”蒋娇娇拖着下巴,看着他半身半蛇的身姿,突然有些害怕,“你可想好了,如今你的神力被师父所封印,万一再出什么事,我没法向他老人家交代。”

“我知道这沧海一粟的可怕,可是越可怕越是让人有种去挑战的冲动,当年姐姐你还是孩子,居然都能从镜中月中活着出去,更何况,有你和他在,不成气候,还有臧雪和尸鸢呢。”奈落轩摸了摸蒋娇娇的脑袋,笑着回道。

“来了,下潜。”襄水暮耳朵微微一动,按着蒋娇娇和奈落轩蛇脑袋沉入海中。

“哗啦啦……”浓雾之中一艘大船开了过来。

海中,蒋娇娇屏住呼吸,向船游去。

“姐,姐,姐。”奈落轩正想着拉身边人走,却发现身边已经空空荡荡,心里突然一悸,立马用感知寻找人。

“咕噜噜,呼,咕噜噜。”蒋娇娇从海面刚露出头,突然脚下好似被东西缠住一般,一直拉着蒋娇娇下沉,下沉。

“娇娇,蒋娇娇!”襄水暮见她不对劲立马潜下水。

片刻。

“交给你了。”襄水暮浮出水面,抱起蒋娇娇。

奈落轩一个公主抱将人抱起在海面,只有下半身在海中。

“襄水暮,刚才,那是什么。”蒋娇娇终于出了一口气。

看着自己的脚,感觉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刚才的感觉就像她儿时的噩梦久久未能散去。

“是~蛇!”襄水暮欲言而止道。

“啊!快走,快走,轩儿,你们蛇不是冬眠吗?”蒋娇娇缩写身体,将腿抬得高高的脱离海面。

“姐,我是妖神。”奈落轩轻笑道,只是普通的海藻居然把她吓成这样,这人,也是,明知她怕蛇,却故意骗她。

“一样一样,都是蛇。”

“到了。”奈落轩收回蛇尾点上脚尖一跃而起。

岛屿之上昏天暗地,一望无垠。

“姐,我拉着你走。”黑暗之中奈落轩拉着蒋娇娇走向岛屿。

蒋娇娇闭上眼睛,用嗅觉和触觉听绝来警惕这周围一切:“风声、浪声、松鼠、小兔纸,这里生灵居然如此之多。”

“你来这个岛到底是为了什么,轻疏,能让你亲自来一趟?”蒋娇娇很是好奇问道。

襄水暮不语。

奈落轩沉默片刻,道:“姐,我们今天晚上找一个地方先休息,明天天亮再决定,这座岛,比我想象中还要大。”

蒋娇娇没有说话,不知走了多久,渐渐睁开眼睛才发现这里居然有冥蝶,杀冰風手上的骨镯,便是这种冥蝶。

这里既不是鬼界也不是冥界,太奇怪了。

放眼望去,树干、藤蔓、枯叶上,附着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冥蝶,偶尔动动翅膀,妖艳渗人。

它们呈透明状,[血红]色的翅膀附着黑色诡异冥文,尾巴呈长长的凤羽形,说不出的诡异感。

“看来你认识它们,黑色是鬼界的死蝶,死蝶蜕化后,便是冥蝶,冥域到处都能看见。”一个陌生声音响起。

奈落轩立马停住脚步护着蒋娇娇。

“轩!”蒋娇娇拍了拍奈落轩肩膀摇了摇头,言语之间带着冷漠嗜血:“还是不要招惹吧,毕竟不是人间物,想必很危险。”

“是非常危险,鬼冥界的它们嗜血,嗅觉是棺萤百倍,只要闻到一丝一缕的人类血腥味,便会攻击对方,啃食对方,直到对方一滴血不剩,只要你不去攻击它,它不会主动攻击人的。”襄水暮点上指尖,一只冥蝶落了下来,渐渐红色冥蝶化为银蓝色,绽放幽蓝妖火。

“还有什么。”蒋娇娇嘴角上扬,轻轻一吹,那冥蝶便消散手指尖。

“它们能感知人类的死亡和寿命,看见它们,想必,我们离白骨城很近,怕是附近有通往白骨城的结界之地。”襄水暮闭上眼,不出五秒,他指向一个方向。

蒋娇娇眼眸犹如深海一般无垠。

“白骨城?”奈落轩心里一颤,不会吧,这沧海一粟可是在人界,难道~

“难道沧海一粟的这座岛就是当年分割遗落鬼界交界的那座岛,会不会太巧合了。”奈落轩突然生硬一笑问道,这不是开玩笑的吧,如果是,他必须通知皇兄一趟,让杀冰風来趟沧海一粟。

一人,一蛇,一魔,刚离开不久,尸糀同臧雪便出现在冥蝶群中心。

“神君,你是想~”藏雪走近。

“她的生命力太弱了,如今本帝已醒,又依附她的力量为生,这具身体随时都可能消失,雪,一会有点痛。”尸糀伸出手。

“明白。”藏雪闭上眼睛,取下眼罩,递上手。

“魂夕,同归,万物引,生生不息,契。”

只见,泛着红色光芒的冥蝶波浪,在上下起伏,突然,一阵[綪?色]的光芒渐渐融入藏雪眼眸,下一秒,整个天空都弥漫着深邃的诡异的綪?色。

此刻,淡淡的骨香,萦绕在鼻尖,轻轻的嗅上一口,就让人感觉心旷神怡,这是,他的味道,藏雪有些不知所措,不禁有些畏惧。

“好痛。”突然,一缕残破的记忆,涌入藏雪脑海伸出记忆。

这是,他的记忆。

“别动。”尸糀从藏雪手中取走蕾丝带,扶手轻擦,走向藏雪背后,将丝带系上。

藏雪睁眼的瞬间,便看见了一颗如水晶般参天大树展现眼前,树上还开满了[薄青色]的花朵,它们透着莹莹光彩。

“这是,冥树,可是人间怎会有冥界的冥树,还是开花的冥树,怎么说,也有几百万年了吧,怪不知这冥蝶有如此强大的死亡力。”藏雪的可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这棵树。

冥树,先开花,后结果,结完果再开花,花为生,果为死,反反复复,生生不息,犹如轮回。

“雪,把它收了,幻化做你的灵衣发簪首饰都可以。”尸糀转身,看向天空,淡然的眼神之中,带着一丝忧郁。

“是。”藏雪伸出手,指尖快速旋转交叉:“融!”

藏雪虽然犹豫,但还是毫不犹豫的做了,这冥树是冥界之物,她区区一朵花的血灵怎能压制冥树。

藏雪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她很是高兴,或许是因为神君的力量,她才能收纳如此庞大力量的冥树,转身,看向背对着自己的尸糀:“神君,好了,这是给你的。”

尸糀转身看向藏雪手中那根冥树幻化出的一枚,戒指,戒指上雕刻着精致的骨文:“给我的。”

“嗯。”臧雪道。

尸糀拿起那戒指,戴在无名指上,瞬间,戒指上瞬间开出一朵骨花:“轮回之力吗~”

第42章:旁人,我是旁人 不远处。

三人行。

只有一个是人类。

襄水暮一缕青烟,渐渐化为另外一个形态,那是神态,白衣胜雪,他肌光胜雪,宛若凝脂,雍容华贵,圣洁如谪仙白皙,孤冷出尘,宛若神祇般的身影。

轻言着:“这人类的身体,在这里的确容易暴露。”

“你~你是~”奈落轩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绝世容颜,这张绝世容颜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他居然完全没有发现,明明是同样一张脸,变化居然如此之大。

“不用惊讶,走吧。”蒋娇娇耸了耸肩膀,无奈道,在人界他必须用这幅肉身,然而在妖界他也可以用自己原本。

襄水暮:“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姐,不可信。”奈落轩立马拉着蒋娇娇上一边,小声道。

要知道,如若世人皆知,他没死反而活的好好的,九界,岂不是又有一场血雨腥风。

“轩儿,这件事要彻底保密,就你哥还有我师父也别提起。”蒋娇娇推着向前走路:“在附近找个地方今晚留宿。”

“放心,他,不是敌人。”蒋娇娇拍了拍奈落轩肩膀。

“我是谁,重要吗!”只见他取下发簪,发丝全束落下。

“你要出去?”蒋娇娇疑惑着。

“嗯,处理一些事情,不用等我回来,放心,我可是不死之身。”襄水暮说罢,化作一缕青烟飘向远方。

一处钟乳石洞中,魂火在两根木柴之上燃烧着。

枯草堆上,蒋娇娇缩卷着身体看着火光,渐渐的困意袭来。

“主,阵设好了。”奈落轩进入洞中却发现蒋娇娇已经睡着了,然而他却不见踪影,褪下身上披风,轻轻盖上。

蒋娇娇昏昏沉沉的沉入——神灵海。

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海中央一棵巨大的银色花树,树上开着星星点点的雪色小花。

整棵树被偌大的星盘阴阳阵所包围着,风起,花叶飘飞,不时卷起小龙卷风。

蒋娇娇内心有些波动,为何会有这样的一个梦,为何,这树有种熟悉的感觉,熟悉的让她有一丝她就是这棵树的错觉。

“裳儿!”

是他,是他的声音。

蒋娇娇突然便一个踉跄,整个身体闪过,四目相对,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如鹰隼般的冷眸倨傲冰冷,泛起妖邪般的光芒。

他的眼睛幽深地诡异,异常冰冷,深不可测,随后便是觉得浑身一种被上了麻痹的感觉。

“渊。”蒋娇娇话疑惑着,此时此刻谢景战给她的感觉,让人敬畏不可亵渎,一袭「槿紫」纱羽,长发及地,半扎半束随意散落。

“呼噜呼噜毛,别生气呗,我这做个梦,都能梦见你生气,还真是十年前被我气的不轻啊。”蒋娇娇搂上,踮起脚尖,勉强摸到了他的脑袋一点。

然时间静止,他那深黑色瞳孔宛若白云下寂静的海,宁静而深邃,片刻,勾起那一张似笑非笑、妖冶逼人的无双俊颜,闭上眼睛,霸道的吻了上来,然而这一吻,吻的蒋娇娇好似吃了罂粟一般。

“怎么了。”蒋娇娇不知为何被这一吻,整个人都绷着身体,紧张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居然有了神灵海。”谢景战深情默默的地咚式俯视着蒋娇娇,身下就像身在一张偌大的棉花之上,柔软到极致。

神?啥?那是什么东西?

“我这衣服~怎么也变了,这布料也太柔软了吧。”蒋娇娇摸了摸身上的锦霞纱,这到底是什么材质的,不是棉,也不是蚕丝,更像是云~

“等我,乖乖的等我过来。”谢景战的声音带着沙哑和颤抖。

“我,这不是做梦?真是你?可是怎么会呢?”蒋娇娇突然有种感觉,他一出来,天地日月光华汇聚于他一身,所有的一切黯然失色,凋零枯萎,只有他是整个天地的中心。

谢景战躺在蒋娇娇的身上,侧过去,搂上,吻上额头。

“裳儿,乖乖等我,好不好,等我过去。”谢景战神色冷峻,目光冰冷的看向蒋娇娇。

蒋娇娇面容冷若冰霜,那双清澈灵透的眼眸中透着一抹寒意:“你,知道我在哪,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不用让旁人来帮——”

蒋娇娇立马愣住了,她在说什么啊,梦,一定是梦。

“旁人,我是旁人——”谢景战浮出一抹冷笑。

“我~没有,口误,口误,抱抱,抱抱!”蒋娇娇见谢景战松开自己,立马压上,整个身体蹭了上去,是梦也可怕,还是哄哄吧。

“渊,对不起,别生气了呗,噗~”突然一口鲜血,身体消失在谢景战怀中。

“姐,姐。”就在这时~

“轩儿,啊噗!”蒋娇娇立马爬起,口中立马吐出一口鲜血,随之意识被现实拉了回来。

不对啊,做个梦,为什么还能吐血。

“主,不是梦,是神灵海,人类入神灵海,一旦被打断,定会反噬。”藏雪从远方飘来,扶起蒋娇娇:“轩轩,带主离开。”

“好。”奈落轩抱起蒋娇娇便向溶洞外跑去。

洞外。

“真够悲的。”蒋娇娇咳出一口鲜血,心口居然这般痛,看向奈落轩,那果敢冷厉的脸上,目光幽深,深不可测。

“镜中月,宗主。”藏雪立马飞向蒋娇娇,说完便看向不远处山洞上的人。

“镜中月宗主,你都认得?”

“他自报家门。”藏雪眼纱下,一个白眼送去对面那人。

蒋娇娇看向洞顶之上的男子,隐藏着魅惑的双眸,高挺的鼻梁与薄薄的嘴唇,完完全全的巧夺天工恰到好处,白皙的颈分明的锁骨,性感又不失安全感:“是个美男子!”

“襄水暮。”蒋娇娇巡视四周,未见人影,担忧道。

“他借住的本体是一只不死毒水母,用不着我们担心他。”奈落轩手掌浮现一枚红丹,递了过去,“主,我们得想办法解决眼前麻烦。”

寅时。

夜于日的交替之际。

“帅哥,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不好,要不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如何啊。”蒋娇娇捂着胸口揉了揉,忒他妈的疼了。

“主,下雪了,想必雪女应该在这附近。”奈落轩伸出手,铁扇已在手,将蒋娇娇护在身后,

“雪女?季神?”蒋娇娇有些惊讶。

相传,雪女是前仙界的司季仙,传闻中的堕仙?怎会在人界?

“你就是那个人类女子,花棠梨。”浓眉深目,宛若锋利寒刃,叫人不寒而栗,俊挺的鼻,薄情的唇,精雕细琢出来的深邃轮廓,气场强大,生人勿近。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此刻的蒋娇娇,却用一种很怪异的目光瞥了男子一眼,深吸一口气,森冷盯着他。

“雪儿。”蒋娇娇手拿尸糀,一扇而起,将藏雪收入扇中,抱着奈落轩落下十米之远。

蒋娇娇有些惊讶,尸糀怎么变样了,变样了不说,这力量太强大了,她只是普通想扇出一阵风罢了,这阵仗太大了吧。

第43章:一人,一鲲,一鬼,一龙 人界与妖界交界处。

云端上空,一抹巨大的红色鲲鹏破云而出,从妖界一跃而下,一半入人界,一半入鬼界。

人界之下,白骨城。

一人,一鲲,一鬼,一龙,看着沧海一粟的方向,那是由藏雪收冥树时,所产生的冥乱,给沧海一粟所带来的,洋流风向混乱,造成的绝美景象。

美的惨不忍睹,美得不可方物,美得让人窒息。

“师父,现如今,你这半神半人之躯,怕是抵挡不住白骨地的怨灵,冰風,你可有办法。”禹笙歌着[红椒]霞流袍,修长白皙的双手轻执掌着手中龙灯,灯龙中的一只红鱼便是上神界中的「司鱼」。

杀冰風搭肩,只见他着一身[山矾青衣]相间冥流衣,拉过禹笙歌,看向『战渊』。

一袭「黛紫」纱羽金裳席地,琥珀眼眸渐渐泛起微微深紫。

他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神裳每次见他这副神态,内心都极为复杂。

“办法自然有,交给我;话说,十万年了,您就不能多笑笑,非天快回来了。”杀冰風的话让战渊的脸色稍微有些改变。

“轩儿的本体的封印要解封了,他的身份还不能暴露,到时候还请神祖从新加固他身上的封印。”奈落寒看向远方,神色凝重。

“笙歌。”

“明白!”

一神,一鲲,一鬼,一龙,消失在云端上。

黎明将至。

等待的也许是死亡或者是重生,世界没有一丝光亮,有的只是雪花落在脸颊上的冰凉刺骨的感觉。

“唰!”男子手握锋利的黑剑向蒋娇娇的胸口刺去。

下手十分狠毒,分分钟想要对方命,蒋娇娇退出十几步,伸出指甲向男子攻击而去。

天愈黑了,翻滚着的阴云带着梦魇遮住仅有的一点点光,万物都在随风和雨雪在瑟瑟发抖。

“滴答滴答?”残缺不全村庄乱木纵横,雨点滴答滴答的落在坑坑洼洼的地上溅起血红色的泥土。

“藏雪,不许出来,乖,没事。”蒋娇娇捂着腕上镯轻声道。

“姐——”奈落轩突然停住脚步,停住手中的动作,惊恐的看着两人蓝红相向的火光。

“这是~忘川的血灵?”奈落轩自觉的又退了几步。

这,怎么会~

蒋娇娇手中的银狐镯,像是夜空中的红色闪电无数箭在眼前啪啪落下,周围顿时火花四起,照亮周围一切。

奈落轩看着蒋娇娇,突然觉得哪有不对劲,目光所在她的那手镯上,神色突然有些恐怖如斯。

这狐镯,不是,狐梦泽的那对狐灵镯吗。

然,另外一只,则在神祖战渊的手中。

男子收回剑锋,那双深眸一直都高深莫测,让人猜测不透。

“我要见鬼见愁。”蒋娇娇双手的红色丹蔻渐渐绽放出诡异的黑色彼岸花,藤蔓如绞杀榕一般,一直延伸延伸,直到藤蔓盘在整双手臂。

“你居然可以操控血曼杀。”男子一种很怪异的目光望着蒋娇娇:“你是为了风戒而来。”

血曼杀?蒋娇娇蹙眉,那是什么。

“既然宗主大人知道了,那么就交出来,否则整个沧海一粟将会像十年前一样。”蒋娇娇的声音带着天崩地裂,宇宙洪荒。

天地间,血灵早已经随着海棠山的那位神陨,而消失人间了。

换了谁看见,谁不惊讶。

死寂,无人敢看她的眼睛,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冷厉冰寒,万物焚灭,让人从心底里胆寒,仿佛是来自阴间的使者,冷寂的黑暗,不带一丁点感情,汹涌而出的是灭顶的杀意。

“十年前~”男子一怔,十年前那个小女孩。

“姐,碰啪!居然背后偷袭,还真是阴险,姐没事吧!”奈落轩背对背靠着蒋娇娇,地上的的腐树枝发出滋滋做响的声音,随之化为黑色浓水。

“听闻花大小姐找我。”月光之下,一抹黑衣,黑色半面具,脸上的伤疤极为阴怵。

夜是杀手的最爱,那弯诡异的钩月早已不知不觉的把自己藏进云层里,仿佛在恐惧着什么,惨白的光立即变成了无底的暗。

终于,来了~

“还真是你~”蒋娇娇上前走去,从男子身边擦肩而过,那双深邃眼眸阴鸷般盯着鬼离愁,眸光深邃,高深莫测。

蒋娇娇收起手中狐镯,看向鬼见愁食指之上佩戴着一枚翠绿色麒麟踏风戒,戒指之上的风卷纹链子她再熟悉不过了。

“是又如何,大小姐难不成还想杀了我。”鬼见愁转动着手中的风戒,讽刺道。

“你不是她的对手,小心为上。”男子的话语极为冰冷严肃,佛手一挥走向雪女身上,解下自己披风,替她披上,动作极其温柔。

“宗主,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区区一个女人罢了,就算她鬼术是顶峰,对于风戒来说~”鬼见愁还未使出风戒,眼前一道血刃气势汹汹而来,劈开了右脸的面具,顿时一张狰狞的脸孔出现在眼前。

“你,没有资格用轻疏风戒。”蒋娇娇指尖的黑色血曼杀犹如千根锋利琴弦,所到之处天地变色,满天黄叶卷飞洛在弦上皆化为尘埃。

“啊!”鬼见愁的惨叫声划破天际,周围重鸟群飞,谭悬在天空,叫个不停:“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我说过了,你,没有资格用他的风戒。”只在瞬间鬼见愁的整个右臂血肉模起风戒落在蒋娇娇食指之上。

“这,这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风戒认主,它怎么可能让你触碰,你到底是谁。”鬼见愁封住经脉,捂着臂膀,狰狞的看向蒋娇娇。

“我再问一次,轻疏在哪。”蒋娇娇一步一步走向鬼见愁,那双深邃深红的瞳孔,犹如从地狱走出来的魔鬼一般。

“他,死了,死了,哈哈哈哈哈。”鬼见愁狰狞的怒吼着。

“不说是吧,鬼刹阴阳,遍地伤——魂断!”蒋娇娇伸出风戒,点上指尖。

“啊~”撕心裂肺痛苦再次划破天际,奈落轩不禁抱紧自己,又退后几步。

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让他不禁寒颤,什么样的仇恨让她用风戒这般取妖丹。

“妖丹,果然是用了轻疏的血来修炼你的妖丹,人在哪。”蒋娇娇握着手中的妖丹,此时此刻就像嗜血修罗一般,眼神之中没有任何情感。

“蒋娇娇,凤轻疏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让你值得冒着生命危险来沧海一粟,你可知,光凭你一个人,是绝对离开这里的,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说罢,取下面具。

蒋娇娇咬牙切齿:“夙千璃,是你。”

疆州,楼都的四皇子,夜儿的那位皇兄。

传闻他身体有毛病,柔弱不堪,是一个快要死的病秧子,蒋娇娇轻蔑一笑,藏的够深。

今日一见,他也是狼子野心啊!

“如果是刚才,我会考虑,可是现在晚了,你们如若将轻疏交出来,我既往不咎,如若不然,我便将所到之处皆化为地狱。”蒋娇娇步步踏火,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似乎整个沧海一粟犹如坠入万年冰山一般寒冷。

“花棠梨,你可想好了,就凭你区区一个人类,还有这么一条小海蛇就能对付的脸沧海一粟的上万之人吗?你可想好了,跟我做个交易,保证有利无害如何,凤轻疏他,并没有死——”

夙千璃话语刚落,周围一片死寂。

“你说什么!”蒋娇娇一怔,心中一悸。

“妖丹,需要两百年时间提供血液方才能控制风戒,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让风戒认主,但是,你觉得就凭鬼见愁,他有那本事吗?凤轻疏的确在这座岛上,不过只有一口气了。”

“如今,怕是已经回天乏术了,再取一次血他便必死无疑。”夙千璃这一眼,这一语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宛若利剑般杀气凛然。

“说吧,夙宗主,什么交易。”蒋娇娇温柔的笑容瞬间化为地狱的暗河,一望无际。

“我要谢景战的命。”冰冷刺骨的声音回荡在蒋娇娇的脑海之中。

第44章:入折神棺中域。 夜间,天空犹如笼罩了一片黑纱,而黎明前的夜空则最为漆黑,犹如被泼洒了浓浓墨汁。

“夙宗主,不知,我家谢渊,跟你有何仇怨?轩儿,扶我去坐会。”蒋娇娇温文尔雅的伸出手,示意奈落轩扶着自己,随而走向一旁枯萎的树干,拍了拍灰尘坐了上去:“揉揉肩膀。”

奈落轩也挺配合,拍了拍树干上的灰尘,扶着蒋娇娇下,伸出手捏着双肩:“姐,这样舒服吗?”

“舒服极了,对了,夙宗主,不知你可听闻过有一种蛊名为——「鬼鸦蛊」,想必夙宗主并不陌生吧!”乌云逐渐被月光遣散,蒋娇娇嘴角扬起凉薄笑意,一双美目透着浓浓的寒冷与肃杀。

夙千璃眉宇微蹙,眼底闪过一丝恼怒,又透着阵阵凛然的寒意,冰凉刺骨:“不知道你说什么,什么鬼鸦蛊,花棠梨,看来,你这次来沧海一粟,不止为了凤轻疏啊;人生可以庆幸第一次,但是绝对庆幸不了第二次,还有,这沧海一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蒋娇娇心中冷冷一笑,居然这般自信,这沧海一粟的确比当年更加诡异,只不过,对敌人轻视就是最大的败笔。

“不知昨夜戌时,沧海一粟是否出过一次船,不知船里载的是谁。”蒋娇娇说着,便拿出一缕银色发丝,和一株绿色发带。

“姐姐,姐姐,你把姐姐怎么了。”不远处,雪女瞬间转移在蒋娇娇面前,可是不由得却停住了脚步。

“姐姐?她是你姐姐啊,哦——可是我从未听过雪女还有一个姐姐在世啊!只是我看她跟你也不像啊!而且她已经是个死人了。”蒋娇娇指尖点上魂火,惋惜道。

“你干什么,不要,不要,有什么冲我来,不许伤害姐姐。”天空之上雪越来越大,鹅毛大雪挡住了月光的视线,乌云压顶占据了整个世界。

“雪儿,不能生气,放心,她碰不到你姐姐的,不要流泪,也不要生气,放心你姐姐她没事,没事,会没事的,花棠梨,你还真卑鄙啊。”夙千璃搂上女子阴厉的看向蒋娇娇,那目光犹如利刃,想生吞活剥的蒋娇娇一般。

“如若在天黑之前,我没有看见轻疏,那么,我便让她碎尸万段,让她炸的粉碎,犹如必发丝。”蒋娇娇点上指尖,银色发丝在手中哗然烧死,短短一秒。

“啊!”天地变色,风雪交加。

“雪儿,雪儿,蒋娇娇,你太卑鄙了,看来是我轻敌了。”夙千璃一掌落下,女子瞬间瘫在怀中,风雨过后月光之下:“雪儿现如今她只是一个无丹无魂无灵力的雪妖罢了,你为何如此这般。”

“我卑鄙,不过,我一个弱女子,哪有你们卑鄙啊!”

蒋娇娇戴上手链,随之把玩着风戒,深邃的瞳孔,好似看破所有万物一般,嘴角缓缓浮现一抹狡黠而狭促的笑意,眼底星光闪闪,嘴角更是勾起一抹神秘笑容。

“夙千璃,十年前,夜儿那次在万鲲巢被追杀,受了重伤,怕也是你的手笔吧,好一个借刀杀人,好一个一箭三雕,我们想了很多人,可唯独没有想到,会是你。”蒋娇娇那双深眸依旧荡漾着邪魅妖娆的浅笑,眼眸熠熠泛光。

夙千璃深深地看了蒋娇娇一眼,那眼底的深意看的夙千璃自己心底发毛,嘲讽地扬起唇角,冷傲地扬起下巴:“我从未想过要伤夜儿,他毕竟是我弟弟,那次,也算是我这个皇兄给他的小惩大诫。”

“小惩大诫,整个疆州,夜儿最维护的就是你这个哥哥,当年你皇兄太子殿下自戕牢中,他是被迫才推上那太子之位,这你最应该清楚事情的原委;夙千璃,我不会杀你,你且好自为之。”蒋娇娇看向远处的风景,慢慢开始消融,似乎这世间的一切,都将化为一片没有边际的虚无。

“花棠梨,你还真是可笑,你那么在乎夜儿,那为何会在乎那谢景战远超越夜儿。”夙千璃反问道。

“我跟夜儿之间的感情,不用你来置喙。”蒋娇娇看向夙千璃,戾气浓重。

“哼,忽悠谁呢,不如我们做个交易,花棠梨,你想要什么。”夙千璃嘴角扬着邪邪的笑,眼底妖娆魅惑,深邃绝美,很是诱人地凝望着蒋娇娇。

蒋娇娇表示很无语,忽然,她眼角微弯,闪过一抹讥诮,指向夙千璃怀中人:“我想要她死,你确定能给我。”

一时间,四周陷入死寂,静的几乎能听到树叶落地的声音,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就连周围的空气中都似乎带着一丝死亡的气氛。

“花棠梨。”夙千璃那种憎恨的目光,决绝、冰冷,冷漠。

“夙千璃,我再说一次,轻疏他,在哪。”蒋娇娇伸出手,搭在奈落轩手臂上,渐渐起身,一双深邃的漂亮眼睛凝望着夙千璃,一步一步而去:

蒋娇娇嘴角微扬:“不过,夙千璃,看来你也不简单啊,居然能发现我的行踪,鬼鸦蛊的作用,不用我说。”

“就算你们知道,那个地方也是有进无出的鬼门罢了,花棠梨,我劝你赶快离开沧海,我不想你死了夜儿为你伤心。”夙千璃双拳紧握,冷眸阴侧侧地盯着蒋娇娇,眼底有怒火,也有一丝敬佩,点上手间抱上雪女消失在蒋娇娇眼前。

“姐,怎么办,不追吗?”奈落轩上前问道。

“不用了,收拾一下,休息会吧,鬼见愁,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轻疏在哪了。”蒋娇娇从鬼魂囊中取出一锦盒,轻轻打开,伸出食指指尖,锦盒内一直透明的血色琉璃蜘蛛。

见蒋娇娇好似看见主人一般,摇了摇尾巴,爬上指尖:“我再说最后一遍,轻疏到底在哪里。”

“你,你想干嘛,把它拿开,拿开。”鬼见愁立马在血泊中吃力的抓着地上的石子,恐惧感顿时布满全身上下,好似有种坠入地狱一般。

“三、二、~”

“折神棺,他在通往白骨城与冥域的折神棺里,别,别杀我。”鬼见愁狰狞的看着蒋娇娇,这女人。

“折神棺,这里居然有折神棺。”奈落轩不禁疑惑,眼眸深邃看向蒋娇娇。

“带路!”蒋娇娇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将蜘蛛放回锦盒中,随之摸了摸,那蜘蛛便缩成一个团。

“轩儿,将这个给他服下,如若他骗我,我会让他尝一尝,被万千虫子啃食的下场。”蒋娇娇一扬两只拇指大的小瓷瓶飞向奈落轩。

“好!”奈落轩一闪而过,只三秒的时间,鬼见愁便已经吞下药丸,然而只觉得口中有东西在不停的跳动,随之渐渐消失,然而消失的瞬间,整个人陷入恐慌。

下一秒奈落轩站在蒋娇娇身边小声问道:“姐,那个,神都那个殿下,他现在肯定发现你来沧海一粟了。”

“嗯,或许吧。”蒋娇娇神色凝重,神灵海。

如若谢景战真来,唯一最快的方法,就是从白骨地,那里毕竟是鬼界。

然,他,区区一介人类,要如何从白骨地过来,只有一种可能——杀冰風。

“我们走。”

蒋娇娇刚走出钟乳石洞没多久,天空便下起了鹅毛大雪。

大雪纷飞,脚下的积雪已没过膝盖,雪白的不仅是大地,走了大半天有余,酉时才到了这所谓的折神棺口。

折神棺两旁,死气沉沉的垂挂着十几条白绫和岛成为一色。

两旁的石像是谛听和五色神牛也被雪掩埋,本是苏醒的两守护神,在看见来着之人,一动不动保持着石像的原貌。

蒋娇娇一抹红衣,取下雪绒披风斗笠,修长齐发随风飘荡,面具之下,说不出的诡异神色:“这就是入口吗?”

“是,花棠梨,到这里可以放了我吧,解药,拿来。”鬼见愁捂着胳膊,狼狈的坐在一旁喘着气。

“还是跟我走一遭吧,这折神棺,你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蒋娇娇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自己的脸颊,最后目光停留在修长的脖颈处,那双血红的眼睛,迸射出来的嗜血气息,竟让周围的气息瞬间停滞。

随之三人便一同进入折神棺之中的域。

酉时三刻。

寒夜,沉寂无声,暗光中,逐渐消退的微光,在清冷的夜风中欲发暗沉了。

大门一开,蒋娇娇不禁退后几步,站在棺前打量着,这折神棺门的位置正是属于西边

“这个是什么人的折神棺。”蒋娇娇看着鬼见愁阴鸷道。 第45章:折神棺,棺中棺中棺。 “我也不清楚,不过里面除了一些干尸便都是破旧的棺筝。”

“哦,对了,里面还有一处墓穴,上面有缚神锁,其他的,我就真不知道了。”鬼见愁吊着半死不活的身体深沉道。

“缚神锁。”蒋娇娇指尖点上火蝶,往墓穴黑暗走去,蒋娇娇看着两边的骷髅顿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没走多久,尽头之处,是一座巨大的青铜雕凿而成门,共有五处浮雕环绕在两侧门环上。

黄龙居中,青龙在东,白虎在西,朱雀在南,玄武在北,蒋娇娇看着眼前的五兽,看着让人有一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她,见过,但是,不是在中国,也不是在这个世界。

这里,面南背北,气势巍峨,青铜门上,一双寒玉龙凤门环醒人眼目,上面的镂空浮雕,是凉风山的祥云亭台殿宇。

蒋娇娇背后一寒,凉风山,那是昆仑山第一重山,相传,入了昆仑三重山便是仙界。

然,仙界,早已消失了,替代它的,是如今的——天界。

这是师父同她说的,这个世界的神话故事,然,这已经不是传说了。

“我来吧!”鬼见愁摇了摇头,这女人,从进来的时候,便说不上来的——怪。

“不用。”蒋娇娇上前,转动着玄铁门上的阵法,这种阵法她见过,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姐,有东西过来了,是蝙蝠。”奈落轩耳朵动了动,打开铁扇,护着蒋娇娇警惕道。

“这不是普通的蝙蝠,大概是墓里有什么动静,才会惊动它们的。”鬼见愁轻声道:“它们是鬼蝙蝠,火对它们没用。”

“那可不一定,三千焱决!”奈落轩一扇而过,百刃发。

熊熊烈火燃烧着,被火把烧到的蝙蝠还依然能飞的起来,看样子这种蝙蝠不是一般的蝙蝠,被扇刃劈成两半的蝙蝠却依然心跳还在,砍成两半的蝙蝠,身体里竟然流出来的血是黑色的。

“你是谁。”鬼见愁跟见了鬼一般,看向奈落轩。

“吱吱!”周围传出了蝙蝠疯狂凄惨的叫声,随后便是满地的黑色蝙蝠,翅膀和爪子不停地在地上颤抖,嘴巴里面不停地发出吱吱的叫声。

蒋娇娇退后两步,大门打开一股冰冷至极的寒气涌来,随之蝙蝠也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青铜门关闭的瞬间,蒋娇娇清楚的看见那些干尸瞬间落了下来,尸体上的血渐渐渐渐滴在每个地上的血槽里。

路等于死路。

四周围全部都是黑白两色的石壁,但是纹路却越来越交叉杂乱,没有一丝的规章纹理,上面的尸体就像是蜘蛛一样趴在石壁上。

“姐,会不会有诈。”就在这时,四周墙壁突然摇摇晃晃。

右前方,顿时打开了一条只容纳一人的蓝色隧道,里面发出了蓝色的光芒,说不出的美丽,隧道里面还散发出一道冰冷的寒气。

“鬼见愁你,姐!”奈落轩话语刚落,搂上蒋娇娇坠入冰窟。

“花棠梨,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你就跟凤轻疏一起下地狱吧。”四周的冰壁让人直发抖,然而鬼见愁的诡异狰狞的面容更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隧道极其深,姐,你抓紧我了。”奈落轩紧紧的抱着蒋娇娇,生怕底下会有什么要命的玩意。

“到了。”蒋娇娇转动狐镯,一道莲花形成结界护着两人落地。

“姐,那棺筝?”奈落轩惊恐的看向眼前的悬空的一座偌大阴阳冰棺筝。

万条玄冰铁链如穿透心脏一般,禁锢着悬空墙壁之上的偌大的冰晶棺筝。

周围大大小小的棺筝布满了整个墓室,只有一条棺筝形成的阶梯通向中间悬空的大棺筝。

然,鲜红冰晶棺筝的血从冰筝棺中一滴一滴的滴入脚下的八卦阵。

“轻疏,是他,是他。”蒋娇娇看着手中发出麒麟风戒散发出的钻石星尘,突然心一怵。

蒋娇娇提着裙边踩着棺筝阶梯而上,越上越高,蒋娇娇突然背后一寒。

这是~

“小心,是蛊,而且是蛊灵凝成的血尸蛊,不要用灵火,只要有一星,这里便是星火燎原,上来,动作慢点,这冰棺筝的背后定有机关。”蒋娇娇神色阴鸷的看向眼前的偌大棺筝,血腥味刺入鼻中。

还好这些年同师父学到了不是一星半点。

“姐,它们这是在,嗜血。”奈落轩看着蒋娇娇,眼前这个女子才不过二十四出头罢了,居然这般镇定地看着地上密密麻麻血尸蛊吞噬。

“走!”蒋娇娇踏出步伐走向棺筝:“帮忙。”

“咯吱!”凤轻疏血淋淋的血体展现眼前,他披头散发着,看不真切他的容颜,他的生命,只吊了一口气。

蒋娇娇尽是心疼,疼的心脏骤停,她紧握的手,渐渐馅入肉里:鬼见愁。

“姐,这是一个棺中棺。”

“它们过来了。”奈落轩惊恐的看着周围迅速而来的血尸蛊。

蒋娇娇轻碎着脚步,进入棺筝再也说不出话,颤抖的从怀中取出另外一枚「茶青」鹤绣鬼魂囊,取出针带,封住全身经脉。

“关门!”

“咔嚓!”棺门迅速合拢,血尸蛊一拥而上,好像世界突然变黑了。

“落轩,这是谢景战衣服,替他换下。”蒋娇娇轻抚上鬼灵囊上的鹤羽,取出一套「萝兰」锦羽衣,系上。

“卧槽!主,这鬼灵囊不是你的吧,你居然偷你家那位的东西。”奈落轩不可思议看着那鬼灵囊。

“什么偷,偷多难听,愣着干嘛,还不给他换衣服。”蒋娇娇蹲下身子,好似寻找着棺木上可以触动的机关,逆时扭动着棺木下一阴阳扣。

“换?换衣服?真换啊,我从来没给人换过衣服。”奈落轩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他还从未给人穿过衣服。

“咔嚓!”这时一朵偌大的血曼杀在冰棺筝上绽放。“

血曼杀,又名「忘川」

“轩儿。”

“怎么了?”

蒋娇娇拽起奈落轩的手,红色丹蔻指甲划过,点上阴阳处。

“这缚灵锁,姐,我的血,香吧,我的一滴血堪比十里香凝。”奈落轩自豪道。

“嗯,香的很,刷火锅最嫩。”

“我错了,姐,不过,他这副身体,没有灵丹支撑,怕是,凶多吉少啊!”奈落轩也是实话实说,他的身体中完全是大量失血,这样,不出一个时辰。

“抱他进来。”蒋娇娇拿起鬼魂囊指尖划过鹤羽全身,一口一尺长的「石青」晶棺展现掌中。

“仙界的锁魂棺?姐,殿下这鬼灵囊,是个百宝囊吧。”奈落轩抱着怀中人,小手一挥,凤轻疏整个身体化作一缕「金红」飘香向棺中。

“这是仙界的?”蒋娇娇神色阴冷,一念之间,将手中棺收回囊中,轻放在怀中,她绝对不会让他出事的。

“嗯呐,一看就是仙界的东西,姐,你又干嘛!”奈落轩瞬间觉得,是不是自己要多长几个脑袋,这样才够陪着自家主子送命。

“钓蛊王,血尸蛊王,太难得了,蛋白质啊。”蒋娇娇挠了几下鼻子,再次划双手,点在冰棺上,快速画出一道阵法,诡异,渗人、生怵。

“疯了吗?”奈落轩好似看见了他平生最为诡异的事情。

万蛊退,蛊王现,樱桃一般大小,浑身犹如血色残阳一般的血红,身体像罂粟花瓣一般诡异妖艳让人迷失自我。

“咯吱,咯吱咯吱!”蒋娇娇打开棺门,快速捏住蛊翅,蛊王发出咯吱咯吱的清脆声响,好似步摇摇晃的声音。

“姐,你胆子也忒大了。”奈落轩登口呆的看着蒋娇娇,血尸蛊跟蛊皇后,这两蛊可是蛊中最毒的。

传闻,血引蛊,蛊入血,便是百毒不侵延长寿命,更何况是蛊王蛊后,奈何,从未有人成功过。

“走!”蒋娇娇面无表情的收好锁灵囊,向密道而去。

两人进去没多久,整个墓室随之坍塌,唯独留下墙壁上一个阴阳八卦阵。 第47章:呐,我就是证明一下你是否男儿身,你别多想哦。 蒋娇娇坐在棺木上把了把脉,微弱到极致,就是提着最后一口气在心间。

那般不羁和爱笑的他,居然会变成这般。

“你这混小子,骗人的本事你倒是一点没变,呐,风戒还你,记得哦,以后不能再弄丢了。”蒋娇娇取出手指上的那戒指,带上食指,手链套上手腕,轻轻婆娑抚摸着。

“那个姐,你不是有吃的吗?我来煮,我不用餐都没关系,可是你们人类不一样,得好好吃饭。”

“啊!”奈落轩转身之际突然被一口黑色棺材吓一跳。

可是看见坐在棺材上的蒋娇娇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生硬的扬起笑脸。

“我来吧,你好好休息。”蒋娇娇蹭蹭凤轻疏盛世容颜的脸颊,蹦下棺木,走向一旁生火架锅的奈落轩。

“哽咽,姐,姐,动了,动了。”奈落轩抬头看向蒋娇娇,却惊恐的拉着蒋娇娇看向棺木。

“嗯。”蒋娇娇回头看了看,随后淡定道。

“额!”奈落轩便是很无语,只要他没有出这个破折神棺,心都是悬着的。

若不是蒋娇娇在,估摸着打死他他都不进来:“不过姐,我有一事不明,他好像是人类吧,怎么会经得起这些,还有啊,我们要不要给他进点食物啊。”

“好啊!这里有碗,待会取点你身上的血喂给他就好了。”蒋娇娇递上,认真道。

“哦,啊?什么血?我的血?不行,不行。”奈落轩好似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确定不给,不过你的蛇胆效果更好。”蒋娇娇眨了眨眼睛,认真道。

奈落轩盯着蒋娇娇,他终于知道了这什么她会选中自己来沧海,血能救命,奈落轩害怕的抖着身体走向木棺,这一看突然再移不开眼。

奈落轩有些愣住了,给他穿衣服的时候虽有有些害羞没敢看他的身体,当时他的面容也是鲜血淋漓,分不清容颜。

这么一看:“哽咽,姐,她是女子?”

“女子?你不是给他穿衣服了吗?人家明明是男儿身,被你这一看怎么就看成了女子了呢!”蒋娇娇摇了摇头,一个白眼而去,这小海蛇是不是傻了,还是跟她进墓走一遭吓傻了?师父知道了还不得打断她的腿。

蒋娇娇嘴角突然上扬,也是,他这张脸,是真的绝色。

“男,男儿身?”奈落轩有些傻,凤轻疏,世人皆知他是男子,怎么到他这里就是女儿身了。

肯定是自己出幻觉了,推开整个棺盖,理了理衣服,大概是抱他进去的时候太仓促,衣服都簇在一起了。

“噗嗤。”蒋娇娇吃着碗里的粥,嘴角突然一笑,这小海蛇~果然随师父他老人家。

“这,额,试试吧!”奈落轩指尖划破手指,血珠渐渐溢了出来,闭上眼睛,手指送上煞白的嘴唇,只是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一看:“啊!姐他没办法喝下去啊!”奈落轩立马拿起袖口,擦了擦棺中人嘴角流出的蛇血。

“咳咳!那个,原来他是有知觉的,可是现在被我用锁灵针束缚着,所以,他,自己喝不了,那个,你把她当女子看待就可以了,当我不存在。”蒋娇娇有些不好意思的背后身,吃着碗里的解释道。

“啊?那,难不成要我用嘴~”

“咳!好了,便宜你了。”奈落轩喂完舔了舔嘴唇的鲜血,伸出袖口,轻微擦拭凤轻疏嘴角,随之霸道的盖上棺盖,看着不远处火堆旁得意洋洋的蒋娇娇,感觉突然自己被坑了。

“好了,给他透点空气,对了,今天晚上你睡棺上,守着他,我怕这一觉不睡,明天真的没精力来对面这里的一切。”

蒋娇娇是真的累坏了,躺在一旁地毯上,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透点气~”奈落轩看着熟睡的蒋娇娇又看了看凤轻疏。

一个翻身化为一条黑白相间的海蛇落在凤轻疏胸膛,伸出舌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在看着近在眼前的人儿,随之将白鳞收起,整个蛇体全部化为黑色。

“呐,我就是证明一下你是否男儿身,你别多想哦。”奈落轩吐了吐蛇信子,随之钻入衣服中。

半刻钟后……

“艹,真的是男儿身。”奈落轩微微只伸出蛇头,随之露出蛇体的黑白本色,眨了眨蛇眼,不知为何有种兴奋感传来,尾巴不自觉的摇了摇,随后停在某个部落停,动弹不得:“一个大男人长得像娘们一样作甚,你若是女子我定娶你!”

“嗯!”就在奈落轩发呆时,一双好看至极的丹凤眼睛看着他,刹那间四目相对。

“啊!”这一看吓得奈落轩立马钻进他怀中,从手臂出钻了出来,随之爬出棺木化为人形:“美人你醒了,你,你叫凤轻疏,凤家小侯爷,是吧,你醒了。”奈落轩话音刚落,凤轻疏再次闭上眼睛,跟原来一样,死气沉沉哦,活活就像一具尸体。

“是不是傻!不行不行如果他醒来以后跟姐说他看见蛇了,干脆杀人灭口,额,她能生吞活剥了自己。”奈落轩半个身子耷拉在棺木中,他出幻觉了,这半死不活的人类刚才是看见他本体了?

“你是,龙。”温柔似水的声音传入奈落轩神经。

条件反射,人身一下子化为三米多长蛇体掉落棺木内,蛇体到处乱钻。

“痒,别钻了。”凤轻疏笑着,看向奈落轩,神情带着无尽的疲倦。

“你,有触觉了。”奈落轩道。

“嗯,你的血,谢谢了。”凤轻疏笑道,绝美玉色瞳孔中,让人迷之动容。

“啊,不用谢,不用谢。”奈落轩一时间有些沉迷他的美色。

“你是龙族的?”凤轻疏看向那可爱的龙角,本想去触碰,可身体被封印灵力,动弹不得。

“什么龙龙的,你看清楚,我是蛇,不过我羽化了,现如今是妖神,可不是你说的龙,再者,龙族五百万年前就已经消失了。”奈落轩本想爬出棺木可是身体没力气,奈何这棺木里有一种气息压制着自己,他慌乱了阵脚,导致变不回了身体。 第46章:墨尘,修罗剑,逆神珠。 辰时。

“姐,这味道越来越浓了。”一股股浓重的尸腐味,让人喘不过来气:“居然是座宫殿啊。”

不过好像觉得有前年岁月般一推就倒。

“下去看看。”

大约走了一刻钟便到了底,看着四周的破烂不堪的游廊,看来这里在很多年前曾有过一次大战。

“这,到底是哪位大能留下的折神棺~”奈落轩有被震惊到。

“姐,要进去看看吗?”奈落轩点上妖火,周围巨大宫殿展现眼前,杂草丛生,扒开门前枝枝丫丫的乱枝丫,眼前的的场景让奈落轩顿时眼前一亮。

顿时汗毛便竖了起来,随之立马退到蒋娇娇身边。

“怎么会这么多。”奈落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很是惊讶,他此时感觉自己会不会走不出这个鬼地方了。

“有毒。”蒋娇娇戴上一双银色手套,轻扒开门口的木乃伊。

“戴上,这些木乃伊身上的毒都是有腐蚀性的,小心点。”蒋娇娇说完从跨袋口中拿出一双银色手套和面纱警戒的说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将门口的木乃伊搬完。

“嘘!”

“怎么了。”奈落轩被蒋娇娇这一喊突然回了神。

巡视着四周,多虑了吗?

怎么觉得四周有人盯着自己看一样,蒋娇娇看着奈落轩警惕的眼神。

“姐,我觉得~”奈落轩话没说完,瞬间整个人被红色藤蔓拽飞起来:“姐~”

刹那间,墨尘从鬼灵囊中飞出。

“墨尘?它怎么会在鬼灵囊里?轩儿,飞出去是几个意思。”蒋娇娇尝试唤墨尘,意念刚出,墨尘好似被什么吸引而去,蒋娇娇心一怵,嘴角咳出血珠,渐渐从嘴角流出:“咳咳!墨尘回来。”

“姐,是血灵。”奈落轩被吊着一只脚,在空中荡着。

蒋娇娇指尖快速掐诀,试图想唤回墨尘。

藤蔓好似恼怒至极,触手狠狠的扔出奈落轩,厄铃剑划破藤蔓,载上奈落轩飞向一处宫殿之上落下。

“是神逆珠。”尸糀从鬼灵囊中飞了出了。

“那是个啥?”奈落轩蹙眉,捏了捏下巴疑惑道。

尸糀很疑惑。

第一枚神魂珠,在战渊手中,第二枚神降珠,在修罗主非天手里,可这第三枚神逆珠为何会在这里。

“竟是折神棺,我居然没有察觉出来。”尸糀蹙眉,感知着周围的生命气息。

“尸糀,那个什么珠的,是墨尘的剑鞘吗?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地方,认识谢景战这么久,他的墨尘一直都没有剑鞘,剑鞘原来在这里。”蒋娇娇一跃而下,飞向剑鞘方向。

万骨成架,墨尘已经收入剑鞘,红黑相间血杀曼攀爬在剑鞘上让人油然而生的恐惧感袭来。

她第一次见这般的剑鞘,栩栩如生,好似会动一般。

“墨尘,出鞘——”蒋娇娇意念一出,墨尘丝毫没有反应,蒋娇娇顿时有种恐惧感,正要伸手去拿,剑鞘上的血杀曼好似再次发动攻击一般。

这个血曼杀,跟自己的感觉一样,却感觉不太一样,说不上来的怪。

尸糀渐渐走来,看向剑架,突然猛然退后,“这是~”修罗剑,非天的修罗剑。

“丫头,你说,它是谁的剑。”

“这是谢景战的剑,叫墨尘,有什么问题吗,尸糀,总觉得你变了。”蒋娇娇疑惑问道

“变了?”尸糀疑惑道。

“变帅了,反正觉得你不一样了,藏雪呢,你们现在只能出来一个吗。”蒋娇娇问道。

“睡着了。”尸糀回道。

“在你身体里?”蒋娇娇疑惑道。

“不然呢。”尸糀道。

“姐,那现如今怎么办。”奈落轩问道。

“落轩,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墨尘是谢渊的剑,它若出事,他定有察觉。”照他的性子,或许他已经出现在沧海一粟了,不过,这里的结界怕是连他,都无能为力。

在这里,定有什么惊世骇俗的秘密。

“尸糀,在这里,你可感受到什么。”蒋娇娇问道。

“说不上来,这里活阴魂太多,多到无法想象,且,这里被封印了,想破,哪怕上神界的神来,都难。”尸糀一掌而上火光冲天,上空那道结界丝毫未动。

“活阴魂?又是个啥?”蒋娇娇蹙眉,师父从未提过这个玩意。

“就是,用成千上万女子的魂魄,来祭阵成界,她们的魂魄不入冥界,不入轮回,只能化作活阴魂,在这阵界中守护,这种结界,及难破解,除非用相同的活阴魂来破界。”尸糀渐渐看向周围,感受着她们死前的痛苦,很奇怪,它们竟没有一丝怨气戾气。

“吸!这么可怕,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奈落轩握紧「厄铃」,道。

“这个结界应该很强大,且还是在这么一具未知的折神棺中,想必谢景战想找到这里,并不容易,更别说破界了。”蒋娇娇渐渐走出骷髅之地,循环四周,这里应该是一个祭台才对,一双犀利的眸子,闪闪精光,犹如渺远的深海,深不见底。

“姐,等等我。”奈落轩顿时蛇鳞起一身。

再次环视着周围一切,黑暗之中虽然有些朦胧,可是依旧很是清楚。

这是一个巨大圆形的古式祭台,别说奈落轩有些惊讶极,就连蒋娇娇都十分惊讶。

这是一个十分诡异的擂台之上,擂台四周分别架着十台黑红色大鼓,大鼓四周环绕的便是亭台楼阁,浮雕游廊,说不出的辉煌,这些是她从未见过的图腾和壁画。

“尸·糀,你,要不,好好休息休息,如有恶仗,还得你帮我。”蒋娇娇伸出手掌。

尸糀未语,化作一丝红光飞向蒋娇娇手中,形成尸糀扇。

“轩儿,走吧,进殿,找房间休息一下。”蒋娇娇捂着心口,她的呼吸有些困难,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向大门。

“咯吱。”大门打开,这是一座空冷幽静的宫殿,里面长满了荒草丛生,空荡的宫殿,冰冷而庄严,可以想象当年它辉煌时是多么耀眼,宫殿金顶、红门,这古色古香的格调,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

“还真壮观呢,不过,好像有些孤单啊!”

奈落轩说出了蒋娇娇的心声,不知为何,心总是揪着疼,每走一步,心都会传来剧烈的疼痛,然而这种疼痛好像似曾相识一般,心头说不出的感怀,眼角的泪水也不知为何不知不觉的流了出来。

这里曾经辉煌过。

究竟是如何这般破败的。

“咯吱。”蒋娇娇站在门前,停留片刻才推开门。

“……”奈落轩突然有些担心,蒋娇娇这很是反常啊,找到殿中灯台一一点上。

这里不仅宽阔,而且还很华丽,真可谓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殿内四角高高翘起,挂着五角铃铛。

“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蒋娇娇上台坐下,整个人靠在麒麟椅上,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好熟悉的感觉。

“你到底是谁。”蒋娇娇碎声道,不知为何,心间已经舒服多了,没有在殿外那般难受,揪心。

“好饿。”蒋娇娇取出鬼灵囊,偌大的棺木落在台上。

蒋娇娇走进打开棺盖,看着煞白如纸的凤轻疏顿时有种无助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不是这个世界神,她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救的了,看来出去,得另寻他法。 第47章:有人要谋杀你家蛇蛇了,靠,干他。 “……”凤轻疏面如死灰的看着奈落轩,随之又闭上眼睛。

“又死了?”奈落轩几乎用了全身力气爬出棺木,化为人体瘫坐在棺木旁,他是除了姐,唯一一个看见自己本体的人类?还是个男人男人啊。

“姐,姐。”奈落轩喊了半天没动静,随后一想,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

毕竟她的身体是人类的身体,经不起这么折腾。

“啊!真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疼,或者不舒服,再或者是饿了,吃吧,不客气。”奈落轩食指进入某人温暖的口中顿时突然一簇,他既然能喝了?

他的唇好软,奈落轩转过去看向凤轻疏。

这~不是女子是什么,分明就是一个女子。

“饱了!”突如其来的两个字奈落轩也是无语了。

“哽咽,好,你再睡会,那个姐她还在睡觉呢?哦,是我姐救你出来的,放心,你现在很安全,等我们回人界,她一定会救你的,所以你千万别死啊!”奈落轩神色凝重,蹙眉回道。

“是娇娇,我知道,听见她的声音了,她来了。”

“那你好好休息吧。”

“啊!谋杀蛇了。”奈落轩话音刚落突然觉得身体被某人一抓,直接飞出殿外,待他反应过来,自己本体化为人形落在荒草丛中:“哎呦喂,杀蛇了,谋杀蛇啊!姐,有人要谋杀你家蛇蛇了,靠,干他。”

天空灰沉沉的,完全不像是白天的模样。

“额。”奈落轩刚踏入殿中,蒋娇娇坐在棺木上给了他一个死亡的眼神?

怎么了这是,这么大火药味:“对了姐,他醒了,醒了,刚才他还跟我说话呢?”奈落轩说完迎接而来的又是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的眼神。

“我说过,不许再任何人面前展现本体,否则,我直接炖蛇汤喝。”蒋娇娇指向咕噜噜叫的水壶,很严肃很严肃道。

师父曾说过,他的身份不一般,尤其是本体,不能在任何人面前现身,否则会招来整个蛇族的杀身之祸。

“姐,息怒,息怒,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本体是自己要出来的,不能怪我,我也不受控制,怎么就~”奈落轩一怔,看向棺木。

不会吧,刚才一切难不成是做梦?不可能啊!他怎么可能会睡着呢!

这倒好,他是第二个看见自己本体的人类。

“姐,对不起,可能是被墨尘剑鞘的血曼杀袭击后身体受了点伤,然后不小心睡着了所以才展现本体的,然后做梦,做梦梦见他醒了,呵呵!”奈落轩捂着心口,很是难受着回道。

“受伤,昨天怎么不说,可有伤到要害。”蒋娇娇一愣问道。

“疼,特疼,本来已经好差不多了,不过刚才那一下,我还以为自己没命了呢!姐,我们可不可以商量一下,以后不许打我七寸啊!”奈落轩委屈着。

“受伤了为何不说,下次不许这般,以后再现本体,打断你的蛇腿。”蒋娇娇取出鬼灵囊将锁魂棺收回,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

“丫头,我来吧。”尸糀从狐灵镯中而出,走向奈落轩。

“有劳前辈了。”奈落轩作揖,伸出手。

“无碍了,丫头,你身上应该有一颗丹药,服下方痊愈。”尸糀收手,见他耳后龙鳞渐渐消散,这才收手,他的封印最多能压制三天,希望,他能赶到。

“下次受伤,记得说,别扛着,小尸尸,谢谢了。”蒋娇娇抓过奈落轩手臂,一切正常,蒋娇娇这才松了口气,取出一枚红色颗粒递了过去。

小尸尸????

“姐,这不是你用来救他的吗,我身体用不着。”奈落轩看向手中药,惊讶道。

“吃了,轻疏一时半活死不了,入腹后,慢慢运一口气在丹田,这丹药太过霸道。”一挥手,魂火瞬间泯灭,没有一丝火星,掌上一盏滚灯,向祭台走去。

“这里有阵法压制,你,切勿再现本体,哪怕出去之后,也不能随便现本体,懂。”尸糀看着奈落轩,说罢转身消失。

“知道了,姐,多谢前辈。”奈落轩深呼一口气。

皇兄次次警戒,蛇族一但入凡间,不能现本体,一但现体,必受反噬,皇叔也告诫,让自己千万不要在人界现本体,他以为现一次没什么的,可没想到今天会栽在一个人类男人身上。

蒋娇娇刚到祭台,便扑了空,整个剑和剑鞘已经消失在剑架之上,不见踪影。

“怎么会这样,没有脚印,也没有打斗的痕迹,难不成它会长腿跑了不成。”奈落轩紧后赶来,扇中点火,四处查询一番。

“或许它是找它的主人去了,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的入口,谢景战应该已经到了。”蒋娇娇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还是来了,墨尘认主,除了他,蒋娇娇实在还想不出来,哪个有本事居然让墨尘认主。

“哦!”奈落轩没有再多问,跳下祭台,四处查看,指尖突然穿来一丝疼痛,到底是梦还是梦还是梦啊,不行,他以后还是不要碰那个人类了。

找了半个时辰两人都丝毫没有进展。

“原路返回。”蒋娇娇一句话,两人随后原地返回,向昨夜的山崖走去。

“落轩,出去的第一件事情你想做什么。”两人持一盏灯,渐渐向山顶走去。

“嗯,先去冰火两重天见皇叔一面,然后,我想回家一趟,见见我皇兄。”奈落轩开心道。

“嗯,没事多回家走走,放心,蛇冢有你义父那个老家伙在,不会出乱子。”蒋娇娇摸了摸奈落轩的脑袋,还挺可爱的。

“嗯,姐,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他很温柔吗?他很好相处吗?”奈落轩突然问道。

“啊?谁?轻疏吗,他可是跟温柔不沾边的,嚣张、扈、毒舌、公子病,怎么了,怎么会问起他来。”蒋娇娇疑惑道。

“啊,哦,没什么,就随便问问,我还以为他跟个娘们一样呢!呵呵呵呵!”奈落轩尴尬道,果然是一个梦,还是一个那个啥乱七八糟的梦。

上空,渐渐折射出丝丝阳光而来。

“到了。”蒋娇娇走向亭中坐下,看向崖底,还真是万丈深渊啊。

“姐,周围我都看过了,没有出口,怎么办。”奈落轩瘫坐在亭上,耷拉着脑袋,总觉得有什么阴谋等着他似得,心中说不出的难以平复。

“这里肯定有出口,御剑飞行到处找一下。”蒋娇娇严肃道,不可能出入口都是鬼墓,这其中肯定还有一条路。

第48章:我说的香,是冥香,死人的留下的冥香。 两刻钟之久。

“姐,找到了,在上面,血曼杀丛有一道石门。”御剑而来,停在蒋娇娇面前。

“姐,我们御剑飞行过去,那道门好像被移开过,看痕迹是墨尘剑鞘留下的。”奈落轩看着蒋娇娇,突然觉得她好似很孤寂一般。

“好。”蒋娇娇转身,踩着「绯花」回头看了一眼亭楼,突然说不出的寂寞,好似有什么突破自己身体,心口有些疼痛一感。

突然之间,她好似出现了幻觉,一红一黑在那亭中舞剑,男子不知同女子说了什么,然却能看出,两人说不出的开心和幸福:我可以唤你裳儿吗,你,什么时候再来。

“丫头,你能看见,那,你是不是记起什么来了。”尸糀现身,看向亭内。

“你也能看见?他,好像,是在唤我的小名,我小名谢景战给取的,照理来说,没人会叫。”蒋娇娇轻言着。

“看不见,只是感觉有人在上面舞剑。”亭中女子应该就是你,且是十万年前的你,这是一个辉煌的过去,尸糀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蒋娇娇。

尸糀内心深处带着疑惑,她,当初在鬼夷能解开自己的封印,又能让臧雪选择她,区区一个普通人类如何能有力量能驾驭自己。

可,他为何看不透她的本体,哪怕是一丝一毫,他都看不透,他好似认识她,可是为何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他好似失去了很多很重要的记忆。

“尸糀,你真厉害,我一直想问你,你的名字就叫尸糀吗。”蒋娇娇好似的问道。

“不是。”尸糀道。

“那你叫什么。”蒋娇娇问道。

“渊。”尸糀道。

“渊?你也叫渊?尸是你的姓吗,尸渊。”蒋娇娇看向向尸糀问道。

尸糀未语。

“我还是唤你小尸尸吧;我知你跟着我委屈你,若你寻到你主子,我便将你归还给他;嘻嘻,毕竟我是一介人类吗,寿命有限,总归要消逝的。”蒋娇娇伸出手。

“盖章。”蒋娇娇勾手,盖章,丝毫是一个人掰着他的手指完成的。

“为什么,你我已是血契,我可以完全听你调遣命令,也可以~。”尸糀疑惑道。

“你主子应该是个很了不起的神明,我就是临时意外的存在,我是人类,你看我这身体,活不了多久,到时候你就可以去找你主子了。”蒋娇娇道。

“我~”尸糀话语未落。

“哎呀,我活的够久了,活着也没多大意思,可,人世间,总有太多不舍和遗憾,呵,没想到,我蒋娇娇重活一世,反而多了这么多感慨。”蒋娇娇皮笑肉不笑着。

“你,为何不想活,人类不是都想长命百岁想飞升成仙吗。”尸糀再次问道。

“可能,单纯活够了。”蒋娇娇耸了耸肩道。

“姐,你们聊什么,赶快过来。”奈落轩在不远处上空喊道。

“来了,站稳了。”蒋娇娇拉着尸糀的御剑而上。

一夜之间,悬崖峭壁之上,血杀曼花,再次绽放,如血如火如荼。

偶尔间还能听见滴答滴答的水声,大概是海水随着鬼精藤树脂渗入,所以才有这般景象。

“姐,没事吧。”奈落轩目光犹如流水。

“没事。”蒋娇娇深沉回道。

“有东西。”蒋娇娇双手环胸看向墙壁的八卦阵。

“姐,开了。”奈落轩跳上台,收回厄铃入掌,刹那间对上蒋娇娇的眼,眉目柔和精致,身材纤弱,皮肤白皙,温柔如水。

“注意脚下。”蒋娇娇掌上灯,映入眼帘的是一处极冷至极的冰窟通和向上的阶梯,然而这里好似从未有人来过这里,阶梯上没有丝毫痕迹,就连灰的痕迹都看不见。

“姐,我在前面~”

“还是我在前面吧。”蒋娇娇神色凝重,这里葬着的真的是人吗?

“前面有蛇。”尸糀跟在两人身后,好心提醒蒋娇娇道。

“姐,是蛇窝。”奈落轩拉着蒋娇娇退出好几步。

“蛇~哽咽~蛇窝~”蒋娇娇颤抖着身体,腿瞬间软了。

眼睛看着前面偌大石门上一个个坑坑洼洼的洞,洞边还大量留有蜕皮的蛇皮:“它,它,它们是什么品种,有毒吗?”

奈落轩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瞳孔露出金黄色瞳孔:“姐它们都在冬眠,无碍。”

“这是,冥香蛇,它们应该是在守护什么东西。”尸糀看向两侧洞穴中的蛇卵道。

“尸尸,那,它们有毒吗,凶,凶吗。”蒋娇娇推着奈落轩渐渐走进蛇窟石门,这个世界她最窝囊的两件事就是,第一怕蛇,第二怕谢景战。

“没毒,不凶,很温顺,但是~”尸糀止语。

“啊?但是什么。”蒋娇娇转头看向拿着蛇蛋的尸糀顿时鸡皮疙瘩掉一地。

“香。”半天蹦出一个字。

“没了。”蒋娇娇紧张半天白紧张了。

“没了。”尸糀道。

“不对,你说的香,是哪种香。”蒋娇娇诡异的眼神看向是尸糀。

“冥界的蛇,不能吃,我说的香,是冥香,死人的留下的冥香。”尸糀抱着蛇蛋走向蒋娇娇。

“尸尸,你抱着它们干嘛。”蒋娇娇瞬间远离。

“香。”尸糀回了一个字。

“小尸尸,你能别一本正经的说它香吗,你给我放下它们,香你也不能抱着,我是要拿你本体的,很~很那个好吧。”蒋娇娇身体下意识的擦了擦自己的手。

“丫头,我想养它们,就两个,我挑两个好的。”尸糀一本正经很期待的抚摸着手掌大小的红绿两色蛇蛋,目光锁向蒋娇娇。

“不行~不是,你怎么还挑上了~”蒋娇娇话,看到尸糀那表情,立马憋了回去。

“谢谢丫头,丫头放心,你养它们一段时间,它们变会变成骨香的,到时候你也能闻到,真的特别香。”尸糀伸出手递给蒋娇娇。

“我养?开什么国际玩笑,尸尸你干嘛,你给我干嘛,不行不行,我瘆得慌。”蒋娇娇立马用袖子挡住。

“姐,收下,前辈说养,便可以养,如若真能将这冥香孵化为骨香,哪怕是人类身体,都可以在鬼冥两界大摇大摆的进出无碍。”奈落轩道。

“这么厉害,白骨地,孟婆桥忘川我也可以去逛吗?”蒋娇娇问道。

“自然,有了它们,你可以在鬼京横着走。”尸糀再次递上两颗蛋。

“等会,给它们整个窝。”蒋娇娇从鬼灵囊取出一个锦盒,又掏出一小块毛绒的碎皮料,垫着,扒出两个窝:“放它们进来吧。”

“乖乖的哦。”蒋娇娇盖上盖子,放入鬼灵囊中。

“到了。”奈落轩神色阴鸷,伸出纤细白皙的双手,转动这门把上的龙扣,点上门环推进,随后渐渐退后几步。

蒋娇娇仔细瞄了一下,突然背后发凉,她曾经在谢景战寝殿好似见过一模一样的盘龙扣。

“你跟它们一家的?”蒋娇娇指着盘龙扣上的龙,问道。

奈落轩:“怎么可能,这可是龙啊!”

“是吗。”蒋娇娇有些疑惑,这盘龙扣上的的龙角的花纹,跟奈落轩本体头上的角的花纹一模一样。

看来,这次出去,必须得去一趟冰火两重天,问问师父,轩儿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何会封印他的妖神力,为何不让他现本体。

“姐愣着做什么,走了。”奈落轩说着拉着蒋娇娇轻松的穿过。 第49章:墨尘,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呐!轩儿,你若回家,还回来了吗,若,你皇兄不让你回人间呢。”墓道的宽度刚刚够容纳三个人,一人一蛇一扇并排走,蒋娇娇掌着灯,问道。

“皇兄很疼我的,他知我喜欢人间,阿爹阿娘早就神陨了,现如今皇兄掌管蛇族;我既然选择在人间生活,何必再回去呢;只是,皇叔他一直希望我能够回去,那,姐,轩儿回来,你还要轩儿吗?”此时黑暗之中,奈落轩脸色有些阴沉,却强笑道。

看到奈落轩脸上的笑容,蒋娇娇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和讶色:“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如若你想留在人间,我便去同师父说说,他呀,就我一个关门弟子,对我无有不依的,只是,现在的妖界正处于乱世,你皇兄他一个人~”

奈落轩笑着回应道:“我知道,不过,姐,我皇兄,他,可不是一般妖神,我相信他,他将来,定是妖界最出色的妖帝神。”

蒋娇娇嘴角微动,堂堂蛇皇小殿下,居然屈伸跟着自己,真是~蒋娇娇深呼了一口气。

“到了,想必这青铜门后面就是折神棺真正的核心了。”奈落轩四处摸索着,可是大半天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血祭引!”蒋娇娇看向眼前的青铜门阴鸷道。

“血祭,我们奈氏的血祭引?”奈落轩吓得立马退出十几步,走向蒋娇娇身边问道。

“轩儿退后。”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罢百花杀,祭。”蒋娇娇点上十指,指尖快去移动交叉,惊异过后,她的眼神也变得狠辣起来。

难不成当年师父来过这里?

“血祭术!”十指相扣,血色血曼杀渐渐从丹蔻指甲中形成藤蔓延伸玄铁门之上。

随之遍布玄铁四周顿时密密麻麻的藤蔓延伸攀爬,绽放花朵。

蒋娇娇伸出手,闭上眼睛,花瓣好似利刃划过手指尖,血液溢出,浸透整个玄铁上的凤凰勾魂图案。

“我们奈氏的血祭术,姐,你怎么学会的,这也太夸张了吧。”奈落轩手微微颤抖。

血祭术,是奈氏皇族的禁术,非皇室,不得外传。这天下,除了皇叔和皇兄再无他人,哪怕他自己都未学成。

“……”蒋娇娇睁开眼瞬间,眼眸已经化为红色,立马收回手中。

没想到,师父给自己下了一步这么远的棋。

还有她身体中,那颗谢景战喂给她的忘川花种。

这颗种子,不是普通的种子,而且忘川花的冥灵,在身体里寄放冥灵,恒古未有,前所未闻。

当年,万鲲巢,筝钉留下那么重伤,让她一夜之间愈合,想必是因为,谢景战喂她吃下忘川的种子缘故。

蒋娇娇看着指尖的花蕊触手,顿时觉得,这其中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奈落轩惊吓的只能傻傻的看着蒋娇娇。

就在这时,大门开了。

映入眼帘是一望无际的惨绝妖红,如血如火如荼。

那是七途河的颜色,是指向死亡的魂归,曼珠沙华,那是死亡的象征,也是重生的象征。

“姐,太诡异了这里。”奈落轩一手握厄铃,一手拉蒋娇娇。

“魔界与冥界相交的冥河弱水?怎么在这里,前辈,你如何看。”奈落轩惊呆了。

“是,也,不是。”尸糀只回了四个字。

“姐,那边!”

一望无际血红之色。

漫天丝虫,一座栈桥,一台花轿一口棺材。

那花轿皆是大红绸缎,彩线绣着彼岸而不是血曼杀,周围密密麻麻附着着红色丝线一般的小虫。

“是墨尘剑气。”蒋娇娇取出六根小拇指一般大小的黑色蜡烛,点上魂火,指尖弹向周围长明灯。

果然,当蜡烛点起来的时候,原本静谧的墓中,忽然徐徐的吹来一阵刺骨的寒风,红色魂火点上长明灯顿时摇曳出诡异的幽蓝之火。

“姐那是死魂虫还是,蛊?”奈落轩立马退到蒋娇娇身边,脸颊两边顿时露出两片黑白相间的龙鳞。

“丫头,你要下水。”尸糀拦着蒋娇娇道。

“尸尸,水和虫,能要我这条命吗。”蒋娇娇问道。

“如果是你,或许,应该,不会。”尸糀道。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你们两个岸上等着,我去接墨尘。”蒋娇娇解下衣服,褪下鞋子,一抹白色纱衣,赤脚走进血杀曼丛中,渐渐向棺木蒋娇娇轿而去。

“嘶!”奈落轩一脚踩下血杀曼,整只脚传来剧烈的疼痛不由地让他立马脱下鞋子和裤子:“前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都让你不要动了,后退。”一步步越来越接近桥头,蒋娇娇能感受到这些虫子在脚边游来游去,可怎么感觉它们在向自己撒娇呢。

“她非——常人,可以淌,你我,皆不行。”尸糀看向水下之物,眼眸深邃犹如万丈深渊。

“它也是冥界之物?”奈落轩脚上灼烧的疼痛感,让他更加担心。

“传闻,「水冥天」有一守护神,名为血汞萤,萤有两种,红色掌重生,黑色掌死亡,想必,这水也非冥河之水,而是,水冥天中的秽水,哪怕是神踏入,都要掉层皮,除非,那位在。”尸糀走向水边,看向水中,血汞萤的一呼一吸,都验证了他的猜测。

“水冥天?前辈你是说,这是水冥天里面的秽水?那姐她,为何能淌这秽水,她可是人类啊。”奈落轩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蒋娇娇,不可思议着。

“所以,我说,她,非——常人,你可知她身份?”尸糀看向蒋娇娇,又看向奈落轩,试问道。

“具体的身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是谢景战殿下抚养长大的,前辈,你说姐她非,常人,那会是什么,神吗?可,你不是说神淌过去,都要掉层皮吗。”奈落轩疑惑道。

“如若他在,必能看破。”尸糀看向右手出一处伤疤,这是他留下的伤,当年的事,好似昨日一般历历在目,让人难受的不行

“墨尘。”蒋娇娇一步一步走向桥边阶梯,看向距离只有三尺多远的蒋娇娇轿棺木,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哀伤、孤独、幽凉。

“……”蒋娇娇渐渐走向棺木,一步又一步,走到轿前。

整个轿子全部采用榫卯结构联结,没用一枚铁钉。

轿子的前后左右对称,采用了浮雕、圆雕、透雕等工艺手法进行装饰。

轿身以朱金木雕装饰为主,上面的圆雕或浮雕,雕刻了数百仙和花鸟虫兽。

上有缀饰小宫灯、吊穗、冥花铃、绣片、珠翠、流苏等等装饰,放眼望去,豪华繁复。

精细的金银彩绣的轿衣,活灵活现的玻璃彩绘、金箔贴花上面。

伸出手触碰,近看,这些血汞虫像极了一根根红线,身体呈透明状态。

“墨尘,我带你回家,好不好。”蒋娇娇轻抓着棺轿上的血汞萤。

“你们乖啊,一边玩去。”蒋娇娇被一群血汞萤撒娇到五体投地,顿时整个墓中红色血汞萤好像听懂了蒋娇娇的话,一丝丝一缕缕从棺轿上,秽水中的血汞萤也逐渐飞向上空,盘旋头顶。 第50章:修罗剑,神逆珠,当年那朵忘川花 一望无际血红之色,漫天汞虫。

一座桥,一台花轿,一口棺材,一人一扇一蛇,形成诡异的气氛。

蒋娇娇赤脚走向桥,脚上两只血汞萤盘旋脚踝犹如红绳,绳体坠着两颗黄豆大小的黑色铃铛,铃身花纹说不出的诡异。

然,这一幕,只有尸糀能看见。

在天际的另一边,曼珠沙华在风中散发着嗜血的淡芳,一瞬开花,千年凋零。

“果然有机关,咔嚓!咯吱!”蒋娇娇转动石桥花石盘,顿时整个地面凸出一走道,直到平行桥顶。

停止瞬间,花轿猛然一沉,随后蒋娇娇便听到了一阵凄厉的哀嚎之声划破墓空。

“墨尘,停下来。”蒋娇娇眼眸立马化为红色,突然之间万籁俱静,刹那间全数陷入一片死寂,仿佛忌惮着什么东西。

“唰!”

“姐,小心!”奈落轩心一簇,眼睁睁的看着墨尘破棺轿而出,直入蒋娇娇心口。

血,浸透衣纱,绽出残花。

“姐!”

蒋娇娇伸出手,拔出墨尘,温柔的笑了笑,摸了摸墨尘的剑身,捂着心口,雪白衣服之上绽放出诡异的彼岸,呼口气走棺轿,伸出手,优雅的半弯腰:“墨尘,我来带你回家了。”

死寂片刻。

从轿中,渐渐伸出一只手。

指节明晰,修长的黑色指甲足足有五六厘米长,食指间系有一道长长的黑线,凑近一看,是一条黑色血汞萤缠绕在他那修长而苍白的手节上,仿佛是一缕无法逃离的背叛。

“姐,小心。”奈落轩警惕道。

“小神裳,是你吗。”蒋娇娇还没反应过来这温柔如水般的声音,那双冰冷的双手已经入蒋娇娇手中。

“神裳。”尸糀神色骤变,看向蒋娇娇,神裳。

她是,小神裳。

“你是墨尘的剑鞘?还是血灵?”蒋娇娇有些浑身发怵,这手冰冷至极的手跟冰块没什么两样。

“小神裳,你是来接我的吗,你带我找战渊好不好,他,是不是,也不要我了。”温柔的声音带着低沉再次传来。

奈落轩诡异的怔在原地:神祖,战渊。

“自然!我带你回家!”蒋娇娇有些懵逼状态,这声音怎么听,都像极了男子。

他缓缓从花轿中探出头。

只见,他头戴黑色花冠,花冠是以数百千朵黑色忘川花编制而成。

冠通体都装饰有魔翠鸟羽点翠的如意云片,精美的金累丝镶嵌技艺,堪称完美。

冠上以冥花、冥蝶、冥水珠串成一圈密密麻麻的细小流苏,流苏的碰撞,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冠上黑锦纱从冠而下,遮至锁骨。

赤着煞白如雪的脚丫,踏步,走了出来,只见他着一身阴沉沉的黑色嫁衣,那是独属于魔界的嫁衣。

深黑的银绣霞大衫绣着[云杉绿]色的符文,裙摆之下,[硫华]刺绣,内衫暗红的点缀,无不尽显诡异。

战渊,蒋娇娇肯定无能为力,那可是神祖,那这个世界,天地间最后一位神祖。

“姐,有些不太对劲,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你身上还有伤。”奈落轩不知何时跑到蒋娇娇身边,拉着蒋娇娇的衣袖阴沉道。

“好,那我们——”蒋娇娇懵逼中,伸出手握着眼前浮在半空的墨尘有些愣愣的。

这活生生的人,便在眨眼之间便化为剑鞘。

鞘呈乌黑,鞘以冥木打造,以冥花绸,忘川花为缎,精致雕刻着整个须弥山的景象,鞘口附有紫魔金雕刻的修罗文,符文之上的黑色忘川缠绕着墨尘剑柄。

“尸尸,发什么楞,走了。”蒋娇娇握着墨尘插回剑鞘,迅速上桥。

第一座桥,台阶再次落下,而周围似乎能听见咔啦咔啦的铁链声音,越来越接近,随而血汞萤也渐渐向蒋娇娇飞去。

“姐,来了,怎么办,这些血汞萤为何会追我们。”奈落轩立马抱起蒋娇娇,以最快的速度飞跃前进。

“你,化半本体走。”尸糀在空中道。

话音刚落,白色彼岸丛中飞起一丝丝一缕缕银色血汞萤虫。

再次过桥,桥上浮雕图腾便是彼岸花跟曼陀罗对称图案。

“冥界四花,这是冥界四花。”奈落轩收回本体,踏上脚尖走,怪不知道他让他用本体。

“入冥界四花阵者,非本体,必神魂俱灭。”尸糀道。

“咔啦……”铁链咔啦咔啦的声音不断传来。

“又来了,怎么办,姐。”奈落轩感知前方的黑色花朵,立马收回蛇尾点上白皙的脚尖。

飞跃上桥,桥两侧,镂空的曼陀罗跟罂粟花浮雕对称相应,蒋娇娇蹙眉凝重喊道:“我也想知道。”

“尸尸,可有什么办法。”蒋娇娇看向空中尸糀问道。

“这里,跟我认识的冥界四花阵,不一样,所以,我也没办法。”尸糀道。

“行吧。”蒋娇娇看着眼前一片水晶顿时起皮疙瘩掉一地,这到底是怎么形成了,然而这里的水晶兰体积已经超越了现代的水晶兰,犹如一颗昙花大小。

然,空中,黑白红三色的血汞萤形成诡异的队伍,渐渐逼近。

蒋娇娇神色阴鸷,取出墨尘。

“姐。”奈落轩掉头抱上蒋娇娇,向水晶兰尽头飞去:“姐,你不要命了。”

“看样子它们应该是冲着墨尘而来的。”蒋娇娇蒋娇娇看着手中的墨尘,此时此刻剑鞘居然会有一丝丝的温度。

“来了,喂,墨尘,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帮我。”蒋娇娇此时完全不知所措,她完全没有接触过血汞萤,蒋娇娇对它们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小凤凰,闭眼。”温柔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突然一抹黑色嫁衣穿破剑鞘,飞向血汞蛊,两者相融合,渐渐化为衣服上点缀的丝线。

“哦~”蒋娇娇乖乖闭上眼睛,中途本想睁开瞄一眼她的好奇心,被尸糀一把抱住,转身,修长白皙的手,遮住眼。

这场景对于奈落轩完全就是前所未见惊世骇俗。

“血灵合一”奈落轩扶着蒋娇娇,看向眼前的场景,有些感叹,没想到他居然余生见到血汞萤跟血灵合二为一的场景。

“难道是,神逆珠的缘故。”

尸糀看向墨尘。

血汞萤曾是战渊让非天造出来的,它们的力量不在三界之内,后来战渊一直把它们放在水冥天饲养,它们认墨尘,因为,它是修罗剑,有非天的气息。

修罗剑,神逆珠,当年那朵忘川花。

尸糀死死盯着墨尘,他是,魔族的血脉,难不成是他是,魔界那位小殿下——帝释天。

他的记忆,只停留在,十万年前。

十万年前,荒帝同焱神,身陨在混沌海,却留下了一个,小神裳。

后来,后来~

尸糀慌了,他的记忆~

到底是谁封印了他的记忆,将他打入魔界的魔棺冢;他,这十万年,是寻不到自己,还是,他从未寻过自己?

他,是,不要我了吗。

“铁链声没了,应该是随着血汞虫蛊的离开,随之整个墓室机关启动了,看来整个墓室要崩塌了,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墨尘,走了。”

蒋娇娇扶上奈落轩,捂着心口,刚才墨尘那一剑虽然没有刺入要害,可是也难免不了一些皮肉痛苦。 第51章:放屁,哪有师父怕徒弟的 黑暗之中,一扇掌灯、一蛇搀扶、一血灵耷拉着黑色头纱紧紧跟随着,流苏不时传来叮铃铃的声音。

“姐,这会不会太扯淡了,你信吗!”奈落轩不时回头看向墨尘,一把剑鞘血灵?

额,说出去都不会有人信,这么厉害的血灵居然会是一把剑鞘的血灵。

“哈哈,我堂堂24世纪的现代人都不信,更何况你。”蒋娇娇顿时立马笑出了声,这一笑顿时让一蛇一灵呆呆傻傻了好一会。

“到了,不能再走了,悬崖对面就是出口。”墨尘低沉的声音传入蒋娇娇耳中。

“啊!哦!”蒋娇娇揉了揉心口,提着滚灯一步一步走去,直到看见一处偌大的悬崖,悬崖对面还好似是一片瀑布。

可是为何?听不见?难不成结界也有声界在其中吗?

“轩,点灯。”蒋娇娇轻唤道。

“不用看了,下面是蛇巢。”墨尘话语刚落。

“阿西吧~”蒋娇娇一口爆粗,立马退出悬崖范围之内,随之瘫坐在地,擦了擦额角汗珠,这时灯光越来越亮,把一小部分的悬崖处照亮。

一蛇:~

一剑:~

一扇:~

“我,我怕蛇。”蒋娇娇远离。

整个悬崖处,好似随便一铲子下去都能挖到尸骸,着实骇人,阴鸷,怵渗。

“轩儿,休息会。”蒋娇娇翻了又翻囊中食物,随后又放下,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路的样子:“墨尘,你确定这里就是出口?”

蒋娇娇看向黑色霞帔的男子,盖着盖头?真的能看见?

“试过,没用,出口,后面。”墨尘声音极为动听,真诚的不掺杂任何谎言。

蒋娇娇托着腮,看着眼前的烛火,只觉得眼睛在打困。

“姐,要不你睡会,我守着你。”奈落轩朝着蒋娇娇身旁坐下,掌中化件披风,披了过去,道。

“尸尸,休息会吧。”蒋娇娇双手捧着,看向尸糀。

尸糀未语,化作本体。

“轩儿,那我睡会,是真的困,我是正儿八经的人类啊。”蒋娇娇摸了摸尸糀扇体,闭上眼睛,向奈落轩靠去,也许是因为太累的缘故,没一会便睡着了。

“叮铃!”奈落轩看着一旁的墨尘耷拉着脑袋突然有些疑惑?他也睡觉的?

“盯着我看做什么!”温柔的声音化为尖锐。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奈落轩傲娇道。

“你,厚颜无耻。”墨尘盘腿而坐,双手环胸不在任何言语。

“你,你才厚颜无耻呢?切,懒得理你,睡你的觉吧。”奈落轩拉了拉蒋娇娇身上的披风转过去,不再理会某人。

然而这悬崖尸壁瀑布的后面却是另一个天地。

日上中天,午时。

悬崖之处,雪却积两尺。

“冰風,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不远处,战渊一抹紫羽裳出现在悬崖边,冰冷的眸子竟泛起隐隐的红光,无数的戾气从他身上喷涌而出。

“这里结界一看就是当年那家伙设的,除非神祖你的神体在,奈何你如今是人类躯壳。”说话的是一旁的『奈落寒』他比谁都急,可是再急也于事无补。

“放心好了,她可是小神裳,哪有那么容易死。”杀冰風不知从何时,化作轻烟飘了出来。

“杀冰風,你想死吗?还不滚进你骨灰盒去,需要我陪我不成。”禹笙歌拉起一旁的杀冰風甩进战渊胸口神魂珠中。

“只不过在白骨城用了禁术,受了伤,又死不了。”神魂珠中,杀冰風趴在珠里中水晶骨灰盒上,一个白眼让禹笙歌自己体会。

“你~”禹笙歌本想发脾气的,可是随后收了性子,转身老向眼前的偌大瀑布,这瀑布后阴气的很,那丫头真的没问题吗,她如今,也只是一介人类躯壳。

“渊!”这时一声呐喊穿破结界。

“怎么可能,她的声音怎么可能穿破结界?”禹笙歌刹那间飞向结界处,鲲鹏展翅飞向高空,挥动红色翅膀,瀑布顿时分为两侧。

这时,惊世骇俗的场景映入眼帘,白骨累累,堆积成壁,说不出的阴怵。

“血祭术——”奈落寒闭上眼睛,双手交叉,一股清流划破瀑布,然而这结界好似除了这瀑布流水,其他的都在结界范围之内,动弹不得,根本无济于事。

“血祭术——”悬崖两侧,万物复苏,树枝快速向瀑布蔓生,随之也改变了瀑布的流向。

“笙歌,快回来——快!”话音未落,结界中一股戾气气流顿时划破天际。

杀冰風化作一缕青烟,一把搂上禹笙歌跳上悬崖,然而瀑布冲破树枝猛然落下,一切再次恢复原状。

杀冰風气的不轻:“不要命了。”

“哼。”禹笙歌一身都在生着气。

“刚才是那些尸骸在动,所以,才引发了结界中的阵法,你可看清这到底是杀氏什么阵法,或许能突破结界也说不定呢!”说话的是奈落寒。

撑起尸罗,为杀冰風遮打,禹笙歌神色凝重看了一眼战渊,唤了一声,“师父。”

战渊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把拽回杀冰風魂体:“冰風,他,太凶了。”

“放屁,哪有师父怕徒弟的。”杀冰風盘腿而坐,坐在骨灰盒中,不谢的转了一个可爱的脑袋。

“跟谁说话呢,那是师父宠我。”禹笙歌不爽道。

“你们两可别再吵架了,十天半个月的,我头疼。”战渊吐槽道。

“不对,血祭术?她怎么会?”奈落寒看向瀑布尸墙轻叹了一口气。

伸出手,看着手腕上的银色丝线,这血祭术,他从未传过落轩,难不成是~皇叔?

战渊取下怀中一枚黑色剑穗。

当年,他自刎修罗剑中,虽将他救了回来,奈何,他为了寻非天散碎的神灵,一寻就是八万年,这八百年,他查了那么久,却始终没有丝毫线索。

原来,是被这结界所挡。

“渊,当年的事,也不是你能左右一二的,如今有他的线索,挺好,非天也要回来了,他若知道,定是开心。”杀冰風爬在神魂珠,看向他手中剑穗道。

“谢谢,風,这次,对不起了,害得你用这禁术。”战渊蹙眉,伸出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神魂珠。

“神祖,要说对不起和谢谢的,我永远也不知该如何偿还你,再说,神裳那小家伙可是我师父的女儿,你不说,我都会救她。”杀冰風拉着谢景战的一根手指,两人说不出的情感。

第52章:火烧四月而不绝,草木血色,万物衰枯,始祸终焉 墓内悬崖边。

点了十几盏蜡烛也未能将黑暗彻底照亮,微弱烛光照射着悬崖边的的三人。

“老狐狸~”蒋娇娇猛然一醒,伸出手向空中抓去,浑然之间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梦。

神裳,战渊。

蒋娇娇失神,看向自己的双手。

“姐,做噩梦了。”奈落轩拉着蒋娇娇手,拉了拉身上的披风,顺了顺半侧的发丝,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蒋娇娇看着手掌有些走神。

是自己,和,他。

那场景,是妖界的百年元妖节。

她只身一人站在一座城墙之上,手中一把银色长剑刺入。

刹那间,突然一张黑色鬼面具,身着银色锦华服的男子站在面前,双手被鲜血染红,银色华服已是鲜血淋漓。

松开手的瞬间,她看见了,她的血,在燃烧,无尽的在燃烧。

男子的面具顿时化为乌有,站在自己眼前的不是旁人,而且,另外一副神态的谢景战。

不,他是,战渊。

“轩,我还在做梦吗?”蒋娇娇已经是瞠目结舌,更加凝重起来。

奈落轩一怔,缓缓道:“姐,你又梦魇了不成,放心,已经回到现实世界了,现在不是在梦中,你看,这尸壁就在眼前不是吗?呐,还有那把剑和剑鞘都在呢?所以不是做梦。”

她想起来了,这不是她的记忆,也不是花棠梨的记忆,是——神裳。

刚才那不是梦,是真实发生过的。

“醒了,是该醒了,一个时辰,再过一个时辰这里便会崩塌,想必是破坏了里面的冥界四花阵所导致。”一旁的墨尘一字一句道。

“帝释天。”蒋娇娇转向墨尘,盖着盖头,完全看不出他的眼神,只是语言之中掺杂着几丝阴鸷。

奈落轩微微侧首,挑起一边眉:“姐,好端端的你提魔界那个小殿下做什么,你睡了有半个时辰,然而这半个时辰内,尸壁上的尸骸偶尔会动一动,说不上来,它们好像在不断的改变四肢的方向,然而好像其中有什么阵法束缚着一般。”

蒋娇娇怔住了。

“这尸壁上有杀氏一族的死术,原本这尸壁是血红色的,然而这么多年的风化,已经渐渐成了白骨,他们绝大部分都是人类,然而全都是女子——”墨尘站起身来,他的语速不快,却字字听来带走尖锐之感。

尸壁,少顷,整片悬崖渐渐颤抖。

“喂,那个剑,难不成,这里当年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不得已才~”奈落轩看向墨尘,深沉道。

跟尸糀说的完全对上了。

“如若这里结界破了,便会全部坍塌,那么这海底火山便会爆发,这座岛屿便不复存在,所有的一切将瞬间化为乌有。”墨尘一副无所谓的语言道。

蒋娇娇好似听见了惊世骇俗的事情,转过头看向一身嫁衣的墨尘:

“你的意思是,这道结是完全为了防止火山爆发而设置的,可这里不是折神棺中吗。”蒋娇娇此时此刻有些寒颤,难不成当年,从这里的出来的都是男的,而女子则全部祭祀这结界和阵不成?

“这里,曾也是鬼界一部分,后,被一具异世的折神棺落地化域;当年冥尊不得已才将折神棺斩落,后来不知所踪,没想到是落入了人间。”墨尘道。

蒋娇娇惊讶:“鬼界的一部分?”

“是,这里,十万年前,名为:杀冥山。”墨尘道。

“杀冥杀,你说这里是杀冥杀,十万年前的杀冥山。”奈落轩不可思议道。

“当年,若不是杀氏封印了这具折神棺,怕是这里早已化为飞灰,沉入人界大海;当年杀氏,最小的十五岁,最大的千岁老人,她们都是女子,全部生祭在这尸壁上。”

“当然这只是一小部分,这结界四周有八处尸壁,都是当年杀氏用女子的尸体堆积而成,由于火山爆发地表变动,一半的岛屿下沉于大海,倒是这些年过去了,也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模样了。”

“为了活命,还真能做出来,这么多条人命,还是女子的性命。”奈落轩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咯吱的声响。

少顷!

“现在不是说这些陈年往事的时候,墨尘,我需要你帮忙,落轩,厄铃给我,这是他的鬼魂囊,轻疏就交给你了,一会找机会你先出去,这是命令。”蒋娇娇划破手指,在脚下画出一卦诡异的阵法。

“你的阵法行不通的,除非用相同人数之外血祭,不然绝对不可能打的开,还有~”墨尘话未落,尸壁上渐渐开满雪白色的忘川花。

花开开落,花开花落,直到崖臂之上燃烧起血红色的花朵,少顷,尸壁上出现一巨大的玄铁门,大门渐渐开启。

墨尘惊了,她,是谁。

小神裳的神体,不是继承凰焱神女的血脉,凤凰吗。

火烧四月而不绝,草木血色,万物衰枯,始祸终焉,她的本体根本不是什么凤凰血脉。

而是——

战渊知道她的身份吗?

还是,他也不知。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出去,告诉谢景战马上撤离,还有,去找夙千璃让他马上离开这里,越快越好,他毕竟是夜儿的皇兄。”蒋娇娇点上指尖,鲜血渐渐遍布绯花,厄铃两把剑全身,随之散发出诡异的红色钻石星尘一般的诡异之光。

“姐我不出去,要出去一起出去,啊,姐。”奈落轩话没说完。

墨尘瞬间转移,一把手拽起奈落轩扔向青铜大门。

“阴月虚,阳日尽,万物源,魂灵断,血祭——”万朵血杀曼直逼蒋娇娇而来,划破全身上下,鲜血淋漓,每一滴血飞向尸壁:“咳咳!”

蒋娇娇反手举起绯花,直入手臂之上的血脉之处。

踏,厄铃而起,绯花在前开出一道尸壁:“太快了。”

“这点血完全起不了作用,趁现在快走,我的力量支撑不了多久。”墨尘一抹黑色嫁衣化为剑体飞向青铜门。

“谢了!”蒋娇娇取出发髻上荷花簪。

一朵巨大的莲花展现眼前,一跃而上,撑开尸鸢。

“惊鸿一梦,梦回还,镇。”

踏上脚下雪白色的忘川,飞向玄铁门,转身却发现阵中的血已经被吸干了,绯花在手,血液汩(gu)汩流出。

“趁现在。”蒋娇娇迅速抽出墨尘,点上脚尖,一跃。

刹那间青铜门再次合拢,尸壁和忘川形成一色,血红。

悬崖对面。

谢景战紫色身影在刹那间消失在悬崖之上。

“姐,姐。”奈落轩清灵的声音在悬崖峭壁中回荡。

随而渐渐整个岛屿摇摇晃晃,血曼杀不知为何,迅速在岛屿的每一处迅速生长。

“轩儿!”

“落寒,跟上渊再说,总感觉,有什么自然灾害要来。”禹笙歌挥翅而飞,飞向下游之处。

血曼杀遍布生长于悬崖峭壁和森林山谷之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整座岛屿已经是血红一片,如血如火快速生长。

红得艳丽、红得惊人、红的如鲜血,殷红色的,犹如地狱红莲。

它又像恶魔的温柔,被众魔遣回,但仍徘徊于黄泉路上,众魔不忍,遂同意让她开在此路上,给离开人界的魂们一个指引与安慰。 第53章:记忆 “啪!”一朵巨大的冥荷菡萏从悬崖冲了出来,落在水面,渐渐张出花瓣,尸鸢伞在上空,用符文死死禁锢在冥荷四周。

尸罗从禹笙歌手上飞出,展开伞骨上的符文将冥荷尸鸢从水面捞出。

尸罗化作形态,拉着尸鸢符文,符文渐渐化为一双白皙的双手,渐渐化作形态,一绿一红,渐渐从空中落了下来。

冥荷落在谢景战眼前,莲蓬内部,早已被鲜血染红。

蒋娇娇睁开眼睛的时候,好似自己化为一朵绚烂燃烧的绯红白花。

“裳儿!”

“小神裳!”

“小凤凰!”

“小殿下!”

声音越来越近,是急促担忧又是责备苦涩接下来便进入一个温柔之际的怀中,天好似也在跟她一样在哭泣。

眼中的泪水化为血珠从眼角流出,然而天空好似也在下雨,滴落在脸颊之上却是有温度的。

“姐!姐!姐!”

“小神裳。”

声音在蒋娇娇耳朵旁不停的回荡,不知过了多久,蒋娇娇才努力的睁开眼睛。

原来不是老天在下雨,是有人在哭,眼角的泪水在眼中一直打转。

“我还没死呢。”蒋娇娇看了一眼周围,本想去触摸战渊,奈何却发现根本没有力气去伸手,她只要稍微一动,浑身遍体痛苦不已。

“抱歉,我来晚了。”战渊咬着牙。

“渊,看见我家小海蛇了吗。”蒋娇娇似乎想到了什么,动了动手,发现双手抱着厄铃绯花墨尘三把剑,突然松了一口气。

“姐,姐我在,我在,他也在,平安无事一切都平安,都平安。”

蒋娇娇视线中出现一个哭的稀里哗啦狼狈不堪的奈落轩,还真难为他了,安慰道:“好,安全就好,离开,快点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火山爆发,对,殿下,我们赶紧快离开这里,不过主子一身伤,根本进不了白骨城,毕竟凤轻疏和她的人血气味太过重,到时候定会扰乱白骨城的众多血灵阴魂的。”奈落轩半蹲而下,伸出手,收回厄铃跟掌融为一体。

“火山爆发?!”

“原来如此!”

“冰風,以最快的速度把这整座的所有一草一木所有生灵收下带上,这里的生命都是都是你们杀氏一族力量化为的,死了可惜;笙歌,快速通知周围方圆百里的鱼群,远离这座岛;落寒,你去通知镜中月,让他们赶紧撤离,夙千璃现在还不能死,西北方礁石海边集合。”

“是!”没有任何异议,干脆利落一个字。

战渊向蒋娇娇口中放入一颗火蓝色的珠子,点上穴道整个抱起蒋娇娇,朝着海边走去。

尸罗跟上战渊,打着自己伞体。

尸鸢止步,一言不发,抿着唇,随后转身,浮起伞体,追上杀冰風,半空中,行了仙界最高的礼仪,轻喊道:“殿下。”

“五百万年没见,倒是沉稳了不少。”杀冰風一个摸头杀送去,指尖点向地上正在燃烧的冥荷,随之,形成普通荷花大小落在掌心,一丝冥力输入,灼烧后的花瓣渐渐恢复。

“是啊,五百万年没见了。”尸鸢哽咽着,咬着唇,回道。

“想回来,便回来。”杀冰風抚摸着荷蕊,荷蕊缓缓动了,婆娑在杀冰風指尖。

“它是,灵界的冥荷。”禹笙歌不可思议的看向杀冰風手掌中的荷花:“你,什么时候去的冥楼。”

杀冰風汗颜,吞吞吐吐道:“啊,咳,那个,嗯,这个,先干活,出去再说。”

另一边。

奈落轩小心翼翼将鬼灵囊轻轻的放入心口,屁颠屁颠的跟在战渊身后:“殿下,说真的,这个世界,能配得上我家姐姐的,恐怕也只有你了,我可不是拍马屁。”

沉默片刻,战渊看了看不远处的奈落寒,又看了看眼前少年这才冰开了口问道:“你皇兄,他很担心你。”

“嗯,知道。”奈落轩生硬道。

礁石,一眼望去哪里有什么礁石,都是一望无际的血曼杀,直到延伸海面三尺之远,无风、无浪、无生迹,整座岛一片死寂。

“咳!咳!咳!”蒋娇娇再次睁开看着战渊,此时他完全跟认识的他完全不一样:“老狐狸。”

战渊一怔,那妖孽容颜的脸色尽是无语黑暗,没有任何情感,但是却流露出几丝苦涩:“嗯,我在。”

“裳儿,是我,别说话,乖乖的躺着,一切有我。”战渊一直保持姿势不动,生怕碰到她的伤口,可是她的身体还有一处是好的吗?

“对啊!对啊!姐,你就别说话了,放心,我皇兄来了,还有鲲鹏帝和鬼祖也都在,我们一定能平安出去的。”奈落轩也许忘了战渊的身份和为人,伸出袖口,擦了擦战渊怀中女人的脸上血迹。

蒋娇娇上一秒本是想着,这小海蛇,胆够大,可是下一秒却突然发现一个严重问题:“轩儿,你还是离他远点吧!”

“啊?哦!好,那姐,你劲量不要动,也不要说话,千万不能睡觉,这海域的阴气太重,阴灵太多了,很容易被强灵寄宿附体。”奈落轩这才发现自己逾越了。

此刻墨尘的声音传来了过来:“神祖。”

“……”战渊神色凝重,看向一旁的奈落轩。

奈落轩被战渊突然而来的眼神吓了一跳。

战渊意念一处,墨尘顿时化为一缕黑嫁衣出现在战渊面前。

“非天回来了吗。”深黑色的袖摆伸出一只雪白如霜的手撩起盖头,无名指上依旧系着黑色丝线,犹如黑色血汞虫依附在指关节上,而然手指却能清楚的看见骨头。

一言出,四周更加死寂,

一旁的奈落轩随之瞅了一眼蒋娇娇。

此刻,蒋娇娇一直盯着墨尘。

帝释天掀开黑色盖头,一阵风起,渐渐随风消失。

眼前的,他,可以用,美艳来形容。

流苏遮面中,像极了十五六岁的模样,清秀,白皙,骨中透露出说不出的冷艳之美,青丝随意散落,黑色如曜的眼眸让人不敢多看,额头上的三色魔纹带着致命的诡异。

“你。”谢景战蹙眉。

“此事说来话长,离开我慢慢同你说。”帝释天咬着嘴唇,挫着手。

蒋娇娇嘴角上扬,还是一点没有变,面对战渊,他永远都是这般敬畏害怕。

战渊眸若利刃,淡淡瞥向眼前帝释天,只说了一个字:“嗯。”

战渊本想说点什么,就在这时:一骨子伞一鲲一蛇,飞来。

看见战渊眼前之人,禹笙歌,杀冰風,奈落寒皆黯然失色。

“帝释天~”

奈落轩更懵逼且害怕的不敢说话。

这,这都是什么大佬级别的一群人啊。

神裳痛的面容有些憔悴,看着眼前一个个熟悉的面庞,不禁感叹。

她没想到,一场异世神劫,会让她尝尽了人间百般滋味————

死寂片刻。

奈落轩看出了蒋娇娇的痛苦,举手出了声:“要不,先离开吧,姐姐会受不了的。”

“走吧。”禹笙歌飞向海边,放出一搜偌大的黑色船。

“哽咽。”奈落轩突然觉得自己在这里,好像就是个多余的,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皇兄。

又瞄了一眼蒋娇娇,然而蒋娇娇也瞄了一眼奈落轩,两人这次都很惊讶的看向海面上的黑色之船,脑海之中浮现三个字——魔灵舟,魔界的魔灵舟。 第54章:出界 概走了不到小半刻钟,行驶了一公里左右。

“轰隆隆……”大量火山碎屑物质及炽热的熔岩瞬间喷出,在空中冷凝为火山灰、火山弹、火山碎屑。

遍地山林土石的地方,此时火光四起,残血重生,仿佛熔炉地狱一片赤红,整座沧海一粟,已经面目全非了。

地娩山花绽,红流旷野烟,旌旗红透照均天,地动声雷岩绛发,遮天衾物漫尘烟,条条龙火八方蹿,口口山牙四向翻。

一股灼浪扑面而来,漫天厚涂的飞灰还没有散去。

“什么都没有了。”一抹黑嫁衣站在床头,随着离开沧海一簇,渐渐化为它本来破旧不堪的颜色,一阵风起,吹起他那一头的散发。

“叮铃铃。”这时传来一清脆好听的声音,是他脖子上的一枚红色铃铛,一颗铃铛居然能发出这般清脆的声音也是奇妙。

“好久没听见这铃声了。”

“是啊。”

一群大男人感慨道。

“姐,你说,他为何着一身黑嫁衣,他的肉身,又怎么是透明的,就连骨头都能看见。”奈落轩蹲在蒋娇娇身上,瞄了一眼一旁夙千璃和雪女,随后收回目光,看向蒋娇娇。

“想必,是他对那人的承诺。”蒋娇娇笑道。

“那人?承诺?不懂,不过,好像他的那身嫁衣一从折神棺出来,就好像褪去了颜色,旧旧的。”奈落轩坐在床边,拉了拉蒋娇娇两侧的被子,看向窗户外的几个大人物。

“夙宗主,看什么呢。”蒋娇娇看向一旁照顾雪女的夙千璃,皮道。

“殿下救了镜中月这么多人,谢了,不过,花棠梨,你就没有想过,谢景战为何会千里迢迢来这沧海一粟救你吗;他是为了神司凰,上神界的神裳,不是你花棠梨。”夙千璃话语之中,虽有些生硬和恼怒,但却有一丝带着谢意。

“姐,我就说嘛,干脆让他们自生自灭,让他们尝尝被熔浆烧烤的滋味。”奈落轩指着夙千璃一顿不爽。

“你!”夙千璃本想出手,却被一旁雪女拉了回来,摇了摇头。

“多谢夙宗主提醒。”蒋娇娇渐渐动了动手指,吃力的从被中抬起手。

“姐,你不能下床。”奈落轩立马拦了下来,重新亲柔塞回被子中。

“我想~”

话音刚落,奈落轩便起了身,拉开窗户,一蛇嗓子喊道:“殿下。”话语刚落,一片死寂。

“殿下,那个,我去给你们准备吃食。”奈落轩见战渊进入房间的那一刻,立马跳了起来,刹那间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可好些——这乃床乃是御灵石所幻,对你的伤有好处,你再忍耐忍耐,出了沧海一粟范围便可以睡会,鼻子痒?”坐在床边,伸出手,轻轻的抓了抓蒋娇娇鼻梁,温柔道。

“嗯。”蒋娇娇闭上眼睛被战渊抓的有些小享受:“让他,换身衣服。”

“好。”谢景战理了理枕头两侧发丝,随后坐正身体看着对面。

“要杀便杀。”夙千璃虽然有些畏惧,却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两人一直干坐着,蒋娇娇实在很少佩服夙千璃定力,面对战渊居然如此镇定——怎么说了,他好像没有别人那般怕战渊。

“噗~咳咳。”突然此时,蒋娇娇猛然一咳吐出一口鲜血,顿时吓得周围几人黯然失色。

“裳儿!”战渊立马转身,一双漆黑清澈的眸子看着蒋娇娇。

“老狐狸,放心,我没事~”蒋娇娇面色极为难看。

“真没事。”蒋娇娇尴尬道,“那个,你们都出去一下,你,可以留下吗。”

“——”随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走出房间,唯独留着蒋娇娇和雪女。

“不好意思。”

蒋娇娇努力的从被中将手掏了出来,拉上窗帘,取出自己的鬼灵囊,蒋娇娇有些无语。

雪女诊断了一番:“致命是腹部,怕是葵水导致腹部疼痛,无碍。”

蒋娇娇从玉囊拿出自创棉花雪白的小巾巾:“麻烦了,多谢。”

“上神客气了。”

过了许久。

床上,蒋娇娇躺了下来,松了一口气。

“你这身体本就孱弱,现如今,怕只有一年的光景,上神还得多需多注意休息。”雪女话刚落,战渊推开门傻傻的冷盯着蒋娇娇,然而他身后的人也傻傻的看着蒋娇娇。

一旁的奈落轩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也怔住了。

“……”真正的一片死寂。

“咳咳!”蒋娇娇打破了宁静,在床边猛然吐了血,煞白的脸颊看见战渊的那一刻变得更加煞白,随之正准备起身,却被战渊制止住了。

“咳咳。”蒋娇娇憋的额角满是汗水,雪白的被褥上渐渐一处血色,尖锐的之间抓着战渊。

刹那间,腹部不断传来绞痛。

“啪。”奈落轩手中碗落地。

“姐,怎么会这样,你胡说什么呢。”奈落轩立马抓着一旁的雪女狰狞道。

“还是让她好好修养吧。”雪女依旧躺在床上冰冷道。

蒋娇娇猛然再次吐出一口鲜血,额角的汗珠一直不停的流,片刻又道:“咳咳!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以为十年前就活不了,你们看,我不照样活到现在。”

“老狐狸,我真没事,毕竟是人类,生死有命。”蒋娇娇咬着牙,不知为何,第一次她不想躺在他怀里,第一次她不想看见他的脸,也不想听见他的声音。

“我在,一直都在。” 第55章:罗睺 三日后戌时。

房间内,蒋娇娇瘫坐床边,傻傻呆呆看着不远处摇曳的烛火,有些失神。

记忆在逐渐恢复。

很多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因果,她知晓了一大半。

“姐我今天做了你爱吃的~姐,姐你怎么坐在地上,姐。”奈落轩立马跪了下来,这三天,他人生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心痛。

“没事,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独自待会。”蒋娇娇动也不动,死气沉沉的抱着身体。

“好,这是野鸡汤,经过岛屿时打的,身体最重要,我放这了,那你记得喝,你已经三天不吃不喝了,就算有那珠子吊着你的身体,可是,姐。”奈落轩起身,将一碗鸡堂放在桌上,拉着床上毛毯盖在蒋娇娇身体上。

“……”蒋娇娇看着桌上上的鸡汤顿时一阵泛呕,端起走向门口,开了门,将那碗鸡汤放的远远的,随之关上门,插上门栓。

半个月后。

神都,摄政王府。

“落轩,你带着轻疏回蛇冢,等我消息。”少顷转向手中狐镯,蒋娇娇拉了拉斗笠披风,松开一旁扶着自己的奈落轩,渐渐向床榻走去。

“小骨头,不,七七,告诉你家主子,谁都不许踏入这殿中一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还有,不许派人监视我,我又不是你们神都的囚犯。”蒋娇娇一抹杀气直入一旁杀七的心口。

“是~”门口的杀七只能乖乖的应上。

“咯吱。”奈落轩走后,蒋娇娇赤脚下地,拴上门栓,升了升懒腰,打了个哈欠,打开窗户,取出纸蝶,放飞空中,随之扑闪扑闪的消失在黑暗中。

“呕。”蒋娇娇突然心口一恶心,立马跑向屏风,进下来一阵胆汁都吐出来:“靠了,做什么孽。”

“咯吱。”蒋娇娇开了门,随之又关上,拉了拉斗笠走出宫殿,消失在黑暗之中。

城中。

一处不起眼的青楼。

“我去,还真是,真容啊。”一抹「芦穗」纱衣,露出白皙锁骨,吊儿郎当的席地而坐在软塌上,口语之间有些不可思议之语。

“如何了。”冰冷三个字。

“啊?!哦,放心,干净利落,轻疏的事情,还得谢谢你啊!”男子取下面具,一张熟悉的绝容展现眼前。

蒋娇娇佛起披风,不失优雅的坐了下来,少顷又沉重道:“轻疏的事情,不用谢我,我只是救我的人罢了。”

蒋娇娇一身银衣男装,伸出纤细的手指点上酒杯绕了三圈,少顷拿起送入口中:“十年前,扔花棠梨去魔棺冢,就连小赤赤也是你安排好的吧,所以,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那么,引我入沧海一粟的背后,也是你,是吗。”

襄水暮夺下蒋娇娇手中的酒杯:“既然心里已有答案,何需再问。”

“你是为了神裳,还是为了别的,你到底还会是谁呢。”蒋娇娇那一双眼睛透着寒意让人感觉到着实吓人。

襄水暮愣住了,回神,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你呀,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也不要做,只要安安静静的,养好身体就好。”

“你,到底有几重身份。”蒋娇娇睨视道。

襄水暮眼底闪过一缕幽光:“既然你那么聪明,不妨猜一猜。”

蒋娇娇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我又不是非天,能看这破世间万物。”

襄水暮冰冷道:“你不是都恢复记忆了吗,何需试探我。”

“神裳的记忆,是恢复了,可,也只是点点罢了。”蒋娇娇从袖口取出一精纸的黑色浮雕锦盒放在襄水暮面前。

“那,这个点点是多少。”襄水暮突然心情大好,打开锦盒的瞬间,整个人笑的不是用奸来形容了,随之合上看着蒋娇娇,笑着回道:“丫头,这个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不过你也不要太睚眦必报了,何必呢!”

“东西!”蒋娇娇冰冷道,眸光寒冽,让她这绝美的脸庞多了一丝魅色,勾人心魂。

襄水暮眸光一沉,取出一方方正正的殷红色的盒子递上:“你想好了吗?”

“喂!”

襄水暮黯然失色:“你,不验真假就吃,万一是毒药呢,你傻不傻。”

“此物,倘若是旁人给的,我定不信,若是魔祖您给的,自然不用怀疑,你一进来,便将隔绝了我的镯子,我心中的猜测便落实了。”蒋娇娇道。

“额,哈哈哈哈!”这丫头,真是小看她了。

“转移话题,转移话题,你这大半夜偷溜出来真的没事?你就不怕被你家战渊发现。”襄水暮对上蒋娇娇冰冷深邃的眼眸,问道。

“这,不是神界。”蒋娇娇夺回酒杯,倒上满满一杯烈酒,猛然下肚。

“既然你吃了它,就不要喝酒了,它可是不喜欢酒的。”襄水暮实话实说道。

“酒不醉人人自醉,你便让我醉上这一回吧。”蒋娇娇这一笑,不由得觉得让人心生恐惧的寒意。

青楼,申时。

“……脉象平稳,看来它还挺听话的。”襄水暮放下蒋娇娇手,只觉得这双手冰冷刺骨,比这寒冬还要冰冷。

“言归正传。”取下头上唯一一根翠绿色的莲蓬发簪,发丝全数滑落,转了几圈莲蓬,从莲子中出去一纸条递给襄水暮。

襄水暮接过纸条,神色有些凝重,可后一秒看见纸条便立马失色:“你想好了?”

“自然,反正贱命一条。”蒋娇娇手指轻轻过,襄水暮手中的纸条立马化为灰烬,飘散空中。

死寂片刻,蒋娇娇眼里闪过一道寒光:“盗将的玉骨,轻疏的伤,除了找到昆仑山,还有什么好的办法。”

少顷蒋娇娇带着酒意又道:

“不过,襄水暮这个身体,迟早有一天会败露的吧。”蒋娇娇低沉的声音,带着狠辣之意。

这时,阁外传来吵闹嘈杂的声音。

第56章:彻天 北郊城内,一处极其奢侈豪华之地,火光冲天,火舌肆虐,像地狱的恶魔,吞噬着沉寂的夜色。

“这方向,好像是岳家,丫头,这火该不会是你们刹云楼的手笔吧!”襄水暮眸光微冷,忽而咧嘴一笑:“不过,你还真狠心啊。”

话语刚落忽然间一怔,被蒋娇娇那阴冷的眼眸吓了一跳。

“跟我有关系吗?我吃过他家一粒米喝过他家一滴水了吗?乘我不在,敢动我的人,没翘他家祖坟都不错了。”蒋娇娇嘴角咧开一抹阴霾。

“啧啧啧,天色不早了,回去吧。”襄水暮眸光冷漠。

“等等,轻疏~”话语未落。

“昆仑山是你唯一的选择,十年前我就跟你说过,想救那块玉,唯独去找西王母,如若想救他,唯有入昆仑,轻疏也是如此。”

蒋娇娇眉目紧蹙:“我不是没派人找过,可是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昆仑。”

襄水暮递上一枚锦盒:“不用谢,昆仑山的舆图,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是最近才得到的。”

“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何要杀谢景战,他可是~”蒋娇娇神情巨变。

襄水暮不语。

“十年前,我百般不得其解,是谁将花棠梨杀死,并,抛尸;后来,你以襄水暮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故意将我引向昆仑山。”

“直到,轻疏出事,你说,你能带我入沧海,其实,你并不是为了轻疏,反而是为了,帝释天,是与不是。”

蒋娇娇趴在酒壶上,死死盯着襄水暮。

“想必,当年也是你,利用非天神魂一事,将释天引入沧海一粟,并囚禁他这八万年,是与不是。”蒋娇娇阴霾的眼眸深沉的看着眼前人。

襄水暮紧锁眉目:“你,知晓?”

“你是不是傻,虽然你封印了帝释天的记忆,可,尸糀,他的力量,你还不清楚吗;当年修魔大战,修罗一族不知所踪,当然,魔界也是惨不忍睹。”

“十万年前,战渊把你从冥牢放出来之后,你便一直以帝释天的皇兄帝彻天的身份,掌管整个魔界,是与不是。”蒋娇娇趴在桌上,缓了缓酒劲。

“你倒是把尸糀的力量,摸得透彻,出来吧。”襄水暮也不藏着掖着,一个闪现,他的本体出现蒋娇娇眼前。

长发如墨散落而下,水晶兰的发冠束着半发,两根纱带随发而下,细小黑色彼岸抹额珠,垂挂着一颗水晶兰珠点上额佃。

身躯高大凛然,肤色白皙,棱角分明的冷峻,青玄色的纱衣,衣领,裙摆皆绣着诡异的冥界四花,红色的眼眸,深邃的看不到底,全身上下围绕了一股阴寒。

“你,真没死。”蒋娇娇看着眼前的他,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形容他。

“小凤凰,别来无恙。”帝彻天道。

“我很疑惑,你们为何是共用一个身体?”蒋娇娇突然被吓的酒都快醒了,她猜错了?

“魔祖的元神在那场大战已经破碎,又在冥牢待了那么久;然,我却昏迷沉睡了两万年,醒来以后,我便同魔祖达成协议,将释儿引入沧海的那具异世折神棺中。”帝彻天望向蒋娇娇,心有疑虑,“小凤凰,总觉得,你此番历劫回来,有些不太一样了。”

“哦,那,彻天哥哥觉得我哪里不一样。”蒋娇娇问道。

“说不上来,感觉,换了一个人一样,是因为,你在另外一个世界生活过的缘故。”帝彻天问道。

蒋娇娇猛然酒醒:“你又知道了。”

“那座折神棺的气息是异世的,不在九界之中,不在五行之中,那只有一种可能,它是异世的;天地间,除了神祖,唯独你是从异世界过来的元神,然,小凤凰你又能淌这水冥天的秽水然,自然就说的通了;你,是第三个。”帝彻天解释道。

“第三个?”

“是,你是第三个能入异世的神!”

“那,除了我和战渊,还有谁去过那个世界;还有那折神棺,莫不是,是中国的?”蒋娇娇瞬间恍然,追问道。

“这,不能说,是非因果,看破不说或。”帝彻天看向蒋娇娇眉宇间透露着无可奈何,又道:“至于那折神棺的秘密,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那个异世,我也没去过。”

“中国的神吗。”蒋娇娇道。

“小凤凰,释天从小到大,身边唯独你这一个朋友,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魔族同修罗,这千万年恩恩怨怨是是非非,鸿沟太大,阴谋太多,何必卷入其中。”帝彻天道。

蒋娇娇愣了,继续倒上一坛酒。

“彻天哥哥,前一辈人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一定要我们这一辈子人来还吗,非天已死,你父神母神也陨身十万年前那场大战,何必不死不休。”

“可!”帝彻天话语未落。

“打住,你别跟我说你们这个世界的大道理,总是说你们魔族千万魔众何辜,那我且问你,非天何辜,修罗千万族人何辜;十万年前,若不是你父神当年利用帝释天对付非天,非天那么厉害的人,何至于到了神陨地步,你亲弟弟帝释天,何需依附在修罗剑做一个剑灵。”

“你跟你弟弟,一个是死心眼,一个是缺心眼,你们两个,还不如去情丝阁,让我师姐给你拔除情丝来的痛快;想想当年,「司羽」大师姐她为了你拔除情丝,忘却了前尘往事,搞什么,何必这么痛苦呢;我看啊,你也去我师姐那一趟,把情丝拔了,就没事了,来,喝酒。”蒋娇娇摇摇晃晃起身,拿起一旁大碗,倒进去一半,撒出来一半。

“神劫一趟,居然这么大变化。”帝彻天端起碗一口闷,“这人间酒,可比你的荷花酒好喝一千一万倍。”

蒋娇娇继续倒酒,碰杯。

“哥哥,喝了这酒,你可不能再阻老狐狸找他好哥们。”蒋娇娇一口干,承他不备,捏起下巴,灌了进去。

“好?好哥们!”帝彻天怔在原地。

“干嘛那眼神看我,我可不是司羽师姐。”蒋娇娇不爽道。

“以后,无需再提她。”帝彻天,说罢,起身的一瞬间,却忽然听到远处脚步声传来。

“好好好,不提,我可怜的师姐啊,她情丝若在,怕是要痛死了。”蒋娇娇握着心口,疼,太疼了。

“走了。”说罢,瞬间消失。

“咯吱!哎呦喂,公子,怎么霜霜没在这陪你吗?一个人坐在这喝闷酒多不好啊!哎呀!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人要搜楼,听说有刺客潜入进来,公子还是随我去前厅吧!”

穿着一身红色牡丹裙青楼妈妈,甩着两边赘肉,急忙忙的拉着蒋娇娇便往楼下去。

“要不要我让你家那位来救你,你说你偏偏选这青楼,在你的天下楼聚聚不好吗。”

“啰嗦。”

春宵阁。

阁内,里里外外被官府围的那是水泄不通。

一大群莺莺燕燕和公子小哥佣簇在阁楼厅中。

“我们的谈话,你们都听见了。”蒋娇娇手里拿着尸糀,指尖轻擦着扇骨。

“一字不落。”尸糀道。

“主子,你原来是上神界的「司凰」上神啊,你是怎么解开我们的封印,真厉害啊。”臧雪激动道。

“那,你母神她,岂不就是,创造我们的那位~凰焱神女,魔祖又是神女的师兄,怪不知道,原来如此,我的记忆很多都被封印了,很多事我都想不起来了。”尸鸢在蒋娇娇发髻上,轻声道。

“是,她十万年前,同父神便一起神陨在混沌海了。”蒋娇娇不禁痛道。

“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快快,来人,一个一个搜身,一个都不要放过,妈妈,你这不染阁,如若真的窝藏匪徒,那可是罪加一等,妈妈可要想清楚了。”带头男子穿着黑色盔甲,走向老鸨,口气着实威胁。

“是他!”蒋娇娇下楼,蹙眉,有些惊讶,他不是楼都的那个将军吗?怎么会在这里。

“别碰我,我们都是女子,你们这些大男人凭什么无缘无故搜我们身。”这是不远处黄衣女子,一巴掌甩在一个搜身侍卫脸上,拉着衣服,倔强道。

“呦吼,啪!一个青楼女子也敢这般狂妄,自大,来人,扒了她的衣服,刺客身上胸口和大腿上方都有刺伤的痕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准放过。”男子立马揪起女子衣服便是狠狠一撕,嘴角扬起一抹玩味。

“将军,将军,倪儿她我们这里唯一一个卖艺不卖身的,你们这般岂不是诋毁一个女子名声。”这时一个女子身穿红衣,露着香肩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从头到尾尽是妩媚。

“呦吼!还是个卖艺不卖身,本将军倒是看看她是不是个雏,如若你们胆敢欺骗本将军,整个春香楼一律不放过,来人,拉进去,本将军亲自检查,检查她是否还是个雏,妈妈,为了你不受骗,我帮你验证一下,两全其美岂不是乐哉。”

说罢,甩着盔甲上了楼,好似又想起了什么,又道:“还有,在本将军没检查完毕之前,一个都不许离开这里,否则一律按照私通劫匪定罪。”

“放开我,放开我,牡丹姐,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无非就是比你才艺多罢了,你为何这般对我,妈妈,妈妈救我,你想想我为你赚了多少银子啊,妈妈,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放开~”名为倪儿的女子顿时被捂着嘴巴,活生生被两名士兵拖上楼。

“真是好心机啊,雪儿。”蒋娇娇拍了拍小尸尸,指尖划过骨扇擦出一朵花,弹向倪儿女子的方向。

血红色的冥花如梨花大小,它们燃烧着,跳动着,飞向两名士兵。

“啊!!!”两名士兵的手腕疼的他们从楼梯上滚了下来,然而一旁的倪儿睁着两只眼睛,好似心脏都快跳出嗓门,害怕的站直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

“什么情况,谁,到底是谁管本将军的闲事。”胡子拉碴的男子看着滚下楼梯,疼的直打滚的两人,满眼露出的杀气。

“这位公子好像很面生,从未来过我们春香楼,该不会就是那杀人的罪犯吧!”不远处的牡丹好似很害怕蒋娇娇的模样,乖巧的躲在别的女子身后。

“唰!”蒋娇娇指尖再次划过,一朵诡异燃烧的不尽花迅速飞向牡丹之处,这一举动所有人都吓的不知所措,慌乱不已,不过那火焰好似只攻击牡丹一人,所有人远离以后,便传开了牡丹痛苦不堪的声音:

“啊……滚,滚,别碰我,别碰我,将军救我,将军救我,这个男子使用妖术,快来人,来人,杀了他,杀了他。”名为牡丹女子痛的在地上直打滚,随之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眼泪飙出。 第57章:落寒 带头大胡子男子指挥士兵,个个拔刀相向,在大厅楼下周围的红烛,将厅中心照耀得白昼相似。

“来人,给我活捉他,本将军要让他生不如死。”还未等士兵举刀,便被蒋娇娇手中的殷红火花吓得无一人敢向上,不料大胡子男子只能吼着嗓子,提着跨中大刀向蒋娇娇砍去。

蒋娇娇合上「尸糀」,一阵劲风向男子迎面扑去,风中竟微带一丝幽香,对方怕风中带毒,忙侧风立马避开。

蒋娇娇再次一扇挥出,紧跟着擦的一声,扇子已摺成一条十寸长的骨匕,迳向敌人胁下点去。

大厅内所有人都未蒋娇娇提一口气,随后便退后,将大厅让出来给两人打架。

大胡子男子刀锋再次扬起。

蒋娇娇突然觉得这男子绝对突然那么简单的一个小将军,他的武功居然这般异常:“你可知,在皇城内敢动用灵力,定会惊动皇室。”

蒋娇娇再次轻跃相避,那大刀猛然翻转,竟差点击中她的脚胫,九州皇家规定统一规定,任何人不能在百姓之处使用灵力,哪怕是皇室。

“将军,杀了他,杀了他。”地上的牡丹狰狞痛苦的看着蒋娇娇。

“不知死活。”蒋娇娇手中刃,早已幻化成扇,只在瞬间,扇骨中,刹那间露出薄薄血蝶之刃,向那牡丹飞去。

蒋娇娇乘此间隙略过楼中垂落的红绸飞向楼上,大胡子男子本想为牡丹裆下骨扇,却失了胆,一个踉跄,跃出十几步,这才不致跌倒。

“啊!”整个阁中,顿时传出牡丹惨痛的叫声。

大胡子这一下挫折,登时气的面红过耳,轻飘飘一个转身,踏上轻功飞向楼去左手挥掌向蒋娇娇出击了出去。

蒋娇娇抓起绸缎飞起左脚,手中红绸横扫,登时绸影飞舞,变幻无定,大胡子男子暗暗心惊。

但是由不得心惊,蒋娇娇又横扫一腿,喀喇一声,大胡子男子脚骨已断,一口鲜血喷出,蒋娇娇毫不留情送上一脚,大胡子整个从楼上直摔下去。

随而楼下两名士兵见机急忙抢上扶起。

蒋娇娇踏绸飞下楼,脚刚落地,突然间黄影幌动,一个清雅秀丽的女子已站在面前,说道:“姑娘,哦不,这位少爷还是算了吧!牡丹已经死了,你再杀一人恐怕。”拦下蒋娇娇的便是那名为倪儿的女子。

少顷,蒋娇娇打开尸糀,扇了几下再次合上拍了拍手心,斟酌一番:“既然美人求情,那就免他一命好了,不过,你们是谁的部署,居然在神都城内,为所欲为。”

蒋娇娇背扇在后,正准备下手,却不料刹那间寒气逼身。

等她反应过来发冠已落地,万千发丝缓缓垂落。

“主,需不需要我!”

“雪儿,不用。”蒋娇娇道。

刹那间,众人不由自主的都向她望去。

但见她脸色苍白若纸,跟刚才完全两个人,虽然烛光如霞,照在她脸上仍无半点血色,反而更显得清雅绝俗,姿容秀美。

“原来,他,他是个女子。”

“没想到世界上还有如此绝美之貌女子啊!”顿时大厅面面相觑交头接耳议论不止:“这是谁家的姑娘,生的这般出众。”

“……”蒋娇娇迅速从怀中取出面具带上,低身捡起破碎的镂空忘川发冠,两袖清风,蓦然回首看向楼上之处。

“盗儿,封儿。”蒋娇娇冲着门外喊道。

“姐。”两人破门而入。

“你们两,留下来,看着他们。”蒋娇娇吩咐罢,便离开了。

刚才的杀气,她在熟悉不过了,武功练到极高境界,飞花摘叶均可伤人,更何况区区发冠,如若她没有防备,现在她已经中招。

奈何,蒋娇娇找了许久,却丝毫没有任何发现。

“这么晚,该回去了。”一抹白衣散发走在大街上,两侧店铺商铺烛火摇曳,有些走神,直盯着手中发冠的断裂痕迹。

“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抱歉了。”蒋娇娇低着头盯着发冠没有注意眼前之物,活生生撞了过去,她只知道自己撞的是一个肉墙,抬头。

“寒哥哥,刚才出手的人,是你。”蒋娇娇神色凝重,有些不敢想象。

“嗯,聊聊。”一抹霸气侧漏的黑绒袍,及腰长发随意散落,脸上带着一面黑色面具。

“你怎么来人间了。”蒋娇娇无视叹口气,少顷:“是因为轩儿,还是因为师父,八成是因为轩儿。”

奈落寒一把拉过蒋娇娇的手臂欲言而止着:“你~”

“哥哥有话直说便是。”蒋娇娇多了一分警惕,摸了摸冰冷的尸糀,踏着碎步向前走去,握着发冠的手有些发抖。

“等会,人间女儿郎,可不会这般散发,你,什么时候再去九深海。”奈落寒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黑白相间的绸丝线,追在蒋娇娇身后,伸出他那纤瘦白皙的手指缓慢系着。

应该从来没有给女孩子系过发,再加指甲长的离谱,有些变扭的系了半天才系上。

“不去!”冰冷从口中蹦出两个字。

“不去?!”奈落寒怔住了,站在原地发呆了好一会,少顷再次上前跟蒋娇娇并排走:“为何啊。”

奈落寒话语刚落,周围一切死寂极了。

蒋娇娇心里已经明确,他此来的目的,停住脚步,沉沉道:“寒哥哥,我已不是原来的神裳,你听好了,轩儿的事情,我决定不了,你和师父也决定不了,一切,全凭他自己意愿。”

“意愿,他现在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那人,你既已知那人身份,便不要让他同那人有过多的接触。”奈落寒停住脚步,轻声叹语。

“那人,你是说轻疏,那,寒哥哥,裳儿姑且问你一个问题,你同舅舅,当年就是正确的。”蒋娇娇停住脚步,一针见血的问道。

奈落寒怔了许久,才回道:“他同他,不一样。”

“就是因为轻疏他是天界的太子殿下,天帝风羲的儿子。”蒋娇娇转身,深邃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奈落寒。

死寂,死寂。

“寒哥哥,五百万年前种种,我多少知道一点,其中的厉害关系我也多少明白;可一辈人有一辈人的命啊,「风止」当年他才五百岁不到,他懂什么;我五百岁时,到处在九界找人打架,打不过,就在战渊怀里哭,那时,我是你们九界所有人的宠儿;可轻疏呢,整个九界,他只有我一个朋友,也只有我敢同他走近。”

奈落寒:“他是天界的太子殿下,以后便是天界的天君,坐在那个位置上,注定孤独一生,他的人生不允许一丝错,错了便是无尽的惩罚。”

蒋娇娇哽咽着:“是啊,还记得,有一次,我下入凡间,犯了错,被「神玄」罚无垠海,若不是那次,我也不会遇见他。”

“我的身份,没人敢欺负我,可他就不一样了。”

“有一次,他仙骨都被他们活生生打断,只是因为,他同情,囚禁无垠海「锁仙塔」的那群抽了仙骨的龙族,你们什么也不懂,他,当年,只不过是一只五百岁不到的小「犼」”

蒋娇娇抬头看向天:当年,他体型虽小,亦能搏龙,当年,若不是他,那条龙怕早已经身死魂散了。

“谢谢哥哥的发带。”

蒋娇娇说完头也不回往大街深处走去。

奈落寒,楞在原地,“这,变化竟如此之大。”

皇城。

正如蒋娇娇心中所料,谢景战一脸冰冷面瘫站在城门口。

“老狐狸,我惹了点小麻烦,东城一家春宵阁的青楼,你得派人去处理一下,将儿和封儿在那,你派顾毅过去一趟吧。”蒋娇娇低着头。

“见过落寒了。”战渊问道。

“嗯,回了。”蒋娇娇说罢,走了。

“发带~”战渊一怔,那条龙,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把它,拿出来,给裳儿做发带。

“主,青楼,姑娘说的是青楼吗,我通知顾毅去东城看看。”杀七说罢,便离开了。

第58章:娇娇 神都,摄政府。

“……”吃饱喝足的蒋娇娇傻傻呆了好一会。

“咯吱。”刚踏出房屋,一阵暖风扑面而来,她都不知道多久没有感受这般滋味,春夏秋冬。

一年四季轮回,居然过得这般快,伸出手,沐浴着月光,说不出的感怀。

“哈!”蒋娇娇打了泪哈欠,提起浴袍小步向殿中走去,一路上却没有碰到碰到人,整个阁中又说不出的安静,拐个弯便来到了房间,然而房间灯火通明,门还是敞开的。

伸出食指敲了敲,无人回应便悄然入房带上门,灭了厅前烛火便向卧室走去。

蒋娇娇刚踏入卧室,便发现谢渊一身雪白中衣,湿着发丝坐在一旁看书。

“沐浴好了!”

“嗯好了。”点了点头便从柜中取出浴巾走向看书的谢景战:“太晚了,别看了。”

“可否能从中看出什么。”谢景战摊开书册,推在桌角,歪着脑袋问道。

“裳儿愚钝,看不出什么。”蒋娇娇擦拭着谢景战那修长至极的墨发,只是瞟了一眼,当做什么也没有看见,转过身子,继续擦拭着发丝。

“是嘛!”谢景战轻声道。

“我想问你一件事。”蒋娇娇道。

“明日再问也不迟。”谢景战横着抱起。

床边,两人面对面盘坐床边,谢景战的好似很享受蒋娇娇给自己擦头,抱上腰,整个人都贴了上去,烛火摇曳,说不出温馨有爱的画面:“别动。”

“嗯。”谢景战抓着一缕蹭了蹭的自己的脸颊。

正准备挣脱谢景战的禁锢的腰身,却发现,怀中人已经睡了,睡的那么安稳,蒋娇娇叠上浴巾放在床阶上。

翌日卯时。

天刚破晓,太阳公公还沉睡在薄薄的云雾中,远山披着黛青色的连衣裙。

偌大的象牙床上,毛毯之中动了动,随而一只脑袋伸了出来,睫毛动了动,微微睁开眼眸,随之又闭上,打了个滚,闭上眼睛,找个舒适的姿势又睡了。

“……”不敢恭维四个字,顿时出现在刚醒的谢景战脑海中,这睡姿。

不过他昨天晚上怎么这般安稳的睡过去了?

起身坐起,整理一下毛毯重新整齐的盖在两人身上,一个摸头杀送上床上人。

“睡觉还是这么不老实。”战渊靠着床梆,呆了好一会,又看向床上熟睡的人,脸颊之上说不出的喜悦之情,手指插入有些凌乱的发丝中,闭上眼睛闻了闻。

一张妖孽绝美的脸温柔的看着蒋娇娇,中衣半遮半露,胸膛尽展眼前,说不出的妩媚。

“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战渊又是一阵摸头杀。

“嗯嗯嗯,走开啦!”蒋娇娇抓了抓脸颊,又是一滚,怕是战渊挠的时候,发丝婆娑之间弄得蒋娇娇脸上痒痒的,不知打滚了多久终于又找了一个奇怪的姿势睡着了。

“好!好!好!我走!”战渊凑过身,蒋娇娇背对着,本想再睡会,蒋娇娇再次一翻身,慵懒的睁开眼睛看了看身旁的谢渊,不过不像并没有受什么影响,整个人反而蹭着进入他的怀中。

“是你自己钻进来的。”战渊有些哭笑不得,搂着怀中人便是哄自己女儿一般。

“睡不着了。”蒋娇娇带着起床气从唇中蹦出四个字。

说完继续搂着谢景战眯着眼睛,脚跨过他的一只腿夹着,随而小手紧紧的搂着,脑袋枕着手臂,一动不动保持着这个姿势:“你,真的喜欢神裳吗。”

谢景战一怔。

“……”本是爱意充斥整个房间,却在刹那间顿时化为死寂一般的诡异气氛。

蒋娇娇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哈欠。

踩着床阶正准备挂床帘,却被谢景战抱起扔上床,霸道总裁床咚的压在身下,墨发随着香肩落下。

这是什么姿势。

心脏在刹那间早跳出嗓子一般。

蒋娇娇拉着毛毯变扭的盖在两人身上,抱上战渊脖子,蒋娇娇用尽全身力气也没能让他动一下。

“你,是,又不要我了吗。”战渊字字质问。

“啊?”

“明白了。”一张盛世美颜顿时化为冰霜,那双眼,宛若出鞘的寒刃,锋利无比。

少顷,四目相对。

“什么你就明白了,再说,我倒是想,不要你啊。”蒋娇娇那双凛冽的眼眸瞥向谢渊。

“裳儿。”谢景战目光幽深,如出鞘的刀锋,让人不寒而栗。

越是沉默,周围的气氛就越凝重。

“我叫,蒋,娇,娇。”蒋娇娇道。

三息后,又轻言一声:“神祖听清楚了吗。”

“走了,再也不见,就好了。”蓦然下床,头也不回,拉出浴袍走出房间,留谢景战死寂的待在床上。

“七!”

“那个,主,王妃她,走了。”杀七站在门外,听见唤便开了门走入房间,端着托盘中的衣服,有些小心翼翼。

“嗯。”谢景战深邃的眼眸好似无垠的深渊,有种说不出的可怕。 第59章:洛夜 天下楼。

床上的人猛然惊醒。

“夜儿!”

“姐,我在,是不是又做那日的噩梦了,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床边,一精绝美容颜的男孩,拉着蒋娇娇的手,半跪在床边上,擦着蒋娇娇额头上的汗。

现如今的九州,除了他谢景战众人敬之畏之,还有楼州,夙千夜,这个太子殿下。

楼州楼都的皇帝并非修灵者,现如今却也是一百二十的高寿,然,他的遗嘱却是早早立下,也口传过,要将这疆州天下传位于太子——夙千夜。

自十年前,夙千夜一场大病后,从此改变了整个楼州的盛世繁华。

十年内,两人,一起建立刹云楼,天下楼,开启了九州的商道,成了九州赫赫有名的富商。

九州,90%的商业,皆有两人的的商徽。

然,楼州,十一年之间,也渐渐变得越来越强大,太子自戕牢中,杀洛夜被推上太子之位,从此,他,带兵打仗,逐渐向东海、南域扩大,形成了九州最盛世繁华的国家。

这十年来,两人那抹不去的九年义务教育,《孙子兵法》《本草纲目》一些隼牟技术和奇门八卦等各种,皆用在了刹云楼、商业、百姓农作物和军事上。

蒋娇娇曾对杀洛夜说过钱学森爷爷的一段话:

“手中有剑,和有剑不用,那是两回事。”

七月,立秋。

天下楼。

一辆马车停靠在天下楼后门。

“姐,昆仑山终于找到了,得多亏了襄王「襄水暮」和大哥「花枪祖」呢,这些年,大哥可是一直都知道你的行踪,是个人物,不愧是江湖天下第一的剑客,神秘。”盗将挎着一大包带茎的莲蓬,一大包未知的东西。

突然,盗将目光转向不远处,十年了。

蒋娇娇前脚刚走,后脚便被人给堵上了。

蒋娇娇一抬头,便看见了他。

对峙片刻,沉着面朝她走来。

不知为什么,蒋娇娇不由自主退了一步,她似乎在谢渊眼底看到了鲜红的血丝,不得不说他这幅神情,着实有些可怕。

岂知,蒋娇娇只退了一步,脚底却一崴,看上去似乎险些扑跪在地。

谢景战神色一变,死死的钳住蒋娇娇的手腕,扶稳了她。

然,蒋娇娇突然摸到了他手腕上的一道疤,神裳的记忆再次袭来。

盗将正准备去扶,奈何晚了一步,见来人,立马鬼畜的蹦跶十几步远,眼神里似乎道:姐,你好自为之,我也是无能为力。

蒋娇娇立马甩开谢渊的手,顿时惊慌失措忙道:“谢景战,你放手,是不是我大哥告诉你我行踪的。”

谢景战微微仰首,淡色的眸子盯了盯她,看了半晌,才涩声叫道:“裳……”止言。

唤了一声:“娇娇。”

那阵熟悉的且陌生清洌的香味萦绕身侧。

蒋娇娇哪里知道他会这般问,一时间有些害怕,突的摸了摸鼻子,欠了欠身:“别突然叫我叠名,殿下若没别的事,我先走一步了。”

谢景战没拦着,看着蒋娇娇上了马车。

盗将拉着马缰绳,驾着马车离开了。

蒋娇娇也没想到这货这么轻松放她离开。

马车中,蒋娇娇翻看着舆图,舆图记载,昆仑山位于西海、北至玄冥,居于四方之中,是中原的屏障。

昆仑山南有耀光海,北有四绝山,东有澄泉,西有玄明海。

“主,你这身体能赶路吗。”盗将心中一抹不祥的阴影掠过。

“鬼蛊双修终究要付出代价的,让它折腾去,反正命总算续上了,好歹现在死不了,去港口。”车内,蒋娇娇立马脱下鞋子,解下一件衣服,坐了下来,此时的她,额角汗珠渐渐溢出,双手指尖处,一丝丝鬼气在不停的散发而来。

“你说,大哥怎么会有沙棠果。”蒋娇娇从鬼灵囊中取出精致的锦盒,里面放着三颗果。

相传,昆仑山有一种神树叫作沙棠,长得像棠梨,黄花红果,味道像李子却没有核,吃了它就可以让人不会溺水。

盗将,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不过,天下第一的剑仙,还真不是白叫的。

就是有点神秘。

天下楼后门口,谢景战渐渐目送蒋娇娇马车离去。

默然片刻,身后传来一声:“别看了,姐夫,人走远了。”

谢景战眼底似乎漾起了一片的涟漪,然而,这微不可查的波动转瞬即逝,立刻回复为一泓深潭,蓦然开口:“你们在那个世界,到底经历了什么。”

杀洛夜耸了耸肩,走了过来,目光微侧,淡然道:“一个没有神明的地方,人类,渐渐走向灭绝。”

见状,杀洛夜眨一眨眼,心里莫名有点想使坏,正要出言调笑,突然不远处一辆熟悉马车驾驶了过来。

“姐!”杀洛夜先喜再惊。

“夜儿,有时间吗,送我。”蒋娇娇撩开马车帘,看着家门口方向。

谢景战眉目紧锁,阴怖的看向杀洛夜。

洛夜!?洛夜,这般巧合。

“当然有时间,怎么会没有时间呢。”杀洛夜微一颔首,转向谢景战自喜,自喜突然上了寒冰:“姐夫,怎么了?”

“那,姐夫,我先去送我姐了。”杀洛夜跑去的瞬间,活脱脱像个三岁孩子。

“姐。”

“慢点,上车;谁是你姐夫,乱叫什么。”蒋娇娇伸出手示意拉他。

上了马车后,杀洛夜神情带着恍惚道:“他知道我们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

蒋娇娇眉头微动:“嗯。”

杀洛夜见她如此神情,哈哈一笑,转了个身拿了一把扇子给她扇风,又拿出一张手帕擦了擦她额角的汗珠:“姐,你是不是想着回中国。”

蒋娇娇:“你不想回去。”

杀洛夜一昂头,嘟着嘴继续不停的扇着风:“回去有什么好的,连空气都需要用钱买。”

蒋娇娇:“想留,便留下来。”

杀洛夜立马撒娇:“姐姐真好。”

蒋娇娇再语:“乖乖的等我回来,”

“姐,此去,一切小心,这个世界的昆仑山,必定不是中国的昆仑山那般。”杀洛夜道。

“明白。”蒋娇娇抚摸着手腕上的狐灵镯,陷入沉思。

第60章:引岛 海落渐渐袭来。

马车渐渐驰抵海边。

港口。

杀洛夜肩轻微颤抖,似乎在竭力压抑着内心的某种情绪。

“下昆仑,给你写信,好好看家,此行还得去一趟巫州海,接舅舅和小叔父去昆仑;还得麻烦夜儿帮我多留意蛊都,一但有情况,立马支援,一定要多留意那些外族,我怕他们接下来会有动作,如若出事,我们只能量出杀手锏了,如今昆仑山的位置在哪还未知晓,我怕——”蒋娇娇神情严肃。

杀洛夜微奇,道:“那,他呢。”

蒋娇娇微微蹙眉,眼波之中,还会浮现一层浅浅的波光,少顷道:“他,不知,走一步看一步。”他可是老狐狸,她的行动定在他的掌握中。

蒋娇娇笑了笑,一个摸头杀过去,她瞒着,她与神裳的事,这家伙有一天知道了,想必会,很生气。

杀洛夜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伸出手,拉着蒋娇娇的手,此时的他,呼吸十分平稳和缓,轻声细语着:“姐,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我知道。”蒋娇娇没有避开话题,而且了然于胸道。

“姐,你,可不可以把我当一个男人看,而不是弟弟。”杀洛夜抿了抿嘴,咬着嘴唇。

“好啦好啦!”杀洛夜带着点的轻佻意味,呢喃道:“知道你喜欢姐夫。”

忽然,一女子声音幽幽地传来:“两位主子,可以下车了。”

“走了!”蒋娇娇轻浅道。

“干嘛垂头丧气,乖。”又道。

两人就这样,一个奶里奶气的委屈,一个无可奈何,对视了半晌。

半晌,蒋娇娇终于道:“我真的要走了,谢渊再杀过来,我就真的走不了了。”

“走了。”蒋娇娇一个摸头杀送了过去,起身撩开车帘走下马车。

此时的港口。

商人来去匆匆,吆喝声也是极为吵。

“主!该走了。”再次提醒,向船上的三人望去。

蒋娇娇点点头,忍不住又看了马车中一眼,正要退去,杀洛夜又叫住了她,道:“姐,注意安全,盗将照顾好姐姐。”

“放心,楼主。”

“嗯,走吧。”蒋娇娇浅色的双眸直愣愣地盯着他许久,随后转身上了船。

港口,停靠这一搜巨大汗式楼艆,船身上一朵牡丹花图腾极为扎眼,而且船亭高十余丈,一层为庐,二层飞庐,三层雀室。

船行波碧波之上,人在画中游。

船舱内装修非常精美,地板铺着厚厚的地毯,墙壁上挂着华丽的挂毯和贝壳风铃。

入房,关门,闩门。

屏风内,蒋娇娇立马换了一身简约风大袖长衫,坐上了小塌,解下一头钗环,一头轻松。

随后,走向洗漱台,卸了妆。

船中,蒋娇娇敷着面膜,侧身疲倦的躺在塌上。

艘海船渐渐离开海口,驱逐向南。

翌日,清晨。

相与枕藉乎舟中,不知东方之既白。

无边无际的茫茫大海之中,一叶孤舟,向着东南行驶。

“姐,船有些不对劲。”

蒋娇娇依旧躺在那木榻上,忽的一声,她醒了。

“嗯!?”蒋娇娇一身起床气起了身,在向底舱的窗洞中向外瞧去,脸色郑重。

“盗儿,你们四个警惕点。”

蒋娇娇再次从窗孔中望出去,只见数里外是个树木葱翠的大岛,岛上奇峰挺拔,耸立着好几座高山。

到底是谁将船引过来了,目的是什么。

蒋娇娇洗漱一番,上了淡黄色的淡妆,梳了一个简单的垂挂髻,别上两片羽毛,黄色的绒毛流苏随发丝落下。

屏风中,蒋娇娇身着一袭,上好的『娥黄』黄绸衫和『松花黄』百褶裙走了出来。

娇艳的碎花式,碎金的镶边,无一不显示出它们的绣花做工精致和昂贵的布料。

蒋娇娇整理了一番,心里打鼓,这艘船是自己旗下的,船上的人,都是忠心不二的汉子,跟了自己七八年,想必他们不敢有二心。

此时,这座船就像吃饱了风,直驶而前,怕是不到一顿饭功夫,便能驶上岛前。

那岛东端山石直降入海,并无浅滩,船只吃水虽深,却可泊在岸边。

果真,一盏茶不到,船停泊未定,猛听得附近船只上传来一声声叫喊和嘶吼声。

想必是有船比他们的船提前靠了岸。

还有别的船只?

“这是,灵兽。”蒋娇娇拽起裙边,便往船外走去,这灵兽的叫声中气充沛,极是威猛,想必非一般灵兽。

山间劲风将灵兽嘶吼声,断断续续的送将下来,隔得远了,听不明白,但已知这非一般普通的灵兽。

灵兽一般不会攻击人类。

蒋娇娇刚出船外,便只听一尖锐的鸭嗓子恐惧叫着。

“救命啊!救命啊!”

“姐,这座岛,我从未来过这座岛屿,小心有诈,这迷雾缭绕,一时间想出去,怕是困难。”盗将从船上走了下来,拿着一袭『皦玉色』披风,披在蒋娇娇身上,一顶斗笠递给了过去,他一霎时心中疑窦丛生:“姐,这里,怪的很,小心点。”

他们出了神都边境的海域边界已经有一夜之多,想必,昨日开始,便有人蓄谋而为之,故意将船引上了这座岛。

这么说:他们一直未出长州,而是在长州海边界的一座无名小岛。

“姐,要不要向太子殿下求助,毕竟这里我们一无所知,万一你出了什么事,那~”盗将取出一片雪白色纸蝴蝶,点上灵力,递了过去。

“山雨欲来,楼州并不太平,随机应变,他们三个呢。”蒋娇娇顺着自己船中人下了船,走上这座无名岛。

“封喉带着荼蘼两姐妹,乔装混进那另外两艘船的人群了。”盗将说着指向百米远的两艘巨大船只。

“封喉说,那两艘船,不是善茬,像是跟踪我们的船过来的,没想到会迷失上了这座岛,封喉观察过了,不是他们引我们的船来的。”

“啊!”隔壁两艘大船人群中突然一阵恐慌鬼叫了起来。

六只狻猊(suān ní)不停的撞击那两艘大船,漫天蠃(luǒ)袭来。

“大当家的,怎么办。”船队人立马将蒋娇娇围了起来,列下阵法结界。

数百只讙与狰,从四面八方冲着蒋娇娇一群人而来。

“惊鸿一梦,镇。”蒋娇娇从镯铃中取出尸鸢,抛向空中,取出绯花,走了出来,“原地待命。”

伞开,阵起,红色符文流苏随着伞身不停旋转,将所有人围了起来。

“啪啪啪!”一条条陵鱼从海中走来。

盗将心尖顿时一阵鬼怵,拉着蒋娇娇的袖口:“姐,这些,都是妖界的灵兽。”

突然,风中带刃“唰!”的一声响。

“呼!呼!呼!”突然,迎面而来一大队诡异的奇装异服,口中要言语奇异。

他们像是一种部落,粗布麻衣没有任何颜色和点缀,头发基本都是以辫子为主披散着,唯有发饰上一条条破旧不堪的流苏极为扎眼。

蒋娇娇走出尸鸢结界,上前,行礼:“初入贵宝地,还请赎罪,我们也是在海上迷失了方向,不知为何突然就靠岸了,多有打扰,见谅。”

所有人突然都是心中一怵,替蒋娇娇捏了一把冷汗。

他们每人脸上纹着诡异的鬼画,各种狰狞和真正的鬼面展露眼前。

“大当家,你小心点。”所有人畏惧了起来,毕竟他们只是海域普通修灵的人类,从未见过妖界的灵兽。

第61章:发烧 海滩边,礁石处。

雾越来越浓,浓到完全看不清周围的树木和海水,只能依稀听见海浪的声音。

所有灵兽见尸鸢的瞬间,立马退步三尺。

徒然,部落中,一领头男子脸上如罩严霜,喝道:“哈啊!哈呼呼!嘻嘻。”

从而,手中权杖的青铜铃发出诡异的声。

然,说了一大堆,懵逼众人的话语。

“这是,哪国语言,老祖宗的猿猴语言也不带这样玩的。”蒋娇娇取下面纱,真容展现众人面前。

顿时一顿手语:“打扰了,雾,太大,船,失了方向。”蒋娇娇无奈之举,又拿起一旁树枝,在沙滩上画了又画:“Yes或者no,懂。”

对方低头不语,沉思半晌一顿气愤的嘶吼道:“啊!吉拉拉。”

“你们没一个人听懂他们的话吗?”蒋娇娇转身问道。

“嗯嗯嗯。”一片摇头。

“漂亮!”蒋娇娇一个白眼送去,没文化,真可怕,可是有文化,这也不是自己领地啊。

还没进化的老祖宗方言,谁能懂。

“喉喉!”

“干嘛!你们干嘛!”盗将立马回到蒋娇娇身边,举起手中玉剑,挡在蒋娇娇前面。

“盗儿,放下。”蒋娇娇挡住。

“你,是不是,让我,跟你走?”蒋娇娇看着他们首领指向一片树林,试问道。

“呀哈咦!”

“我懂他们的意思了,黑舵,带大家上船等我,鸢儿,帮我护着他们,不是自己人,不许登船。”蒋娇娇向为首掌舵人,吩咐道。

“盗儿,走。”蒋娇娇乖乖跟上一群人走向迷雾树林。

转过一个山坡,暮霭朦胧之中,一只三色环蛇窜了出来。

“三毒娘。”

“别动。”盗将一提气,如箭般没等蛇上树,已一把抓住它七寸处。

“姐,对不起,忘记你怕蛇了。”盗将愣住了,将三毒娘,背后。

“呼……”蒋娇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突然看了一下身边,所有人迅速离十米之远。

走了一刻多时,终于到了一处山洞中停了下来。

火光熊熊,烘得山洞温暖如春。

众人一一离的蒋娇娇远远的,远到可以贴墙壁的程度,只见火光一明一暗,映得她俏脸倍增明艳。

“姐,带细盐了吗。”盗将道。

“带了!”蒋娇娇轻浅一笑道。

一盏茶功夫,火堆让,几根竹签烤熟着。

蒋娇娇在火堆中加些枯柴,斜倚在一处破旧的草堆边,说道:“好了吗?”

“给,姐,尝尝,无毒。”盗将尝了一口,随后递了一根。

蒋娇娇嫣然微笑,没想到这个玩意居然这么香。

“小东西,你要吃吗?”盗将取出背包,拿出一枚雪翡手镯,点上一块手帕,将盘着三毒娘放在雪翡裳。

洞中的火堆的温度太过高,三毒蛇属于冰种蛇,如若不是这雪翡,怕是活不过两刻钟。

那蛇带着傲娇,将脑袋埋了起来,似乎它很享受在现在的窝。

“不吃?那还是烤蛇吧,蛇肉比这蘑菇还要香,我告诉你,放在原来我早给你扔的远远的。”盗将话语未落,手上木签中的蘑菇已经在某蛇嘴上。

一旁蒋娇娇勉强的笑了笑,安慰着自己的内心。

夜袭来,蒋娇娇也是纳闷,这群人将自己带这山洞来,却没个后续。

半夜,蒋娇娇突然烧的不轻。

盗将在旁那是束手无措,懊恼不已,每年的四月到十二月份,她便会经常发烧,有时候发烧连续七天七夜都退不下去。

可,这才七月份,封喉也不在,这次发烧又是在别人的地盘,世事难料,他不得不防。

这一夜,盗将从未合眼。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无助。

第二天,蒋娇娇醒了,然,她没想到的是,她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不是盗将,不是那条蛇,而是:

——谢景战。

此时的山洞中,无一人,只有两人一蛇,然,谢景战刚坐在她身边,听她呼吸调匀,正自香梦沉酣。

一袭『槿紫』纱衣,长发直垂腰下,妖容尽显。

蒋娇娇被一丝寒气惊醒,侧身垂眉,睁开眼睛的瞬间顿时怀疑人生。

“要死啊,做梦都能梦见他,要死。”蒋娇娇再次闭上眼睛,眯会神,突然觉得哪里怪怪的。

如兔子一般蹴的一起。

“啊!”蒋娇娇刚起身身子便软了下来,头越发重的厉害。

此时的蒋娇娇一时心急如焚,顾不得她想冲出了洞口。

“……”谢景战眉目一簇。

“啊!”蒋娇娇回头,突然四目相对,谢景战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蒋娇娇立马爬了跑了出去,在群山丛中又兜了转来,时时跃上树巅高坡,四下眺望:“发烧,烧糊涂了。”

“——”扶了扶额,摇了摇头。

空山寂寂,唯见归鸦。

此时一处村落中。

“姐,殿下呢,他不是去找你了吗。”盗将不知何时出现在蒋娇娇身边,带着温柔的八卦的口吻问道。

“谁!”蒋娇娇身子一下软了下来,见来人,突然一顿斥责。

“那个——那里面——谁?”蒋娇娇此时没缓过神,立马扶着一旁树根坐了下来,揉了揉脑袋,她以为她发烧发糊涂了,居然见到那个大魔头:“盗儿,那里面是谁!”

“殿下啊!”盗将立马退出十步之远,又言道:“姐,我去看看船,我们可以出发了,这里的情况,殿下已经搞定了。”

谢景战迎面走来。

蒋娇娇坐在树根上,回头向谢景战瞧了一眼,又回头向盗将瞧了一眼。

霎时之间百感交集,也不知是喜是忧。

努力了一把,起身,欠了欠身:“咳咳咳咳!我,哽咽!刚才,不知是你;有点烧糊涂了。”

谢景战不语,只是踏着步伐向她走来。

“那个,没事的话,我们便走了。”忽然,蒋娇娇紧张的声音传了过来。

谢景战道:“去哪。”

默然片刻,蒋娇娇才道:“当然,当然是回家了。”

谢景战怔了怔,道:“回家!花家!”

清晨寂静,林间沉沉。

好半晌,蒋娇娇的声音才响了起来,微微沙哑,前两个字似乎颤了一下:“哥哥不在家,不回去。”

谢景战无声地深吸了一口气,深沉道:“你要去昆仑。”

蒋娇娇道:“嗯。”

“不打算带我一起。”谢景战眉峰一凝,沉声道。

“你若想去,需要我带吗,神祖。”蒋娇娇起身,扶着不远处的小树苗,脚步带着沉重的步伐向一旁小道走去。

蒋娇娇见人没回,停住脚步,转身看向谢景战,深呼一口气:“老狐狸,走不走啊。”

四目相对。

盗将在蒋娇娇后面不知多开心,不停的给谢景战眼色。 第62章:成神 午时。

“此次,多亏了殿下,若不是他把我们船往这里引,怕是我们在海上免不了一场血战,黑舵他们毕竟是普通灵修,怕是,阻挡不了妖界的这群的袭击。”封喉端着一盆瞒着热气热水准备给蒋娇娇洗漱一番。

“怕就怕,他们是想跟踪我们,去我们的目的地;奈何,我们中,没有一个人察觉出异常。”蒋娇娇洗漱完,呆呆的出神,一会神经一样的发病,一会一个人呆呆的看着窗外远方。

“姐,这两艘船,乍眼一看是人类普通的船只,可,里面有不少翼族、深海族、灵猫族、翼族和——狼族,其他的一些都是妖界小族,好似有人在背后帮他们掩藏气息,以至于我们丝毫没有察觉。”封喉道。

“最讨厌这种~”床榻上,蒋娇娇枕着自己的手臂,盯着屋顶看了一会儿,翻了个身,过了好一会儿,还是瞪着一双眼睛,无法安心入睡,忍不住在心底焦躁起来。

“姐,殿下,都跟你说了。”封喉在一旁点上了一丝香,问道。

“嗯,说了。”蒋娇娇翻来覆去挣扎好一阵,才终于勉强阖上了双眼。

昏昏沉沉不知多久。

一觉醒来时,窗外天光早已消失,这只船早已经行驶在海面上,这时间,恐怕连酉时都过了。

蒋娇娇回了回神,慢慢悠悠的坐起来,忽然一声,偌大的一尊大佛坐在不远处。

蒋娇娇拉上被褥,迟疑了一刹。

谢景战起了身,走了过来。

“又是这般眼神。”不见其人先闻其声,那声音极为磁,语气中温柔的可以掐出水来。

“帅啊!”蒋娇娇一怔,顿时语言闭塞,丧失了功能。

“看来,我这张脸,一直让娇娇很是着迷啊。”绝美的瑞凤眼中,说不出的干净,干净的一尘不染,犹如星河一般。

蒋娇娇一怔,“你,算了。”

这张脸睁开眼睛的时候,因为眸色极浅,眼神偏冷,显得很是淡漠,一副凛然不可侵犯之态。

“看样子,退烧了。”谢景战撩开一层床纱,挨着床边坐了下来,伸手扶着的额头。

那绝美的轮廓柔个下颌骨,不禁忍不住想去摸一摸:“我这身子就这样,半死不活的,习惯了。”

“你就不能多笑笑吗。”蒋娇娇越看越是着迷,情不自禁起身,站在床上,托着他的下颔,将脸庞越凑越近。

他这是在诱惑我,可是,蒋娇娇没有证据。

“不要!”谢景战道,那唇下痣恰到好处,带着致命的诱惑让人忍不住想去试一试,它到底是什么味道。

“为何。”蒋娇娇被一阵清清泠泠的幽香中回过神来,心道不妙,连忙撤手,坐会原来的位置。

谢景战正冷冷地盯着她,少顷才道:“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蒋娇娇昂首挺胸,保持着冷冷的眼神,身子微微前倾。

突然心里一怵:这男人该不会是想套她吧。

谁知,谢景战的眉宇立刻蹙了起来,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穿衣服,下床,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吧。”

“我自己穿~”话没说完,她便再也一个字都说不出口,这男人给她的压力可以让她喘不过来气。

“过来!”谢景战冰冷一语。

“哦!”某女乖乖的下了床,任由他给自己穿衣服。

“渊,你,不好奇,为何我会同意一一起。”蒋娇娇刚抬头,两人都死死盯着对方的脸,近在咫尺,近到连谢景战纤长的睫毛都能数清楚。

清冽的幽香,暧昧的衣香,两种气息,萦绕在微不可查的呼吸之间。

对视了好一阵,蒋娇娇的心跳得越来越厉害,终于撑不下去了,率先败退,挪开了视线:“因为,我怕我死在路上,怕想见你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谢景战扫了他一眼,冷漠道:“蒋娇娇,你到底想做什么。”听起来,他的语气不怎么高兴,还有点质问的意味。

蒋娇娇语塞。

“还有,你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想听你亲口跟我说。”谢景战动作忽然凝滞了。

“我~”然而,蒋娇娇话到嘴边,却始终隐忍不发。

谢景战却沉声道:“不说罢了。”

他俊雅的面容轮廓之上神情看似冰冷,目光却炙热得烫人。

蒋娇娇立马换了态度道:“这是我自己的事。”

谢景战脸色瞬间骤变:“你非得跟我划清界限吗。”

“是!”蒋娇娇果断了然,没有一起犹豫道。

谢景战低声道:“这十万年,我在你眼中有那么不堪吗,让你这般厌恶。”

须臾,蒋娇娇“是”了一声。

听到这句之后,谢景战整个人刹那间僵硬了:“好!很好!”

两人沉默地对着坐了半晌,率先动作起来的是谢景战,此时,他脸色十分难看,说不出让人觉得敬畏。

“神祖还有什么疑惑,小女子一并答了。”蒋娇娇的手在半途中一凝,看着不远处的糕点,果断收手。

“呵,行。”谢景战轻言开了口,他的声音听起来极为平静,气的他立马将远处的糕点,碰的一声,放在蒋娇娇面前。

蒋娇娇见他如此神色,有些害怕,斟酌万千,才道:“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谢景战沉默一阵,低声道:“你总是这般。”

夜,静寂无声。

床上的蒋娇娇长叹一声,生无可恋地道:“我真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一个男人。”

蒋娇娇越想越是颓丧郁结,无处发泄的焦灼最终化为满腔怒火,一跃而起,叫喊道:“封喉,封喉,我要喝酒。”

“喝酒,姐,你今一整日都没碰过食物了,这喝酒更不行,伤胃,我去给你准备点吃食。”封喉停步在门外,一顿责备。

“我不吃,睡了,不许打扰我睡觉,烦死了,烦死了。”

谁知,她刚躺下去一刻钟不到,身边传来了一阵碎小的碰撞,然空气中散发出浓浓的鱼汤味。

“好香啊。”蒋娇娇立马起身,须臾,忽然惊出一身冷汗哑然失笑:“你怎么来了。”

谢景战脸现愠色:“中午你未用食,晚上依旧食水不进,你要成神吗。”

蒋娇娇噘着嘴。

谢景战舀上一碗鱼汤放在一桌旁,本是有点生气,可仔细看了她的神情,怒意微敛,道:“吃饭!”

蒋娇娇披着披风下了床,走向桌旁端起鱼汤嗅了嗅,喃喃道了一个字:“谢。谢谢。” 第63章:鱼汤 船舱。

鱼香满屋。

“说吧,你究竟想如何?”蒋娇娇冷声问道,眼底带着一丝不屑,看着对面男子心里还是有一丝慌乱。

“你,究竟为何如此厌烦于我。”谢景战并没有直接回答蒋娇娇的话,而是反问她。

此时,蒋娇娇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喝了一口鱼汤,清了清嗓子:“不知道。”

谢景战道:“嗯。”

蒋娇娇鼓捣着碗里的鱼肉,声音极为细小:“也没有厌烦啦。”

谢景战眯眼:“嗯。”

“咳咳,你看看你,183大个、大长腿、又帅、有钱、有权、身材又好、又宠我,你这样的男人,世上难找,地上难寻,谁不爱啊,怎会厌烦呢。”蒋娇娇托着腮,那是一个花痴啊。

“不像假话。”谢景战致命的唇,突然上扬。

“本来就真心话。”这男人不笑还好,这一笑,突然犹如涟漪一般,不停的拍打着心中的小鹿,更帅了,这男人有毒吧。

“别笑了,笑死人不尝命。”蒋娇娇立马撇过眼神,继续喝着鱼汤,时而翻动着鱼肉。

“把它吃了!”谢景战凑身而坐,修长白皙的手指尖分明,递上一枚丹药:“反正,我知,你从未在意过我。”

“你是想问,神裳,还是我蒋娇娇,我,蒋娇娇在意谢景战,神裳,我不知;这个答案,你可满意吗,我死后,你的神裳自然而然就会回去,到时,你大可亲自问她。”蒋娇娇板着脸看着谢景战说道。

这副模样落在了谢景战的眼里,倒觉得她可爱极了,一个摸头杀送去,口吻中365度大旋转的温柔:“聚灵丹。”

蒋娇娇看着谢景战,又摇头又点头的样子,十分娇憨,心下被眼前他的模样给取悦到了。

顿时连说话都是断断续续:“聚灵丹对我来说,没用,不用浪费它;我现在的灵丹快溃散了,是修复不了的。”

蒋娇娇小心翼翼地看着谢景战,然后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没那么顽强:“当年,我已经把最爱我的那个人弄丢了,你是他吗~”

“那个人。”谢景战神色极为难看。

蒋娇娇慢慢悠悠道:“不带生气的。”

“你就是想离开我,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他是谁。”谢景战见蒋娇娇装傻,所以也不继续和她绕圈子了,直接说明自己的意思。

“~”蒋娇娇蒙了,不按套路走啊,这男人。

“对,是,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你何必如此。”蒋娇娇斩钉截铁地说道,然后抬着头,气势上丝毫不输给谢景战。

“有喜欢的人,谁,本祖会不惜一切代价弄死他。”谢景战突然靠近,捏住了蒋娇娇的下巴。

蒋娇娇内心:好家伙,本祖都出来了,可见他是真的生气了,他从不用这两个字同她说话。

“他~”蒋娇娇莫名地感到了自己心痛的不行,他,已经已经离开了。

谢景战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自打你回来,便一直处心积虑躲我,逃离我,我不明白,是我哪里得罪你了,要你如此待我。”

“……”蒋娇娇顿时惶恐,心头有种不安的情绪:“你,不早就知道,花棠梨便是历劫的神裳。”

“是。”谢景战声音带着极致的狠戾。

“你知道吗,我都有点嫉妒神裳了。”蒋娇娇有些悲痛地说道,眼神里难以掩盖的忧伤:

“战渊,你有没有想过,我若不是神裳,我只是你和神裳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总有一天,我会离开,离开这个不属于自己世界的地方。”

谢景战鬼怵看向蒋娇娇。

蒋娇娇瘆的慌,立马拖着谢景战脸,额头抵上:“看见你这幅模样,说不出的难受,求你了,战渊。”

“你,一直从未想过,留在我身边。”四目相对,唇于唇只相差三毫米的距离,这暧昧,瞬间让时间戛然而止。

谢景战面色冷峻地瞥了蒋娇娇一眼道“你对我,从未真正喜欢过,是吗,还是说,透过我,喜欢另外一个跟我长得一摸一样的人。”

蒋娇娇,心脏,好似戛然而止。

谢景战:“我就知道。”

蒋娇娇立马捧起谢景战的脸:“战渊,你是神,我知有些事情瞒不住你。”

“你听着,我是把你当做他,我爱他,可,我也爱上了谢景战;爱上他,爱上谢景战,是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无论是那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

蒋娇娇深知,渊,就是他,他就是战渊,可是,他不是她的渊,而是神裳的战渊。

谢景战脸上颜色一下子从白昼陷入了黑暗,星河滚烫的眼眸中,增添了一抹可怕而又绚丽的色彩。

“你不用惊讶,一个人喜欢另外一个人,很容易,一个吻,一个抱,一句话,且你的这张脸,跟我的男友长得一摸一样。”蒋娇娇喝完最后一口鱼汤,收拾了一下鱼骨。

“男友,那个世界的。”谢景战微眯的眸光注视着身边的这个女人,嘴角微抿,带着抹不尽的锐利。

“是,那个世界的他为我而死,我爱他,也恨他,他抛下我,他的爱,对于我来说,太沉重了。”蒋娇娇眼神中泪珠在打滚。

“姐,殿下,到家了。”封喉在门口轻轻喊道。

“知道了。”蒋娇娇看了看谢景战,他,是她两辈子最喜欢的人,最喜欢,最喜欢的人。

除了他,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走进她的内心。

“你是,喜欢我的这张脸。”谢景战很严肃道。

“嗯,喜欢,喜欢成疾病药石无医的喜欢。”蒋娇娇咬着牙,笑着落下万般不舍的眼泪。

夜,很快袭来。

亥时未到,船便入了港口。

两行人,衣着青绿两色,每人打着灯笼,奈落轩和一位白发老人站在港口初。

蛇冢,枯骨。

“哎呀,放手,这么多人呢。”蒋娇娇挣脱了半天,依旧掰不开谢景战的手。

“不放。”谢景战说罢,将手握的更紧了。

“楼主!”两行人一阵高喊和行礼。

船外,四人提着灯笼打着光,每人的神色却带着一丝凝重和好自为之的态度。

“刹云楼的蛇冢枯骨。”没想到被这个女人建立在这么一处隐蔽的小岛,谢景战出了船舱,拽着一根红色丝带,然丝带的另外一头是蒋娇娇的手腕。

谢景战看向蒋娇娇,这些年,他从未过问蒋娇娇刹云楼,他放纵她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深究,不干涉,他深知这女人的脾气秉性。

“~”奈落轩惊呆了,他,怎么来了。

“殿下千安!”所有人皆楞了几秒,看着自家主,随后也是一顿行礼。

“哎呀,别拽!”蒋娇娇话语未落被拽下了船。

“别想甩开我。”谢景战戾决道。

“好!好!好!”蒋娇娇立马拉着丝带小跑过去,跟谢景战并肩而行。

众人——懵逼,吃惊,冷颤。

“那,楼主万事小心。”荼蘼二人恭敬上前行礼。

盗将背着六七个厚重的包袱不忘叮嘱:“荼蘼,有事鬼蝶豆娘联系,想必,华剎,要有一番风雨。”

“姐。”封喉看向蒋娇娇,哽咽着。

蒋娇娇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甲板上,一个摸头杀:“知道你不放心我,放心,谢景战会护着我,我定会全须全尾的回来,回楼都,帮我护好夜儿。”

“整个刹云楼,姐最信任你,有你护着夜楼主,她才放心。”盗将抱着一大堆吃的,屁颠屁颠的下了船。

“~”封喉不语。

“下昆仑,我会第一时间去楼都找你们,阿荼,蘼儿,护好黑舵他们。”蒋娇娇拍了拍封喉脑袋,下了甲板。

“明白。”两人异口同声道。

“黑舵,启航,长州安都码头,荼,传信落霞云归,让朱雀来接我们,直接去楼都,糜,通知女萝,密切关注九州动向。”封喉说罢,离开甲板,走进船舱。

“明白!”蘼,道。

“是!”荼看着早已经消失码头的人的方向,神色凝重。

夜,深如墨。

船,渐渐离港。

两队人,也渐渐离开港湾。 第64章:蛇冢 蛇冢枯骨。

夜,深邃。

马车中,蒋娇娇幽深的眼眸中露出一副诡异之色:“又生气。”

“哼!”谢景渊依旧保持沉默不说话,眯着眼睛不再理会蒋娇娇。

“你倒会学我!”蒋娇娇撩开马车帘,很快又放下,没过一会,马车便停了下来。

马车外,盗将驾着马车:“姐,到了。”

空气中带着死寂。

刹云楼,三个大字,气宇轩昂,然上面的蛇雕却极其诡异。

进入刹云楼,直入殿宇一处住处。

“你,不是最怕蛇吗。”谢景渊冷肃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

蒋娇娇勉强了笑了笑,突然,身体异样,一个重身倒了下去,双膝而地,一口鲜血而出:“封儿,咳咳咳,居然在这个时候。”

忘了,他刚走。

“裳儿!”谢景渊一念而出,全神贯注输入灵力。

“这是~生命在溃散。”第一次遇见这般的生命体,谢景战此时此刻谎了。

“殿下,灵力没用的,姐,怎么样,还好封喉叮嘱我了。”盗将从自己的鬼灵囊取出一块四四方方的黑色锦盒,上前。

“扶我起来。”此刻的她,额角直冒汗,呼吸困难至极,心口如绞一般疼的她死去活来:“让你看我这么狼狈的一面,还是真是逊。”

“原来如此,鬼鸦蛊,原来是鬼鸦蛊,糊涂,你可知它~”谢景渊一把握住盗将的手臂,死死的盯着盒中一只黑色的鬼鸦蛊:“这十年,你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渊。”蒋娇娇拉着谢景渊,示意让他坐下:“没事,我都习惯了。”

谢景战抱着蒋娇娇,直奔一间奇异的屋内。

床上的蒋娇娇,不知疼了多久,痛了多久,渐渐才缓了下来。

“盗儿,给殿下安排一间客房。”蒋娇娇说话有气无力,带着一丝沙哑又道:“明日一早,出发。”

“可是,姐,你这身体。”盗将取不再多言,点上一枚安魂香,便离开了房间。

屋内,蒋娇娇昏昏沉沉的,她的身体太过疲倦,不禁让睡梦中的她想起,前世种种。

爸妈的惨死。

孤儿院,她和夜儿被追杀~

肖渊死在她怀里的那一刻。

“不要!”床上人猛然惊醒。

这一觉,她睡到凌晨丑时,然还是被梦惊醒的。

“做噩梦了。”谢景渊起身见她泪流满面,神情恍惚。

或浓或浅,或深或浅,皆是一场梦。

“呼~嗯。”蒋娇娇虚弱的靠在床梆上,深深的呼吸着空气,微微睁开眼睛看向床边人。

“这些年,难不成,你就是靠着鬼鸦蛊这才~”谢景渊轻言,替她擦着汗,这是她前所未遇见的温柔。

“我梦见小时候,我和夜儿因为贪玩出门躲猫猫,回来时,爸妈已经被他们杀死,可是我无能为力,这么多年了。”蒋娇娇立马拔掉眼角泪痕:“渴了,水。”

“好!”谢景渊一怔,下了床,温上茶水。

烛光下,他着一席中衣,披着云纱斗篷,色如玉之温润,质有纱之飘逸,不染凡尘。

他的气场过于霸道,肃杀,在烛光下略显突兀,如那摄政之位,如那,神祖神位。

“有点烫,小心,排骨饭要吃吗,还有鱼头汤,奈落轩亲自做的,身体不舒服就不要饮辣食。”谢景渊坐在床边,吹了吹盏中茶水,递了过去。他的声音起起伏伏,浮浮沉沉,令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嗯,要,饿了,不想抬手,麻烦喂我吧!”蒋娇娇坐在原地不动。

她的目光不知不觉移到了谢景渊手上,他的手掌很大,见其指如削葱根,纤细嫩白。

谢景渊送上唇边,抬头一看,正对蒋娇娇那双眼睛,盈盈如一泓秋水,勾魂摄魄。

“味道不错。”一碗排骨饭,被蒋娇娇吃个精光,一碗鱼头汤,她喝了足足两碗。

“好累,吃饱了,再睡会。”蒋娇娇华拉上被子,拱进被窝:“渊,求你了,等我睡着你再走,好不好,渊。”

“好,好,我陪你,不走了,你睡,我守着。”谢景渊带着一丝宠溺,塞了塞被角。

此刻,一股淡淡的幽香传来,让人留恋不舍。

此刻,屋内,静悄悄的。

床上,谢景渊微躺,枕边,发丝如乌云翠玉散落枕间,蒋娇娇偶一翻身,若有若无的幽香就荡了过来,醉了杀手的嗅觉,更醉了怀中她的心。

卯时末。

蒋娇娇醒了,忍不住吵醒他,连推门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绕过珠帘时,还是弄出了一些细碎的响动。

睡梦中的谢景渊醒了,他还未睡足但乍见是她,立马探出头。

房中,两人四目相对,千言万语尽在,眸中。

“下雨了,寒气重,多穿点。”谢景渊下了床,衣柜旁,他着一件黑纱金丝卷纹裳。

枪黑色的纱衣,将人衬托出纤细身材比例,及腰的墨发全束起用一根黑色发冠固定。

门开了,一阵微凉的风而来。

“主,醒了吗。”门外,一袭〈青骊〉褐袍的男子,打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门外等着。

这一夜,细雨淅淅沥沥,毫无见停的迹象。

“知道了!”谢景渊神色凝重。

“嗯!嗯?不对!渊,盗、盗~盗拓,他恢复人形了!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我的安保系统这么垃圾吗?”蒋娇娇结巴了。

“鬼灵囊。”谢景渊指向桌前的狐纹九尾流苏香囊。

“原来如此,小魔头呢,小骨头也在喽!”

谢景渊:“嗯,都在。”

淅沥的雨水打的瓦片极为响。

裳:“那~还真是~”热闹啊。

“此次上昆仑,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昆仑山的灵气,对于帝释天,有可能是好事。”谢景渊的语气瞬间变得阴沉。

“嗯,明白。”想必,他早就知道自己在找昆仑山了,还有那座无名岛,灵兽聚集,都在在他的掌控中,蒋娇娇顿时对这个男人用细思极恐来形容。

他和肖渊,差别,巨大。

战渊是一个整正的老狐狸,单凭他的寿命,便不止千万年——

神裳父神,母神,神陨后,整个九界,他可谓是这九界整正的主宰。

魔祖罗睺,帝彻天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尸糀是他的,在魔棺冢的时候,他看见尸糀的那一刻,便叫了一声:尸儿。

一切的一切,谢景战怕是早就知道了。

蒋娇娇没有梳髻,只在发尾系着一根紫色纱带,着一袭暮山紫纱裙,走了出来。

“多谢王妃多年照顾将儿,他昨夜同我说了许多,是我们兄弟,欠殿下和王妃的。”盗拓行礼道。

庭中的花快要凋谢殆尽,又一阵风而来,花朵打的旋儿飞舞,为了停留在人间做最后的挣扎。

“姐,你醒啦,都准备好了,可以走了,下雨,海上有点凉,我去给你拿两件衣服。”盗将蹦蹦跳跳的走进房间。

“姐,我们可以走了,我给你打。”盗将一手提箱,一手给蒋娇娇打伞。

庭中,最终花朵还是敌不过凋谢的宿命,落在满地泥水中,不多时便被河泥带砂的污水浸没,没有了盛开时傲立枝头的风骨。

“主,我们也走吧。”盗拓跟着谢景渊,打着伞。

风雨催夏,花期短暂,认识看到这一目凄惨的场景都很难无动于衷。

战:“想说什么!”

拓:“主,他好像不知道~”

盗拓话语未落,盗将的声音便传来。

“哥,走了,殿下,快点。”

谢景渊:“走吧。”

庭外,雨渐渐化小,堆积的残损花瓣,红一阵,白一阵,紧蹙的堆积在花廊中。 第65章:踏春 七日后。

巫州,蛊都港口。

一艘船,渐渐离开港口。

蒋娇娇身披一袭白色外裳,站在窗前。

雨濛濛,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味道。

“鬼蝶?这才三天?”蒋娇娇抬头望去的瞬间,突然从空中飞来两只鬼蝶。

带上披风帽,那是撒腿就跑,奈何,到了外门口,她整个脑袋撞上了结界,扶了扶脑袋,一阵恼火:“哎呦喂。”

“楼都,出事了!”战渊递上一张信条。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蒋娇娇那一双眼睛,此刻,像微风拂过的湖面,时而荡漾起一抹碧水的青光,时而暗淡出一片夜空的死寂。

船内,会厅。

厅中,一张圆桌铺着一张舆图。

“轩儿,用豆娘,通知女萝,辛苦他这阵子了,回信给封喉,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传信来。”蒋娇娇极为冰戾,眼眸之中尽是深邃。

“沧族的这位,表面唯唯诺诺,实际猜忌严苛,这些年藏露锋芒,是把利刃但是不够狠。”战渊看向舆图,斟酌了几番。

为何,突然就攻打楼州?

蒋娇娇耸了耸肩:“是,不够狠,皇位争夺,历来惨烈,为了扫清障碍,他的那位皇兄,怕是沾的血比他都多的多。

此刻,战渊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笑容,声音低沉暗哑,道:“你,什么时候见过?”

一片死寂。

蒋娇娇嘴角邪魅轻勾,如同赤红的血色罂粟:“额,咳咳,轻疏,轻疏见过他,我可没见过。”

战渊看向一旁柔弱不堪的凤轻疏:“哦,是吗。”

“如今的沧族,就像是被这雨水打过的残花,梨儿觉得,他为何突然攻打疆州。”先闻其声。

厅口,两个人走了进来,一袭白衣盛雪,青丝如墨肤如玉,玉软花柔,绝色倾城当如是。

他便是,花棠梨的小叔父,花云城,从出生,便一直养蛊都,现如今,是蛊都的国师。

“楼州,那可是九州最难攻城的,魔鬼城现如今,是襄王,襄水暮的领域,区区沧族,又有几分能耐去打他,除非,他们目的不在魔鬼城。”一袭黑衣,金龙点袖,一双优生至极的黑莓,流动着捉摸不透的幽光。

他便是巫州蛊都新帝,虞墨染,花棠梨的舅舅,帝王风范,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调虎离山,想同匈、巳两族,一口吞下西海。”蒋娇娇附道。

“甸、羙、伐、三族定会有动作,七,传信九州。”战渊将目光转向虞墨染。

“殿下放心,哪怕有人度过生死界和毒障,也挡不住蛊虫,离巫州最近的,就是倭族,不足为惧;梨儿,你再看看,他从今早起,便一直咳个不停。”虞墨染扶着花云城坐在蒋娇娇最近的地方。

“小叔父,此次去昆仑山,我也想碰个运气,若能根治你的病,那最后一场手术,便无需再做。”蒋娇娇把着脉搏手有些颤抖,看向虞墨染,随后很快收回。

“无碍,我只当这次出来散散心,已经很久没有出来了。”花云城摸着蒋娇娇的脑袋:“花家儿郎,本就不怕死,梨儿无需有压力。”

凤轻疏看向蒋娇娇,开了口:

“皇叔,可还记得,六年前年,蛮族当朝太子弑父夺位,结果,反让一外族姓氏鸠占鹊巢,我们何尝不找个突破口,九州联合,灭了八族,内忧外患。”

“呵!”花云城轻笑一声,道:“凤家人要当突破口的剑吗!”

殿外,是潇飒的风雨,不忍听闻。

“当年的仇,九州不少人全都忘了,当年,多少个玲珑园,琉璃楼,皆被一把火烧个精光,你们看看那些残垣断壁,就连九州古遗迹皆被破坏了干净,导致遗迹灵力到现在都都凝聚不了。”凤轻疏的话,好似被檐上的雨滴打的青石板上形成的烟花一样。

这句话好像刺痛这在场的每个人。

花云城好像被刺了一下,当年八国打过来时,连同皇城花府的上百人和近五十万花家军,除了襁褓中的花棠梨和年仅六岁孩童的花枪雨,所有人,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十日后。

持续了短短十日有余硝烟战火,终于拉上了帷幕。

沧、匈、巳,三族,破城。

巳族,现称——司城。

日上中天。

天空一架凤凰机关兽,停在了停鸢楼上。

阁楼中,分两桌。

“我听闻,巳城有一处云霞楼,盗儿,买两壶好酒,轻疏一起去看看。”蒋娇娇?上一块羊肉送去碗中。

“嗯,好。”凤轻疏点了点头,夹上羊肉送入口。

“嗯,我们未时末,应该会回来,到时候出发,你们几个,好好休息。”蒋娇娇说罢:“渊,快吃,凉了,乖,不许跟着。”

“主,信。”一抹黑影而来,递上一信筒,递上虞墨染。

虞墨染将信条递给了战渊:“三族,灭,圈地疆州二十二座城池,这楼州太子还真个人物,想必日后不可限量,听闻梨儿同他,不是一般走的近。”

谢景战蹙眉。

花云城轻唇一笑。

“其他五族,这是隔岸观火,看热闹啊!”凤轻疏道。

“可热闹也会惹火上身。”蒋娇娇喝了一盏酒,道。

巳城(现属于楼州,归纳命为司城。)

一处云深寒山上。

一行人,押送着三名男子,走了过来,那三人,便是昔日风光无限的三族族长。

寒山一亭台中。

亭中,青纱飘荡,三人围绕在一张寒石玉桌边而坐。

“好久不见,六年前百花堰一别,还真是世事无常啊,没想到“您”老人家也会有阶下囚的一天。”亭中,传来一女子的声音。

那人闻声而去,突然心有一怵正想上前,却被侍卫拦了下来,话语中带着畏惧和颤抖:“你们是谁。”

“老不死的,你被骗了,我们三族都被他们玩的团团转。”那人狰狞的看着蒋娇娇。

“四大家族,花氏,花棠梨,花余寻是我父亲,花子傲是我祖父,你,还有什么遗言。”蒋娇娇嘴角轻蔑。

“四大家族,凤氏,凤轻疏,家父凤尚决,家祖,凤长骁。”凤轻疏手中一枚玉佩丢在三人面前。

三人不语的一人,开了口:“你们千方百计,设了这么多年的计,只为今日,让我们入局,好一个一箭三雕,好心计,好阴毒。”

“狠毒,当年你们八族联合,火烧四大家族,玲珑琉璃园,因你们,上万人,死在了火海中,这个仇,你们三个,只是个开始,慢慢享受。”凤轻疏的声音在他们三人耳中回荡。

三人立在原地。

“轩儿。”青纱帘中,一裳白纱锦衣的蒋娇娇簪上面纱起身正要离开。

“还不进去,还没到昆仑呢,别把自己气死。”奈落轩掌中浮现一口掌心大小的黑棺死盯着凤轻疏。

“好了,我要回去了,替我跟夜儿说一声,注意安全。”蒋娇娇拜了拜裙摆不存在的尘土。

“知道了,他,拜托你了。”襄水暮一袭淡青衣的纱衣握着一把玄铁扇,上面墨画写一副山河秀丽图。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蒋娇娇深眸泛起狠毒般的光芒。

“我可是巳国的王,放开我。”那人被牵制着,看着一袭白衣走的越来越远。

襄水暮舀上一勺冰沙,轻放口中,冰凉至极,然他一口,却比这冰沙更高凉万分:“来人,赐,蛊酒。”

“且行且珍惜,这巳城美景,地狱可没有。”襄水暮突然轻笑,他的声音温润慵懒,好听至极。

用最温柔的语,说最狠的话。 第66章:听雨 两人回酒楼时,已经申时。

申时末。

酒楼中。

晚饭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辣菜,让人垂涎欲滴。

“梨儿,有你最爱吃的麻辣腥菜炒肉。”虞墨染夹上一筷子,放在小碟中递了过去。

“谢谢舅,轻疏,清蒸凤鱼。”蒋娇娇,夹了一块最嫩的放给凤轻疏碗中。

“看风景没看饱啊,还知道知道回来吃饭。”花云城尝了一口虞墨染夹过来的鱼肉,动了筷子给虞墨染夹了好几块。

蒋娇娇抓了抓脑袋,没有言语,只是低头干饭。

“八族,可不是好吞的。”虞墨染尝了一口,立马又吃了第二口:“除非处心积虑,多年设局,引蛇出洞。”

“啊!?打他们,不是分分秒秒的事情吗,只是,这么多年了,所有人都求一个和平,敌不犯我,我不犯人。”蒋娇娇吃的漫不经心。

“是处心积虑吧,必须瞒着九州皇室所有眼线,这局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小叔父看向蒋娇娇,神色深邃的很是可怕。

凤轻疏,放下筷子,言语中尽是狠戾:“四大家族,上万人死于当年那场大火,杀烧抢掠,他们跟畜生有什么区别,再者,陛下,是他们先攻打过来,我若是楼帝,我杀的连渣渣都不会剩。”

“今夜便住下吧,明日再上昆仑。”战渊舀上一碗汤,递了过去:“山上寒,暖暖胃!”

战渊示意虞墨染一个眼神,这件事,心知便可,只是,战渊自己都没想到,异世历劫,她的心思竟如此沉重。

所有人,都明了了一些事。

昆仑山,在巳城境最西处,是巳族禁忌之地,然,这次来昆仑,刚到巳城,城破。

夜。

两人,山外小楼夜听雨?

“听说了吗,今日的角,可是九州有名的百里红。”

蒋娇娇着一袭战渊的黑衣,马微高好束起,带着哭笑面具,找了一处茶楼,听戏。

“红爷的戏,没想到有生之年我也能看见。”

偌大的舞台上,响起了鼓。

“听闻,红爷”不止唱腔优美,身怀绝技,而且据说是一个美男子,所以风流韵事不断,听闻,还同很多皇室的皇子公子都有暖昧的关系。”

蒋娇娇翘着腿,听着八卦,这家伙,八卦这么乱?

“听闻,同神都那位殿下有一腿。”

“噗!”

凤轻疏:“看我干嘛。”

“客官,我就上个菜,你也不至于用一口茶水喷死我吧。”店小二委屈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只是觉得,红爷唱的太好了,赏!”凤轻疏拿出六片金叶,放在托盘上。

这巳,不对,这司城的人,怕是以为,这辈子是见不到谢渊的人,这才敢这么八卦吧。

“多谢客官,二位客官您慢用嘞!”店小二两眼放光,这喷的值得。

“嘘,戏开始了,红爷戏,可不能错过,都安静点。”

“左执弓~”

“右搭箭~”

“向空中射定。”

一曲,《穆桂英大破天门阵》被台上之人展现的淋淋尽致。

蒋娇娇看向舞台中人,展开手中尸糀,扇着风。

“这可是他们盗家人老本行。”凤轻疏轻声着。

当年,八族联合火烧玲珑琉璃楼,四大家族上万人,凤家死伤大半,盗家,唯独盗七,盗拓活了下来。

至于杀氏,神秘莫测,无人知其踪。

八岁,兄弟两人跟着戏班到处走南闯北,白天唱戏,晚上干盗墓的勾当。

当年,戏班里个个都有武功底子。下了斗也是奇景,倒一个小斗,根本就不碰墓底,用一根竹竿游着墓壁走,动作行云流水。

江湖上,盗家轻功悲哀百里,可不是浪得虚名。

当年,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让兄弟二人,一个半死一个半活,若不是当年盗将在枯骨遇见了谢景战和她,怕是~

蒋娇娇对面茶楼上。

曲尽,尽是回味不止,留恋不止。

“此戏也是你们家的?”战渊一袭紫裳,端着茶盏,品道。

“回殿下,此曲,是姑娘给将儿的,我也是第一次见他唱。”盗拓扳直着身子,看向台下,回道。

“哦,她还懂戏曲。”战渊轻声轻笑着。

“姑娘,很厉害,她好像没有什么不懂的。”盗拓还能记得他第一次遇见蒋娇娇。

自己的脱臼的关节面如死灰的接了回去,在她脸上看不见一丝神情,那张精致的惨白的脸,苦涩或绝望。

没过一会,茶楼中,又开始议论纷纷:

“听闻,楼、安要联姻了。”

听热闹不嫌多的越来越多:

“何止啊,听闻,岐帝,特别不中意四皇子,他女儿是谁啊,十公主,夙碧游呀。”

“可,这门婚事毕竟是前先帝定下的,如今长州要和亲,楼州不可能平白无故冒出来一个公主替嫁吧。”

蒋娇娇:她肯定不愿。

“要我说啊,这婚挺好,我们刚经历战乱,又归楼州管辖,如今,若能同长州有交,那么我们的商路,就可以直通长州城了。”

蒋娇娇:这,没毛病。

话落,立即有人抚掌亮声应道:“你们说说,这十公主也老大不小了是该寻个人家了。”

凤轻疏:“她同你,同岁吧。”

娇:“嗯,二十有七,在你们这个世界,是大龄剩女啊。”

楼中嬉笑着:“如若让你家女儿嫁给四皇子,你也愿意。”

“哈哈哈哈。”一阵笑声。

“哎,对了,对了,你们听说了吗?听说,这甸羙伐三族,要攻打长州了。”

蒋娇娇:“嗯,好个消息。”

凤轻疏正准备去吃桌上的凉粉:“的确是个好消息。”

“所以,给我乖乖的,不准吃凉性物。”蒋娇娇一把夺了过来,呼啦啦两下,扒完碗中的凉粉。

议论:“然后呢,还有什么消息,你倒是说啊,急死我们了。”

人群中,渐渐安静了下来。

只听那人停顿了一下,下一刻口语带着一丝恐惧:“听闻,他们在边境,不小心捅到了刹云楼的人,你说倒霉不倒霉。”

蒋娇娇取出鬼灵囊,道:“轩儿,有没有九州的消息。”

“没有!怎么了,姐。”黑晶棺里,奈洛轩铺着被褥。

“嗯,没有就是好消息。”蒋娇娇扇着尸糀,语重心长着。

“鱼儿快上钩了。”凤轻疏倒上一盏茶,碰了碰蒋娇娇的杯盏道。

“刹云楼的老窝在长州边界!真假?那刹云楼再厉害,也能抵挡得住上万的军队?”人群中,死寂了一会。

“肯定是螳臂当车啊。”人群中掷地有声。

忽然一阵静默,似乎都在顾忌着什么。

片刻之后,一人慨叹道:

“哎,刹云楼岂不是很惨。”

话题转移,议论声又纷纷然起。

蒋娇娇托着腮,无精打采,她来这个世界快十一年了,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娇娇,你同那位太子殿下,究竟是怎么认识的,比我还早?”凤轻疏咬着嘴唇道。

“无论水路陆路,最起码一个月的路辰,一来一回最起码两个月,用鸢鹰,那也需六日余,中途换鸢换鬼流金也是一个麻烦事。”蒋娇娇嘀嘀咕咕着,指节敲打着桌。

“还想着呢,哎呀,你就别想了,各地的停鸢楼和起鸢楼必须要有皇叔亲章的飞行证和起鸢令,想逃,难啊。”凤轻疏摇了摇头。

“啊!”蒋娇娇剁手剁脚着,心里那个悔恨啊,悔不当初,现在到好,逃跑路线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设计。

蒋娇娇喝了一口凉透了茶水,看向茶楼外,风雨欲来,今天定有一场暴雨。 第67章:止苦 司城,起鸢楼。

“昨夜听曲如何。”起鸢楼,谢景战倚着木柱玩味看向来者之人。

“果然躲不过你眼睛,甚好。”蒋娇娇瞄了一眼谢景战,可以用少年来称呼他都不为过,偏偏目光锐利如战场上的血刃,平淡的语气也能带出凛冽寒意。

到底是沙场上见过血的人,蒋娇娇心中都忍不住微微一惊,这男人,着实有些可怕,次次见他,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寻常人走一步瞧一步,聪明人走一步瞧十步。

片刻后,谢景战见蒋娇娇盯自己看了许久,这才开口问道:“好看吗!”

起鸢楼上的盗将,实在忍不住的便掐自己,为了活命。

“呵,好看,当然好看。”蒋娇娇拉了拉披风带上帽子:“祸国殃民的男妲己,女娲的炫技之作,那必须好看啊!”

盗拓:听不见听不见。

盗将:我聋,我聋。

“司城的人,你们~”谢景战伸手,示意拉她,话语未落。

蒋娇娇便截了:

“人类最久区区几十载,风水轮流转,我们如若视司城为敌,殊不知未来有一日,风雨同舟,同仇敌忾。”蒋娇娇没有拒绝,拉着他的手,跳上了凤凰甲板。

谢景战看着牵着的那双手很惊讶倒上。

“我很善良的,好吧。”蒋娇娇平静的说。

谢景战打量着面前蒋娇娇。

“来了,正好。”身着白裳,蒙着面纱的男子端着托盘而来,叮嘱了一番。

谢景战轻笑:“尝尝。”

“药神蚩家,神祖大人,你连他家都惊动了。”蒋娇娇吹了吹,尝了一口,蹙眉,打颤,问道。

谢景战一怔,抿了抿杯盏的热茶,轻言回道:“蒋娇娇!”

蒋娇娇一愣:“口,口误。”

“~”装聋的继续装聋。

“你,什么时候来了。”蒋娇娇走向谢景战,坐了下来,看向眼前白裳男子。

“早就到了,在你昨夜偷神祖冥令的时候。”白裳男子欠了欠身,原以为,司凰历劫一世,一个闺阁女儿家能翻起多大风浪,没想到,她杀伐果断,她的狠毒,远远超越他的预料。

只是觉得,他好似很久以前,在哪里见过她……

只是,如今八族背地里那些事,谁能想到,是花家姑娘的手笔。

然,她第一次见,居然一眼识便破他是药神蚩家人。

“……”就怕空气安静下来。

“你知道。”蒋娇娇轻声道。

“拿去玩吧。”谢景战宠着。

只见蒋娇娇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了过去:“昨夜,我以为你睡着了,原来装睡,不愧是老狐狸。”

鬼令,有了它何止能上起鸢楼,细想,怕是谢景战故意让她偷走的。

然,他好似闻到了爱情的臭味,以为幻觉的他,笑脸相迎:“上神,出发前,把它喝完,一滴不许剩。”

药碗中漂出诡异的气体。

“啊!不要了吧,我最讨厌喝中药。”蒋娇娇可怜巴巴的看向谢景战。

谢景战没有在意那碗药,而且对蒋娇娇说的那个字:“乖,喝,你身体里鬼气蛊毒太杂,蚩家人炼制的药,你放心喝。”

蒋娇娇看着药碗蹦出三个字:“好狠毒。”不愧是蚩家人。

蒋娇娇嘟着嘴:“天知道这是什么小动物尸体。”

谢景战从袖口递上一盒蜜饯,扬唇一笑,声音低低含着磁性:“盗拓买给你的。”

“呕~不行。”蒋娇娇猛的呼吸新鲜空气。

谢景战见她这般,眉目紧锁。

蒋娇娇难受,平日里,好看和凶狠总是不能相提并论的,这男人要杀人:“呜呜呜,苦~死~了。”

活了两世,依旧害怕:口中苦,肤上痛。

蒋娇娇突然想到一个东西,立马抓住谢景战手,问道:“有化苦丹药的吗。”

“有!”

“渊,这是我的药,你,唔!”

两唇相触,硕大的手掌撑着蒋娇娇的脑袋,昂头那一瞬,药从口中进。

蚩喪:我瞎。

全鸢上:我也瞎。

没过多久,起床最晚的小舅舅跟小叔父上了鸢。

凤凰起飞。

微微的颠簸让蒋娇娇害怕拉着对方的手,凤凰四角铃微响,好听极了。

舱内。

谢景战刚将蒋娇娇抱在床上,眼睫微动,唇角轻扬,深入对方的齿。

“得意忘形,娇娇就这么喜欢我的唇。”谢景战见这女人越发不要脸,立马阻止,竖起手指,敲打上额头。

“刚才的药太苦了。”蒋娇娇立马拿起蜜饯盒塞入一颗进口,还不忘拿一颗塞进谢景战的嘴中。

谢景战一时间有些紧张的不行。

蒋娇娇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立马抽出手指,二人同时松了口气。

“还有,一碗。”此刻,一抹白影走了进来。

蒋娇娇失色,蹙眉:“不要了。”

“给你止苦,快些,为时不候。”谢景战端过碗药递了过去。

“一滴不许剩,这碗才会关键所在,这是我两百多万年的心血,浪费可耻。”指着蒋娇娇,说罢,关门,离开。

“渊。”

“止苦!”

“真的,咕咚。”蒋娇娇见他真诚的表情,立马带渣送入口中,她刚想~

突然,一双手指含入口中。

蒋娇娇猛的吃着蜜饯,直到吃空整盒蜜饯。

门外,蚩喪轻柔一笑,反应过来时,有些不可思议。

一个吻,抵过了一盒蜜饯。

蒋娇娇生着气,看向谢景战,突然他精致的锁骨被蒋娇娇捕捉到,细腻的肌肤就这样暴露在蒋娇娇的面前:“渊哥哥,要不,要不,睡一下你,尝尝味道。”

“蒋娇娇!”三个字,透着恐怖的杀意。

蒋娇娇的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了。

“不行就不行嘛,干嘛那么凶呀!不愿算了,那,我找别的男人了。”蒋娇娇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再次瞄上谢景战,蛤蟆流一地。

“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谢景战说完,那妖邪绝艳的脸,在一瞬间微微僵住了。

一股醋劲无从发泄。

“知道。”蒋娇娇心头冷笑,却故作神色慌张,一脸茫然地看着谢景战。

“……”谢景战眉目紧锁,气的咬牙切齿,不知该如何回她,正准备开口:“~”

“俗话说得好,身前哪管身死事,浪的几天是几天。”

蒋娇娇刚想说什么,见谢景战闭目养神,立马闭上了嘴巴。

“抱抱。”蒋娇娇腾了位,给谢景战。

“呼!好!”谢景战脱下靴子放在一旁,随着床边躺了下来。

蒋娇娇扒出了一张绒毛毛毯,只盖肚子上,自然而然的拉着谢景战的手,自己睡去了。

第68章:断尾 蒋娇娇痛醒了。

“咳咳!”蒋娇娇突然抓住心口,猛然起身,不停的咳嗽。

“又做噩梦了。”谢景战起身,中衣半洛在雪白的结实的肩膀上,青丝随意散落胸口,后背和肩膀。

蒋娇娇一头汗珠,看着诱人的谢景战:“疼。”

双目炯炯有神的忘向谢景战的嘴唇。

粉嘟嘟的嘴巴。

“裳儿~唔。”

香甜的双唇相触,这一吻,禁术解开,疼的让蒋娇娇深入索要,这男人,原来这么香,深吻到她忘记了食肉的痛,甜到她这辈子从未有过的甜。

“还不够。”谢景战见她疯的索要,立马离开她。

奈何蒋娇娇哭着泪人一样,一脸不甘心的低吼:“呜呜呜,不够,止痛。”

说着,忍不住的打量了一下谢景战,撅起嘴:“还要,谁叫你这么甜,要,啊!疼,心疼,肝疼,胃疼,肉肉也疼,想想都肉疼,哪哪儿都疼。”

“要~啪!”蒋娇娇刚准备上嘴,突然一黑,倒了下来,幸好谢景战接着她。

“蚩丧!”谢景战冲着门一阵怒吼。

一盏茶后。

门外一群人。

屋内,仅三人。

“咯吱咯吱!”一炷香的功夫,一只透明的蛊虫,从蒋娇娇胸口血痕中,爬了出来,撑的蛊虫不忘打了隔,卷着身体叽里咕噜的滚进蛊盒中。

“从现在开始,必须要盯着她药蒸半个时辰,等毒血流出来就行了。”蚩幽升了个懒腰多瞄了几眼谢景战。

“谁让你下的!”谢景战一个死亡眼神过去。

“哎,哎,哎,这是必须的,里面的确有那么一点点,不过,以毒攻毒嘛,再者,你们在人间不都发生关系了吗,再说,你们天上又有神婚,怕什么。”蚩丧一个白眼送去。

谢景战深邃眼眸中带着一丝波澜:“需要解吗!”

“嗯,看你们了,你帮她解,她便会少点痛苦,若不结,她自己,我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熬过去,毕竟是人类的身体,玄呐。”蚩丧耸了耸肩,走出房间。

“你!”

浴楼中。

某人醒了。

“没死呢。”谢景战感觉到她的气息,放下手中书册,不羁的蹦出三个字。

“是啊,没死掉。”听到这话,蒋娇娇,垂眸,脸上的嫌恶之色更甚。

“你若死了,本王问谁讨清白。”谢景战掀开轻纱,走进浴池。

“什么呀~你清白关我屁事。”蒋娇娇立马将头埋进水里,咕噜咕噜着泡泡。

这人的目光,太犀利了,让她不由你害怕。

“这么快就忘了,你将本王吃干抹净,要不要本王帮你回味回味。”谢景战心里有一丝生气,也很无语,这女人果然不记得了。

蒋娇娇一脸茫然:“不可能。”

糟老头子坏得很。

“哦,别人,是谁,我不保证,让他祖宗十八代在地狱好好享受。”谢景战的声音,带着一抹警告。

“不用你管。”蒋娇娇转身,继续咕噜噜着泡泡。

“好,很好。”

“好~”蒋娇娇鸡皮疙瘩瞬间立了起来。

谢景战的眸底,顿时闪过一抹寒光,离开的步伐微顿,沉吟道:“蒋娇娇,你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我战渊的女人,谁敢要,谁敢碰。”

蒋娇娇从未见这么恐怖的谢景战,傻傻的在水中忘记了呼吸:“啊!哗!懂!懂!错了!神祖大人!”浴桶中,蒋娇娇被呛的差点窒息。

“呼。”突然,一只硕大的手臂将她拎了起来,披风裹上她的身子,公主抱抱起:“除了我,你到底,还想要谁。”

蒋娇娇听到这话之后,那更是呆若木鸡,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紧紧地抱着谢景战。

你是神,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行。”谢景战放快脚步,准备将人扔在浴楼。

人,前脚刚踏出浴楼,后面便传来肖云裳的的吼声。

“老狐狸。”

蒋娇娇话语落。

谢景战嘴角,当即就闪过一抹笑。

谢景战冷漠道:“带你回房间。”

蒋娇娇在谢景战挪了挪,避开伤口,外面的寒风吹的她不禁楼的更紧了:“多谢神祖了。”

“又来。”谢景战垂眸,看着怀中的人儿,宠溺着:“蒋娇娇,你很能耐啊!”

屋内。

蒋娇娇半露着身子,任由谢景战替自己上药,包扎:“您,是喜欢神裳多点,还是喜欢我多点。”

谢景战闻言,一噎!

“我已经分不清,我到底那个世界的蒋娇娇,还是这个世界的神裳;若不是因为修罗剑那一刺和血祭术冲破记忆,恐怕现在我都不知道,你对我的情感,至始至终都是因为神裳的缘故。”蒋娇娇欲言而止。

谢景战听到这话,万年止水的心微颤。

然,心也一痛,一种连他都不知道心痛,油然而生。

“我,至始至终,都是你的渊,无论在那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下一个瞬间,谢景战周身的气息就变了。

蒋娇娇证了一下。

“那个世界的我,是我断尾留下的陪你历劫的一道分身。”谢景战低沉的声音,丝毫不带有任何情绪。

蒋娇娇还是惊了一下:“真是你。”

“如今的我,是下凡后的人类身,那个世界的记忆,恐怕只有我神劫回去才能有。”谢景战低头,不敢看蒋娇娇。

蒋娇娇一个缓冲,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你为何不早同我说,咬死你得了。”

谢景战听到床上小女人这话,嘴角忍不住的一抽:“我只是不敢确认,你在那个世界,喜欢的是我。”

“肖渊,竟是你的断尾。”蒋娇娇目瞪口呆望着谢景战。

“肖渊,我才是你的,不是他的。”谢景战好像弹指之间,就能让蒋娇娇万劫不复一般。

“什么啊,自己吃自己的醋,你是第一人。”蒋娇娇嘟囔着嘴。

屋内,灯火摇曳。

“呼,忍着点。”谢景战望着只果着奇怪文胸的蒋娇娇有些羞涩,低沉的声音,如同幽香的酒,磁性惑人,波澜不惊,不带丝毫感情。

“渊,你好香啊。”

“你!”谢景战崩了,这女人。

“是真的很香啊,你的身上有渊的味道,你的本体,真是九尾狐吗,牙,冬天抱着你睡觉一定很软,神裳是你从小养到的,是不是跟你本体睡过,啊,真好,我也想要抱着你的尾巴睡觉。”蒋娇娇回头,目光深邃的看了谢景战一眼,意味深长的开口。

“现在是七尾。”谢景战心底涟漪轻荡。

“不行,这药劲太大,是不是下了安眠药啊,好困,我先睡了~”蒋娇娇背对着谢景战毫无避讳的解开内衣,钻进被窝,夹了夹被褥,侧身卷,一秒睡着。

“睡吧,以后,我会一直,一直都在身边守着你。”谢景战低哑却极富磁性的声音送入蒋娇娇的耳中,暖暖的。 第69章:昆仑·之行(始) 昆仑山地界。

清风没有力量驱赶暑天的炎热,天边那西坠的太阳仿佛生了翅膀,飞旋在山头,不肯下降。

此刻,一架凤凰腾空而起,掠过雪山。

巍峨的昆仑雪山直达云层,三座主峰,高风峻骨;鼎足而立,撑起青天。

相传,昆仑山,不是固定屹立在一个方位,而是随着季节移动。

在中国传闻中的昆仑,添加浓烈的色彩斑斓,从山海经再到淮南子,再到史记和各种神话传说,各种古籍记载,形形色色繁多至极。

“姐,醒了,我们到了,殿下同轩掌史还有雪儿姐去侦查了,我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盗将一袭『木兰红』,带着帽子,转动方向,将凤凰降落在昆仑山的一处山脚下。

昆仑山脚。

“姐,这里很安全,灵气充沛,正适合他们这群病人;这方圆800里外,还一氐羌族,殿下同小海蛇进城说是看看,晚点过来,让我们先上山。”臧雪白色蕾丝带蒙眼,一袭『云母玉色』襦纱裙,白色披帛在身上飘荡。

“知道了。”蒋娇娇有些出神,这昆仑山,究竟隐藏着什么。

“怎的还穿这般单薄。”盗将立马上前扶着她。

“无碍,昆仑山灵气太重,盗儿,你们一伤一损,承受不住,同盗拓进尸鸢伞去。”蒋娇娇,一根长长的紫狐发簪半盘起发丝。

一袭『木槿』紫凤羽翎雪翡穗簪,别在两侧薄薄发髻,紫色面纱下一抹『丁香紫』纱裳,『凝夜』绒毛边边的纱裙很简,粉紫色的绣花鞋上的珍珠轻碰着,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时间不早了,小舅舅,我们出发吧,昆仑灵气充沛,最适合你们了。”蒋娇娇说罢,拿出尸鸢,将几人收纳进尸鸢。

“好。”舅舅看着蒋娇娇,没有多问。

然,小叔父温婉笑道:“这伞,是娇娇的。”

“啊,不是,不是,是谢景战送的。”蒋娇娇连忙道。

尸鸢原本是母神送「仙界,小太子」的出生礼,后收他为徒;五百万年前,摘仙令出,仙界太子连同这把伞,一起消失了。

五百万年前,战渊为了救当年的杀冰風,将另一把「尸罗伞」给了杀冰風。

然,后来,杀冰風只是用尸罗伞用来遮挡扶桑树上的十只金乌的光罢了。

“小叔父,你这身体,不能爬山,舅舅,你打着。”蒋娇娇递了过去。

“~”就在这时,鬼灵囊一阵骚动。

一把黑色剑窜了出来,化为人形。

“你,你怎么就出来了呢。”蒋娇娇咬牙切齿着,看了一眼虞墨染,又看了一眼小叔父,尴尬。

“这里是——昆仑,战渊呢,是他,是他,他回来了。”帝释天一袭拖地黑纱衣,巡视了周围,没发现战渊的影子,便看向眼前巨大的雪山。

“等等,你给我等会,干嘛干嘛你想干嘛呀,等渊回来。”蒋娇娇一根血曼杀藤将人死死牵着:“给我乖乖的,小兔崽子,要么回墨尘里,要么,跟着我。”

“小叔父,我送你进去。”蒋娇娇划破指尖点上花云城眉间,握着伞柄:“梦回还,引!”

两人双双进入伞中。

没到一盏茶,蒋娇娇便出来。

她一出来,四周,成千上万只眼睛盯着四人。

“是土蝼。”说话的是臧雪。

蒋娇娇看了一眼周围:“不就是长着四支角的羊吗?蛮可爱的。”

话语未落,三人已被死死包围,蒋娇娇抿了抿嘴咽了咽口水,她想收回上一句话。

蒋娇娇还没动手,脸上的土蝼突然刹住脚步,迅速逃离,看见蒋娇娇跟见了鬼似的。

“啊?啥啊,它们跑?跑什么?我还没摸摸什么质感。”蒋娇娇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土蝼刚离开,一群密密麻麻的鸟攻击而来。

“这又是什么玩意,还没完没了是吗!”蒋娇娇紧握着尸糀。

鸟!?长得像蜜蜂,却和鸳鸯差不多大。

“钦原,这种鸟有蜜蜂的毒刺,蜇谁谁死,就是蜇到树木,树木也会枯萎。”臧雪解释道。

蒋娇娇汗颜,怪不知,这里没有人类的踪迹。

人还没上昆仑山,不是被土蝼吃掉,就是被钦原蜇死,也有可能先被钦原蜇死然后被土蝼吃掉。

“啧啧啧!”蒋娇娇摇了摇头,她还没动手,这群钦原跟见了鬼一样,迅速掉头,神速的消失在众人眼前。

蒋娇娇懵逼吐槽:“啥玩意!”

“呼!出发,雪儿。”蒋娇娇弹起一丝刘海,一扇而过,臧雪瞬间融进尸糀中,骨白的尸糀渐渐开出血黑色的冰糀。

三人行,必有一个不是人。

两人,一魔,向昆仑山走去。

“尸糀!”帝释天惊讶的看着蒋娇娇手中的尸糀。

“你认识?”蒋娇娇合上尸糀递了过去。

“认识!”神祖的尸糀,谁人识,现如今,整个九界大能,都在不停的找它。

然,她居然能驾驭它。

帝释天展开尸糀,伸出白皙修长的黑色手指抚摸着尸糀,黑色指甲擦过尸糀骨,突然停了下来:“还在!”

“什么还在!”蒋娇娇牵着墨尘疑惑着。

“当年,修罗剑留下的那道伤。”帝释天轻声道。

“可能,那时候,神裳还没出生呢吧。”蒋娇娇有些喘,这昆仑山是给人爬的吗,寒石台阶,一眼望不到边。

“你变了,都不认识你了。”帝释天手拿尸糀,微提裙摆,加快了脚步跟上蒋娇娇两人。

“小舅舅,慢点,不行了,不行了,累死了。”蒋娇娇小碎步追上虞墨染挎着他的手臂。

“小神裳,让他进伞吧,灵气吸收太多,也不是好事,他的身体,承受不了过多冥翡的灵气,哪怕他身上有龙气,也会~”帝释天拦住了虞墨染。

“舅,可有不舒服。”蒋娇娇叫他跟个没事人一样,疑惑道。

虞墨染停住脚步:“他说的对,在山脚下还好,越往上,呼吸越难。”

“那我送你进去。”蒋娇娇一念而出,人如烟,飘向伞中。

蒋娇娇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体状况,好的不能再好了。

两个时辰后。

两人走过了九眼井,九道,每眼井都有用玉石制成的围栏。

每道门,都有开明的神兽守卫,然,这些守卫只是现了一次身,却没有阻拦。

一路,顺畅的不能再顺畅了。

蒋娇娇充满了疑惑,是因为神裳,还是因为修罗剑还是帝释天。

“三青鸟!”帝释天看向昆仑以北处,心情一阵思虑。

“三青鸟?西王母的三青鸟啊?”蒋娇娇停在原地,看向以北的一群三青鸟。

是三青鸟,没错,三青鸟,是大、小鵹和青鸟,红色的脑袋,黑色的眼睛。

专门为西王母取食的神鸟,历代的历史文物中,凡是出现西王母,都会有三青鸟伺服左右。

这个蒋娇娇还是知道的。

“听闻,除了三青鸟,还有三足乌、九尾狐,和专门做不不死药的玉兔?它们都是西王母的使者,释天,真的假的?”

“难不成,狐梦泽一族也是她的使者?”蒋娇娇疑惑加不可思议的看向帝释天给出问号。

帝释天嫌弃一脸疑惑:“你是神裳吗,你别咒西王母。”

“什么!?”蒋娇娇抓了抓鼻子:“我要有昆仑山的记忆,我就不用找了这些年都找不到。”

“我这不是在家电视剧看多了嘛。”蒋娇娇一个白眼送去。

第70章:尸渊 蒋娇娇死死的盯着那座山:“那座山是。”

“玉山,是西王母住所。”帝释天回道。

“哦~”蒋娇娇呼了一口气,这神裳的记忆,怎么对这昆仑,一点印象都没有。

“司凰,那,神祖的父神是谁,你还记得吗,嗯。”帝释天指了指这座山,又指了指蒋娇娇手的狐镯。

“嗯?!”蒋娇娇搜索着神裳的记忆,战渊的父神。

“啊!!!!神鸿祖,神钧。”蒋娇娇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样。

“是不是,神鸿帝,在狐梦泽遇见战渊的母神后,他在人界,建立起的那座神宫,也是因为这座神宫,这才有了仙——界。”

帝释天:“你这记忆,恢复的够慢的。”

“战渊的阿爷开辟了神界,他爹,又是开创仙界鼻祖的祖师爷。”蒋娇娇有些不可思议,神裳记忆,来到这里,居然,更加清晰了。蒋娇娇可谓是惊掉下巴,这一大家子血脉传承还真是牛逼。

可是她有一事不明,为何,神裳的记忆里,没有有关昆仑山的事,照她贪玩性格,下凡后,定会去寻这昆仑山。

“战渊的背景,还真是牛逼啊。”蒋娇娇说着便看向山顶,突然隐约间她看见了一座宫殿古楼:“释天,到了,快走。”

蒋娇娇累个半死,跑了没十几个台阶,便累的瘫坐了下来:“要命,当年登仙界的老铁都不容易啊。”

“不行了,歇会儿。”蒋娇娇累的直接躺了下来。

“神祖!”帝释天打着伞回头,便看见战渊同奈落轩直接飞进结界,向他们飞来。

“不行了,歇会,我这具身体是人不是神。”这破结界,御剑飞行飞不进来,只能靠走,走进来,御剑飞行又飞不起来,压制的死死:“战渊,你家这破~”话到嘴边,蒋娇娇收了回来。

“姐,还真是难为你了。”奈落轩取出玄铁扇,给蒋娇娇扇着。

“干,干嘛,不用背,我可以的,我~呼~可以。”蒋娇娇站起,脱下外层纱衣,卷起长发,细长的狐簪全数盘起,撸了撸袖子:“释天,go。”

“狗?”帝释天疑惑着。

“go,就是走的意思,是我们刹云楼的暗语。”奈落轩解释完,拉起小裙摆,跟在蒋娇娇身:“姐,你不能这样,斯文点。”

“她,到底是不是你家的那位小凤凰。”帝释天疑惑的看向战渊。

战渊一袭『暮山紫』羽裳,轻挥袖,墨尘已变回修罗剑瞬间融入他的狐镯中。

尸鸢停在空中,战渊收回,也融入狐镯中。

“我话还没说完呢。”帝释天扯着狐镯铃铛摇着。

“知道你想问什么,他在,他的神魂就在这上面。”战渊举手,点了一下铃铛,收回袖口,一个闪现,出现在蒋娇娇身后。

“本祖同你家姐姐有话说。”

“好!”奈落轩很乖,瞬间消失,飞进蒋娇娇镯中。

“尸儿,出来吧。”四周寂静的可怕。

尸糀从蒋娇娇狐镯中飞出,在谢景战面前渐渐展现形态。

“渊!”尸糀神情间,是久别重逢的想念,也是百万年的恨意。

蒋娇娇:什么情况。

“臧雪,带你家主先走。”谢景战言语冷漠。

“是!”臧雪从尸糀发髻上脱落,那是一根鲜红的红发带,飘向蒋娇娇:“主,我们就先上去,让他们好好说说话。”

此刻,谢景战闭上眼睛,一道结界将两人圈了起来,随之谢景战的形态化为战渊神态。

“好久不见!”战渊绝美的瑞凤眼染上一丝波澜,轻轻启唇。

蒋娇娇三步两回头,看见战渊的那一刹,蒋娇娇再也移不开眼。

一袭「黛紫」纱羽金裳席地,长发及腰的青丝在神冠的流动下,犹如在水中一般。

战渊好似也察觉到了蒋娇娇在看他,深黑色的瞳孔渐渐泛起微微深紫色,然显得更加深邃,眼中熠熠闪烁的寒光,给人增添了一分冷漠。

蒋娇娇一怔,那金紫色的狐神佃,添加了一丝神圣不可冒犯,见他这幅神态,从此,再也不敢有调戏他的想法。

“雪儿,我们坐会,吃瓜,看戏。”蒋娇娇立马席地而坐,从空间里取出巴掌大的小西瓜,划为两半,取出莲花小铁勺。

“她,还是出世了。”尸糀靠在看了一眼蒋娇娇,又看向战渊。

“这就是我们的命,躲不掉。”战渊伸出手掌,一朵燃烧的不尽绯花在掌中轻轻旋转。

“手!”战渊伸出左手。

“我~”尸糀伸出手,犹豫在半空中。

“它,还在。”战渊一把抓了过来,撸开袖子,取下手腕上的纱带,神色凝重。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早就不疼了。”尸糀本想抽回手,却被对方死死牵住。

“留着它,徒增烦恼。”战渊深处手指,抚摸着那道深深的疤痕。

“渊,你是不是又想消除我的记忆。”尸糀立马抽回手,放在心口,那雪白的脚,退后一步。

“是。”战渊渐渐走向尸糀。

此刻,尸糀被一道神符链禁锢,脚尖点地,动弹不得:“渊,我知,躲不掉,我不明白,当年为何你不要我,我,我只想好好跟在你身边,不行吗。”

“尸儿,忘了吧,这次,我会彻底封印你的记忆,不会再让你冲破。”战渊说罢,伸手,解开尸糀眼上的黑色骨纹纱带。

“主,情形不太对。”臧雪看着手中戒指不停的在颤抖。

“这瓜,还真是不能吃。”蒋娇娇立马放下瓜直奔结界而去。

“啊~~”尸糀的声音的划破天际,黑色诡纹从脸颊延伸绝美的下颌线,眼角泪,落下,形成一颗颗骨珠。

战渊伸出手,蒙上他的双眼:“尸儿乖,很快就过去了,很快~”

“渊~我不想再忘记了,求你了,我会乖乖的。”尸糀伸手拉着战渊的袖角,他不想要忘记了,他不想再忘记了~

“尸尸,渊,你干嘛,有话就不能好好说。”蒋娇娇站在结界在,急的直跺脚,这两人刚才不是好好的嘛,怎么才吃瓜的功夫,就要死不活的。

“神祖,臧雪求你了,放过神君吧,这些年,他已经够苦的了。”臧雪跪在结界外,握着那枚戒指,尝试了很多方法,却依旧进不去。

“神君?什么神君。”蒋娇娇看着尸糀,他身上的秘密,居然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渊!不要!”尸糀那眸中除了最后的不舍还是不舍。

战渊指尖划过,结界瞬间断了与外界的联系,松开尸糀,转身,看着自己的双手:“为何要如此。”

“如若再让我忘了你一次,我宁愿粉身碎骨,神魂尽灭。”尸糀起身,渐渐走向战渊身后,额头靠向那背,发丝上的香味,让尸糀再次开口:“别再抛下我了。”

结界外。

“什么,雪儿,你的意思是,尸儿同战渊,是一体?什么,什么意思~”蒋娇娇诡异的看向臧雪。

“不知道。”臧雪回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蒋娇娇脚步阑珊在结界外,不停的看向结界内,却完全看不见两人。

“那,为何,尸尸会被封印在魔棺冢,谁封印的。”蒋娇娇不理解道。

“这个,我,我也不知,怕是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这背后的事了。”臧雪道。

就在此刻,结界突然开了。

蒋娇娇爬在结界上,那诡异的姿势展现两人面前。

“尸尸。”蒋娇娇从未见过尸糀这幅模样。

“丫头~”尸糀看向蒋娇娇,那双绝美的[樱花紫]狐狸眼让她失了魂。

“你若想跟着他,就跟着。”蒋娇娇半天才回道。

“好!”尸糀说罢,倒了下去,化作尸糀扇。

“它?是尸糀?”蒋娇娇捡起地上尸糀扇,顿时傻了眼,战渊对他做了什么,让他换了形态。

那是一把[胭脂雪紫]色的九尾狐骨扇。

扇体九尾栩栩如生,骨篆符文镂空雕刻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这花是

“情丝花。”

臧雪未言,闭上眼睛,化作一朵腐骨流苏挂坠束在狐扇柄上。

蒋娇娇轻抚着扇叶,“”

谢景战未言,他依旧失魂落魄的看着自己的手掌。

“拿着,他是你的了,我答应尸尸了,反正你我是夫妻一体,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蒋娇娇将尸糀合上,递上战渊的手上:“走不动路,渊,背我吧。”

“好。”战渊撩出发丝,半蹲下。

“我就是开玩笑!”蒋娇娇惊讶了一下,纠结了一会,还是上了他的背:“很重吧。”

“很轻。”战渊很轻松的背着她一步接着一步,没有任何吃力。

“你和尸尸~”话语未落。

“这瓜吃的这么干净。”战渊拦下了蒋娇娇的话。

“那,不是,这瓜很小的,只有你巴掌大。”蒋娇娇蹭了蹭的后脑勺,随后放松的趴着他的背:“渊,如果你能宠我一辈子,该多好啊。”

“那便宠你,无论多少岁月。”战渊单亲扶着她的腿,一手轻抚上她的头。

“好!”蒋娇娇蹭了蹭他的脑袋,内心深处只希望时间能停留,哪怕一分一秒。

遇见你,真好。

无论这份情是神裳还是自己的。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蒋娇娇忘他身上爬了一小段,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嘟嘟嘴道。

“自然记得。”战渊笑了笑,背着蒋娇娇继续向昆仑顶走。

“真的记得,你知道我说的第一次,是哪个第一次嘛吗。”

“知道!”

昆仑半山腰。

昆仑山的蒋娇娇那小嘴巴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

战渊背着她,宠着附和她。

“你真的,好像他。”蒋娇娇趴在战渊背上不老实的探着脑袋看他。

可,却,不是他。

“~”战渊一怔。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认识你,真好。”蒋娇娇蹭着战渊的耳朵撒着娇。

“当年,在巫州,你是怎么躲着那群杀手和我的人。”战渊被蹭的红了耳,问道。

“嘻嘻!山人自有妙计!不过也是付出了点代价,嗯,装断胳膊的小乞丐啦,装棺材里的尸体啦,你不是教我假死术吗,再加上我的化妆技术,那演技,杠杠的,毕竟娱乐圈不是白混的嘛。”蒋娇娇自豪着。

“娱~娱乐圈?算了,那,那段时间,你是睡哪里。”战渊好奇道。

“嘻嘻,渊,我跟你说,这才是我躲过你们的重要点,睡义庄,睡棺材,我聪明吧。”蒋娇娇嘻嘻哈哈着。

“义庄!棺材!”战渊心,瞬间怔了一下,背着背上的人儿,更加小心翼翼。

“对啊,睡棺材多好啊。”蒋娇娇道。

“你那一路都没被认出来吗。”战渊又问道。

“有,当然有,渊,我跟你说,轻疏这个人,眼睛尖的不要不要的,他当时在一眼就认出我了,不过,我当时我谁也不认识,也没有在意那么多了。”蒋娇娇摆动着脚脚,开心的不行。

第71章:骷灵 半峰腰

傍晚的天空并不阴暗,而是有一种明丽的蓝色,群山在夕阳的照射下,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叽——”就在这时,天空之上,两人头顶之上,一抹抹红色鲲越过昆仑。

“你家爱徒来了,放我下来走会。”蒋娇娇抬头仰望,这感觉,让人为之震撼。

“小丫头,听闻你恢复记忆了。”身后传来一丝玩味之音。

“是啊,不过,只有那么一点点。”蒋娇娇跺了跺脚,活动了一番,看着天空之上中翱翔的鲲渐渐化为人身向她走来。

“笙歌。”战渊轻声喊道。

“好了,不逗她了。”禹笙歌一袭精致绝美的红色华服,踏着小步子,走向一旁蒋娇娇,嗅了嗅,还是人类的身体。

“你丫,是属狗的吗!”蒋娇娇侧脸而过,一鹫而起。

“师父,她。”禹笙歌那淡淡的笑容,像阴寒欲雪天的淡日一般。

“我如今还是人类。”蒋娇娇阴着阴着脸,冰冷的看着禹笙歌。

“啧啧啧,可惜了,不能同床。”禹笙歌话没说完。

蒋娇娇便是猛然一拳落下,随后,甩裙霸气侧漏往山上而去:“有病。”

“咳咳!丫头!下手太狠了吧,师父,你管管她。”禹笙歌捂着肚子看着远处的背影。

禹笙歌转眼看去,突然愣住了。

人类,短暂百年生命,在她的背影好像是永恒一半的存在。

“天快黑了,想必,面前就是骷髅精灵的住所了。”战渊取出尸鸢扔给了禹笙歌:“冰風,出来透透气。”

“骷髅精灵,是不是很卡哇伊,可以养来当宠物吗?”某人两眼发光。

不过想来,这昆仑山的玩意,应该养不了。

“我同風先上去等你们。”禹笙歌握着尸鸢,挥袖化为巨大鲲鱼,飞向天空。

两人没走多远,前方便出现了雪翡雕琢而成的阶梯,阶梯一眼望不到边。

“这冥翡,好像不是黑水乱葬岗的。”蒋娇娇摸了摸,道。

战渊回道:“此黑翡,有血灵。”

阶梯之上,能看见一扇巨大的镂空石门,石门后,是一片沙棠林,树上开满黄花,结着红果。

蒋娇娇看着这一片的沙棠林,便想起了,大哥送给自己的那颗沙棠果,那颗果子比这里的还要红艳。

两旁是巨大的石像。

走进一看,是烛龙。

烛龙浑身青苔遍身,裂缝之中细长如蒲公英一般的血色绒毛甚为妖艳,让人有种想去采摘的念头,但是越美丽的东西越危险。

山里的夜,静得可怕,狭长的月光异的山峦,散发着阴嗖嗖的白烟,时而寂静的怕,仿佛黑暗要吞噬一切。

“打扰了!”蒋娇娇退后几步,拉着战渊的手,紧握着手中银色蔷薇。

这里的浮雕,图案,和石上刻的字体,诡异的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我在。”战渊反握着蒋娇娇的手,拍了拍,示意她安心。

“碰。”一声巨响。

“你家门口还设机关呢,这就是让我安心?”蒋娇娇踩下去的瞬间立马停止了步伐,松开战渊的手,保持着不动的姿势。

“啦咔啦!”只听一声,眼前偌大的石门渐渐而落,石像倒之往上,一节一节。

蒋娇娇惊骇转身,看着身后两尊石像突然有一种深深震撼的感觉。

瞳孔再次急骤收缩。

四大神兽和四座棺椁浮现在两人眼眸之中,好像是被封印上万年的四大神兽一般,栩栩如生。

它们像是活着一样,每只神兽和棺椁,都绑缚着碗口粗的黑色铁索。

“稀稀疏疏——”就在这时,从峰上络绎不绝的传来稀疏的说话声音。

不是风声,便是骷髅精灵了。

“抬脚。”

“真抬啊!”蒋娇娇看向战渊,黯然抬脚,果然迎来了无数箭雨。

“昆仑山有禁灵术,人类之躯,不能使用灵力,更别提蛊术和鬼术。”战渊看着蒋娇娇手中的陌生的蔷薇,提醒了一声。

“啊?那,原先老铁们,岂不是单枪匹马,仅靠武功。”

“咻!咻!咻!”

“砰!”战渊极速下盘极速落下又极速起身前进,踢着脚下的骷髅,可见箭雨更胜一筹。

骷髅相触,便会轻易裂碎,蒋娇娇果断握着蔷薇:“砰!”几声枪响震起许多精灵。

也同时将石门周围的箭弓口打死,扬起手腕,下意识尸糀已在手中,快速放下袭击而来的箭雨。

“咔嚓——”一声声忽远忽近的声音在四周响起。

战渊抱死蒋娇娇一个转身,将她放下,脚踩骷髅地,一声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在空气中好似被人刹死一般嘎心,左持蔷薇,右点尸糀。

刹那间,死寂。

“晚辈,蒋娇娇,惊扰了。”蒋娇娇恭敬的行了个礼。

“尸尸,对不起,下意识。”蒋娇娇看着手中尸糀,明明在谢景战那,下意识便唤回到了自己手上。

“主,神君陷入沉睡了,你如今是我们的主人,你的意念出,我们自然会听从,没事,神君不会这般小气。”臧雪道。

“拿着吧,我若需要,无论我身在哪里,他都会找来。”战渊拉上蒋娇娇,踏步向眼前的的一处黑水晶阶梯。

“哦!”蒋娇娇哦了一声。

越走越亮,每个五米之处便会有一米多长的石灯,蒋娇娇可以感受的到,里面绝不是烛火的光亮,而且这个这里的某样精灵,像萤火虫一般,一闪一闪。

“咔啦啦,噜噜噜!”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从上面滚落而下。

“砰!”落地!

“渊,它,该不会就是骷髅精灵吧,太可爱的吧!”蒋娇娇两眼冒金光。 第72章:神殿 “嗯,每到夜晚,它们就会出来。”战渊不紧不慢的跟着她。

“消失了!”蒋娇娇傻呆在原地几秒钟,可惜了,不能养。

没过一会,蒋娇娇嘴角勾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看向战渊:“背我。”

“好。”战渊侧过身,低下身,笑着,他特别喜欢蒋娇娇跟他撒娇的这种感觉。

风冷冷地刮着,死死的刻着人的脸,似乎想要把人的皮给割下来。

月光早已把世界抛给地狱,只剩下满地的阴寒。

很快,两人便到了一座宫殿。

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面有九井,以玉为栏。面有九门,门有开明兽镇之。

有九井九门,弱水环绕四周:昆仑下有弱水之渊环之,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辄然。”

“到了。”

“哈啊,嗯,好,放我下来吧。”蒋娇娇打了个哈欠。

脚下是一个偌大的阴阳八卦阵,阵四周二十二根黑色柱子屹立着。

卦阵前,是寒冰所造的围墙,墙高百丈,里面是一座巨大圆型的宫殿,宫殿中有座古楼。

“这就是昆仑神宫。”蒋娇娇收起蔷薇,眼前,真是亮瞎她的眼。

这是坐落山脉的阴阳之处的地方,偌大圆型宫殿,宫殿中间是一座直入擎天的古楼,像极了汗式,六角挂着青铜铃,殿瓦是琉璃金瓦。

“昆仑本九道门,自从仙界落陨后,只剩下这一道门了。”战渊,走向门前的寒冰门,上面附有一把冰链。

这格调,让人油然而生的恐惧和敬畏之感。

然,寒冰门上面的镂空浮雕也甚是诡异。

蒋娇娇跟着战渊站在大门口,周围一切死寂一般,悄无声息。

蒋娇娇环着胸,捏着下巴,就在这时。

“砰!”

蒋娇娇心脏突然感觉一猝!

这干净利落、简单彻底、粗暴野蛮,蒋娇娇彻底傻眼了:“这可是你家大门!”

本来蒋娇娇蒋没有恐惧感,被战渊一掌,那一绝美的一掌,彻底让出神发愣的蒋娇娇心尖一凉。

“害怕?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战渊调侃道。

“谁,谁怕了。”蒋娇娇揉了揉太阳穴,摇了摇肩膀。

“我的错喽?!”战渊委屈的语气说道。

“我的错!我的错,你老人家怎么会有错呢!我的错。”蒋娇娇踏进这里的一步,瞬间爱上这里。

指尖的魂火照射在周围一切,这里不仅宽阔,而且还很华丽,真可谓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殿的四角高高翘起,优美得像四只展翅欲飞的燕子。

“雪儿,警惕。”

“是!”

蒋娇娇目光放落在中间巨大的旋转龙骨楼梯。

蒋娇娇此时有些怀疑。

虽然是古楼,可是这里的设计完全就是一个现代人所设计的,这种螺旋式楼梯主要靠踏步下的双螺旋梁来支撑荷载,或者由楼梯的栏杆来支撑荷载。

能做出这旋转楼梯,恐怕必定不是一般人,蒋娇娇看着战渊急切的问道:“渊,你可知,这座宫殿是谁设计的,他可还再世。”

“嗯。”战渊摇了摇头。

又道:“自从神父神母去世后,昆仑山便消失了,没想到它还在人间。”

“啥意思?”蒋娇娇更是疑惑了。

“应该是西王母,为了躲避一个人,所以将昆仑山移至此处。”战渊看向手中的三青鸟的羽毛。

“辛亥年,三月五号,摇光,虞氏一族灭绝,长女,虞萱8岁入宫。”

“丁戌年,七月二十九号,柳国,温氏一族血洗,凤家长女雪鸢,4岁入宫。”

“丑卯年,十月一日,谢氏一族,太子,谢——权。”

蒋娇娇没翻几页便再也看不下去了!合上桌上的厚厚账簿,心里一丝丝恐惧。

“这里记载着,当年仙界所有成仙的人类名录。”战渊看着那一本厚厚的账簿,说不出的一丝薄凉。

“是不是觉得这些姓氏很熟悉。”战渊犀利的眸子,闪闪精光,犹如渺远的冰冷深海,深不见底,冰冷至极,又好似看穿一切一般,眼神尽是忧伤。

“嗯!”蒋娇娇看着战渊,他看似很了解当年的仙界,眼神之间有种说不出的悲伤感。

“困了,现在,上楼找间房间先睡会,明日再说,臧雪,不用守了,回尸糀休息。”战渊拉着蒋娇娇熟悉的上了楼梯。

然,乘蒋娇娇不注意时,从背后伸出指尖,一抹金光瞬间接触宫殿的每一个地方,门外上的锁链渐渐还原原本模样。

蒋娇娇突然目光看向战渊手腕狐镯:“这镯子从未见你戴过。”

“这是母亲当年留下来的一对。”战渊温柔的回道。

蒋娇娇不禁有些心酸。

这镯子,是渊在孤儿院所送,她从小便一直戴着,从不离身~

“不困?”战渊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溢出两滴泪珠。

“渊,这,这镯子,神裳是不是带着它历劫的。”蒋娇娇拉着战渊坐在床上,她撸起战渊袖子,仔细打量着他手中紫色镂空狐镯,材料,镂空花纹,两颗铃铛,可谓是一模一样。

认识他这么久,她第一次,见他戴这手镯。

不,或许,他有意隐藏。

“你说话啊。”蒋娇娇伸出两只爪子,呼呼的在战渊脸上摸去。

“裳儿,这件事,你放一放,我想,过不了多久,你就知道答案了。”蒋娇娇这般神情,不禁让战渊害怕起。

一炷香过。

“咯吱!这么快?”蒋娇娇整理着床铺,转身,便看见战渊提着两桶水站在门口,短短两分钟不到。

“挺像个妻子的模样。”战渊有些愣住。

破旧的纱幔低垂,一种朦朦胧胧的气氛,四周石壁全用锦缎遮住,就连室顶也用绣花毛毡隔起,既温暖又温馨。

“妻你头!”蒋娇娇立马转身,继续手中的动作,脸颊莫名的发烫,这男人是不是有毒。

“看来这里经常有人打扫。”蒋娇娇看着一尘不染的房间,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笙歌他们说等我们,怎么没看见。”

“上面!放心!他带着尸鸢先去了,她,会帮忙的。”战渊给了蒋娇娇一个摸头杀,让她放心。

“她?西王母?”

“嗯。”

“好吧!”蒋娇娇松了一颗心,看着这间陈设之物都是少女闺房所用,极尽奢华,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虽然没有香味了,可是上面的绣花依旧漂亮。

“渊,这次,谢谢你,这个谢谢你必须接受,不过,说到谢,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谢起。”说来,她此次来昆仑,太过顺利,说不定,一切都是他在推波助澜,暗地里安排好了一切。

“裳~娇娇,你喜欢我吗,真正的喜欢,不是因为我长得像他。”战渊认真问道。

蒋娇娇一怔。

“我知道,答案了,没关系。”战渊停下手中的动作,宠溺的坐在床边,整理着蒋娇娇微乱的青丝。

战渊一个摸头杀,嘴角带笑,随后蹲下身子,闭上眼睛伸出手,在盆中转动,形成暮紫色阵法。

“我自己来!”蒋娇娇坐在床边,低着腰,伸出手。

“只是洗脚罢了!”

“不!不!不!还是我自己来!”

“别动!”命令。

“娇娇,受不起!”

“难不成你让我给别的女人洗吗?”

“那,是神裳,我没意见。”

“哗!别动!”蒋娇娇就这样活生生被一股杀气拽去盆中,随之一副生无可恋的平躺床上。

后,起身,褪去身上的衣服,结下发簪,盖上被子,闭上眼睛,这一次闭,便去找周公去了。

“滴答!”

战渊阴沉的看着蒋娇娇。

“痛!恩!”蒋娇娇拽紧被单,脚盆之上开满血色藤蔓,藤蔓之上幽蓝色色的小花极为扎眼。

“我拿你怎么办才好。”战渊挥舞藤蔓,血色渐渐化为幽绿,直至蔓延蒋娇娇全身。

“爸,妈,别走。”夜渐深,战渊拉着蒋娇娇把了把脉,随后放入被褥中,沉重的身体依靠在床边,心情几丝复杂。

“谢景战,你个混蛋。”蒋娇娇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背对着抱着被角,雪白的背脊全部露了出来。

战渊挨着躺下,塞了塞被角,双手枕头。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蒋娇娇,眼角的红色泪水顺着脸颊留在整头上,顿时开出一抹血红色的花。

战渊起身,一个摸额,一丝灵力融入眉心,内心深处有些躁动。

那个世界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你这般性情大变。

半个时辰后

“渊,别走,别留下我一人。”蒋娇娇迷迷糊糊狰狞睁开双眼,随后又像个孩子一般,睡醒了,揉了揉眼睛,呆滞侧着身看着眼前的战渊。

“做噩梦了,饿吗。”战渊伸出胳膊,搂着蒋娇娇,塞了塞被角,一副宠溺至极的语气说道。

“不饿!”蒋娇娇看着战渊,顿时结巴了起来,只是刚才的梦,让她无法控制心中的那股戾气。

“不冷吗!”蒋娇娇见战渊一抹单薄中衣,靠在床梆,很是累的模样。

“嗯嗯,不冷,我守着你睡。”战渊摸了摸头,宠溺道。

“嗯!进来!”蒋娇娇掀开被褥,身上只穿着薄薄吊带裙。

“快点,你家可冷了。”蒋娇娇拉了拉战渊衣角。

“好!”摇曳的烛火,被战渊一掌灭下。

“真好。”侧过身,拉着蒋娇娇的手抱上,这种感觉真好。

“嗯,真好。”他的味道,他的体温。

“现在我明白了。”蒋娇娇蹭着战渊的手道。

“明白什么!”邪恶一笑,侧身搂上。

“你,太强大了,感觉有你在身边,天塌下来都没事。”蒋娇娇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每一处温度。

第73章:骨花 翌日,辰时。

清晨,东方出现了瑰丽的朝霞,山峰间飘着缕缕炊烟,空气中弥漫着轻纱似的薄雾。

“……”蒋娇娇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的时候,战渊早已经不在身边,看向窗外,天亮了。

下床,撩开窗帘,打开窗户,一阵暖风吹了进来,这窗户面对东面,映入眼帘的是偌大的圆型庭院。

庭院中间是两台偌大的的日晷和月晷(gui),周围杂草丛生,浮萍满地,可是繁星点点的五颜六色的小花极为美丽。

“铮铮铮!”清晨,楼阁之上,蒋娇娇看着一把蓝色六玄琴,便来了兴致。

一抹奇异的红色服装,抚琴而坐。

一曲《千山煮酒茶》而出。

“咔噜!咔噜!”跟随着琴声,风吹树叶声突然变得安静了起来,忽的一只骷髅精灵露出脑袋睁大眼睛看着蒋娇娇。

“咔噜!咔噜。”一只!两只!三只!十几只!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周围的石灯、房顶、花草树木,全部都骷髅精灵所包围着。

琴,渐渐化为幽蓝、透明。

“咔噜噜噜噜”

蒋娇娇回过神,却发现满屋子都是银雪一片,手掌大小的骷髅呆萌呆萌的盯着她

蒋娇娇托着腮,花痴般的看着琴架上的骷髅精灵,简直越看越可爱:“昨天晚上的骷髅精灵,大白天也出来遛弯啊!”

“嘶!”蒋娇娇刚准备去触碰。

“裳儿,别碰!”战渊在楼顶上突然喊道。

奈何一个个骷髅精灵身上竖起了白色晶石,吓的蒋娇娇收回手,随之紧接着就是一大片骷髅精灵旋转着脑袋,白色晶石在房中绽放。

“好好!我不碰你们。”

“裳儿,再抚一曲。”战渊一动不动,坐在楼顶,青丝同紫纱裳裙,随风飘扬。

“铮!铮!铮!”蒋娇娇再次抚上琴。

“砰啪!”一声巨响,眼前的骷髅精灵瞬间化为红晶石——破裂、消失在整个宫殿中。

“没想到,区区一个人类,居然有这般力量!”

耳畔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声音有点低哑,却带着说不出魅惑,每个字从他的薄唇中吐出,听在耳中,都仿佛下着大雪的十二月倚窗而坐。

“七?七七吗?”蒋娇娇惊呆了。

“小凤凰?”一张绝美的脸颊映入眼帘,满脸说不出的尽是诧异。

“你,真是你啊。”蒋娇娇看着眼前人不人妖不妖的男子,顿时有些傻眼,冰蓝色的眼眸多情又冷漠,披散着修长银色发丝,极为扎眼。

他美丽得似乎模糊了男女,邪魅的脸庞上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骷髅精灵不经意的缭绕在他的周围,不时的落在他的脑袋上,如此的美丽,竟不能用语言去形容。

真身,这才是他的真身,蒋娇娇迅速看向战渊,战渊一个眼神,她很快有了答案。

“小凤凰,你怎么在这。”整个人瞬间消失,从琴架之下,整个人,抱着蒋娇娇的身体。

“呜呜呜呜,你回来了。”哭泣的声音,无奈的语气,蒋娇娇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记忆不全,现在还是人类身体。”蒋娇娇伸手取下眼前男子头上掺杂发丝中的树枝,深沉道。

“啊?你还没恢复记忆,每次历劫,「司瑶星君」不都是保留你的记忆吗。”杀洛邪抱着蒋娇娇,那妖孽的脸颊蹭着蒋娇娇的胸,大腿直跨两腿边,姿势说不出的暧昧。

“滚,砰!”诡异的空气在蒋娇娇那一脚瞬间凝固在周围。

蒋娇娇瞄了一眼战渊:“你不管管。”

“邪儿,她还没恢复记忆,所以,对于你,她可能~”战渊起身,向蒋娇娇飞去。

“~”蒋娇娇蹙眉。

“我可怜的小凤凰没了。”眼角的泪化为冰晶落下破碎,冰冷妖艳的妖孽瞬间一脸委屈着,捂着肚子,撅着嘴巴,直直的呆滞的看着蒋娇娇。

“他,是。”蒋娇娇看着战渊。

“冰風的侄子。”战渊轻言道。

“啥。”蒋娇娇摸索着神裳的记忆,这段记忆,没有。

蒋娇娇看着杀洛邪,神界小骨头。

仙界灭族,龙族皇室打落凡间的仙皇数不胜数,然~

他被战渊所救,他,肉身被毁,他唯一靠自己的那具骸骨活下来,最终跟战渊达成契约,成了契神。

后,他被战渊改命成神。

神界,风师篁——骨生花。

骨生花,花为血骨。

骨生花,世间罕见,有骨而未有皮,有皮而未有骨,骨中破茧而出,开出世界上最美的血骨花,只有骨相,未有皮相。

然,他的皮相,是神裳给的,原本的他,一直都是以白骨形态生活上五百万年。

银发、蓝眸、尖锐修长的银色指甲,还有脸颊两边的骨翅印记。

战渊下凡,居然把他带下来了。

怪不知,杀七给她的感觉,总是一股很亲切感。

蒋娇娇瞬间背后一寒,他居然是冰風的侄子,可脑海里的神裳记忆,居然没有这记忆。

昆仑神宫。

楼阁中。

“不好玩。”一瞬间,杀洛邪瞬间化为一堆白骨,散落而下,一切恢复了原本模样。

“好香啊!”蒋娇娇捡起地上散落白骨,一股淡淡清香传入鼻中。

“你什么时候恢复全部记忆。”蒋娇娇怀中骷髅头,朝着她转了转眼珠道。

“快了,再等等,等我死,好漂亮的珠子。”蒋娇娇眨了眨眼睛,握着骷髅头,摇了摇,随之伸出小手,朝着骷髅中红色珠子抠去:“啊!噜噜噜噜!!!!”

“裳儿!不许胡闹!”战渊制止道。

“哈哈哈,好玩。”蒋娇娇猥琐的笑了笑将一堆散落骷髅的位置重新摆好,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起身,掐腰,凝视着眼前的这具骸骨。

“噜!”骷髅口中顿时冒出一抹红烟,随之渐渐消失。

“额~噶了?”蒋娇娇动了动骷髅,居然丝毫没有反应,居然是神,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死吧!

“你还说没恢复记忆,你原来就是这样玩我的骷髅。”一股清流幽香而来,一具骷髅地咚式的又将蒋娇娇压在身下。

一旁的战渊习惯了,任由他们打闹。

“又来了。”蒋娇娇一阵无语,被一具白骨地咚式的压着,这熟悉感。

“你看嘛。”一堆白骨抱着蒋娇娇在胸口上蹦来蹦去,被一堆骸骨抱着还真是有史以来人生第一次。

“谢景战,杀七在你身边,可不是这样的,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蒋娇娇嘴角勾起笑容。

“小凤凰,你干嘛不叫他老狐狸了。”杀洛邪瞪着两只骷髅眼,疑惑着。

“啥!?”蒋娇娇抵着某骷髅的脑袋,不让他靠近。

“你都是这样叫他的。”杀洛邪歪着脑袋道。

“喂,神裳家的老狐狸,你管管他。”蒋娇娇冲着坐在楼台边的战渊喊道。

“什么叫神裳家的老狐狸,话说,小凤凰,你居然都没认出来我,真是伤心。”杀洛邪呆滞过后,不舍一般似得,骷髅身体从蒋娇娇身上爬了下来,盘坐一旁,拖着骷髅腮,瞪着两只骷髅眼睛直直的盯着她。

“洛邪,回来了。”死寂的骨阁楼中,一抹红衣出现在楼阁之上,禹笙歌收回鲲鹏翅,看着一身快要散架的白骨,深沉道。

“恩,好久不见,帝君。”杀洛邪见来人,立马化作人形,一脸冰冷。

蒋娇娇:变脸好快。

“是啊,好像还在昨天一样。”看向昆仑山顶重复着:“好像昨天一样。”

雨不停下,好似在洗礼着整个海棠神山。

从山顶到山脚,一抹触目惊心的血路渐渐顺着血迹开出了殷红之色的花朵,一直延伸延伸到峰山脚下。

禹笙歌又想起了那日。

“湫儿。”满天红雨,一黑一白成了一道悲伤的色彩。

一抹雪白的衣裙上,渐渐被血浸透,腹部鲜血汩汨流出。

“师父,师父,,修主,你们救救他,救救他。”雪衣化为血红。

“歌儿,没用的,好好活下去。”男子话语刚落,男子白皙的手这是从男子的脸颊之上滑落,生命在此刻终结。

白皙的双手渐渐化为红色冰晶,渐渐化为一堆尘土。

“湫月,我带你回家。”

昆仑。

昆仑楼,不知道蒋娇娇走了多少层。

“终于到了。”蒋娇娇喘口气,双手撑在膝盖上。

看向楼下瞬间,顿时感觉浑身发抖,周围的寒气好似在瞬间蔓延全身上下。

太他妈的高了。

“别往下看,走。”战渊拉过蒋娇娇。

眼前,是一扇木门。

木门后,还有一扇门。

门前悬挂着巨大黑晶石棺木,让蒋娇娇不禁背后一凉:“折神棺,怎么会有这样的折神棺。”

棺椁之上缠绕着无数枷锁铁链,棺木下身悬挂着无数的镂空铃铛,铃铛之隙中,露出一缕缕七色流苏穗子。

“是,它们一族。”战渊发呆的看着挡在门前的棺木,就在这时,心脏一簇,“原来是它。”

“破!”冰冷!决绝!

“砰!”

“我靠了。”蒋娇娇头顶瞬间三天条黑线。

第74章:魇臣 就在此时。

折神棺上发出了铃铛声响:“叮铃铃!”

随着铃铛的声音,铁链回升,随之断裂,棺椁速度下坠,迸发出火花,与空气摩擦,一时间天地好似共颤一般摇动。

“啪!”

折神棺落地之际,四周石台,嘭嘭燃起幽蓝色的火焰,周围许多生灵全部淹没,一股巨大热浪朝着四周扩散。

周围的花草树木,青苔浮萍当场干枯,一阵微风吹过,霎那间化作尘土飞灰,消逝在黑夜之中。

蒋娇娇无法想象眼前的一切,直到随着浮现诡异的云纹出现在棺椁之上。

不知为何,蒋娇娇总觉得能够感受到一股悲哀,忍不住让人落泪。

那像是一种不甘心,爱恨情仇,像是受了极大的冤屈,像是对世间充满了仇恨,各种情绪从棺中传来。

娇:“黑暗一族的,冥魂祭棺阵!”

“嗯,看来,你师父他没白教你。”战渊笑道。

娇:“那当然,我过目不忘小天才。”

战渊走向折神棺,伸出手,巨大灵力在折神棺之间环绕:“真是他!”

娇:“谁?”

渊:“魇臣,你有印象吗?”

娇:“嗯嗯,你封印在这的?”

战渊摇了摇头:“自打父神陨落后,昆仑我再也没来过。”

“那就是有人,刻意藏在这里的,你也知道神裳的记忆在我脑海里是不全的。”蒋娇娇道。

“那,魂冥,有印象吗。”战渊再次问道。

蒋娇娇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魂冥。

“魂冥,就是将死人的骸骨练成独一无二的魇,也就是所谓活死人,魂冥的力量可谓是可怕至极。”

“解除了!推开折神棺便可!”战渊退回,同蒋娇娇并排站。

魂冥,除非神力输入,才能复活,战渊到底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让他复活不成?

“他凶起来,交给你。”蒋娇娇蹲下身,手托腮,凝视着眼前的折神棺,口语之中带有一丝小俏皮。

“嗅,嗅,嗅,小凤凰。”一丝磁性、温柔的声音传入耳中。

“他说话了耶!”蒋娇娇看向战渊。

“恩!听见了。”战渊呆萌呆萌道。

蒋娇娇:“小凤凰是指我吗?”

“嗯。”

“看来是认识神裳的人。”

“咔啦啦!”

锁链之上,像是有生命一般活了过来,相擦之下,于棺椁擦出血红色火花,扎眼之下,铃铛之中的流苏瞬间化为黑色荆棘,延伸,一直延伸在整个玄铁门之上。

“咔!”棺盖刹那飞向天空,一声巨响,落在蒋娇娇身后。

“他可是魂冥啊!我一普通人类,对付不了他,你来。”蒋娇娇蹲着身,如小兔子一般蹦着,嘀咕着。

骇然,只见两轮血眸,蒋娇娇几乎绝望了。

突然,一股妖风鼓荡天地间,整个昆仑山犹如鬼哭魔嚎一般,震人心魂。

“有话好好说,别激动。”

蒋娇娇惊讶,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

这是蒋娇娇看他的第一印象,黑发散落,裸着半个身体,绝美的容颜,煞白的皮肤,几乎和死人没差别。

“小凤凰,真是你。”他的声音极为低沉,声音线极为好听。

乍眼看去的瞬间,折神棺中,他沉静优雅端坐的姿态,仿佛以一种天荒地老的姿势。

风声鹤唳然而一切似乎都变的不再重要,不再吵闹,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而已。

“他认识神裳,可是我记忆没有他啊。”蒋娇娇见他起身,便速转身跑向战渊。

战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前人。

“我,怎么会在这,这里是哪儿?”沉重、生硬、冰冷、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现场说不出的诡异。

“这里是昆仑山,这件披风给你,先穿上。”蒋娇娇解下身上的披风,上前递给他。

话未落,刹那间,整个身体僵硬着,动弹不得,冰冷生硬的被人搂着,这是什么鬼情况:“兄台,别冲动。”

蒋娇娇完全感受不到一丝温暖,有的只有冰冷的体温,和僵硬至极身体,这和死人有何区别。

“先把衣服穿上好不好,我,咳咳咳,你,你就这么看着吗。”

“嗯,这货,怎么还咬人了。”蒋娇娇刹那间,深邃的眼眸闪了闪,身体瞬间动弹不得。

嘴角勾出一抹笑容,魂冥就是犹如吸血鬼一般的存在,嗜血为生,果不其然:“嗜血啊!”

“感受一下你身上的鬼气。”战渊看似看穿所有的一切一般,语言之间掺杂着说不出的感情,如果他醒来之后,不是嗜她的血,那么他死的便更快。

“很奇怪!”蒋娇娇感受着身体中的鬼气,好像已经融入自己身体了,不再反抗。

“腰都散架了。”

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优然起身,伸出修长的指甲,随之舔了舔,血色眼眸之中满是杀气和恨意。

“还会打哈欠?”蒋娇娇吐出口中残留的血液,起身,擦过嘴唇上的血珠,两目相对。

“嗅,你,怎么是人类,下凡历劫吗。”走在蒋娇娇面前停了下来。

“嗯,还好不是僵尸类别的。”蒋娇娇点上脚尖,捏着魇的下巴,看着他的牙齿,道。

这可是上万年的活死人,居然没有丝毫腐蚀味道,有的只是淡淡的香甜味。

“闻什么!”魇臣顿时头顶三条黑线!

“没,就闻闻。”拍了拍肩膀,随后走向折神棺。

撸起袖子,摸索着棺椁之上的每一块冰晶,想都不用想,这折神棺一定藏有陪葬品,定是藏在折神棺之中的某个地方:“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呢!不应该啊!”

这也忒抠了,一件陪葬品都没有吗?

“那个。”

“不可能啊!”蒋娇娇薄唇邪侫凉薄的勾起,一双美目妖冶逼人,仿佛沁着浓浓的肃杀之气。 第75章:棠山 “在找这个?”他一副狂浪不羁的语气,不知何时手上多出一条血红色披帛,诡异的流云花纹,像是凤尾一般的栩栩如生,披帛尾上的红色流苏穗子好似血染红的花一般扎眼。

“真有?我看看。”蒋娇娇珊珊走向魇臣,眨巴眨巴眼睛,俏皮盯着他。

战渊妖治一笑。

“……”两目相对!

“神祖!”两眼死死盯着他看了许久。

“嗯。”战渊冷言蹦出一个字。

蒋娇娇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优然起身,坐在一旁折神棺上,背部已经渐渐有些发痒,恐怕被他咬的那一口伤痕正在愈合中。

蒋娇娇总觉得有些背后发凉,一抹黑烟缠绕着他周围,杀气蔓延,煞白的指甲渐渐化为黑色,黑色发丝渐渐化为白色。

“小神裳,你说这里是昆仑山,昆仑山不是消失了吗,我这是。”他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黑烟之中,血泪从血眸之中滑落,身体倒了下来。

“渊,什么情况,他,他怎么会这样。”蒋娇娇立马托着他,拍了拍煞白的脸颊,急切的把了把脉,瞬间黑脸,这丫的完全没有脉搏啊!

“小神裳。”

“你怎么跟杀洛邪一样,说倒就倒吧!我怀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们的。”蒋娇娇立马扶着人,理了理披风。

“带他进去。”战渊取出一套『葱白』纱衣输入灵力,替他换上。

“咯吱。”

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两人扶着他,走进玄铁门。

“小神裳,我都想起来了,是天帝。”他吃力的走在寒冰石上。

“什么!”两人疑惑道。

“神祖,我都想起来了,是天帝,风止,是他将我困在了「冥界山」,将我练成魂冥,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了。”此刻的魇臣像是一个死人。

“嗯!”阴霾充斥着战渊。

一处楼阁间。

“醒了!”

“小神裳,战渊呢,我能感觉到,修罗主的神魂在这里。”他侧着身,直勾勾的盯着蒋娇娇。

“你也能感受到。”蒋娇娇惊讶道。

蒋娇娇微皱眉目,满脸严肃地说起正事:“嗯,也是昏迷之前才感觉到的。”

“小神裳,总觉得,你哪里不一样了,你。”魇臣起身,睁着两只大眼睛疑惑的凝望着蒋娇娇。

一阵风起。

踏叶而落,惊速靠近。

“砰!”门窗几乎同时间打破。

“不会走正门吗!”蒋娇娇看着踏门而入蓝眸的杀洛邪,踏窗而入的红衣的鲲,顿时鸡皮疙瘩掉一地。

“吁!”床上之人吁出一口气。

“魇臣!”两人立马异口同声!

“你们,怎么,来,了。”魇臣坐在床边,看着两人,却还是一丝没有变化。

“神祖说你还活着,我们就过来看看!”骷髅本体的杀洛邪坐下,拖着骷髅腮。

“也是,没死就已经不错了。”禹笙歌挨着坐下,两人都很惊讶。

他居然还能活着,虽然是以魂冥的形态出现。

“嗯!”魇臣伸出煞白的双手和黑色修长的指甲,这双手这具身体,已经完全不是自己的了。

“我嗅到了非天的味道。”魇臣好似拖着死人身体一般,下了床。

“在哪。”一骨一鲲异口同声道。

“就在这最上面!”魇臣指了指头顶。

“你这鼻子,还是这么灵。”说话的是杀洛邪,此时的他已经化为人类身体,红色眸中露出一缕说不出的心酸。

“走吧,师父让我带你们去月骨阁。”禹笙歌伸手去拉魇臣。

一炷香过去,一骨,一魂,一鲲带蒋娇娇来到了另外一层

月骨阁。

穿过层层游廊,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棵巨大无比的古银杏树,腰身间钟乳(树笋)密集悬垂,色泽如碣石粗砺凝重,形态如槌、如笋、如锥。

树身上好像缓缓流淌的岩石粘液,似动非动,十分奇异。巨大的树冠缀连成片,擎天蔽日,覆盖着大半个冥阴宫,蔚为壮观。

“棺筝,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蒋娇娇看向一旁破旧不堪的棺筝。

因为长时间被风蚀过的原因,已经分不清残花原本的颜色,说不出的渗人。

蒋娇娇绕过棺筝,走向银杏,树叶沙沙沙的作响,一切都好像是昨天一般。

蒋娇娇抚手抚摸着银杏树,刹那间,只觉得唰的一声,一抹绝美的场景映入脑海。

那是崭新的宫殿,两人一红一黑背靠着背,晚风习习,是那么静寂和美丽,就在这时——

突然一剑,穿破心脏,鲜血四溢。

“妈耶!”蒋娇娇猛然收回手,踉跄后退十几步,刚才是什么。

就在此刻!

“唰!”

“谁!”禹笙歌一喝道。

“小凤凰,没事吧!”禹笙歌立马上前,扶起蒋娇娇。

“没事!”蒋娇娇心悬着。

“唰!”一根黄色藤蔓,迅速而来,距离最近的禹笙歌抱起蒋娇娇。

点上脚尖,飞出三丈之远,黄色藤蔓再次延伸像一毒蛇一般,快速袭击而去。

“你把他还回来,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一声怒吼震破天际,整个昆仑山都跟着震动起来,漫天黄叶瞬间飞舞。

“渊!”唰的一声,快到蒋娇娇都分不清方向,就这样蒋娇娇从禹笙歌怀中脱落直入藤中。

“湫!住手!”一声吼,大地颤抖,房屋动荡。

少顷,只见一头黄色花斑却如虎一般的异兽,从银杏中朦胧中走出,走进一看他背生双翼,在其体表,有着一股金黄色的气体环绕,随之渐渐的化为人型。

一抹黄色雪浪花纹,黄色秀发,红色眼眸,黄色指甲,黄色嘴唇,散出丝丝诡异的力量,这丝力量所过之处万物复苏,浴火重生,花草皆尽新生,上了色,还了魂。

“湫!”禹笙歌身体竟然在缓慢的颤抖着,红色妖鲲鳍渐渐展现出来。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他,海棠山,他可是在我面前魂飞魄散。”禹笙歌无助的看向战渊。

“神祖的狐术,还是这么了得。”那人将袖口捋起,一抹扎眼的黑色狐印,在手臂上缓慢殆尽。

周围的空气好似凝聚汽水一般,在空中怦怦乱跳。

每个人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打了一颤,每双眼在那人身上。

“可有受伤。”战渊拉着蒋娇娇手,言语之中尽是冰冷。

“没有。”蒋娇娇笑着回道。

只是,这是什么几个情况啊,蒋娇娇一头雾水,退出现场,坐着看戏。

“你!”禹笙歌渐渐向他走去。

两人相视。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湫月。”一声尖锐冰冷直入那人的耳朵。

“你说呢。”薄凉问道。

“呵,呵呵呵。”此时此刻,禹笙歌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眼睛冷冽,炯炯中带着火光,仿佛可以毁天灭地一般。

满地金黄的银杏树叶,灿烂无比,如同是给大地铺了一层松软的地毯,树叶在空中盘旋,时而飞上天,时而落下地。

“神祖,麻烦把你家的人看住了,赶快滚。”冰冷锐锐利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灵湫月!”禹笙歌,神色冷沉,一声呕吼。

“滚!”

“滚!”禹笙歌微微启唇,犹如地狱般的黑色眸里带着飒飒寒意:“你让谁滚,我,吗。”

“你认识他!”蒋娇娇看向魇臣,问道。

魇臣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副似曾相识的感觉,捕捉到这个消息,一向冷沉的黑眸里飞快的滑过一丝异样:“灵湫月。”

“灵族的族长,他们同修罗族一样,雌雄同体,我记得,当年他为救笙歌,神陨在海棠神山了,至于怎么出现在这,我就不知道了。”魇臣看向杀冰風,蹙眉。

“他就是灵湫月,长得贼美,有戏看。”蒋娇娇的眼神突然发光。

“来,来,来,吃西瓜。”

一人,一骨也蹲了下来,托着腮,看着戏。

第76章:犼龙 “我们先走。”战渊看着蹲在地上的三人,摇了摇头,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看戏啊,那走吧。”蒋娇娇牵着两人,便跟上战渊的步伐。

三人走后,禹笙歌好似换了一个人似得,手上的金色鲲羽渐渐展现而出,戾气微敛,试探着他:“湫,你还要我吗!”

灵湫月定住了,他长大了。

“不要了,是吗,哪怕你现在还活着,你也不要我了,是吗,既然你能重生为何不来寻之,为何。”禹笙歌红色眼中含着泪,死死盯着他。

灵湫月对上他眼的那一刻,立马转身背对着,握着拳头,看向一旁失神的杀冰風:“带他走。”

须臾,剑在手,抵上脖:“好,我走,走之前,我把这条命还给你。”

“禹笙歌,你疯了吗。”

“是疯了!”鲲鹏展翅,挡在灵湫月身前,金黄色的鲲翅顿时和血红的杏叶形成一色,泪珠再也忍不住,从他眼眶中滚滚落下:“是疯了~”

只见杀冰風一袭玉色银裳,在瞬间,穿越一鲲一灵,冰冷薄凉的气息在四周萦绕。

“疯了,简直就是疯了。”灵湫月嗜血的眼眸散发出凛冽的寒意,目光如炬地盯着禹笙歌喉咙处溢出的鲜血。

“歌儿。”杀冰風煞白的手捂着禹笙歌的雪白的喉咙。

“是你!”灵湫月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一金色羽剑。

“呲,咔!”漫天黄叶之中,蓝金相向,刺耳喀嚓的声响。

杀冰風速度变化万千,取出尸罗伞,数万只冥蝶在伞上舞动着翅膀。

“尸罗伞。”灵湫月看向那把伞,愣住了。

“冥蝶。”灵湫月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一米多的距离,伞上的冥蝶展开翅膀直窜心脏旁边三寸。

冥蝶的翅膀,犹如利刃快而惊人,禹笙歌生怕要了灵湫月的命,抱住杀冰風的腰,拦下,轻声道:“風,别杀他,我没事。”

“灵湫月。”杀冰風看着禹笙歌喉咙处的鲜血,眼眸尽着是杀意。

“歌儿,没想到,你堂堂妖帝神,居然会这么在乎一个,只剩下骨灰的,鬼吗。”灵湫月阴沉沉的看着杀冰風,嘴角一抹嘲戾。

“灵湫月,从此你我,两不相见。”禹笙歌拉着杀冰風,从脖上取出一颗黄色银杏果,扔在灵湫月身上,“再,见,那,也是,仇人!”

说罢,离开。

“禹笙歌,你给我站住!”灵湫月一阵怒斥。

“你我,六百年前的相遇,就是个错误,海棠花很美,可也太苦。”禹笙歌咬着牙,眼角的泪早已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出了月骨阁。

“神祖,你也不拦着他点。”出了月骨阁,杀冰風看见战渊,一阵吐槽:“你看看他啊,把自己糟蹋成什么样了。”

“师父,你知道他——”禹笙歌沙哑着声音。

“我若知晓,便不会带你来昆仑,他当年救你是真,他为何在这,那就要看一滴血有什么不同。”战渊点上指尖的一滴黄色血液。

“多了!”禹笙歌一怔。

“什么!”杀冰風疑惑道。

“不尽花,凤凰心头血。”禹笙歌退下鲲鳍,渐渐恢复原本的模样。

所有人,皆是惊恐不已。

灵湫月,虽有再生力量,却再生不了自己。

“不尽花?神祖,那不是毁灭之灵不尽树上的花吗!不尽又称不烬绯炎,踏遍九界难寻,他是如何寻得。”杀冰風看着战渊。

如若神陨前,将不尽花同凤凰血,一起服下,神灵变会重聚神灵,自我修复,浴火重生,再造身躯。

战渊猛然看着蒋娇娇。

“怎,怎么滴呢,我吃瓜,不打扰你们分析。”蒋娇娇同一骨一魂坐在台阶上吃着瓜,正儿八经的大西瓜。

“师父,她,她是。”禹笙歌见战渊望向神裳的神情。

一切豁然开朗,他早就发觉神裳的血不一般,原来如此。

“走,去葬仙冢。”战渊抬头,看向云端最上一层。

葬仙冢。

一层层巨大的独具特色的吊脚楼、碉楼和城墙,围绕着这巨大葬仙冢,亭台相间,楼台错落,一眼望不到边。

“到了!”杀冰風看着眼前巨大的龙骸。

怀里的女子,半人,半犼,骸骨之处,无一花草树木生长,唯一一处便,是骸骨怀里的位置,结有小小一片青苔。

青苔周围遍地长着一种一簇簇血红色的小花球,花蕊中间便是一条条长长细细的花心,看上去妖艳美丽,实际却是恐怖瘆人。

“这,有什么典故吗!”蒋娇娇看着一旁打着尸罗的杀冰風,问道,她总觉得,这里,只有他,知道些什么。

“六百万年前,风氏犼族的风隐帝君,主掌上仙界。

应龙族帝氏,于风氏犼族,本是一个掌天上一个掌地下,两族之间谁也离不开谁,因此,风隐,帝俊,两位神君感情十分要好,两族通婚也是数不胜数。”

“这,便是上仙界,龙族,帝俊的父神,风道仙君;那女子便是风隐天君的亲妹妹风夕梦。”杀冰風半蹲着身体,修长白皙的指尖轻抚上那烛龙的眉宇间。

“夕梦,不用我多说,你应该知道她的身份。”杀冰風解释道。

蒋娇娇蹲了下来,取出狐镯小天地中的一把鲜花,“知道。”

夕梦,这个名字,太熟悉了,是师父,司命星君的小师妹,亦是如今天界,风止天帝的,亲姑姑。

她原掌管仙界的轮回塔,此塔同神界轮回盘一样。

“冰風。”

“我知道!”杀冰風指尖微微陷入肉中,溢出一抹扎眼的红色,渐渐血色化为一条钻石星辰:“邪儿,过来。”杀冰風转向一旁的一对骨头。

“哦!”杀洛邪面对杀冰風很乖,比面对战渊还要乖。

战渊的神力在空中旋转,散发出红色和紫色钻石星辰,在残日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随之犹如如毛毛细雨一般落下,整个偌大葬仙冢瞬间花开花落,花开花落。

“铮!”只听一声清灵,震的四周瘴气全数消散,迟疑片刻。

蒋娇娇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什么,见战渊,随后也只能默然无言了。

“铮!”再次一声响,轮回塔迅速飞向杀冰風。

蒋娇娇疑惑着,这塔居然认杀冰風。

禹笙歌退后几步,压着额角,眉间堆满难以言说的郁色,抵不住身体的戾气,随后又刻意压住戾气,沉重地道:“师父,这,这是。”

战渊转身,手拿一颗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神魂:“非。”

帝释天应该是感应到了他的存在,从战渊的狐镯铃飞了出来,看着那残破的神魂,沙哑失声道:“是他!是他!”

“啊?这是你们要找这个?我见过,但是它怎么会是非天的神魂。”蒋娇娇一句话,让周围一切的空气变得是那么诡异。

“哎,哎,都别这样看我,我也没见过非天啊,所以我不知道这就是他的神魂。”蒋娇娇冤枉道。

“在哪!”异口同声道。

“我记得,一处深海下。”蒋娇娇话刚落,便被这诡异的气氛吓得说不出来了声。

“裳儿,你确定吗!”战渊再次确认道。

“你们是不是都没去过倭族国,从倭国东皆山便能看到那道结界,足足有五百多万平方公里,寻常修者根本察觉不到;后来我便同洛夜去结界中心地带,那海底神火,太过强大,我们两能安全离开那里,全靠一只小水母带路;可,谁能想到那就是阿修罗主非天的神魂火,尸尸,尸鸢臧雪都没感觉它是非天神魂火,偏偏让我感觉到了。”蒋娇娇尴尬的笑了笑。

尸糀惊讶道:“原来当年你说,你感觉的那团火,是~”

“你刚才说谁!洛夜!”杀冰風疑惑的盯着蒋娇娇道。

“嗯,洛夜啊,哦,你们都认识,就是就是楼州太子夙千夜,说来也是缘分,他跟随我妈妈,姓杀,杀洛夜;不过,冰風,虽然你们同姓,不过,我们是24世纪的人,跟你们这个世界不搭噶的。”蒋娇娇眨了眨眼睛笑着回道。

“小凤凰,你再一遍,他姓什么,叫什么。”杀洛邪上前,神色巨变,问道。

“杀洛夜,杀气的杀,洛幽河的洛,夜晚的夜;他名字还是我爸爸取得,我妈妈姓杀,当年在北洛河,中元夜,收养了他。”蒋娇娇道。

禹笙歌嘴角微扬:“看来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杀冰風找了杀氏遗孤,找了整整五百多万年。

战渊,帝释天在九界,寻了非天十万年。

皆被她,打破了。

“是不是要打架!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去那个什么破倭国的,取神魂,哎,哎,喘不上来气了。”魇臣被杀洛邪拽着后领拖着离开。

“你需要喘气吗!”

“洛邪,你轻点拖他。”禹笙歌无语的从两人身上转移目光,随后走之前看向蒋娇娇。

“干嘛!”蒋娇娇看着禹笙歌。

“搜~”禹笙歌绝美的指尖探上蒋娇娇眉心,睁开眼睛的瞬间,立马收回:“果然。”

“什么果然,我们是不是得去一趟西王母那。”蒋娇娇退后,整了整衣容:“还有,若决定去那里,我们必须得好好商量商量,毕竟,我们是要经过倭国海域,到时候定有海上巡修;不过,也不难,毕竟,我们于五族的战争一触即发,他们可没闲心管理海域。”

杀洛邪:“好,我们回去好好商议。”

杀冰風:“神祖,你说呢。”

战渊:“嗯!”

众人皆释然的嘴角上扬。

“时间差不多了,接上他们就可以走了。”禹笙歌张开手臂,一跃而下。

蒋娇娇道:“啊!那~”

禹笙歌道:“西王母都安排好了。”

蒋娇娇,第一次坐鲲鹏。

奈何只有瞬间,她们便到了目的地。

玉山,西王母宫。

“邪邪,你轻点,轻点。”魇臣被杀洛邪就这样拖着,落地才松开手。

“太肉麻了,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换个称呼。”杀洛邪以骨态坐在西王母宫前的石阶台,手骨架托着骨腮:“你们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骨:“坐那么远干嘛,坐近点。”

魇:“不要。”

骨:“哎,你这小兔崽子,死了这么多年,活腻了。”

魇:“嘁!”

昆仑的天,渐渐暗了下来。 第77章:昆仑·之行(终) 夜晚很快的便降临了,四周一下子静了下来,那弯诡异的钩月早已不知不觉的把自己藏进云层里,仿佛在恐惧着什么。

“见过神祖。”两排三青鸟侍女皆双膝下跪。

最眼前,一抹红色盔甲的女子,她便是西王母身边的玄女,马尾高高仅系一根红色发带束起。

“我们来是接我们的朋友,麻烦~”蒋娇娇回礼看向眼前的玄女,一个字,飒,两个字,太飒。

“见过神祖,帝君,太子殿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殿中,门开了。

只见来人,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戴胜。

“见过小殿下。”西王母怕自己的样子吓着他们,便幻化为人。

白纱遮面,一身绿色内衬,配着深蓝色霞衣,袖口花纹是白色蛇的图纹,裙摆上蛇咬尾的图腾让人心颤。

“打扰了。”蒋娇娇行礼。

“小殿下应该有十万岁了吧。”一张妖媚至极的脸颊,十八九岁左右的样子,笑起来时像春天里最和煦的风,乌黑的头发时而柔顺的搭在肩上,时而飞舞在湛蓝的天空。

“是!”蒋娇娇回道。

“你的朋友,很快便会醒来,神祖,帝君,太子殿下,小殿下,请。”西王母行了神界最高礼仪。

蒋娇娇疑惑:神祖指战渊,帝君指禹笙歌,那太子殿下指的谁?

她的笑,很冰冷,要像冬日寒风一样刺骨,舞起的风要像刀刃一样冰利。

“我先去看看他们。”禹笙歌朝着另外方向走去。

杀冰風瞄了一眼坐在台阶上的两人,随后也跟上。

两人一寒,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池玉殿。

整个宫殿,尽是雪翡而筑,说不出的冰冷感。

“小殿下,这是给你的。”西王母从袖口拿出一长型红色锦盒递上玄女。

“殿下。”玄女恭恭谨谨的递了过来。

“这是!”蒋娇娇打开锦盒,突然一猝,差点要了老命,蛇咬尾。

西王母轻言解释道:“你是神体历劫凡体,我无能为力,此玉佩,能压制你体内溃散的鬼灵和缓解蛊痛,这具身体现如今的寿命是最大的限度,殿下很聪明,以身养鬼鸦蛊,可以延长人类身体寿命。”

此刻,玉山,朦胧雾霭之中,下着毛毛细雨,说不出的诡异和妖美。

西王母宫,同昆仑一样,这里一年四季从未变过,冬暖夏凉,但是从未敢踏入一步,因为这里遍地毒草毒花,漫山遍野毒虫野兽,进去只有一个字下场,那只有死亡和地狱。

“多谢。”蒋娇娇取出小小蛇玉,带上颈中。

“小凤凰,人齐了,我们可以走了。”杀洛邪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递上尸鸢。

蒋娇娇接过尸鸢,起身:“渊,我们得走了。”

“恭送神祖,小殿下,臣已差三青鸟用鸾驾送你们下山。”西王母起身,送两人出玉池殿。

“走喽,神祖,下昆仑不能再封印我的记忆了,小凤凰,你帮我说说。”杀洛邪说不出的兴奋伸出骷髅手指,垮着蒋娇娇。

蒋娇娇:“好。”

战渊:“什么你就好!”

蒋娇娇:“就让他留着记忆吧,让他多陪陪魇臣,看样子,他们两个关系很好。”

战渊:“你就宠着他吧。”

杀洛邪:“好耶,小凤凰最好了。”

沉默半晌,杀冰風摇头道:“神祖怎滴也这般宠他。”

“无论在哪,他都能让裳儿开心,这就够了。”战渊薄凉启唇,说完便踏入青鸟鸾驾。

“臣,恭送神祖,帝君,太子殿下,小殿下。”见鸾走远,西王母化为人面兽身,行了礼。

人界已经是大雨滂泼,冰冷刺骨的寒风如雨刃。

“还想着他呢,在玉山,你怎么不问他的事。”杀冰風看着望向昆仑的禹笙歌问道。

“海棠山枯,何须问。”禹笙歌微微迟疑片刻,道。

“~”蒋娇娇突然想说什么,可是看见禹笙歌的神情便乖乖地闭嘴了。

一旁的耷拉着骷髅脑袋的杀洛邪看向杀冰風:“洛夜,您要去见见他吗。”

“裳儿,你传信去楼京,我们不日便到,然后在好好商量去倭国的事,神,不能干预人间事,必须要用人间的方式,来解决。”战渊走进,搭上肩膀:“这件事,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嗯,这么多年了,不差这一时,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杀冰風同时也搭上肩。

昆仑山脚。

“只能送神祖小殿下到此。”青鸾鸾驾,停在了昆仑山下,凤凰所在地,玄女行了礼,驾着鸾轿飞向玉山方向。

禹笙歌点上凤凰顶,一支鲲鹏法阵挡着瓢泼大雨。

机关兽大厅中。

“盗儿,出发——楼都京城,太子府。”蒋娇娇撑开尸鸢,一群人从伞中而出。

“墨染,你与花家公子便同我们一起去趟楼京,商量攻打其他五族。”战渊坐在主位上,看着一旁虞墨染。

“去楼京,没问题,只是,殿下真要打其他五族?”虞墨染很是惊讶。

“这么多年了,是该统一了,盗儿,出发。”战渊看着驾驶舱的盗将人,道。

怎么感觉,谢景战,这句话,跟闹着玩似的。

“是。”

一阵强风而过,将凤凰带入更高的上空。

凤凰底下风景一览无余,昆仑山也在如龙吸水盛景中,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夜,渐渐袭来。

所有人停在了司城留一夜。

床上,蒋娇娇一抹中衣,一个人发愣。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待蒋娇娇缓过神,便见凤轻疏一身蓝裳,低束长发,一副美艳生风,从容矜贵。

“嗯嗯,没有,如何,身体好了么。”蒋娇娇愣是呆滞了好一会,开口道。

“嗯,好了。”凤轻疏有些阴沉。

“干嘛这么愁眉苦脸的,病好了比什么都重要。”蒋娇娇坐在床边一个摸头杀而去。

“娇娇,陪我喝杯酒,行吗。”凤倾疏两眼无神,好似有什么心事一样。

蒋娇娇摸了摸肚子,咽了咽口水:“是到夜宵的时间了,走,偷偷溜出去,让谢渊发现可就不好了。”

“好,多穿点,山间寒凉。”凤轻疏走过衣架带过一件纱衣一件披风。

第78章:醉酒 司城,寅时。

一处酒楼。

“雨停了。”凤轻疏抬头看向天空,那是一种怎样的神情,犹如这天气一般,幽暗冰冷。

酒楼中,大约半个时辰后,两人喝开了。

“碰!不愧是好兄弟!喝!”蒋娇娇一抹白纱,凤轻疏则是一抹黑装,两人坐在桌上背对背。

“哈哈,你喝成这样,估摸着皇叔要扒了我皮。”凤轻疏一脸酒意道。

“放屁,我看谁敢动扒你的皮,谁也不能欺负你,他也不行。”蒋娇娇脸颊通红,酒意怒斥着。

“我告诉你,如果我死了,你可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如果有人要欺负你,你就千倍百倍的讨回来,懂不懂,还有啊,往后你若敢欺负轩儿,我第一个不饶你。”蒋娇娇握着酒坛子,那是一个猛入腹啊!

“咕咚!咕咚!好喝,原来这司城也有这么冽烈的酒,小二,上酒,有钱,有钱。”蒋娇娇从狐镯中,取出很多张毛爷爷。

“哈哈哈,娇娇,你这哪里是钱啊,这分明是纸,这才是钱;不过,我欺负他你要看吗,哈哈哈。”凤轻疏掏出一大把金叶子,散落在托盘中。

“嗯?毛爷爷!我不管,你不准欺负他。”蒋娇娇嘟囔着小嘴,身心不问,抬手看向狐镯上的铃铛。

蒋娇娇看着不远处掌柜子,几乎是睡着了。

“你今天怎么了,从昆仑山出来心情就不好。”蒋娇娇小心问道。

“娇娇,你知道什么叫迷茫吗?我现在就是迷茫的很。”凤轻疏嘴里上钩,再次猛入腹。

“娇娇,当年,我还欺负你来着,你不带记仇的。”凤轻疏扶着蒋娇娇的背,下了桌。

“嘘,都过去了,我带你去看日出,小二,酒,打包,嘘,别吵醒你家掌柜。”蒋娇娇拉着凤轻疏,提着六个只酒瓶,悄悄走出酒楼,随后便看见某人死死的看着。

一抹黑衣,阴厉深邃的眼眸。

“皇叔,你怎么来了。”凤轻疏立马酒醒,搀扶着摇摇晃晃的蒋娇娇,本来就不稳,见到谢景战的瞬间,差点没摔下去。

“嗯?谢渊?肯定是幻觉,哥们,我们去看日出,不醉不归。”蒋娇娇松开凤轻疏的手,拍了拍脸蛋,懵闷的,为什么脑海里还有他呢!

“疏儿!”谢景战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皇,皇叔!”凤轻疏扶着蒋娇娇不知该如何了!

怎么就找上这里来了,随之一看,谢景战手握着尸糀。

“轻疏,我好像又看见谢渊了,哈哈哈哈,你该不会也能看见他吧?”蒋娇娇低头轻言问道。

“……”凤轻疏点了点头。

“……”蒋娇娇捂着脑袋,尴尬了!

“还不回客栈,出来也不和轩儿打个招呼,不知道他很担心你吗?”谢景战这一吼顿时让蒋娇娇惊呆了,更让凤轻疏头更低了。

“知道了!皇叔,你扶她一下,娇娇她连路都走不稳。”凤轻疏正准备拉着蒋娇娇往谢景战那去,却被蒋娇娇挣脱,抱着不远处木柱。

“不回去,我才不回去呢!臧雪你个叛徒,谁让你带他来找我的,”蒋娇娇一手紧紧抱着木柱,一手指着谢景战手中的臧雪,那是一个完全没有形象的蒋娇娇啊!

“娇娇,我先回去了,你家那条小蛇的性子你还不了解。”凤轻疏低着头,不敢看谢景战,随之不时的看着地上坐着的蒋娇娇,无奈啊。

凤轻疏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客栈,被奈落轩狠狠的说了一通。

然,奇了怪了,却反被凤轻疏教育了奈落轩一顿。

“呜呜呜呜!不走!打屎我也不走。”蒋娇娇死死的抱着木柱,虽然没有在哭泣,却哭着嗓子。

“长本事了。”谢景战二话没有,上前,霸道总裁范死死掰开,扛上,渐渐走向黑暗。

“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感冒时的你还挂着鼻涕妞妞,猪,你有个黑漆漆的眼,望呀望呀~嗝~也看不到边~”

“猪,你的耳朵是那么大,呼扇呼扇也听到我在骂你傻,啦啦啦,啦啦啦啦~”拳打脚踢嘻嘻哈哈的哼着让谢景战无奈的曲调。

城外,司山,卯时。

“战渊,你就是个笨蛋、混蛋、王八蛋、臭蛋、卤蛋、小毛蛋、皮蛋、酱蛋。”

“煎鸡蛋、蒸蛋、炒蛋、生鸡蛋,你见到漂亮姑娘就嘻嘻哈哈,不会脸红,也不会害怕~”蒋娇娇哼唧哼唧的乱七八糟的“蛋猪之歌”

树林之中蒋娇娇的魔音显得格外让人哭笑不得,谢景战背着蒋娇娇。

蒋娇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乱吼乱叫:“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惨,你你们这破世界,没有电脑没有WiFi没有手机也没有空调,我又没办法修灵,嗝。”

“其实,我,不是神裳,我,不是你的她,我只是,我只是,中国一个不甘的灵魂罢了。”

山谷之上。

黎明的霞光却渐渐显出了紫蓝青绿诸色。

初升的太阳透露出第一颗微粒。从未见过这鲜红如此之红,也未见过这鲜红如此之鲜。

一刹间火球腾空,凝眸处彩霞掩映,光影有了千变万化,空间射下百道光柱。

“恩!”吧唧吧唧了嘴唇。

“醒了!”草地上,两人躺在一张红色的落布之上,谢景战侧着身,支撑着单手臂,伸出手,擦拭着蒋娇娇眼角的泪水。

“啊!”蒋娇娇猛然起身,正对着刚日出的太阳。

什么情况。

她怎么在山里?她不是应该在酒楼跟凤轻疏喝酒吗?

怎么~

“做梦!做梦肯定做梦!”

“呼!”蒋娇娇平躺而下,鼻子吐了一口气,看向湛蓝的天空。

“臧雪,是不是你。”蒋娇娇一吼,不远处,臧雪拿着尸糀,守在结界出,听见蒋娇娇喊,立马竖起耳朵。

“主,我是被逼的。”臧雪蹲着,瞄了一眼谢景战,迅速低头。

“~”蒋娇娇深呼着一口气。

“那个,我,我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蒋娇娇盘坐而起,看着前方的日出日落,小声道。

“……”谢景战不语。

“那个,对不起,以后绝对不会了!额,那个,昨天晚上我没有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那个,那个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那个啥,咳咳咳!”胃好难受,昨夜没吃什么东西,便猛喝酒,也难怪这般难受了!

“渊?”蒋娇娇转身,却见到一张睡容。

榻上传来绵长的呼吸声,宽阔的胸膛有规律地起伏,如墨的长发静静流淌在肩边枕侧,刀削似完美的俊容,剑眉微蹙,深邃的眼睛此时紧闭着。

“这货睡着了!”

看不到平日的冰冷面瘫,俊挺的鼻梁勾勒出完美的侧脸。也许是非常疲累的关系,他紧蹙的眉头又渐渐舒展开来,微嘟的嘴唇也为这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添上了一丝童趣,平日的严肃冷竣似乎尽数卸去,竟显出一点可爱的感觉来。

“好难受!”蒋娇娇揉了揉太阳穴,随之躺下:“那,我们躺会再回去。”

“裳儿!”

“嗯,在呢。”

“唔!”

“以后不许吻我!”蒋娇娇推开谢景战,嗓子略发的有些疼痛,取出两颗糖,嚼着,散散酒气。

“为何!”

“为~”蒋娇娇说不出来话。

“嫌弃我。”谢景战有些气。

“生气了?”蒋娇娇生怕他生气,起身拉着他。

“自然生气。”谢景战满脸都是不开心。

“哎呦喂!”双手托着他的的脸:“真生气了?”

“嗯。”谢景战蒙嗯了一声。

“那~那你抬头看那朵云,像什么。”蒋娇娇指向头顶的一朵蓝云,道。

“小兔~”

蒋娇娇拖着谢景战腰,侧身,吻上谢景战喉结。

谢景战抬着头,一阵酥麻,怔在原地许久。

“还气吗!”蒋娇娇松开谢景战的腰,一个歪头杀,机灵道。

“哼。”

“给,小兔子饼干,玫瑰花花做的,你喜甜,放了很多蜂蜜。”蒋娇娇随后一口接着一口。

“~”谢景战一时间不知言语,刚准备开喽,却被蒋娇娇的吻来的措手不及。

硕大的手掌插入蒋娇娇发丝,拖着后脑勺,吻在口中肆虐,犹如罂粟一般让人流连忘返。

两人相吻在日出间。

好像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想要你。”谢景战一开口,蒋娇娇立马收回被勾走的魂。

“什么玩意,咳咳。”回味无穷的抿了抿嘴唇上的香,起身,紧张的不能再紧张了。

第79章:楼都 七日后。

楼京。

东城,酉时,天刚黑。

走进东门一片浩瀚的场景,黄蓝两色的灯笼照的烛火透明,整个东门城围的水泄不通。

“咯吱!”红色城门慢慢打了开来一副从未见过的异国景象展现眼前。

夜色,模模糊糊的看见一排排马车。

四周的人都拿着一把通火的火把,马车上的花纹和着装,上面花色花纹便是捉摸不透神秘莫测。

十匹各式的血统马上坐着不同奇装异服。

偌大的城楼,蒋娇娇同杀洛夜一起。

蒋娇娇在城楼上看了半天:“一年一度的聚会,竟这么浩大,九州有头有脸的有些十天前就来了,师父他来的也太慢了。”

“凤家和花家也来了。”杀洛夜道。

“封喉同我说了。”蒋娇娇轻声道。

“你这个太子,不去迎接,真的好吗?”蒋娇娇看着杀洛夜道。

“姐,你是想累死我吗,你知道吗,自从十天前,我就没睡过一次好觉,自从你把襄水暮也带过来,我这才有精神多睡了一会。”杀洛夜埋怨道。

“外面风寒,里面请。”楼下着一袭墨衣的襄水暮早早已在宫门口迎接。

“襄王请。”奈君颜一身银色锦衣,外披雪白的绒裘衣,带着面具,看不见真容。

“驾,颜儿,不是说明日到吗。”战渊骑着马,手领着一份饭盒,在外面依旧带着那诡异的花纹的面具,霸气侧漏。

“给娇娇带的!”奈君颜道。

“嗯,洛轩那孩子在太子殿下寝宫,可以去看看他。”战渊这时,目光看向城楼上的两人。

“~”蒋娇娇招了招手,如果没有见识过他的孩子气,完全想都不敢想,他这般桀骜不驯。

这男人,可柔可A,只是,她不敢相信,战渊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大,强大到,九界对他,皆是畏惧,惧怕。

“封儿,可查清楚!”蒋娇娇收回手,站在城墙上,注视着楼下一切,问道。

“查清楚了,已按照主的计划进行了。”封喉打着油纸伞,时不时的理着蒋娇娇的披风。

“他们一家如何了!”蒋娇娇再次问道。

“姐,放心,一把火的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至于贺兰家,「百鬼夜行」灵娘传信来,他们已经开始有动作了,这倭国四皇子是个狠角色,灵娘暗藏了这么久,居然才查出来,姐,你怎么看。”封喉沉重道。

“竹梅山的状况如何!”蒋娇娇再次问道。

封喉道:“竹梅山算是废了,不过灵娘已经在处理,处理后,便会提前去倭国等我们,只是,我怕她~”

“不是我们,是你,这次任务,全部交给你,整个刹云楼,我交给你了。”

须臾又道:

“封儿,灵娘是你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百鬼夜行这么多年她打理的可不比你的落霞云归差,想必,她定是有手段在的;我相信她,给灵娘回个话,梅竹山里的东西得不到,让朱雀给我夷为平地,梅竹山四周派人盯着四皇子的人,此去倭国危险重重,梅竹山一事过后,让盗儿弱水和同她一起去,这样我放心。”

“夜儿,可是还有要补充的。”蒋娇娇问道。

“如果他们稍有动向,杀!一个不留?永绝后患。”杀洛夜冰冷道。

“是!楼主!”

“此次跟五族之战,怕是全靠你了,夜儿,我会写信,让兄长来楼都,帮你。”蒋娇娇说罢,打着油纸伞,便向城下走去,面若冷霜,眸底杀意乍现。

“去哪!”两人刚下楼,便碰到了战渊提着饭盒。

夜:“姐夫,那姐,我过去看看。”

娇:“嗯。”

“他还不知道。”战渊的声音温润慵懒,融入蒋娇娇的心尖。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封喉今天没跟着你吗,你回来了,他定要寸步不离才对。”战渊问道。

“刚走,让他送个信,你也是,也不知道打把伞!”蒋娇娇轻笑,不知该如何她心中的感觉,暖暖的,除了他,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给你买的,奶茶,冰糖葫芦和蛋糕。”战渊宠溺地摸摸她的头,一双美眸隐藏着丝丝柔情。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了。”

“臧雪说,你同她说了一大推想吃甜的。”战渊神秘一笑,再次宠溺摸摸她脑袋。

“嗯,本来还想减肥,快走,快走,好饿。”蒋娇娇摸了摸肚皮。

“慢些!”一双墨眸里好似映着流彩,如曜石般聚拢光华,带了一丝玩味的味道。

蒋娇娇收起油纸伞迅速跑进房间。

关上门,门外的雨越下越大。

东陵殿。

走进殿内只见周围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大红色的绸带随风飞舞。

殿内之上,杀洛夜,端坐在上位。

上位有九个位置。

“很高兴这次九州同心,能来我疆州。”杀洛夜一抹银色滚金锦衣,如玉般的雕刻模样,完美的眉型更衬他的英气,薄唇紧抿,眉头紧皱,好似被什么事所烦恼,可是就这皱眉的模样,更让人从心底生出敬畏来。

此刻。

宫中一片祥和,九州来史,跟一家人一样。

宫外,也是一阵热闹。

蒋娇娇想出宫玩,然,谢景战又不放心,后能带上的妖魔鬼怪都一起带上,跟着她一起出门。

也不怪谢景战不放心,如今九州合宴,其他五族虎视眈眈,如此的楼都京城,要比要想象的乱。

刚出宫门没多久,便能看见大街上络绎不绝的人群。

整个大街上烛火透明,好似白天一般,每家每户都挂满了灯笼好不热闹。

“停车,我们就在这里下车。”蒋娇娇一身银色长袍,发丝全束束起,银色面具手拿尸糀,换上男装就是不一样。

“梨花糕啊!红豆糕!”

“耍猴啊。”蒋娇娇嚼着口中的冰糖葫芦拍手叫好,她还真是没有好好逛过楼州京都街市,而且还是在晚上。

“王妃,不,公子啊!你慢点。”几人似人非人和四个小斯在后面紧跟着。

“套圈耶!你们想要什么我给你套啊,七七,给钱。”蒋娇娇吃完最后一个山楂,舔了舔嘴唇,拿起一旁的十环,笑着说道。

“那个玉镯啊!那个玉镯好看。”杀洛邪手拉着臧雪的手,指着最远处的翡翠玉镯说道。

“会不会太远了。”

“不远,看我的,喂!老板,看好了,那个玉镯本公子要了yes!”蒋娇娇站直身子,轻轻一套便中圈。

“好耶!”

蒋娇娇立马叫了起来,一旁杀洛邪的小举动,却被蒋娇娇逮个正着。

恢复记忆后,更加胆肥了。

“在想渊!”蒋娇娇看着身旁的一袭人间衣的尸糀,道。

“没有,他一直不喜欢我在他身边。”尸糀道。

“公子,给,你还真是厉害啊。”老板递出玉镯的瞬间那个不舍啊,不过看着蕾丝纱带蒙眼的臧雪,和尸糀,以为是受了伤,便果断递了过去。

“再套什么!你们都有份!”蒋娇娇看向身后的四个小斯,卷了卷袖口笑着说道。

“公子那个,中间那个小瓷瓶不错,还有那个貔貅!做工挺不错的。”一旁的小斯激动的喊道。

“好!”蒋娇娇深深呼了一口气,每个圈圈百发百中。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将整个地摊围的水泄不通,有的拼命叫好,有的默默叹自己的气,二十个圈圈就这样被蒋娇娇全部套中。

然,到最后,私底下七七却给了老板一把金叶子:“老板做生意这般诚信,我们家公子,自然不让你吃亏。”

一个时辰过后,四个小斯手里拿的满满的,吃的玩的用的,应有尽有。

“公子,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府吧!”小斯拍了拍脑袋,急忙说道。

“是不早了,唉~好吧!下次再来。”蒋娇娇看着身后的四人,又看了看天色,是挺晚了。

“咚咚!大家快来啊,快到时间了,错过机会就没有了,咚咚!”不远处一个手拿锣鼓的男子冲着大街上喊道。

第80章:逛街 “咚咚!大家快来啊,快到时间了,错过机会就没有了,咚咚!”

不远处一个手拿锣鼓的男子冲着大街上敲锣打鼓的喊道。

“到时间了,这么快,好了好了,我们也去吧!嗯嗯!难得一次嘛!”

“就是,就是,错过时辰就不好了。”周围一切议论纷纷,无论男女老少通通提着手中的火蛾灯笼往镇头走去。

“姑娘可能不知道,这是我们疆州的一种习俗,每逢有新人结婚,百姓就会点河灯。”身后士兵见蒋娇娇那么好奇,便回道。

“这样啊!那个你们四个先回去,东西太重了!有他们几个陪我就行了,尸尸。”蒋娇娇收回尸糀,便走向人群。

“你们四个先回吧。”杀七说完立马追了上去。

蒋娇娇跟随着人群,两边的路越来越亮,一排排灯笼照亮整个河水堤坝,犹如白天一般,然而整个堤坝被人堵得那是一个水泄不通。

“姐,姐,怎么这么快就没影了。”封喉慌忙道。

“公子,公子,让开,让开!”封喉找了半天,依然不见蒋娇娇人影。

“喂喂,婆婆,他们往里面扔的什么东西啊。”蒋娇娇拉着一旁的婆婆好奇问道。

“姑娘你是第一次来吗?也难怪,他们投的是这个!”婆婆从怀中拿出两个手掌大的花篮。

“……”蒋娇娇一惊,这婆婆一眼居然看的出来自己是女儿身。

“好漂亮,同心结耶哎,这里面是,红线?”蒋娇娇看了看花茎编制的中间被排满了红线,中间放这红豆,铜钱和花生。

这是什么习俗啊!

“姑娘,这不是同心结,这是缘結,里面装的东西全靠姑娘的心意。”老婆婆笑了笑说道。

“是吗?”蒋娇娇走向堤坝中心,澜河中的水深不见底,在黑夜之中甚是吓人,但是每个人都带着喜悦的心情。

“缘結。”蒋娇娇握着手上两个缘結心不知道为何,总觉有些开心,又有些失落。

“姑娘傻站着干嘛呀!像这样来!放在手掌,心里想着他,便狠狠地抛向远方。”老婆婆将两缘結用一根红线紧紧的缠在一起递给了蒋娇娇的温和的说道。

“谢谢婆婆!啊!”

“对不起啊!”急匆匆一群人,挤了过来,只听到一声歉意。

“啊,掉下去了,”蒋娇娇站在堤坝上喊道,可是手中的两个缘結掉落而下,什么也看不见了:“婆婆!”

“婆婆只能说好好珍惜眼前人,等来不及的时候在后悔就晚了。”

“当初,他也是如此,我也如此,可已追悔莫及。”老婆婆,拿出两只缠着黑线的缘結,伸出手,落下,她并没有向远处抛去,而是伸出手便放下。

“人生就是一条归途,往前走,将是最好的回归!”老婆婆说完便走向人群往回走。

“对啊!我们总以为来日方长,可一不小心就是后会无期了!”蒋娇娇张开手臂,风轻轻吹过,心渐渐泛起一丝丝涟漪。

一阵风吹过。

“裳儿!”蒋娇娇偶尔之间听见战渊的喊声。

“渊。”回头,看向不远处,谢景战的脸庞还是那么妖,那种焦虑焦躁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黑,渐渐布满天空,无数的星挣破夜幕探出来,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漫漫地浸润,扩散出一种感伤的氛围。

“你怎么来了。”蒋娇娇摘下面具,取下发簪,发丝滑落,随风飘荡,扬起笑脸,双手交叉背后逐步走向人群中的谢景战

带对面的他,看见蒋娇娇的时候,她眼角的泪水也不知道为什么,渐渐落了下来。

“让你担心了。”蒋娇娇没让谢景战的话说完,便整个人抱着上去,感受他的温度,感受他身上淡淡的幽香,感受这他的心跳,好受着他所有的一切。

“你呀,把他们几个急坏了。”谢景战摸了摸蒋娇娇的头,这个女人怎么突然又哭了,他也没凶她。

“你怕什么,释天尸鸢魇臣尸糀都在镯铃里呢,你们说,是吧。”蒋娇娇摇了摇手腕上的狐镯,道。

“嗯!”镯铃响了一声,帝释天开口,回了一个字。

“臧雪不在?”谢景战问道。

“雪儿不在,我们家的尸尸在啊。”蒋娇娇拉着战渊的手,取出尸糀打开,冲着谢景战扇了扇。

“王妃,出事了,城南,你大哥和凤家人,遇见杀手了,此刻城南已经乱了。”这时,盗七踏着轻功,飞了过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所有人,退出了人们的视线,来到了一处空巷处。

“大哥应该没事,轻疏去城南接凤家人,他有没有事。”蒋娇娇立即松开谢景战的手,神色慌张,问道。

谢景战蹙眉,握紧拳头。

“现在还不清楚,街上太乱了,凤小侯爷和那小海蛇都过去了。”盗拓摇了摇头看向蒋娇娇。

“笙歌,你跟冰風去城南看看。”谢景战脸顿时沉了下来,深邃的瞳孔布满了戾气,手中铃铛一响,两人向城南而去。

“封儿。”

“姐,你说。”

“辛苦你进宫一趟,把尸鸢带给夜儿,就说,鱼儿上钩了,我怕来者不善,让他行动的时候注意安全,到那时,肯定特别乱,你帮我看好他,我们天下楼集合。”蒋娇娇取出尸鸢,递了过去,那种杀戮嗜血的本能练就了一颗无所畏惧的坚韧心脏。

“是!”封喉说罢,抱着尸鸢,便消失在人前。

“姐,要不要。”盗将给蒋娇娇一个眼神。

“在等等。”蒋娇娇看向城南方向,神情坚定。

“你,有别的计划。”谢景战望向眼前女人,道。 第81章:血鸦 天灰蒙蒙的,骤雨初霁,夏日里的月亮似乎拉近了与人的距离,显得格外地清晰,格外地耀眼。

“嘭!”就在此刻,天空瞬间燃起一枚带有牡丹花的烟火。

“打窝,鱼饵,缺一不可。”蒋娇娇轻言,刹那间,一抹杀气顿时打破了安静。

“姐,你还真是未卜先知,这群王八犊子果然来了。”盗将下意的护着蒋娇娇手中五根毒针随之待发。

“嘭!”城南再次响起开出一朵血红色的彼岸花。

“姐,是灵娘和弱水。”

一条小巷,被一片蒙面人包围了起来,尖锐的叫声中掺杂着浓浓的怨气。

“你们自己保护好自己。”蒋娇娇下了命令。

“滋滋滋!”无数箭雨顿时向蒋娇娇而去,箭雨在雨中发出滋滋作响。

谢景战抱着蒋娇娇跳向不远处,周围树叶落下,被万箭射碎,随后化为一摊泡沫:“你的计划是什么。”

“当然是,揪出,当年四大家族惨遭灭族的真正躲在背后的,慕后黑手。”

“既然敢做,为何不敢现身!”蒋娇娇看着箭头,虽然是平常的箭,可是上面却涂了致命的毒药。

“哼!将死之人!杀!”尖锐的一声指令。

就在此刻,城南一片血红。

“血鸦鸿沟!天狗食月!你,到底是谁。”男子剑指蒋娇娇。

“你背后的人,又是谁。”蒋娇娇深邃的瞳孔瞬间放出冰冷至极的杀气。

“哼!你想知道,那就去地狱问问!”一声命下,四周黑衣而起,朝着蒋娇娇袭击而去。

盗将见机银针封喉,发丝之上的薄薄金叶所到之处血珠到处飞溅,手中的不知何时多出了几只弹珠,一发而出,步伐千奇百态,弹珠在空中瞬间开花,一枚枚银针其出,让对手无处可躲,手法阴狠毒辣。

“快,准,狠,毒。”盗七惊了,这十一年,他跟着她居然有如此本事。

“魍魉引路,束。”

“这是,鬼手姬的鬼毒术,你给他的。”谢景战问道。

“他太适合这毒术了,连我都没有学成,不出三年时间,他已经达到了第九层,然,这次上昆仑山,西王母那走一遭,他突然突破到了第十层顶层。”蒋娇坐在一旁,从袖口取出一把长生果。

“盗儿,见好就收,这里是住宅区,皇室百年规定,不能在百姓门前使用灵力,若是殃及城中百姓就不好了!”

“明白。”盗将一步紧接着一步,向后退去,手中指间被血珠包围,渐渐血液凝固成一颗颗血色冰晶,这诡异一面瞬间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你不是蒋娇娇,你是罗刹,刹云楼楼主。”男子对上蒋娇娇那双漆黑的看不到底的眼眸,那满目的冰冷,仿佛冬天里的霜雪,寒冷至极,绝望,绝望至极,好像坠入地狱般的修罗。

“斩!”蒋娇娇一字刚落,四周瞬间被包围。

月光之下,白凌飞舞。

灯火之中,蛊虫吱吱作响。

蒋娇娇阴霾的看向男子,尸糀一扇封喉,一招致命,干净利索,扇上血液渐渐被吸入。

红色披风染满鲜血,分不清是血还是它本身的颜色,披头散发的模样,更像是地狱里走来的恶魔。

寒风凛冽,雨越下越大,一场血腥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

“你,怎么可能是她。”男子恐惧的僵硬了身体,一股惊恐涌上喉咙,使他发不出一句话!

“属下来迟,还请主子恕罪!”大约数百人,从房顶跳落而下,单膝跪地。

“处理干净,每一具尸体,写一份报告上交。”蒋娇娇收回尸糀,冰冷的蹦出四个字。

“是!”

血腥四溢,杀意逐渐消散,只留下了一群尸体,放下一把被血染红的油纸伞,那是刹云楼的标志。

“终于打完架,走吧。”蒋娇娇拉着一旁出神的谢景战,蹦蹦跳跳像城中走去。

谢景战早知她是刹云楼楼主,可,今日也是第一次见她背后刹云楼的杀手居然如此狠绝。

“如何了。”路上,禹笙歌,杀冰風不知何时出现在谢景战身边。

“那得问问你家王妃,那场面,太过狠毒血腥,很奇怪,这花家,凤家居然没有一个死伤。”杀冰風双手环胸道。

此刻,一只豆娘落在蒋娇娇肩上。

“诛仙杀阵,那是什么,渊,你可听过,如何破解。”蒋娇娇急切道。

“别问他,我能破解,渊,业火。”尸糀幻化而出走向谢景战,伸出手。

“小心。”谢景战指尖之上,燃烧出一朵[葭灰银白]火焰。

“是!”尸糀说罢,看向蒋娇娇。

“豆娘,带路。”蒋娇娇指尖画出一方阵法,附着豆娘身上。

尸糀离后,一行人来到了天下楼。

“到了。”

偌大的十层莲花形建筑屹立在东城一角,绿色荷叶牌匾游刃有力的写着三个鲜红的大字:“天下楼!”

天下楼,共九层。

七楼之上,里面的格调,皆是现代风格,就连地板也是大理石。

楼上,各种各样的香包香铃垂挂围着一处阁楼。

就连整个天下楼,都能嗅到淡淡的清香,那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显得格外的优雅和宁静,让人回味无穷。

“随便坐,迷香,腾出几间大床房,你家楼主今夜也在这,让迷离过来一趟。”蒋娇娇解下披风,扔在一旁衣帽架上。

“是,楼主。”迷香将小吃水果拼盘放下后,便离开了。

“这些就是,你和夜,在那个世界的东西吗。”杀冰風可谓是惊讶的不能再惊讶了。

“王妃还真是了不得。”盗拓看向一旁茶几,看着茶几上的流水席茶,惊讶的很。

“笙歌,冰風,坐,不用客气,对了笙歌。”蒋娇娇想起了什么,走向一旁柜子:“清凉膏,你的海棠剑是火属性,敷上,便不会有灼伤感了。”

蒋娇娇拧开瓶盖,走向禹笙歌,拉着她坐在旁边的沙发:“别动。”

点上指尖,擦拭着禹笙歌的喉结处,吹了吹:“呼~是不是清清凉凉的,不那么痛了,風,经常给他擦。”蒋娇娇扔了过去。

“你这小丫头,倒是比以前会心疼人。”禹笙歌闻着这淡淡的花香,让人有种沁人心脾的之感。

“姐,他们到了!”盗将走了进来,上前。

“知道了,盗儿,你留下,你哥他们应该不习惯这里。”蒋娇娇冰冷的声音带着让人寒战的暴敛:“你们喝喝茶,我马上回来。”

“是。”盗将抓了抓头发,这有什么不适应的。

第82章:身世 九楼,流水台。

流水台前,跪着六名男子。

“主!”不远处一个黑衣男子,诡异的带戴着红色面具,低着身。

“说!”蒋娇娇眸底寒意乍现,寥寥一字,冰冷嗜血。

蒋娇娇双手环胸前,眯着眼睛大腿翘二腿,一脸憔悴,一双秋水眸子此时竟布满了血丝,眼神也有掩盖不住的疲倦。

“跟丢了。”

“丢了,狼儿。”蒋娇娇眼底闪过的一抹诡谲光芒。

“姐,他们是妖族,是狸猫公主,芳已的人。”

说话的人正是跪在一旁的黑衣男子,带着雪白罂粟面具,黑发之中掺杂几丝银发,说话语气,即敬畏又深沉。

“岁儿!”蒋娇娇眯着眼,又是她,这公主还真是阴魂不散。

一侧男子开了口道:“主,不止妖族,还有一部分是~天界的人。”

“天界,呼,其他五族,最近可有什么动向,本宫想知道一些本宫不知道的事情,迷离你说!”语气之中那么决绝,冷酷,嗜血,没有一丝情感。

突然一男子身一僵,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回道:“回主子,我们查到了贺兰一家除了跟倭国有关联,还跟长州安都太后,云州赤都的太子,北州白都的睿王,都有过交集,还有东州那个傀儡皇帝。”

“这是嫌九州不够分啊。”蒋娇娇嘴角溢出邪魅。

迷离道:“主,十年前,你让我们多留意妖界,这次,我们查到了一件关于你,你夫君,神都摄政王的事,属下也不敢定论其中缘故,只能来同你汇报。”

“说!”蒋娇娇此刻的眼神,犀利到可以杀人。

迷离道:“那猫妖界公主,芳氏,好像很久之前就认识殿下,可以说是有上万年之久,虽然这很难想象,这张图,是属下临摹下来的。”

“海棠山!”蒋娇娇看着那座山,惊了。

震惊之后,便是掠过一抹震惊之后,妖媚的眉眼间又流露出她无法看懂的眼神,似悲戚的,似惆怅的,还是凄凉的,而且,还是惋惜的:“这是五百万年前的海棠山,她们认识了这么久了~”

“吩咐下去,鬼留帖,罗网出。”蒋娇娇拿出一黑色锦盒,一抹异样的寒光从眼底掠过,瞬间就被那一层泪雾给掩盖下去。

“是!”刹狼起身,低头,双手接过锦盒,她的手指异常的冰凉,触及到皮肤时,他全身猛的打了一个寒颤。

“岁儿你那边~”蒋娇娇抬眸,眼底露出一丝不易擦觉的笑意,她的声音明显带着点兴奋,像发现猎物般。

“血网出山,百密一疏,在路上了,只是~”刹岁说话的同时,头低的好似能碰到大理石。

“死了?”蒋娇娇杀气蹦出。

“没有死,没有伤中要害。”他的声音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和害怕。

“那便好,明天放一天假,不过你们六个,明天早上必须每个人写一份报告交给我。”

少顷,又道:“岁儿,你这次回来记得去刹云楼看看你姐姐,她很是想你。”蒋娇娇看向不远处的男子道。

“还有,离儿,你跟迷香,本宫不希望你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会感情用事,你们两个都是夜儿带出来的人,别让他失望才是。”蒋娇娇声音低沉,却让迷离突然颤栗了。

“主子恕罪!离儿知错了!”

“风雨欲来啊。”蒋娇娇摇了摇头,嘴角微扬,摆了摆手。

迷离微微蹙眉,有些不解,自家主子这笑意~

深夜。

“夜儿。”蒋娇娇刚从桌上惊醒。

“姐,我已经回来了,安然无恙,尸糀臧雪同尸鸢都受了伤,如今都在姐夫那。”杀洛夜敛眸如墨的眸入鹰盯着刚叫醒的蒋娇娇:“怎么一个人在这睡着了。”

“无碍,就是想等你回来,同你说件事。”蒋娇娇表面上如常,心中却暗暗叫困。

“这么严肃!”杀洛夜端着一旁茶杯,一股脑全入口。

“你的身世。”蒋娇娇对上杀洛夜的目光,深邃的瞳孔,犹如寒潭一般冰冷刺骨。

“姐,逗呢,夙千夜的身世?”杀洛夜那似笑非笑的语调道。

“姐,到底怎么了。”杀洛夜看着蒋娇娇的神情有些不对,上前,声音异常的轻,甚至能远远的听出一丝婉柔之气。

“你认识杀七吧。”蒋娇娇扬起隽秀的眉,身体微微一倾,凑近,冰冷道。

“自然,刚同我一起回来的,好家伙,这一路上,死死护着我,你吩咐的吧。”杀洛夜笑着看向蒋娇娇。 第83章:镯中 屋内,烛火摇曳。

“所有的事情,我都同你说了,这其中利害,涉及到你的身世,落地楼京,便想同你谈谈,只是一推到今晚才有机会跟你说清楚。”蒋娇娇看向杀洛夜,琥珀色的瞳孔,宁静而深邃。

“姐,这个世界,这真有神!”杀洛夜还是有些不相信,此刻,他觉得呼吸稍有停滞,甚至片刻失神。

“这,镯子便是最好的证明。”蒋娇娇叹息一声,取下狐镯,放在桌台上,看着杀洛夜眼底泛起一丝冷意。

“什么意思。”杀洛夜道。

“这镯子,战渊也有一个。”蒋娇娇道。

“战渊,那不是~”杀洛夜不敢相信的看向蒋娇娇再次问道。

“我脑海中,那位神裳的记忆,战渊,是这天地间,最后一位,神祖了。”

“神祖。”杀洛夜疑惑道。

“神裳的记忆太乱,太杂,只知道,他在九界,地位,是这个。”蒋娇娇带上狐镯,竖起一个大拇指。

“姐夫地位,竟如此之高,那,我们真的在中国的平行世界吗。”杀洛夜深度怀疑。

“有些事情,科学都解释不了。”蒋娇娇道。

“姐,你怎么想。”杀洛夜问道。

“不知道。”蒋娇娇看着手上的狐镯,好像想到了什么。

“夜儿,我去找他,你早点睡,有什么事情,明天说。”蒋娇娇说完,拔腿就跑。

天下楼,八楼,住所。

“咯吱!小骨头,你也早点睡。”蒋娇娇直接开门,关门。

门外的杀洛邪:“好!”

“还没睡。”蒋娇娇端起谢景战喝过的杯子,一口饮入肚子,唇边掀起的哂笑微微凝注,握着杯子的手,下意识的收紧。

谢景战琉璃的眼底掠过一道寒光,渐渐蓝色眼眸化为黑色,隧而道:“慢点,出什么事了。”

蒋娇娇面如死灰的盯着谢景战

蒋娇娇起身,恭敬的,行了神界的礼,低着头,头也不抬。

“你想让我帮什么。”谢景战严肃道。

“我想带你去我的这只狐镯中,我只想让你明白,你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没有别的要求,我死后,请您高抬贵手,在这个世界,护我弟弟一世周全。”蒋娇娇语气中的霸道和凛冽,听得谢景战心里猛的颤了一下。

“夙千夜。”谢景战神情疑惑着。

“是!”蒋娇娇道。

“哪怕我不护着他,冰風,也会护着他,毕竟他是杀氏最后一个完整的仙族血脉。”谢景战道。

“释天,帮我守房间。”蒋娇娇取下狐镯,拉上战渊,双手交叉而握。

谢景战仰起脸,眉眼一弯,墨色的瞳孔点点寒星,凝唇微微一勾,笑得妖娆无比。

狐镯的小天地。

“这,是什么地方。”战渊可以用惊讶来形容。

蒋娇娇闻见他的声音,睁开眼睛,突然,神情满是恍惚。

“我们那个世界的房子;镯中世界,是尸糀苏醒时,告诉我的,我也没想到我家我家祖宅内空间会在这镯中。”蒋娇娇拉着战渊走了进去。

一望无际,都是货架、集装箱、木箱。

“那些是什么!”战渊指向玻璃柜。

“种子,这些年,是不是出现了很多农作物,皆是从这里取的。”蒋娇娇嘴角带着一丝苦涩。

“那些呢!”战渊指向另外一隔,那里充满了另外压抑的东西,让战渊很不舒服。

“你知道我的蔷薇吗,这里可是比蔷薇还要厉害的东西,带你看看。”蒋娇娇拉上战渊便往上了封条的锦盒走去。

“这是狙,这些可都是狠毒的武器。”

“看见那里了吗,那里是实验室,后面一排玻璃中,全是血清。它们可以治疗世界上所有病毒,细菌,瘟疫,还有去除蛇毒,各种毒类的血清,上面是我们那个世界的简体字,没有你们这个世界的古字那么多笔画!”

“带你去看个好东西,这里的书,可以让你的世界观,彻底打开。”蒋娇娇看向一块区域的书架。

“未来的你们,是不是很幸福。”战渊询问道。

“并没有,我们的大海,已经不复存在了,可以说,人类自己作死,渐渐走向死亡,不夸张的跟你说,我们那个世界,下个雨,不小心淋到,都有可能导致瘫痪乃至死亡。”蒋娇娇很严肃道。

“这么严重,你们没有雨师吗,他不管吗。”战渊蹙眉问道。

蒋娇娇:“雨师?我们那个世界,有人拜神,然,拜的只有欲望,欲望多了,神都拦不住,我们那个世界最可怕的不是妖魔鬼怪,而且人心,你们这个世界也是一样,人心是最可怕的东西。”

“那一堆瓶子是什么。”战渊指向一晚望不到边的架子。

“水,都是可以喝的水,从我祖父开始,便一直存水,别问为什么存水,因为,地面上的水,都不能喝,会死人的。”蒋娇娇抽出一瓶,拧开瓶盖,递给了战渊。

“尝尝。”蒋娇娇再抽出一瓶,拧开。

“没有九灵山的露泉好喝。”战渊喝了几口,拧上,收入自己的狐镯中。

蒋娇娇尴尬:“当然比不了。”

“那,这些年,你是什么过来。”战渊看向蒋娇娇。

蒋娇娇一愣。

“我不想提。”蒋娇娇拉着战渊闭上眼睛,出了狐灵镯。

“回来了,我设了阵法,可以安心睡一觉。”帝释天坐在一旁桌边,见两人回来,便消失了。

“我房间在楼上。”蒋娇娇刚准备出去,突然碰到了一层结界。

蒋娇娇眨了眨眼睛,抚额:“帝释天,你是故意的吧。”

“你同神祖天上,地下,都是夫妻,睡一间房有何不可,真是难伺候,睡了。”帝释天说罢,声音消失在战渊的狐镯中。

“唉,我,你,只不过就比神裳大两万岁,这么嚣张,嘁。”蒋娇娇立马转身,走进里屋。

“释天,你这性子跟谁学的,待见了他,可不许这般。”战渊点上铃铛,笑出了声。

帝释天:“我早已失去了那时孩童般的心理,他若不喜~”

他若不喜~

第84章:清算 翌日。

梳妆台前。

“姐,盗将灵娘弱水出发了,今天晚上应该就能到倭国,这是怎么了,昨夜没睡好吗。”封喉梳着蒋娇娇的发丝,看着一件疲态的蒋娇娇问道。

“有点,盗儿,吩咐下去,今晚,行动不变,给太子殿下口信,等他处理好政事,来天下楼找我,我有很重要的事同他说。”

“是!”

蒋娇娇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长发低束,别一根银色一米长的发簪,上面的花纹精致的无可挑剔,红色素洁典雅的发带,随着及腰的发丝而落。

清澈深邃的灵眸,白皙秀丽的瓜子脸,柔美乌黑的姬发,精巧玲珑的五官配着上白下红的锦服,显出其圣洁而高贵的气质。

犹如黑玉般的水眸,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淡粉色的一抹樱唇,坚定而惆怅,嫣然浅笑,似不食人间烟火般。

不知,神裳,是否同这张脸一般。

神和人,应该有些变化才对,就像战渊。

楼京,东城外,官道。

半晚,天边红霞宛若泼在宣纸上的朱红,妖艳而美丽,这时一辆深色却华贵的马车缓缓从城外的树林间渐渐驶来!二十多黑衣护卫守护在旁。

“哷!老爷!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啊!”赶马车的小厮立马拉着马缰绳,四周诡异的让人恐惧。

“这里是官道,怕什么,走。”

“乌鸦!”乌鸦声踉踉入耳!护卫顿时靠近马车。

“乌鸦,哪里来的乌鸦!啊。”小厮刚下马车,却被一只黄色羽箭穿破眉心,紧接着一把黑色彼岸油纸伞渐渐而落。

“太傅,把命,留下吧。”

“唰!唰!唰!”所有的护卫还未来得及拔刀,却被数十道黄色箭羽一箭穿破眉心。

“好汉饶命!饶~”整个轿子哗然燃烧而起,只听见里面痛苦的嘶吼声。

楼京,西城,某青楼。

楼内歌舞升平,烟雾缭绕,给人一种似真似幻的感觉。

“美娘子,我来了!”

帐中,一女子一袭薄纱!坐在床边,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

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

“美人!美娘子!今夜你便从了我吧!做我第九姨太,我保证让你今后吃穿不愁。”公鸭嗓子的叫喊声,顿时女子杀意波动。

想必这青楼便是刘太尉那三儿子了,这金碧辉煌的都快赶上天下楼了。

“刘少爷!过来啊!你过来啊!”女一细长的睫毛下,她血色眸中刚燃起的怒火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她嘴角意味深长的笑。

血腥味四溢,俯手一挥。

“美人!美~”

“鬼煞术——引。”

“你爹可是刘太尉,刘成洵!你可是他的儿子,刘子富!”红纱落下,蒋娇娇一张绝美的脸庞展现而出,双手合十交叉,血色朱红在指尖闪闪发光。

“是!我爹就是刘成洵!”刘子富甩这两边肥肉猛点头,黑色瞳孔渐渐化为红色。

“你爹爹为何要杀谢景战。”蒋娇娇杀意四起,看着眼前肥肉的男人,眼角渐渐展现出红色妖纹怒斥道。

“他,哈哈哈他该死,该死!咔嚓!”空气中只听见咔嚓一声,一个肥肉撞上一旁阶梯,怕是胳膊是断了。

“啊~疼啊!疼!”刘子富被这一痛顿时打破催眠术。

“呦!三少爷怎么了!摔疼了没啊!”蒋娇娇立马退化身上杀气,若无其事的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

“疼疼!疼!美人我刚才!啊~”

血腥味四溢:“妖族公主和谢景战是什么关系,说仔细点,我保证不会杀你,你若不说,我数到三下,一、二、”

蒋娇娇的迸发出杀意,一簪而下抵上刘子富的肥大的脖子,越陷越深,直到溢出血液。

“疼疼!疼!美人,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女侠饶命,我只知道,十一年,父亲同妖界的一个公主一起做局杀谢景战,那谢景战也是傻,真以为公主是被绑架了,为了救那公主,一个人杀进妖族,哼,被父亲用锁灵取了一半的灵丹,但是,但是没有取出来。”

“芳已,还有呢!”蒋娇娇一抹杀意直上发簪。

“我说,我说,后来凤家大公子凤枪雨来了,那时妖界死了好多人,殿下本来是想杀了我们的,可是身负重伤,根本无法使用灵力,美人,美人,我知道就是这么多了!”

刘子富立马跪地死死的磕着头,目光不停的看向门外,好似在等待时机,却在看的第二眼:“不要,女侠饶命。”

“动我男人,我会一一算清。”

一根梅花穿破眉心,毫无生命迹象。

天下楼,地下牢,子时。

“哒哒哒!”靴子声音在地下牢中回响。

周围充满着让人呕吐的血腥味,各式各样的刑具挂在墙上看起来尤为渗人,地上的血迹斑斑一片片,最里面的地牢中。

一排伤痕累累的男子被铁链一一锁在墙上,发丝蓬乱,脸颊已经完全看不出长什么样子,只剩下气息奄奄。

“开口了吗?”蒋娇娇一双妖冶的深眸蕴着浓浓的杀意。

“主子!不行,嘴巴很硬,一个字都不肯说,已经有二十多个死过去了,都扔去喂狼了。”一旁的男子无奈道。

“刹云楼,刑法,没有三百,也有四百,一种别落下,想尽办法给我撬开他们的嘴。”蒋娇娇寒光闪掠,那深陷的双眸好似瞬间起了一团漩涡,睥睨众生的傲与漠,似是能吸纳世间万物。

她缓缓的抬起头,那双深邃玄黑的眼眸直射向不远处一排男子。

“你们背后你的主子,到底是谁,你们若不说,我自有百种,千种的方法让你们说。”这般戾气的目光令一旁的两人心中一惊,停下手中的动作,踉跄后退几步。

“主子!”二人诧异地转头,瞬间对上那一双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双眸,他们身子一僵,很是恐惧。

“今晚,是阴,是阳,还是谋,我要知道答案!无论如何!到时候写份汇报给我。”蒋娇娇随之坐了下来,两腿翘在桌上,深邃冰冷的眼眸,好似万年寒冰一般,冰冷刺骨。

沉默片刻,一旁封喉开了口:“他们这几个不用留了,拖下去,他们几个倒是可以做成人皮面具,把皮完整的剥下来,记住,人千万别弄死了,还有这几个人,拖去后牢,用蒸刑,如若不开口,蒸熟了,喂狗。” 第85章:寒食 牢中。

“剩下的继续审。”蒋娇娇说完起身,清眸闪过一丝邪肆,把玩着一缕青丝,悠悠然的说道。

“你!没想到区区一个女子居然如此恶毒,花棠梨,你会得到报应的,你一定会不得善终。”鲜血淋漓的木架上的男子狰狞的看着蒋娇娇,

“唰!啊~”痛觉声在地牢中回荡。

“拖下去。”封喉阴沉着脸,黑色修长的爪子从血木架上男子的喉喽中抽出,敢教训主子的人都是死人。

“姐,这就一晚上的时间,怕是审不出来什么东西了。”封喉走向一旁桶边,一遍又一遍的洗了洗手,沉重的说道。

“没关系。”蒋娇娇耷拉着手,手指一节一节的敲打着桌面,妖冶的眸,冷冷扫过木架上每一个人。

“姐,殿下那边。”封喉提醒道。

“吩咐下去,该死的都得死,不该死的,那也别让他们好过,老娘,有的是时间陪他们玩。”

地牢中大门发出沉重的声响之后,再度被关上,地牢中除了的呼吸声,便是那种原始的死静。

蒋娇娇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撩开遮住脸颊的发丝,她的手微微一颤,眼底漾起一丝波澜:“我想一个人走走,回太子府等我。”

“可,是,”封喉脸顿时一僵,怔怔的望着远离的蒋娇娇,冷灰色的眼底掠过一丝惊恐和难以置信。

子时三刻,东城一角,街上。

“丫头,好久不见,大晚上的女孩子不好好待在房间,出来是很不安全的,我送你。”

如银的月华洒落在他身上,将他散落在肩头的发丝镀上一层幽白的光,那宛若深海般的眼眸,深邃的,忧伤的,眼底有一种让人心疼的绝望。

“你怎么来了?大晚上不睡觉?干嘛!不过你来的正好,我后面的那些尾巴你帮我处理掉。”蒋娇娇拖着的柔弱的身体走着,那眼底,翻腾的绝望,荡起的是心痛和绝望。

“就是来看看皇叔。”

奈落寒一抹雪色斗笠披风,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还使唤上了她。

“我还以为你是来看~哎,算了,帮我处理一下。”蒋娇娇轻纱掩隐下,嘴角微微一笑。

“妖神在人界用法力,也是会反噬的呢,小殿下。”男子语气带带着一丝温柔。

“~”蒋娇娇一个白眼。

一阵黑衣迅速跟随而来,领头男子看向蒋娇娇的瞬间,深邃的黑瞳顿时一阵恐惧,不可思议的看着蒋娇娇:“是你,不对,你不是花棠梨,你是谁。”

“不知道我是谁,就来杀我。”蒋娇娇一副漫不经心。

男子心中顿时一种恐惧,没想到这个女人现在变得如此恐怖如此心狠毒辣。

蒋娇娇侧过身,回眸,幽深的瞳孔中冰冷一片,凤目微微一眯。

“碰!”火花四溢,男子侧身一闪,黑色锦袍被划破,蒋娇娇快速转身又是一刺,又快又狠,在杀手的世界里,没有一刀致命是最大的耻辱。

“丫头,小心,刀上有毒。”奈落寒立马冲去,却被一群黑衣挡在眼前,在人间就是麻烦。

“你说,今日我将你带上妖界,谢景战会不会向十一年前一样~”

男子终于被惹怒,掌风凌厉如刀,一掌打在蒋娇娇单薄的肩上,她小小的身子飞了出去,跌落在一旁的岸边,捂着受伤的肩膀,偏头痛出一口血来。

“丫头!”奈落寒一手搂上蒋娇娇。

“丫头,你什么情况,是身体不舒服吗?这么容易中招。”

“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男子立马恐惧的看向奈落寒,上百弟兄,居然在这瞬间都消失不见?这男子到底是谁,居然有这般力量。

除非,他,不是人类。

“我,蒋娇娇,可不做他的肋骨。”蒋娇娇擦了擦嘴角的血,她的火正没地方撒,阴厉看着眼前的黑衣男子。

蒋娇娇握紧尸糀,尸糀形态渐渐化为一把银色匕首。

“我说丫头,你下凡历个劫,这么累做什么呢,你让那个什么雪的花血灵,动一动手指,这些人不就死了。”身后的奈落寒远远的看着,一生当中从未见过一个人类女子,居然有这般的力气和杀气,然而她身上的杀气,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男子手中的刀,直狠很地冲下蒋娇娇,如果能……

“……”男子突然身体一麻,眼皮一层,顿时知觉全无。

“杀鸡焉用宰牛刀?”蒋娇娇将尸糀从男子的脖子上拔起,顿时血流不止,一命呜呼!

“丫头,你没事吧!”奈落寒右臂一用力,拂开她的手,漆黑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些波澜,那是一种避之不及的厌恶,他的脸上也不见半点温和冷淡道:“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没事,就是不小心被气到了,没多大事。”一双妖冶眼眸看着奈落寒,眼眸深处的璀璨光华有一瞬间的幽黯。

“哦,是吗?真的是不小心,气着了吗。”奈落寒说完这句话,忽然,心底闪过一丝落寞的情绪,这种感觉真是非常不爽呢。

“怎的,不信。”蒋娇娇语气温轻柔,完全不同于刚才冰冷嗜血的模样。

月上当空。

“好,好,信,去倭国的日子定下来了,你别把身子拖坏了。”奈落寒一路上一直跟在蒋娇娇身后。

夜如此安静,月光落在他细长的眉睫上,宛若欲欲坠落的繁星。

皇宫,太子府前。

“好了,回去好好睡一觉,那,本王先回去了!”奈落寒拍了拍蒋娇娇的肩膀,那动作轻柔之极,宛若清风也如流水,而怀中的是一块易碎的珍宝,不敢过多用力。

“恩,嗯,嗯,嗯。”蒋娇娇失神的一步一步向太子府走去,像是一个失魂落魄的人,又像是一个游荡在忘川的孤魂野鬼,一个失了魂的鬼罢了。

“咚咚咚!夜儿!”蒋娇娇站在太子府门口,拍了拍门,整个身体瞬间划落而下。

“谁啊,大半夜的,咯吱!呦,这不是王妃吗?来人啊!来人啊!快去传殿下。”

“公公,不许传任何人,去找封喉。”蒋娇娇说罢便昏了过去。

翌日,清早。

“封儿。”床上的蒋娇娇醒了,见床边没人,放心了许多,应该都不知道她昏倒了。

“姐,我在,一直都在,你放心,谁也没告诉。”封喉轻声细语。

“怎么哭了。”蒋娇娇问道。

“姐~姐~”封喉没有说话,珍珠大的眼睛不停的从蓝色眼眸中落下。

“我没事,不许哭。”蒋娇娇斥道。

“嗯,好。”封喉哽咽着,强撑着眼泪。

“他们是不是都出发了。”蒋娇娇艰难的下了床,在封喉搀扶下,走向一旁的梳妆台。

“没呢,殿下在门口等着接你呢。”封喉梳着蒋娇娇的发丝,道。

“我去洗漱。”蒋娇娇走向洗漱台,上面的牙膏已挤好了。

没过一会。

“今日可还习惯。”蒋娇娇拿着毛巾,擦了擦脸,坐在梳妆台,取出抽屉中一方红色披帛,问道。

“嗯,挺好,这小天地我很喜欢,尤其是那张大床,太软了,我很喜欢,只是,睡了上万年的棺材,还是有点不习惯,不过我还是习惯软床。”

“小神裳,你不开心吗?”梳妆台前,一抹轻烟从红色披帛上飘了出来,化为人形的魇臣趴在桌台上,探问道。

“没有!”蒋娇娇看着镜子里面的花棠梨,这具身体已经到了极端,若不是西王母的蛇玉,她定是越发痛苦不堪。

“那应该是还没休息,你家弟弟还真是,说什么去倭国前,非得带你出去,那叫什么,露营对吧。”魇臣道。

“魇臣你不明白他,只有他知道我,这才想让我出来透透气,舒坦舒坦。”蒋娇娇起身走向屏风,换了衣服出来。

『官绿』色的大袖丝纱裳,『黄琉璃』的百迭裙。

“第一次见姐穿绿裳。”封喉轻道。

“封,今日,给我盘一个精神一点的发髻。”蒋娇娇拿一旁首饰盒,挑了挑。

“好。”封喉修长白皙的手指点上木梳,行如流水盘着发髻。

“你咋这么厉害,居然会盘这么复杂的女子发髻。”魇臣看向封喉,惊讶道。

“盗将学的。”封喉回道。

“盗将,就是长的非常清秀的玉?他那么厉害呢。”魇臣道。

蒋娇娇笑了笑:“百里红爷,那可不是白叫的,咳咳咳咳。”蒋娇娇不禁咳了好几声,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姐,这是蚩喪送来的药,还有,姐,如果盗将在,他肯定谁说:咳咳,姐呀,我这个百里红爷根本就算什么,怎么让你拿出来还这么自豪,哈哈哈。”封喉,端着水药,走了过来。

“咳咳,咕咚,还是这么苦,当然自豪了。”蒋娇娇蹙着眉。

“蜜饯,殿下让差盗七准备的,知道你怕苦。”封喉递上一旁蜜饯盒,取出放在梳妆台上。

随后,擦了擦手,继续盘着发髻:“姐知道的,盗将从来不在乎这些名和利,我们都盼着姐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行。”

“知道你们有心。”蒋娇娇无力道。

“好了。”封喉点上唇膏,点上蒋娇娇下巴,收拾着梳妆台的化妆品。

“哈啊!好困。”蒋娇娇打了个哈欠,睡不够,泪珠挂在『无心绿』的眼影上。

出了门,谢景战已在门口多时。

“殿下。”封喉扶着蒋娇娇,轻盼行了礼。

上了马车,蒋娇娇取下面纱,谢景战有些惊讶。

“不好看吗!”蒋娇娇疑惑道。

“很美。”谢景战伸出手,微长的指甲挑开蒋娇娇额角的碎发,随后拉过她的手,把了把脉,今日她很特别,从未见她穿过绿色的衣服。

“那必须的,你家神裳的这张脸,哎比我那个那个世界的脸,都美颜妩媚的多的多,俗话说的好人靠衣装马靠鞍。”蒋娇娇悄悄的将脑袋歪在谢景战肩上。

蒋娇娇沉浸的半刻,拉着谢景战的手:“这疤。”

马车上,空气中带着死亡的味道。

谢景战不语。

蒋娇娇抱着谢景战的胳膊,又开口询问道:“你不想说,便罢了。”

“你,居然查到了妖界,无碍,历劫回去,便没了,我从不在身上留疤,除了~”谢景战神色清冷。

“十一年前,就开始查了。”蒋娇娇抬起头,从袖口取出一袋板栗:“给我剥!”

“裳儿!”谢景战将栗子递了过去。

“唤我娇娇吧,我不喜欢你唤我裳儿,我现在不是你的神裳,也不是花棠梨,我只想做蒋娇娇。”蒋娇娇结过栗子送我口中。

谢景战怔了许久:“娇娇。”

蒋娇娇再次抱上谢景战的手:“在我死前,不许再唤我裳儿了,叫我娇娇,娇娇~”

谢景战蹙眉,沉思了不知多久。

郊外,山水间。

“到了。”

“姐,慢点!”封喉下了马车,扶着蒋娇娇下了马车。

蒋娇娇突然眼前一亮。

怪不知,夜说什么也要来露营。

“封喉,今日何月何日。”蒋娇娇问道。

“季春三月,初六。”封喉回道。

“寒食节,怪不知,梨花,都已经开了。”

寅时末,露珠打湿了上山祭扫、踏青的人们。

不远处,一棵巨大的梨花下,铺着一张巨大的绒皮,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正看过来。

“怎么不见夜儿。”蒋娇娇环绕四周问道。

“他说要晚些过来。”不远处的杀洛邪,回道。

“小凤凰,披风披着,外面还是有些寒冷,毕竟是人类的身子。”杀洛邪只是他今日看蒋娇娇,怎么觉得她似乎变了一个人似得。

“我自己走走。”蒋娇娇拿过披风披上,走向不远处的湖水边。

“恩!呼!”蒋娇娇坐在湖边的一大石头上,想开双臂,沐浴着阳光。

身后,封喉和杀洛邪坐在不远处静静的守着。 第86章:折枝 河边,一颗梨树下。

“嘿呦,嘿呦!”蒋娇娇用了吃奶的劲才爬上一颗大梨树。

一颗雪白的梨花树上,蒋娇娇累的安静地伏在树干上,过了许久,才起身,取出三四坛碗口大小的酒壶,挂在树干上,取下酒塞,酒香四溢,两口下肚,不知多么畅快。

“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飞时花满城,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手中空坛落下,两根披帛也随之滑落下,随风飘扬。

蒋娇娇起身,脱下鞋袜,扔了下去,随后又躺了下去,赤着一双雪白小脚,脚踝骨上系戴着红绳铃,一呼一吸间带着醉意,仿佛已经与这梨花融为了一体。

酒坛香溢,梨花香残。

这时,一袭[暮山紫]衣靠近。

蒋娇娇带着酒意,微微睁开双眼,刹那间,眼眸深处蕴藏狠毒极浓戾气的杀意直逼来者之人,“谁!”

“少酌。”谢景战扶手一挥,树干上的酒落入手中。

“渊,你来的正好,我给你吹个曲。”

“听着。”蒋娇娇从鬼灵囊中取出一枚玉笛,凑上嘴边。

笛声优然入耳,让人荡气回肠。

一群人,凤轻疏第一个站起身来,听到远方吹来缥缈的笛声,总会有一种不知名的情愫,笛音袅袅,那是梦里的声音。

穿过悠悠岁月,依然如昔。

“此曲甚妙!”

酒杯刚凑唇边,闭上眼睛,仔细听着笛声,那音节就如潺潺流水般绵绵不绝,如淳淳溪水般清脆欢快。

所有人已经深深的陶醉在这美妙的笛声之中,难以释怀。

看着不远处梨花树上蒋娇娇的背影,所有人都猜不透,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

小叔父褪去了往日的柔弱,看向蒋娇娇问道:“清泉流水,悠扬不绝!不知曲名为何!”

杀洛夜从不远处走来:“此曲名为,孤刹寒夜,姐,快来,带了你爱吃的。”

蒋娇娇正准备下树。

“我接着你。”谢景战张出手。

“渊,等我折一枝梨花送你。”蒋娇娇踮起脚尖,指甲划过一枝干,咔吱的一声。

突然,满天梨花随蒋娇娇落在了谢景战怀中。

谢景战稳稳的接住了她,就像当年在魔棺冢时,那时的他也是这般稳稳的接住了自己。

“有没有伤到。”谢景战抱着怀中人,急切的问道。

“嗯嗯,送你。”蒋娇娇伸出手,将那枝梨花,簪在谢景战发髻之上:“放我下来。”

“为何会想着给我簪花。”谢景战将蒋娇娇轻轻将怀中人放下,满衣的梨花也随之落下,谢景战伸手摸向髻上梨花,一丝灵力灌输梨枝。

“就是说不出的感觉,你跟梨花很般配,若我是一朵花,便一辈子簪在你的头上。”蒋娇娇背手抠着手指,低头,有些害羞。

谢景战看着她的模样,眼眸深情的看着她。

“姐,你和姐夫要不要过来吃啊。”杀洛夜笑容可掬的看向两人。

“来了~”蒋娇娇拔腿就跑。

梨树下。

“你倒总会惦记我。”蒋娇娇缓缓走来。

“丫头,听闻你昨夜受了伤,如何,无碍吧。”说话的是趴在树上的禹笙歌。

蒋娇娇一怔,丫的。

“姐,我没说。”封喉道。

蒋娇娇眼眸一转,是他。

所有人目光看向蒋娇娇。

“哎呦喂,没事,我这不活蹦乱跳的吗,能爬树,能喝酒,还能吹曲。”蒋娇娇循环四周,突然见谢景战神情不对劲:该死的奈落寒。

“梨儿!”

“小叔父,小舅舅,我真没事,好的不得了。”蒋娇娇嘻嘻哈哈着。

小舅舅小叔父应该早早便到了。

蒋娇娇瞄了一眼四周,盗七、杀洛邪、尸糀、臧雪、封喉,五人守在不远处的五个方位。

春风十里,婆娑在梨花间。

一片片梨花自枝上旋转飘落,在空中打了几个转,轻轻落在蒋娇娇身上。

拈起这片花瓣,凑到鼻前闻了闻,一股清香若有若无,皱了皱眉。

蒋娇娇神情恍惚盯着这花瓣。

“拿了花瓣半天发什么愣。”梨花树上的人,跟个树懒一样,又动了动。

蒋娇娇一怔:“有吗。”看着手中这花瓣,不知何时萎缩、干瘪。

“别理他!”杀冰風此刻从梨花树飞来,晨风清凉,梨花幽香,风儿时而嬉戏打闹将梨花打落而下。

树上禹笙歌靠着树干静静的躺着。

杀冰風则在树根处,依靠着。

魇臣乖乖的趴在一旁眯着觉。

凤轻疏同奈落轩挨着坐在蒋娇娇身边。

谢景战靠近蒋娇娇,理了理她身上的披风,口齿半天才启唇:“娇娇,昨夜。”

“姐夫,我姐,那是醋打醋坛子,被酸的。”杀洛夜摊开所有食物,将蒋娇娇喜欢吃的,皆挨着她边上。

“说什么呢。”蒋娇娇伸手将一颗炸鸡块塞入口中。

“我回去同你解释。”谢景战一抹快被揉碎目光看向蒋娇娇。

“咳!”虞墨染轻咳一声:“皇叔也有这般低头认错的时候。”

“梨儿,不许同殿下再置气,他有很多的无可奈何,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小叔父训斥了一番。

“小叔父教训的是。”蒋娇娇附和着。她知道他的无可奈何,可是,他的无可奈何,都是因为神裳。

烟柳城。

相逢客栈,戌时。

“夜市卖菱藕,春船载绮罗,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果然是烟花之城,名不虚传!”蒋娇娇走向不远处的水坝旁,似纯真无邪的眸子下,那淡淡的讥笑和红唇的嘲笑之意。

“夜里太寒,还是进屋吧,你身上有伤,不许出门,不过,这里的酒可是出了名的,温上一壶,应该实属美味啊!”凤轻疏看向蒋娇娇,说道。

“那,今夜,便,不出门了。”蒋娇娇走向谢景战伸出手拉着,被冰冷的手触惊,随之瞥见一双冷眸,那冷眸犹如一个冰潭,正散发着冰气:“手,怎么这般冰冷,身体可有不舒服的。”

“掌柜的,包店!”杀洛邪走向柜台,一包银叶子散落而出。

“无碍!”谢景战薄薄的嘴唇缓缓张开,短短几个字,仿佛是从冰窖里面透出来似的,冰冷刺骨。

“无碍吗。”蒋娇娇说不出,那是一种怎样的痛,犹如绞杀榕一般,慢慢绞杀自己的那颗喜欢他的心!

屋内。

蒋娇娇见床躺,很快便睡着了,睡梦中尽是过去的自己。

不知为何,总是能看见一个黑色长发,墨子长袍的戴着面具的男子出现在眼前,随而面具破解。

抬眼看向面前的男子,剑眉英挺,明眸锐利如鹰,面无表情紧抿的唇显得有几分薄寒,可配上棱角分明的轮廓和周身散发的逼人盛气,展现出来的,竟是傲视天地的强势,和浑然天成的高贵与优雅。

渊~

“……”这时,蒋娇娇被耳畔的空气中忽有诡谲的气流涌动惊醒,脸色一变,睁眼,谢景战深邃的俊脸猝不及防的撞入眼帘。

“渊,别走!别走!”蒋娇娇痛苦不堪向空中抓去,却不料被一只偌大的双手以拽,猝不及防进入怀中。

一股淡淡幽香顿时沁入心脾,蒋娇娇突然发现,此时此刻的她已经躺在床上,盖了被子,并且褪下了衣服和靴子。

第87章:噩梦 “做噩梦了,安心,我一直都在,放心睡吧。”谢景战拉着蒋娇娇手,一袭白色中衣,秀长的墨发随意散落枕边,带着一抹绝尘隔世的孤寂,仿佛在世间已经孤身走了千年,令人不忍,令人不敢接近。

蒋娇娇环视四周一圈,屋内烛火透明,陈设及其甚简,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折屏之上,工笔绘制的水墨丹青画,一张蓝色七弦放置琴桌之上,横于屏前,上面铺着蓝色流苏穗子的桌布,角落的三足香几上,一尊镂空白玉香鼎吐露袅袅轻烟,满殿都是泠泠的幽香之气。

此时房内烛火摇曳,衬托着床上两人的身影。

蒋娇娇想开口,却组织不好言语,她紧紧的抱着谢景战,在他的怀里蹭着,那一刻,她哭了,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哭着哭着,或许是哭累了,很快便又睡着了。

半夜,丑时。

蒋娇娇浑身冒冷汗,噩梦再次袭来。

“爸,妈,夜儿。”蒋娇娇冷然起身,整个额头全身汗珠,又做梦了!

换了个身体,可是灵魂还在记忆还在,忘不掉的就是忘不掉啊!

蒋娇娇长长叹口气,随之躺下,借助折射照来的月光,将谢景战的睡颜全部展现了出来。

他的睡姿极其慵懒,温润如玉的手轻搭在床榻上,黑发散开却不失凌乱,平添了几分邪魅之气,墨袍露出大半个前胸,衣带松垮的系在腰间,仿佛随时一扯便会散开一般,赤果果的诱惑。

蒋娇娇理了理床铺,整个人再次扑上身了,不知为何,蒋娇娇抱着他,就像闻着安神散一般,渐渐入睡,一睡睡到午时。

不知睡了多久,醒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要脸式的和谢景战紧密相触,鼻尖的距离只相差了一毫米的样子。

“啵!恩!唔!”本想偷一个香,可是啵了一口就还想啵第二口,导致某人阴着脸,人生第一次睡醒居然是被这女人亲醒的,谢景战也是佩服这个女人了!她还真敢下得去嘴。

“吻够了吗?”蒋娇娇刚松口,谢景战便开了口。

“嘎!嘎!嘎!”乌鸦飞过!!!

“———”三条黑线。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蒋娇娇连忙道歉。

打的谢景战还是懵逼状态。

“撤回!”谢景战硬生生的蹦出两个字。

“撤,撤回不了。”蒋娇娇拉着被子,捂着脸。

蒋娇娇从未想过,她,会这般喜欢一个人。

当年,她只想云游四海,无忧无虑乐的自在活着,如果可以睡一个不需要负责,像谢景战这样的男人,死而无憾了。

“是想着和哪个男人在床上?”谢景战阴沉着脸更加阴沉。

“哈哈哈!”蒋娇娇脸上笑容渐渐淡去,眉心微沉,停下手中动作。

“好!很好!”谢景战短短三个字,那是咬牙切齿的蹦出口。

“那个,我们明日出发,你都带谁啊。”蒋娇娇眨了眨眼睛,很是无奈。

谢景战起身半躺:“帝释天定是要去的,冰風和笙歌落寒定他们三人定是也要去,邪儿留下来帮胤儿,盗七此番,便不带他了,盗将封喉你最好也不要带。”

蒋娇娇拉着被子,坐在一旁:“我也正有此意,此行,我身边的人,我一个都不带,那里的凶险我知道,现如今,鱼饵已上钩,九州五族的战争一触即发,我知,神不能插手人间事;我同夜儿、舅舅、轻疏和大哥商量好了计策,刹云楼会全体出动,此战,必将,不破楼兰终不还。”

“我已通知国师,胤儿那边,他已知晓,攻打五族,必有洛州一份,五族清后,便统一九州。”谢景战道。

“统一?”蒋娇娇惊讶道。

“等我们回来,九州会形成三国鼎立时代,放心,疆州,巫州,因为你,我不会动,长州安都,是你和枪的家,若是不想被吃掉,就看那老东西的表现。”谢景战道。

沉默片刻,不可思议道:“统一九州,被你说的,怎么就像玩的一样。”

谢景战轻笑:“统一九州,不是你同我说的吗,九州这些年,害虫蛀洞太多,是该清一清了。”

“我当年,就是跟你随口一说,嗯嗯,此次之行,还请夫君护着我点喽。”蒋娇娇坐着,朝着谢景渊郑重的行了礼。

“贫,还睡吗,离天亮还有半个时辰,卯正我叫你。”谢景战抱着蒋娇娇躺了下来。

“睡不着~”蒋娇娇继续蹭着谢景战。

“那我陪你说说话,此次一行,我还想向爱妃讨个人。”谢景战道。

“你,向我讨人?说吧,谁,是想护谢胤吗,可有洛邪和国师在,他应该不需要有人护吧。”蒋娇娇起身手撑床,半个身子在谢景战身上。

“刹云楼,鬼留帖,代号,阎萜。”谢景战说罢,一片死寂。

蒋娇娇蹴的起身,蹙眉,深邃冷戾看向谢景战:“你怎么知道她。”

“她的身份特殊,此行,你身边谁都可以不带,她,你,必须带上。”谢景战道。

蒋娇娇道:“她,果然,不是寻常人,是妖族吗,刹云楼的人,我从来不问出处。”

“她可不是妖。”谢景战道。

蒋娇娇取出一丝菟丝子感应女萝:“萝儿,通知阎萜今天中午巫州海港等我。”

此刻,落霞云归,刹云楼。

“明白,胡了,萜萜姐,主让你中午去巫州湾码头。”四人一桌麻将。

“……”菟丝子这头的谢景战惊呆了,打麻将?

“又打通宵。”蒋娇娇扶额无奈道。

“是啊,通宵,主,需要带什么吗。”阎萜接过女萝手中菟丝子。

“叮铃铃,最后一把,老娘就不信了,主,这个点,怎么还没睡,你是人类之躯,睡眠很重要。”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撩眼前流苏珠。

“把你魂带上就行了。”蒋娇娇道。

“哦,好,杠。”阎萜回道。

“又杠!主,到时候我去送你,就这样说,挂了。”女萝摸着牌道。

蒋娇娇收回菟丝子:“该起床了。”

“好!” 第88章:冥海·归墟(始) 楼都,起鸢楼。

一角处,杀洛夜将蒋娇娇拉至一旁:“姐,此行,遇事不可勉强,那片海域,可不是马里亚纳海沟那般简单,你现如今是人类之躯,不是神裳。”

“你的担忧,我明白,此行,我会带上阎萜,再者,他们这群人,都是神,怕什么;我担心的是你,这个世界的战争不像中国历史,你要做好万全准备,刹云楼与镜中月这是第一次站在一条线上对抗外族,但是,也要留个心眼,毕竟,他们同妖族都不是什么善茬;有事,找襄水暮,他的本领,不亚于谢景战。”蒋娇娇道。

“明白,老规矩,平安结。”杀洛夜伸出手,一枚中国平安结挂坠展现眼前。

“不早了,走了。”蒋娇娇系上腰间。

起鸢楼,凤凰展翅。

封喉坐在驾驶舱:“姐,怎么了。”

蒋娇娇挨着驾驶舱坐了下来:“今天的日出,真美,封儿,此一行,恐是我最大的极限了;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你是自由的,刹云楼永远是家,在外,疲了倦了累了,便回家吧。”

“我走后,别难过,人类的寿命,本就如此,没什么难过的,此行,我若回不来,我只有一个要求,帮我照顾好夜儿,能做到吗。”蒋娇娇起身,趴在结界出看着日出。

封喉哽咽:“姐,胡说什么呢,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死去元知万事空,万事空啊,留给我的,还有什么呢~”蒋娇娇不禁感叹。

长州。

海域,港口。

午正时刻。

淅淅沥沥,下着毛毛细雨。

一只凤凰缓缓而下,停在了起渊楼之上。

“主!你们终于到了,迷香给你们备了两人份一周的吃食,水果,都用灵力封好了,不会坏,见过殿下。”女萝一袭青衣,半散发丝,打着一把油纸伞迎了上去。

只是,没想到,谢景战身后,跟着四人,四人身着奇装异服,戴着面具面纱斗笠,看不清面容:“主,他们都去,那是不是,吃食备少了。”

“足够了,萜萜呢。”蒋娇娇扫了一圈没见人影,道。

“她啊,听说你是要下海,便从早上一直在码头,好像是改造船。”女萝撑着伞,大半个身体在外,雨水从他身上滑落,没有一丝是湿的。

下了起鸢楼,坐马车,很快便到了海港口。

一搜楼船,停靠在港口。

“鸢儿!”蒋娇娇轻唤道。

尸鸢化作形态站在蒋娇娇身边,目光所及,不远处的楼船,踮起脚尖,飞向船顶,闭上眼睛,在空中旋转,化作伞态,撑开,遮挡住整个楼船。

“主,主,我在这,看见尸鸢,就知道你来了,上来吧,再等我一会,马上就好了。”楼阁顶上,一黑衣女子,擦着汗珠,蹦跶着,向蒋娇娇招手。

“回吧,别送了。”蒋娇娇接过女萝手中油纸伞,看向封喉。

“……”两人愣在原来,没有说话,没有走,淋着雨,直到目送蒋娇娇上了船,进了船舱。

“哗啦!”海水不停拍打着。

“回吧,我们走了,回来,跟你打七天七夜麻将啊,封喉也一起。”阎萜在楼顶上,拍了拍手,设阵,驱动楼船,随后挥手,大喊。

“我?我看不懂麻将,还是,斗地主吧。”封喉招手回道。

船,渐渐离开港口。

天,阴沉沉的,雨,越下越大,海上的雾,如同一层薄纱,轻盈地漂浮在海面上。

船在海面上,飞速行驶了一夜。

第二天,未正时分。

海浪逐渐猛烈,鱼群不停的在船周围游荡,海洋中的自然界,不禁令人敬畏。

楼船在汹涌的大海中摇摇欲坠,偶尔被巨浪淹没,蒋娇娇一个人,呆坐在楼顶,看向无垠海面。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蒋娇娇站起身,拿着望远镜,看东南45度泾渭分明海水:“到了。”

“这海面,并无其他异常。”帝释天一袭黑纱衣,坐在船头,赤着脚:“小凤凰,你确定是在这里,可为何我感应不到他,魇臣,你能感受到吗。”

“当年,我和夜离开时,在海面上设置了一道结界,是这里,不会有错。”蒋娇娇下了楼顶。

“我也一样,完全感受不到。”

蒋娇娇伸出手,一条红色披帛化作形态而现,那是魇臣。

“因为这里,是冥海一族留下的遗迹,这里,也曾是人界通往冥海域的通道。”阎萜立马站了出来。

不屑,又道:“你若质疑我家主子,大可自己找,何需让她带你来找。”

“你!”帝释天蹙眉,看向阎萜,下了船头:“小凤凰,我不是~”

话语未落,被蒋娇娇拦截道:“明白,萜儿心直口快,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在意。”

“我就是这个意思。”阎萜不屑道。

蒋娇娇扶额:哎呦喂。

“你是冥海族人。”禹笙歌跟在谢景战身后,一瞬而过的,到了阎萜面前,转了一圈,细细打量:“冥海族,怎么会来人间,又怎么会上岸呢。”

“冥海族?”蒋娇娇看向阎萜。

师父曾说过,西海有一族,它们不入轮回,在自我生死之交徘徊,不断重生,死亡,重生,死亡。

“主子~”

“什么也不用说。”蒋娇娇立马挑起阎萜低下去的下巴:“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你是谁,不用要,重要的是,你,就是你。”

“原来,你不知道她的身份。”奈落寒不可思议的看向蒋娇娇。

“能让冥海一族,走出海洋,小神裳,你到底从哪里捡到的她。”杀冰風紧跟谢景战走了出来。

“现在想来,不是我捡的她,而是她捡的我,当年是你带我们出的那冥阵。”蒋娇娇看向阎萜,原来如此,当年所有的一切都说得通的。

蒋娇娇问道:“你,就是当年那个小小水母,是吗。”

“嗯!”阎萜嗯了一声。

“不对啊,谢景战,你从未见过阎萜,怎知她的身份。”蒋娇娇看向谢景战问道。

“是因为,你身上,有冥族残留的味道。”谢景战从容而过,化作战渊神态,掌中一团火焰,化作形态展现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