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梦剑客传:起源》 第1章 风云起 “梁宁少爷,你怎么还在这里蹲着?御天族出大事了!”

一名男子急冲冲向梁宁喊道,可这个躺在草地上享受慵懒阳光的少年,丝毫不为所动。

“喂喂喂,你听到没有?御天族出大事了,王爷太子乱斗,御天现在乱成一锅粥了。”

梁宁连头不都抬,幽幽回了句:“知道了,知道了,没别的事我就继续睡了。”

“唉,随便你吧,堂堂墨英少主,竟然能颓废成这样”,男子像是恨铁不成钢时叹了一口气,随后转身离开,在走了一段路后,回头看了看跷着二郎腿睡着的梁宁,再次叹了口气。

待到男子走后,梁宁睁开了眼,自顾自说道:“真快啊,这次过了多久,御天就又乱了。”

梁宁四下环顾了下,确定四周没有其他人再来烦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晒着太阳。

自梁宁记事起,脚下这片大陆——离明大陆,就没停息过,天天不是东边跟西边打起来,就是南边跟北边乱起来。

梁宁大概还不到十岁,就以墨英未来继承人身份被带上了战场。

要说对那次的战斗还有什么回忆的话。

就一个字,乱!昨天还称兄道弟的兄弟族裔今天就站在了对立面,一切毫无章法,一切陷入纷争。

梁宁看着头顶略显刺目的太阳,带着些许嘲讽的说道:“古书上都说,论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说完,带着些许愠怒和不甘,伸手挡着太阳,同时闭上了双眼,说道。

“可这离明大陆什么时候合过?自我记事起就没合过,自书上有记载以来就没合过!”

越说越生气,梁宁坐起身来,一边收拾衣服一边继续说:“上次的大战才过去不到二十年,这边御天又乱起来,这日子还是人过的吗?”

看到梁宁坐起身来,那个刚才假装溜走的男子一阵欣喜,急忙从一颗树后走出来。

“梁宁少爷,族长早就在等你过去了,他还说——”

“不用说了,我不是去找他,我是去散步”,梁宁摆摆手,堵住了传话男子还没说出口的话。

“欸,少爷少爷”,任凭男子再怎么呼喊,梁宁留下的始终只有一个背影。

梁宁的族裔——墨英,是南方离明大陆首屈一指的大族,族长励精图治,整个墨英在上次大战后以极快的速度恢复,并成长为南方的霸主之一。

军事方面,墨英的剑客团更是天下无双。

但梁宁现在不想关心什么剑客团,什么南方霸主,墨英的阳光柔和,在整个大陆是也是出了名的,梁宁现在就喜欢在在这样温暖舒适的天气,四处散散步。

没有御天族的破事,也没有族长安排给自己要处理的琐事,一切时间都归于自己,这种感觉,实在太过美好。

可今天不同往日,御天族发生的动乱像颗钉子扎在他心头,原因梁宁也说不清楚,但就是莫名在意。

“这次的动乱真令人在意啊,老爹那里应该也收到相应的消息了,要不要回去看看呢?”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一想到这里,梁宁不可避免想起来了以前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上次的大战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那场战争爆发时,他还只是个孩子,只在书中读到过。

可五年前,御天对其他族裔发动过试探性进攻,墨英并未直接参与,但就战况来说,御天还是那个御天,墨英的友盟主力全军覆没,差点就被灭族。

也正是那个时候,他统兵来救,尽管御天大军已经离开,但残存的部队依然让梁宁经历人生中最惨烈的血战。

结束了这场墨英族参与的最后一次战斗,他就逃也似的离开了墨英城,为了想一个人静静。

对老爹和外人说的是缓冲,但其实梁宁自己知道,他实在是扛不动了,最后一次的战斗,他甚至差点就被御天士兵的长枪贯穿胸膛。

身心俱疲,唯有这四个字能形容此时梁宁的心境。

对他来说,远离墨英府的地方,才是舒服的地方。

“唉,御天族啊御天族,你们连点自由时间都不给我”,梁宁重重叹了口气,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从刚才墨英城外的荒郊走到墨英城门口。

梁宁抬头看了眼雄壮的墨英城,上面“墨英”两个字高傲的悬挂在上方,诉说着这座城在上一次大战中的辉煌。

“欸,你们听说了吗?听说御天族好像出大事了,王爷和太子斗起来了”,梁宁身后传来七嘴八舌的讨论。

“我也听说了,听说已经开杀了,哎呦,血流成河啊,这下,咱墨英今年恐怕没好日子过喽。”

梁宁听力一向很好,这句话没逃过他的耳朵。

趁说话人没注意,梁宁悄悄凑到他身后,好听的更清些。

“反正啊,我听说,御天这次闹起来,可不是像往常一样,这次王爷和太子是非要分出来个胜负不可。”

“为什么啊?”

“就是就是,为什么啊?”周围人七嘴八舌询问起来,梁宁也被勾起来了兴趣,他还真想知道原因。

说话人四处看了看,摆出一副警戒的姿态,尽管这会大中午,来来往往都是人,梁宁也不知道他在防谁。

“我听说啊,这次啊,是因为……涉及到了上次的大战!”

此话一出,梁宁轻蔑一笑,周围群众也不屑一顾。

“谁都知道,上次大战是御天挑起,为了征服整个大陆,咱们墨英为了反抗,可出了不少力……”

听到这里,梁宁知道,后面没有听下去的必要了,这种市井故事,他没多大兴趣。

正午的太阳照在墨英城墙上,炽烈而耀眼,身后人群叽叽喳喳的谈论也不再能吸引梁宁。

可御天的动乱还是让梁宁有些在意,究其根本,上次大战之前,御天曾就陷入过持续内乱,包括墨英族长在内,相当多人都认为御天将一蹶不振,甚至衰亡。

可出人意料的是,就在某一个时间点,御天突然对外宣布——挑起内乱的内奸已经全部处死,并在几乎同一时刻,御天组织起整整三十万大军,对除了御天以外的族群都发动了毁天灭地的进攻。

距离大战结束,已经过去快二十年了,在这个期间,尽管墨英成长了起来,但御天却似乎并没有强盛起来,他就像伤到了元气一般,静静休养生息,苟延残喘。

又像在卧薪尝胆,厚积薄发一般,期待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经历了许久的思想斗争,梁宁最终还是下了决定。

“算了,自己想恐怕想不出什么,果然,还是得回去见见老爹啊。”

如果不是御天此次动乱实在太过诡异,梁宁真的不想回城里,不想回去见很多人。

太阳依然白白地悬在墨英城瓦蓝瓦蓝的上空,冷冷地普照着五年前,梁宁就再也没有踏足过的墨英府的屋顶。

过了一会,这已经清静许久的墨英府邸,此刻却传来了一声久违的“老爹,我回来了!” 第2章 一切的开始 “你是说,老爹不在吗?”梁宁显的有些尴尬,五年了,终于回来一次,老爹竟然不在。

“是的,城主说这两天有重要事情需要外出处理,离开前特地吩咐,任何人都不许进来,尤其……”

说到最后,门卫的表情尴尬起来,一时竟然比梁宁还尴尬。

看到门卫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表情,梁宁大概也知道老爹吩咐他的命令是什么了,但转念一想自己擅离职守五年,也确实该罚。

梁宁有些哭笑不得地,“老爹是不是说,尤其不见那个外出五年没回来的逆子?”

“少主英明。”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若说知父莫若子,他这个老爹的脾气,他可太清楚了。

只见梁宁先是口头上回应了门卫的请求,还摆出一副要走的姿势,却趁门外一不留神,一个侧身冲进门中。

“欸欸欸,少主,您不能进去,老爷交代过的。”

按往常经验来说,一般这个时候,老爹都会出来呵斥自己,骂自己“没轻没重”,“又差点弄坏他从隔壁云华高价买来的大门”。

可这次,屋内空无一人,老爹不在,甚至连府邸其他人都不在,偌大的墨英府,就外面一个门卫守着。

“哎呀,少主,我说了,真的没人,他们都走了。”

梁宁不甘心地扫视一圈,屋内一张雕花的木桌上还摆着一盏燃尽的烛台,烛泪凝固成奇异的形状。

屋外,府邸其他房间大门紧闭,屋檐下老爹经常摆弄的燕子巢空空如也,只剩几根干枯的草茎孤零零地悬挂着。

梁宁回头看向门卫,还没等他开口,对方急忙摇头:“少主,您别问我,我真的不知道,这次事情挺大的,我一个小门外哪里知道啊。”

“老爹他们就没透露一点消息?其他人呢?都走了?”

梁宁有些不可置信,老爹身为墨英城主,为了安全起见,一般都不会离开墨英城。即使离开,也会安排打点好府内内政。

这次不仅竟然反常的,不留一点消息就离开,还带走了府内其他左膀右臂。

“额,少主,族长走之前,其实还留下了一句话。”

梁宁有些无奈的转过头来,带着一丝愠怒:“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待梁宁说完后,门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自顾自开始“嘿嘿”笑着,一边笑一边用手剥下脸上的面具——面具之下,是个清秀俊朗的少年。

“五决将之首,参见梁少主。”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梁宁早该想到的,诺大的府邸都没有人,老爹又怎么可能只留下一个门外,肯定得是员大将。

梁宁有些哭笑不得,说道:“我早该想到的,这五年来你捉弄我这么多次,怎么偏偏这次着了你的道,五决将之首——无名。”

无名微微一笑,继而说道:“族长这次外出,是为了和其他族商讨御天内乱,临行前特地嘱咐。”

无名换了个语气,缓缓说道:“如果少主来问,就让他好好在城里待着,不出三天,就会有贵客上门。

“就这?”

“就这,末将只负责传话。”无名耸耸肩,有些玩味地看着梁宁。

“这倒是老爹的脾气,什么都不说清,就等别人自己去悟。”

既然族长都这么说了,梁宁也就放下心来,自己也好久没回城里了,趁着这三天好好玩玩也不错。

“无名,如果族长回来了,记得通知我。”梁宁打了个哈欠,好久没回来,不知道自己的房间是不是打扫的还算整洁。

“少主,您真的不在意这次御天的内乱吗?”

无名没头没尾抛出这样一句,根据梁宁以前对无名的了解,这家伙一般不发表自己的见解,总是坚决执行所有族长的命令,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这才能评选为“五决将之首”。

今天他居然一反常态,问的也是御天的动乱,莫非,这次御天的动乱,真的有什么隐情?

梁宁停下了离去的脚步,回头问道:“你也觉得这次的动乱非比寻常吗?”

“少主,我只是担心族长,族长临行前表情之严肃,自末将担当五决将之首后,前所未有,二十年前,御天动乱后,派出大军进攻我族,我族的牺牲……”

梁宁眉毛挤成一团,无名的态度已经表明一切了,这个平时人狠话不多的大将,今天像开了话匣子一般。

无名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哪怕不提二十年前的大战,御天的实力也还是有目共睹的,五年前那场战斗——”

“不要再说了!”梁宁冷冷地打断了无名,无名也如预料到一般,闭口不言。

整个墨英城都知道,五年前那场战斗,少主失去了很多,也是少主的心结所在。

但具体失去了什么,墨英城群众知道,少主差点死在那场战斗中,是经历过死地的人。

“等族长回来后,告诉他,我去前线勘察勘察敌情。”

梁宁甩下这句话,头也不回跑开,只留下身后无名稀稀落落的喊叫:“少主,打探情报有我们这些人。”

“等你们打听到了,敌人都打到墨英城下了。”梁宁不咸不淡抛出这样一句回怼。

墨英族擅长培育剑客,归离大陆众多仗剑走天涯的侠士几乎都是墨英出身。

相传,墨英这个词本为一古代天下无敌的剑客,也有说是传说中的惩恶扬善的侠客。

墨英人由反抗御天的战争中独立,作风强硬,上至族长,下至百姓,个个都崇尚舞剑,便以此为名,希望族人保持坚毅顽强的作风。

在梁宁离开后,王名也没多停留,又化妆回了门外模样,不远的街道上不时有行人来来往往,每个墨英人,都在享受着从鲜血与尸骨中争取来的和平。

可,北方,那曾经觊觎墨英的御天,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运作,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了这片土地。

在墨英城外,梁宁休息的地方,一个容貌昳丽但又虚弱不堪的的女子,正气喘吁吁,艰难的移动着。

尽管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甚至有些灰头土脸,但却依然能看出精致的五官与姣好的身材。

女子背着一张大弓,背上的箭囊已无一支箭矢,腰间的水壶也无一滴水。

“逃了这么久,明明马上就到墨英了,却死在这里,真无奈啊。”

女子自嘲似的丢掉水壶,也放下了大弓,她听到了身后追兵的声音。

“御天,生我养我的族裔,现在却要来杀我,哼,休想捉我回去!”

女子抽出腰间的匕首,准备给自己来个痛快的,可随着追兵的声音愈来愈近,女子慢慢变得疑惑起来。

“声音不对啊,不是御天铁骑的声音,甚至不是北方马,该会……是谁?” 第3章 内乱 一个月前,还开始内乱的御天主城。

皇宫之中,一名英俊少年身穿华服,头戴玉冠。少年本身就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华服与玉冠更是将他衬的贵气无比。

在不久前,这个少年还只是御天族有名无实的太子,可如今,他已经穿上了龙袍,戴上了玉冠,尽管不会有任何人承认他这个少年皇帝。可他自己,绝不认为自己只是太子,

他站在这所宫殿门口,一直平静地望着里面,似乎正在等待什么消息,他在等待一个结果,一个能影响整个御天族的结果。

在他旁边二十余步外,还有两个男人,,一同正站在一所宫殿前面。

其中的一人虽然身型无比魁梧,但却给人一种感觉,像是缺少了一部分男人的阳刚之气,他的脸上露出的狡黠表情,也略显阴柔。

另一位则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他脸上的神情相较之下,就严肃的多。他静静站在中年男人的边上,一言不发,注视着前面的房间,不时拿眼瞄向旁边的少年皇帝。

这两位的身份也非常不一般,面露狡黠的那位是旁边少年皇帝的死敌——当今御天族的王爷,那位年龄大一点的,是王族现任的丞相。

他们三人在房门前静静等着,都在等待房间内的消息。

少年皇帝握紧了他腰上的玉牌,那玉牌正面印着五爪金龙,背面则印着他的名字——玄穹。

“终于结束了……枉你能与我斗这么久,你终究还是回天乏术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你与朕,总算是分出个胜负了。”玄穹望着毫无动静的房间,冷冷的说道。

“玄穹,你吃了熊胆还是豹子心了?好大的胆子!胆敢诅咒太后!冒犯!”王爷耳朵尖,听到后立刻对着玄穹吼道。

玄穹早就习惯了王爷对自己的不尊重,倒没像王爷那般无礼,不紧不慢说道:“王叔,记得要称呼朕为王上,你这样骂骂咧咧,不向朕行君臣之礼,才是最大的冒犯吧。”

“王爷,你还是别乱用成语了……”丞相赶忙咳嗽了声以示提醒。

虽然玄穹在口舌上扳回一局,但他自己也知道,他这个在太后及王爷的百般阻挠下突破重重困难,最终登上王位的新任皇帝,却是没有一点实权。

他的皇帝之名甚至只传播在自己宫中,出了他的宫殿,出了御天族,都没人知道他已登基为帝。

在御天内部,长期以来,皇帝派和王爷派纷争不休,彼此之间互相流血,整个王族在两派攻伐更加混沌不堪。

玄穹看向房间,从早上说太后病危,到现在已经过去半天了,房间内依然毫无动静,一切似乎都在说明——这个王爷最大的后台,将倾。

“朕,终于等来这一天了。”玄穹不由得露出一抹微笑,从五年前,他们二人互相争斗开始,持续了五年的政斗,还是以自己的胜利告终。

王爷怒愠:“放你妈的……”

丞相看到王爷又要开口,知道情况不妙,急忙说道:“还是请王上,王爷都少说两句吧,现在御天局势如此,俩位身为领袖,更应该互相扶持才对啊!”

随后,又小声的在王爷旁边说:“王爷,别急,现在还不是对付他的时候,操之过急如果元帅从中插手的话,局势很有可能发生变动啊,冷静,冷静。”

王爷听到了丞相的私语,想到那个手握重兵的元帅,同样小声回答道:“我明白了……”

随即转头,向玄穹厉声喝道:“哼,我给丞相一个面子,暂不和你争辩了!”

搁置了争端,王爷在心里暗念:“这女人这次好像真的病的没有一点缘由,昨晚刚发布了将灵歌公主祭旗的命令。这还没祭呢,就病倒了,整整一夜了,一直高烧不退。今早上更是飞速恶化,甚至还病危了……难道是这个小子搞的鬼?

王爷看向玄穹,他暗自下定决心,如果里面传来的消息是太后没抗过去,那么今天,就是他和皇帝派,彻底撕破脸皮,决战的日子。

还没想的更进一步,一位身穿白袍,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一脸阴沉从里面走出。

男子先是着皇帝行礼,又开口说道:“王上……”这才注意到了边上不怀好意的王爷和丞相,感受到了他们阴沉的目光,便沉默不语了。

玄穹看向中年男子,问道:“玄洛,那女人的情况,如何?”

玄洛摇了摇头,回答道:“报告王上,太后娘娘这次大病来的很是蹊跷,所有的药能用的都用过了,无一起效。现在的太后娘娘已经进入了假死状态,我已经束手无策了……恐怕……”

玄穹听完玄洛的话,嘴角反而露出一丝冷笑:“呵喝……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太后啊,五年前你乱政时可否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站在边上的王爷敏锐的捕捉到这句话,他知道机会来了,指着玄穹喝道:“玄穹,你好大的胆子!御天容不得你这样的叛贼,都来人!把他拿下!”

一声令下,王爷早就安排好的御用护卫立马从路口两边涌出,眨眼间便包围了玄穹。

但同时,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人影从人群后穿过,直接撞翻几个士兵,刮起一片烟尘,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便闪身到玄穹身后。

“我看,谁敢动王上!”魁梧男子对着王爷的的御卫军吼道,声音洪亮,犹如龙吟,又像虎啸,就这么一瞬间,连同王爷在内,近百名御卫军都被吓的动弹不得。

随着人群安定下来,尘埃落定,玄穹背后的魁梧男子这才露出了容貌——这名青年男子,身上穿着一套散发着幽幽银光的重铠,背后披着印着精细龙纹刺绣的披风,腰上别着一把带缨宝剑,手上则举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方天画戟。

青年男子从后面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王爷子照,冷峻而又帅气的脸上却有着一双无比坚毅的眼神,这是只有经历了无数的生死战斗才拥有的眼神。

王爷强行安抚下自己的情绪,如此强大的气势,不需要看到这个男子的脸,就可以知道男子的身份了。

整个御天族,这样异于平常武将的装扮,实力还这么高超,唯有一人。

“我怎么把你给忘了,玄穹的好狗。”

王爷冷哼一声,带着些许害怕又带着些许嘲弄说道。

“就你一个吗?王族的后将军——方别。” 第4章 变故 1 4变故

在方别的强大威压下,王爷虽然嘴上强撑着,却还是被吓出一身冷汗,心里更是惊诧无比,暗自发抖。

“什么时候?之前竟然完全没发现”,王爷一边这样想一边故作镇定的对玄穹说道:“玄...玄穹,你要是杀了我,你也活不成!你们都得死!”

玄穹挥了一下手,示意方别停手,微笑说道:“朕可没说过,要杀自己的亲皇叔啊?”

实际玄穹心里想的是,“你现在,可不值得我动手。”

说到最后,玄穹干脆转过身去,不再去看王爷那张丑陋的,贪得无厌的脸。

王爷看到前面一脸杀气腾腾的方别,心里知道自己若在现在和玄穹彻底开战,方别一定会拼上性命杀了他。

既然背后的太后已经病入膏肓,面前还有凶神恶煞的御天第一战将,如今之计,走为上策。

王爷最后不甘心看了眼屋内,恶狠狠说道:“姓玄的,你给我等着!所有人,我们走!”之后便头也不回的带着他的御卫军急匆匆地离开了这里。

“哎呀,王爷,你不能这样骂人,你这不是把自己也骂了……”人群越走越远,风中传来的,只有丞相苦口婆心的劝说。

玄穹看着王爷离去的背影,直到他完全消失在了视野里,这才转头看向玄洛,急切地问道:“玄洛,孤让你找的东西,你可曾寻到?”

“回王上,已经拿到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去救灵歌公主呢?”玄洛从衣服中拿出一个奇形怪状似钥匙的东西,回答道。

玄穹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嗯,随孤走。”

“是!”方别和玄洛异口同声答道。

这场闹剧的结果,就是皇帝派,王爷派,以及那些恪守中立的的派系都知道了,御天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祸乱朝政的太后,她要不行了。

在一所破旧耸立,有些年份的的高塔下面,三人停在高塔入口前面,再不约而同审视起这座宏伟的巨塔。

三人都清楚,眼前的建筑虽外形是巨塔,实则是一座巨型的监狱。

玄洛将刚才拿到的东西往高塔大门中一放,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

“王上,门,我已经为你打开了,你快进去吧。”玄洛促着说道。

“方别,玄洛,算算时日,你们跟了孤几年了?”玄穹却仍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反而询问了二人。

“回王上,在下跟随您,满打满算已经五年了。”方别抱拳回答道。

玄洛也回答道:“已有五年,王上,为何如此发问。”

“五年,对,五年了,哈哈哈……当年那些事情,大家还记得吗?”

方别和玄洛面面相觑,他们知道王上在说哪些事,但两人都不愿再提起。

“五年前,朕的大哥——患有顽疾的大皇子玄英,被那个恶毒的女人换了药方,吃了毒药,疯了,至今下落不明.……朕的二哥——玄杰,被派往到难觅活人的塞北郊外去对抗蛮族。呵……二哥吉人自有天相,没有马革裹尸。但朕的五妹六弟却在这御天城中,光天化日之下被强盗杀死,四妹被软禁活活饿死,连孤也差点溺水而死。”

玄穹抬头,看着面前的心腹二人:“谁都知道,这一切都是太后安排好的……”玄穹带着再也忍受不住悲意,带着哭腔缓缓说道:“孤的母亲!被人诬陷谋反,推进这高塔中的蛇蝎池,活活被蛇蝎咬死。可现在。我却要称那个妖女为母后,当她的儿子!”

玄洛听完,立刻跪倒在地,说道:“王上,请恕臣没用,没有及时打听好那个女人的身份,才造成今天的事情发生。”

玄穹扶起玄洛,说道:“与你无关,她是什么人,朕早就知道了,御天前任前将军的千金……真没想到,她为父报仇能做到今天这一步,连朕都差点败了。”

站在旁边的方别感到疑惑,问道:“可,王上,我记得,御天前将军,他不是被先帝所杀啊。”

方别看向玄洛,对方也投来肯定的眼神。

“他的死因,朕也不是很清楚,恐怕除了父亲,没人能说的清楚。但那个当时只有十五岁的女孩,今天却是高高在上,逼的朕不得不低头的太后。”

玄穹平复了下情绪,“不管过去如何了,事到如今,御天族的英才们死的死,跑的跑,还留在皇城的,也只剩下我那年幼的弟弟和玄曦了。五年前,哼,她还因为小曦的生母是星瑾族的族长,就用大火烧死她。小曦自己,也被打入高塔五年……几日前,那个疯女人终于沉不住气了,要用小曦来做人祭,平息御天的水灾!谁不知道决堤是她指示的!”

玄穹握紧的拳头慢慢松了开来,继续说道:“不过孤还是等到这一天,她的身体终究还是撑不住了,看来你的药的确很有用。要不是她病危,孤可拿不到这高塔铁门的钥匙,谢谢你,玄洛。”

玄洛答道:“为王上效犬马之劳,本就是臣子的责任。”

“王上,快进去吧,外面有我来帮您守着,灵歌公主,您的妹妹已经等你很久了。”方别说道。

“有劳了。”玄穹说完,便毅然踏入了石门中的黑暗之中。

高塔之外,俩人伫立在石门之前,为进去探望妹妹的玄穹把守大门。

“现在不过是见一面,还是能办到的,但让公主逃走,真的有这么容易吗?”方别担心地问道。

“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玄洛十分激动,和一旁沉稳的方别形成鲜明对比。

“诶,希望如此吧,唔……咳咳,呃,还是没扛住。”

方别一阵咳嗽,一丝鲜血从方别的嘴角流出,原来从刚才起,方别就已经在强忍着不适,此刻王上不在,终于撑不住,一股脑咳了出来。

“方别!你的病!还在加重吗?”

“不碍事,咳咳……不碍事,别说出去,千万别让王上知道……那个墨英小子的枪法真厉害啊,他叫什么来着?”说罢,便擦干了嘴角的鲜血……

“梁宁。”玄尘淡淡说道。

“对,梁宁,当年那一枪,刺的我现在还疼啊。”方别带着一丝笑意,不经意间转移了自己病重的话题。

“玄尘,你说,如果王上真的要把灵歌公主放走,她该往哪里跑?”

玄尘闭眼思索了会,说道:“王上前些日子命我写了封信……寄给了我们曾经的故人,只要王爷没发觉,一切都还有机会。” 第5章 出逃 没人知道这个夜晚发生了什么,人们只知道,次日清晨,御天城便全城贴通缉令——灵歌公主玄曦从高塔中逃了!

御天城整整持续了一个月戒严,直到安插在其他族裔的眼线报告说,在墨英族边境附近看到公主。

可惜他们看到时,公主还没有像现在这样身处险境。

玄曦绝望得看着眼前的大批士兵——个个身穿奇装异服,说着听不懂的语言,他们不是王爷派来追杀自己的御天铁军,是离明大陆任何族裔都讨厌的境外蛮族。

“为什么啊,为什么墨英的领地内会有蛮族士兵,墨英的内政差到如此地步了吗?”

玄曦有些绝望的拿出小刀,准备了解自己的性命。

虽然族裔不同,但男人对美女的爱好却是相同,她知道自己如果落入这些人手里,只能生不如死。

为首的头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一副饿狼碰见肥羊的模样,丝毫不在意玄曦握住的小刀,慢慢色眯眯地靠近,他身后,其他士兵发出肆意的嘲弄。

虽然玄曦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想都不用想,一定是不堪入耳的下流话语。

“老天啊,难道我就这么完了。”玄曦此时绝望到了极点,跋山涉水一个月,好不容易来到墨英,路上遇到追击,还是侍女牺牲自己引开才换回自己一命。

可现在,一切都竟然都要结束了。

“公主殿下,何必忧虑,不过区区几个杂兵,在本将马前不过一合。”

如此温暖的话语,可惜,说出话的人,却是一个玄曦这辈子都不想看见的人。

伴随着一道极快的闪光,人影已经瞬身到蛮族士兵前,以几乎没人看的清的速度,刺穿了为首蛮兵的喉咙。

其他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影左手抽出佩剑,横着一劈,几个蛮族士兵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就倒了下去。

身下马儿也奋力抬起前蹄,对着一个蛮兵面部狠狠践踏下去。

待到玄曦反应过来后,眼前还站着的,只剩下一道这唯一的一道人影。

人影下马,朝公主行了个礼,威严又不失礼节。

“御天前将军林修远,拜见公主殿下。”

“呵……哈……哈哈哈,”人到绝望到极点时果然是会笑的,眼前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王爷手下第一得力大将,他来自然是抓自己回去。

玄曦回头看了眼后方远处 r去,马上就能到墨英了,梁族长会保护你的!”

侍女哭着说完,头也不回冲了回去。

玄曦强忍着悲痛,丢下身上所有拖慢自己的外物,一刻不停向南方跑去。

“一定会回来的,为了你,为了哥哥,也为了,我自己……”

玄曦睁开双眼,像是上级的斥责又像是卑微的请求,向林修远问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林修远微微蹙眉,但只是一瞬间,他并未回应玄曦的话,保持着沉默。

玄曦把刀子又深入了一分,语气也严厉起来:“敢问霜儿何在?”

“我的手上已经沾满鲜血了,我已经不可能回头了!”林修远说这句话时,带着一丝无奈,他还记得那个侍女死前喊出的“我不会告诉你的!”有多么撕心裂肺。

但说完后,林修远便恢复到冷血的战将模式。

“职责所在,公主休要多言,本将一定会带你回去,无论是生是死。”

果然,林修远并没有放过她,玄曦也如释重负一般,说道,“终究还是没能离开这里,罢了,该走了。”

心死了,手上的劲力却越来越大。

“王兄……小曦先走一步……”

就在玄曦把刀用力向下按下的一刻,林修远瞅准时间,把自己习武之人眼疾手快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一把抓住玄曦的胳膊——他确实不在乎玄曦是死是活,但王爷给的命令是抓活的。

“哼!别看轻我了。”玄曦却并没有像预料的一般自尽,而是趁着林修远抓住自己一只胳膊的同时,另一只手竟直接抓住刀刃,忍着剧痛,握着刀刃把小刀从手中抽出。

眼见林修远有一瞬间的错愕,玄曦则看准了林修远的错愕用小刀露在手外的刀尖,狠狠朝林修远刺去。

在即将刺中时,林修远不得不放开了玄曦,为了完成上司的任务,伤着自己可不值得。

“御天的公主,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牛羊!”

林修远脸色难看,不远处就是他的亲卫,自己刚才被玄曦戏弄,也算是在下属面前丢了脸。

“什么?王爷不是告诉我……这个公主不会武艺吗?”

临行前,王爷特地交代公主是个女儿身,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切莫伤着,可这个连流血都不怕的女人哪有什么“娇滴滴”的模样?

“是我低估了公主,也该料想到,能在五年囚禁中坚持下来的公主,定然不是凡夫俗子”

林修远抽出佩剑,气势迸发,与刚才判若两人。

“公主,前将军林修远冒犯了,但我不会杀你的。”

玄曦不屑地哼了一声,“恐怕你得空欢喜一场了。”

“何出此言,莫再狡辩。”

玄曦用手擦拭刀尖的血迹,“虽然看似这里风平浪静,但是你别忘了,御天不止你的王爷有兵,有人来杀我就自有人来救我。”

玄曦美目一横,也气势全开。

“就像……现在一样!”

话音刚落,林修远的部队身后喊杀震天,一个人影更是极速窜出,提剑对着林修远后背就砍了下去,速度虽稍逊于林修远,但力量更甚。

“方别!”林修远侧身躲过,看到这个和自己斗了五年的身影,关键时刻又来坏自己好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遂怒吼道。

“公主快走。”方别快速移步挡在玄曦前面,将她护在身后。

“那你们怎么办?”

“我们自有办法逃脱,请公主先走吧。”

方别与林修远迅速缠斗在一起,二人实力在伯仲之间,打的实在难解难分。

玄曦看着眼前打斗的两人,再看着前面两波正在厮杀的部队,常年在高塔中练就的敏锐感官立刻发出了警告。“不对”

“不对,不对,这附近,不止有这些人,还有一个男人的气息!”

“哼。”一声冷哼,声音来自玄曦身后。

“方别,林修远,竟然厮杀在一起,御天果然乱起来了。”

随着这声嘲讽一起插入到战场上的的,还有梁宁的纂金虎头枪。 第6章 乱战 “来都来了,别走啊。”

林修远与方别互相对视一眼,都以为梁宁是来帮对方的。

梁宁旋转长枪,震开两人,接着一枪头锤打在林修远胸前,林修远一下没稳住,连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梁宁的乱入把方别吓了一跳,一个是和他势均力敌的御天大将,一个是曾经伤过自己的墨英第一剑客。

想到这里,方别想都不想,急忙催促公主快走。

“你们墨英竟然会有埋伏。”接二连三的乱入,把林修远精神折磨的咬牙切齿。

“自从上次被你们御天打了措手不及,我们墨英可是加紧发展了情报部队,你们两个一出御天,我就盯上你了。”

梁宁说完,又在胳膊上加力,把枪顺势抡向方别。

方别用尽全力抵挡的同时,用余光瞟了一眼,灵歌公主趁三人缠斗时,已经跑出很远。

“公主,要平安啊……我可不想因为我的失职,让王上再次丧失至亲。”

梁宁的枪与方别的戟绞在一起,方别此时才看出来,梁宁不是来帮林修远的,这才如释重负,开始全力招架。

梁宁此程是专门来袭杀二将,所以招招使出全力,林修远看着已经跑远的公主,自觉有方别与梁宁阻碍,肯定是追不上了。

这时,他想起来了自己来时王爷交代的第二个任务——“如果方别落单,击杀。”

林修远迅速扫了一眼局势,经验老道的他,只是稍稍观察便发现梁宁实力不如方别,便把手中长枪一挥,大喊道。

“伏兵们,出来吧!!!”

可回应他的是无声的嘲弄,还有梁宁有声的嘲笑。

“唔,怎么回事?!”

“咳咳…那是因为你的伏兵,恐怕已经让这位墨英小将消灭了,我率兵来的时候,可是畅通无阻呢。”

梁宁掏出一块令牌,这是之前从御天军伏兵身上缴获的,说道:“缴枪不杀,你也一样”

林修远今天肺都要气炸了,事事不顺,下次王爷再安排任务,一定得让他看看黄历。

“看来公主是追不到了,但干掉你们两个,一样让我开心!”

方别咳嗽两声,说道:“咳咳,那就上吧,为了公主的安全,我一定会把你牵制住。”

“切勿多言,你们两个都要留在这里才是最重要的,这里是墨英的土地!”

林修远把枪一横,方别把戟一竖,都做好防御姿态。可梁宁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提枪对着二人左一刺右一捅,大有单挑两人的架势。

“咳咳,来吧,我早就想和两位打一场了!让我看看墨英的第一剑客和长不大的姐控有多厉害吧。”

“不许侮辱我姐姐!!!”

这边三人打的难解难分,那边公主也好不到哪里去。

王爷不止派了林修远,还有一队奇兵绕道前来,正巧避开了梁宁的伏击,又正巧撞上了公主。

“诶呀妈呀,累死我了,总算从这么多山后面翻过来了,下次出任务一定骑马。”

“欸,卧槽,老大,咱们发现公主了!”

“妈耶,这都可以!刚才谁说我是不识路的猪头来着?”

“老大你太机智了!!”

相比之下,玄曦则麻了,她轻咬红唇:“真无奈啊,连林修远都逃开了,却没想到在这里翻了船。”

但这个偏将可没林修远那样敢横冲直撞,林修远是王爷爱将,他只是个小偏将。

他满脸堆笑,一脸讨好着对玄曦说道:“公主,小的奉命办事,您看……”

“住嘴。”玄曦一脸怒火打断了他的话,刚刚才死里逃生,现在又落入虎口,这次可没方别来救他,越想越气——气自己为什么不能再跑快点。

“你们要动手就快点,反正你们只能带我的尸体回去了!”

偏将颇为无奈的下了命令:“真的如王爷所说,冥顽不灵啊,小弟们,绑了,切莫伤着啊。”

“不过公主,你怼人就怼人嘛,非骂我‘猪嘴’干嘛,偏将不要脸的啊?”

不过偏将想不到,马上就会有个比他更不要脸的男人要出现了。

在他们说话之时,一个男人优哉游哉从树上探出身来,打了个哈欠,又一个跃身,落在地面上——正好挡在玄曦面前。

这个男人十分奇怪,五官精致,身材匀称,一身轻甲配剑,无论怎么看都该是个美男子。

但他却愣是穿出了浪荡子弟的模样,不用说不用做,似乎仅仅站在这里,就好像每时每刻都在向世人宣“我是个不干正事的吊儿郎当”。

李少言美美地伸个懒腰:“啊,归梦碧纱窗,说与人人道!躺在树上睡觉真舒服啊”

偏将:“……”

玄曦:“……”

偏将翻了翻小册子:“小子你谁啊,王爷没说玄曦这边有伏兵啊。”

李少言挠了挠头,说道:“小的是沛国客商,复姓皇甫名章,是途经此地的客商。”一句话,中间打了个两个哈欠。

李少言这副不正经的样子让玄曦一阵反感,只能小声吐槽道:“临死都不能选个清静的死法。”

王横则是大吼一声:“将军有令,只要是阻碍捉拿公主的人,统统干掉!”

这一吼把李少言吓了个激灵,“我靠,在树上睡觉也有错?早知道就在路中间睡了”

说完,李少言楚楚可怜向玄曦求救:“这位漂亮小姐,看你像个习武之人,记得保护我啊-。”

玄曦面无表情,心里默念“罢了罢了……就当顺手保护过路行人了。”

对面敌人准备动手,玄曦也将李少言护到身后,被李少言这么一打断,她刚才也有了时间好好观察了这波敌人。

这批敌人质量远不如林修远的亲兵,虽然没信心干掉全部,但逃出去,还是有些把握的。

“无论如何我都要离开这里的!”

玄曦只一个箭步就冲入人群中,迅速打倒了前面几个离李少言最近的,边打边往人群后方移动。

几个自知不敌玄曦的士兵,看着吊儿郎当的李少言,互相使了个眼色,挥刀就要做掉李少言。

“我靠,我不会打架啊。”

虽然李少言这么说着,但从他躲避时的步法还是能看出,有一定习武功底,这几个士兵的几次攻击都被轻松躲过。

“喂喂喂,你们还真对客商出手啊,那我可就要生气了啊。”

李少言从口袋里抓出一个令牌,指向天空,大声喊道:“急急如律令,送你们一份大礼包。”

话音刚落,刚才还艳阳高照的天空中却乌云密布,晴空霹雳,一副马上打雷下雨的样子。

这下,不仅玄曦他们,连另一边的梁宁他们,都不得不停下了争斗,不由自主看向天空,好好的大晴天怎么要下雨了。

“啊?”大多数人都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第7章 逃出生天 李少言这一出,把偏将吓的两腿发软,声音都变颤抖了,“兄弟们,这小子八成是个妖道,说不定还是五年前星瑾妖乱的贼子,快快快,砍了他。”

林修远一怔,这等天降异象,他之前也见过,那是五年前,他率领士兵进攻星瑾击溃敌方主力大军时,他们的族长,也是如此,天降大雨拖延了御天骑兵的进攻。

方别看着林修远怔怔的样子,微微一笑:“很久没见你这样了,小姐控,还继续打吗?”

梁宁也把枪收回来,此情此景也让他想起来五年前的往事,也让他对林修远的愤怒更上一层。

听到方别如此称呼自己,林修远一阵气恼,咬着牙说道:“御天的后将军,你就不能正儿八经称呼我一次?亏你还被称为御天第一战将,毫无礼数!”

“哈哈,长不大的前将军,快到碗里来!”

“你才到碗里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低劣。”

梁宁把枪挡在二人中间,从刚才开始他就有种第三者的感受,眼前的二人都和他有仇,虽然也和他打的有来有回,但却又好像没把他放在眼里。

“你们两个别乱叫,今天我和你们一战在所难免,给我认真起来啊。”

方别看向梁宁,眼神中透着一股玩味,“墨英的梁宁,被称为墨英族第一剑客,果然,是阻碍御天的一块绊脚石啊。”

说时迟,那时快,林修远的长枪对着方别刺来,林修远本人擅长双持武器,左手剑,右手枪,刚才打的匆忙没使上剑。

现在,一手用剑格挡梁宁,一手用枪朝方别突刺,这才是他的真正实力,高深莫测。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李少言左蹦加右跳,愣是让十来个士兵拿他没办法。

负责捉拿玄曦的人,本就不多的人,李少言再一施展这诡异的步法,在大队人群中四处乱跳。

这么几个来回,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士兵的注意力被这个奇人吸引。不知不觉之间,玄曦的压力小了很多。

借助着李少言的掩护,玄曦一路冲到了人群边缘处,这个时候,偏将才反应过来。

“别管这家伙,快!围住公主。”

“还好,终于赶上了。”突然,从四面八方都传来一句相同的女声。

“啊!”李少言,御天士兵都只觉得眼前一黑,只觉得眼前似有一只鸽子飞过,玄曦就被拉入路边树林。

李少言一惊,虽然他没看清刚才那人的身影,但那个身法,他见过。

“果然,公主出逃,所有人都动起来,也有你们啊。”李少言不甘心说道,公主已经被劫走,那也没必要陪这些人继续玩下去了。

“拜拜,再见喽。”李少言朝人群做了鄙视的表情,接着撒开腿就跑,把御天士兵看的目瞪口呆,这逃跑的速度比刚才可快多了。

在被神秘女子抓到后不知多久,玄曦才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处虽小却精致的山洞。

“你……不是皇兄的手下吧?”玄曦警惕地问道。

女人没说话,还是警惕地环视着周围,确定没有人追上来后,才长舒一口气。

“是追兵么……不,不像是追兵,你到底是?”

神秘女子浅浅一笑,这个微笑一时间看的玄曦有些入神,说道:“你已经不认识我了么……明明我和你,只是几年没见面而已……也许因为当时你年纪太小了吧?”

神秘女子的刻意拉近距离让玄曦本能地警觉起来,“少装神弄鬼,你到底是……?”

“啊对了对了,差点就暴露了,我不……不能说来着。抱歉抱歉,刚才那些话请当做没听过吧。我太兴奋了,有些失礼了呢。”神秘女子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急忙岔开了话题。

“如果你是追兵,为了杀死我而来,那还真是不择手段呢?王爷,明明,是我的皇叔……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

神秘女子没回应玄曦的话题,说道:“现在的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不,本来应该再也不会见面的。但是,看到你逃出来了,我真的太兴奋了。”

“但你毕竟被关了五年,刚刚从那个笼子里出来,很多东西都不是特别了解吧?”

神秘女子这么说着,似乎对玄曦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玄曦不由得暗暗想道:“她认识我吗?难道你=是宫里的人?但我……好像没有什么印象。这个人到底是谁?”

前有神秘人,后有追兵,玄曦鼓起勇气,说道:“谢谢你的帮助,但一会林修远如果察觉我不见了,一定会继续追杀我的,我得快些走,到时候……”

“哎呀,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呀,遇到自己无法解决的问题,就开始一个劲儿的钻牛角尖。这样可不行哦?”神秘女子有些宠溺,也有些无奈。

“她究竟是想拖延时间,还是真的没有恶意呢?”

“算了,我知道,你想跟我说‘要赶紧去墨英去’,想说就尽管说吧,反正我有话非说不可,你说的越多就越费时间哦?”

神秘女子声音不大,语气也不强硬,但就是有种不容反对的气势在里面。

玄曦吞了吞口水,连日奔波,已经口干舌燥,神秘女子递给她水壶,又接着说道:“好啦好啦,慢点喝,刚才逗你玩的,喝完水再吃点东西,就快点上路吧,他等你很久了。”

玄曦没有回应,她不知道神秘女子说的是谁,她一口气喝光了大部分的水,剩下的泼在自己脸上。

她不是在解渴与干净整洁之间选择后者,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清醒清醒,她现在,没有相信任何人的余地。

神秘女子看着曾经的御天公主,如今却如此狼狈不堪,隐隐有些心疼,说道:“别害怕,其实我啊,对你的将来而言,是一个平常的过客而已,你该考虑的不是我……而是,到了墨英之后可能会遇到的那个人。”

玄曦拿起神秘女子又递给他的馒头,只犹豫了一下,便狼吞虎咽起来。

“慢点慢点,嘿嘿,知道你又渴又饿,我的好………………嗯,咳咳。”

吃完了所有的食物,玄曦也显的更有精神了些,看向神秘女子的眼神,也多了些感激:“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已经饿很久了,但是……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神秘女子静静的看着玄曦,她知道对方要问些什么。

“请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有一种感觉,你不是敌人,求求你,告诉我,你是谁?”

神秘女子摆了摆手,“忘掉我吧,既然已经没什么能帮的上忙的地方,那我就先走了,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神秘女子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玄曦赶忙出声挽留。

“等等,你到底是谁!?听你的语气,你好像很了解我,但我对你完全没有印象。”

神秘女子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道:“我没你想象的那么了解你,区区的一些小事,还是知道一些的。”

玄曦不甘就这样放走她,玄曦有种预感,神秘女子说的以后不会再见,不是客套话。

“你如果真的不愿意告诉我,也好,那请告诉我,你说的‘墨英的那个人’是谁?”

听到玄曦这么问,神秘女子猛然,身子一颤,也终究转过身来,只是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就知道你会这么问,你还真是没变,跟以前一样,好强、不愿接受别人的帮助。而且……还喜欢一问到底。” 第8章 墨英 这番带着温柔的斥责让玄曦说不出话来,不说玄穹,连王爷都吐槽说她“好胜心太强”。

“为什么这样回答,墨英的那个人,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他现在和我没关系了,但我猜,一定还十分沮丧吧?因为失去了自认为最珍视的东西,但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帮他走出来吧?

神秘女子没再继续说下去,颇为无奈的结束了这个话题,抬头看了玄曦一眼,似乎有点生气,说道:“那么,就这样吧,感谢你哦,一直听到这里,一直耐心的将这种枯燥乏味的东西听完了呢。。”

神秘女子这一出把玄曦搞的有些懵,这刚才还客客气气,怎么现在又生气了,虽然她也是女孩,但闹脾气也得分个场合吧。

“那个……”玄曦怯生生,想要再多问几句。

“喂!好过分啊!竟然真的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来之前我还不信那家伙说的,不……貌似我还在的时候,咱们就没见过几次。”神秘女子像个受委屈的小女生一般。

“啊,不说了,越说越气,不知道,他有没有打起精神啊,这一想更气。算了,这不是我该考虑的了。

神秘女子收起情绪,到山洞外环视了一圈,确定无人后,向玄曦说道:“走吧,加油吧,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为一个离明大陆的好结局吧。”

神秘女子回头嫣然一笑,“我知道,你和她,即使拼上性命,也会做到的。”

“请等等,不愿透露身份的话,可否,留下一个姓氏,假姓氏也好!”玄曦在神秘女子即将离去前,叫住了她。

“呵呵,这离明大陆上的十族,哪个族的名字都独树一帜,三两个字就是一方水土,如果你真的想让我留下什么的话……”

神秘女子顿了顿,回过头来,不过这次的眉眼间充斥着阴狠,语气也冰冷无比。

“如果你们选择了最坏的命运,在那个悲暗的日子再度与我相遇,那么到时候,请一定……”

“杀了我!”将这三个冰冷冷的字甩到玄曦脸上后,神秘女子身影便消失不见,连同刚才给玄曦的水壶,全部凭空消失。

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就连恢复了体力的玄曦也分不清楚。

“这一切,是真是假?”

“方别,还要再打么!”林修远气喘吁吁,战斗打着打着,梁宁和方别就都把武器往自己身上抡,他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

林修远向后撤几步,一名副官急忙上前朝林修远耳语了几句。

方别也顺势停手,一手护着胸,一手捂着嘴,剧烈咳嗽了几声。

“既然这样,我们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了,方别,你给我等着!”林修远恶狠狠说道,接着招呼幸存的士兵,赶忙撤退。

方别放下了武器,朝梁宁说道:“你的大敌已经走了,还要和我继续打吗?”

方别说的很诚恳,梁宁也清楚,眼前的男人和他的仇,更多是各为其主,既然大敌林修远已经在了,也没有必要再打下去了。

“下次再见,定分出胜负。”梁宁缓缓说道。

“承让。”方别意识到,梁宁已经收起了杀气,也驾马带领剩下士兵离去。

“将军,您就这么让他走了?”待到敌人走远后,无名从不远出现出身形,从刚才起他就一直潜伏在周边,就等两人体力衰减到一定程度,好一击毙命。

“无名,即便这两人再打上一天一夜,以你我的实力,也难取他们性命。”梁宁对无名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在刚才的战斗中,他再次领略了他和这二人的差距。

五年前开始,他就在墨英城外勤学苦练,单人独骑,扫劫匪平山贼,实力进步飞快,但今日和这二人一斗,才体会到其中的天壤之别。

“无名,为什么这二人都会来墨英,刚才那个女的是谁?”

梁宁问出了自己心头的疑问,无名回应道:“将军,请恕在下无能,恐怕这件事情,只有老族长才能知道。”

“族长吗?”

另一边,林修远带着愠怒,向刚才的副官问道:“张利,刚才,为什么不来帮我。”

张利加快了速度,与林修远并驾齐驱,说道:“远兄,这么做,真的好吗?”

林修远像是猜到他会这么说一般,回应道:“我也不想,我不会杀她,只是把她护送回去而已。”

“被抓回笼子的鸟儿,能全身而退么?”

“继续前进。”林修远下达了行军命令,张利知道多说无益,遂放慢速度,继续跟在林修远身后。

“还好公主平安逃脱了,要不然远兄又要背负骂名了。”张利暗自高兴。

林修远却只是在心里默默说道:“张利,我有我的苦衷。”

墨英城门口,待到玄曦来到墨英城外时,已经是晚上了,月亮高高挂在天上,倾泻着她不多的光辉。

照在公主身上,即使满身血污,浑身疲惫,也难掩她极好的底子。

连一旁的李少言却发出啧啧的声音,但不是对公主,而是对这墨英城。

“世人都说墨英铁壁,二十年前,就是在这,御天大军折戟,周边部族有了喘息之机,继而大破御天铁骑,今日一见……”

玄曦有些麻木地转头看着李少言,一路上李少言没少在她耳边乱弹琴,现在又要开始谈墨英了。

“差远了!就这?不会吧?墨英要是就靠着这玩意挡下御天,那墨英不得个个都是战神?”

“果然,没一副正经样子。”玄曦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刚才自己刚一跑出森林,就又遇到这个纨绔子弟。

死皮赖脸非要跟在自己身边,就这么一路跟到墨英城外。

“公子,好意心领了,你能一路跟我到这里,想必不是坏人,但现在我已经安全了,你可以离开了吧?”

玄曦充满礼节的劝说道,她实在受不了了。

李少言嘿嘿一笑,“马上马上,公主别急,人还没走完呢,你还得保护我一阵呢。”

玄曦立刻警觉起来,“你是说敌人?”

“不是不是,是好人,大大滴好人。”李少言打了个哈哈,把玄曦糊弄了过去。

月光映照下的墨英城,高大坚固,还有墨英铁壁的名声和号称天下无双的剑客团。

“这一切,能扛住王爷的怒火吗?”

玄曦抬头看着墨英城,像是自言自语般,缓缓说道。 第9章 夜谈 “族长,公主已经到城外了,我们是不是?”一名绿衣男子向一名身材高大的老者询问道。

老者点了点头,说道:“公主啊,没想到,最终还是来了,”

“跟着来的,还有常仪的……司戎子。”绿衣男子说出这个名字时,特地把头低下去,不去看老者的精彩反应。

老者听到这个名字也是虎躯一震,颤颤巍巍拿起水杯倒了些水,说道:“是那个走到哪里就祸害到哪里的司戎子吗?”

“族长,您又记错了,那是上任司戎子,现在继承这个位置的,是他的儿子——李少言。”

“啊,对,对对对,老了,差点忘了,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老者惊魂未定地捋了捋胡子,前任司戎子带给他的印象之深刻,哪怕过去二十年也无法忘记。

“不是那个混球就好,公主已经安排好了吗?”

“是的,公主现在过于劳累,且衣衫不整……我是说灰头土脸,在下已经通知好酒馆,让公主先好吃好喝,住下几晚,等过两日,梳妆打扮养足精神后再来相见。”

“嗯,好,这样,我们也有时间准备准备。”

墨英城内,酒馆。

李少言坐在玄曦面前,被眼前丰盛的伙食震惊到了。

“我嘞个去,这一顿真是豪华啊,小姐你肯定不是普通的人家女子吧。”

玄曦也不明白,现在明明都这么晚了,可她们两人刚来到酒馆,店家就备上了丰厚的菜肴。

出于警戒,无论李少言怎么劝说,玄曦始终没动筷子,只有李少言在这里大吃特吃。

“那你是干什么的,看你的装束好像也不是御天的人。”

李少言给自己倒上酒,喝下一杯,“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只不过是常仪的一个小小书生,来到墨英不过是为了取材写书,”。

看玄曦不信,李少言接了一句“你知道的,我们常仪族,都是文化人。”

“那你为什么不在家里舒舒服服地写,而是来这墨英?”

“不过是看看墨英的繁华之景罢了,不过,这里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强盛,看似美好的外表下,隐藏的……”

“是无尽的仇恨,墨英百姓的痛苦和劳累。御天对外族的苛政已经影响到了这里百姓的生活,那个玄穹也不知道是怎么……”李少言说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用余光看到玄曦的眼神越来越不对。

“闭嘴!你没资格说他。”玄曦语气骤冷,把李少言吓了一跳。

玄曦的反应并不让李少言感到意外,但见玄曦已然在气头上,也不再说什么。

玄曦也意识到刚才的失态,微微有些脸红,把头别过去,不再说话。

“啧,姑娘,你和玄穹,到底什么关系嘛?看样子,你挺在意他的嘛。”李少言一副吃瓜样问道。

“我说说很多遍了,你无须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见到墨英族长,之后我就让人把你送到常仪。”

可能是太饿了,也可能是为了缓解气氛的无意识动作,玄曦夹起桌上一片草就要放入口中。

直到注意到李少言嘲讽似的眼神才意识到不妥,又放了回去。

“我们没有任何瓜葛了,所以,请不要管我的事。”

“算了,换个话题吧。”李少言给了玄曦一个台阶下,想了想,说道。

“我告诉小姐你我的理想吧,我的梦想就是将来可以写出一部文学巨著,之后退隐,在常仪过田园生活。”

“平平书生写出巨著,然后退隐生活,值得鼓励,估计常仪的人都不认识你呢。”

“这可未必啊。”李少言在心中默念。

“那,小姐你的理想又是什么呢?”

玄曦立刻想到了御天中,被锁在深宫龙椅上的皇兄,但再一想到自己现在马上就要寄人篱下,淡然说道:“不知道,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

黑暗中,两人没有看到的地方,无名将这次的对话一字不落全部记下。

“事关重大,必须立刻报告主人。”

深夜,墨英城郊外。

梁宁躺在地上,像往常白天一样,盯着月亮发呆。

“喂,这么晚了还在外面睡觉,不怕着凉啊!”

恍惚之中,一个熟悉的女子,正在像以前每一天那样,叫自己不要在外面睡觉。

“又还在躺着发呆啊?快点起来喽!接下来要做的事可是很辛苦呢!”

“舒儿,是你吗?”只是这么一句话,却已经让梁宁模糊了双眼。

“遗憾,我不是舒小姐,我是无名。”

无名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梁宁的回想,把梁宁的记忆从五年前拉回现实。

感受到眼前两人的气氛有些尴尬,梁宁赶紧咳嗽了两声,尴尬地说道:“夜里太凉,被冻傻了,还好你来了,不来我就被冻死了。”

“堂堂墨英第一剑客这点凉风就能冻死,少主你现在编理由越来越敷衍了。”无名在心里无奈吐槽。

“怎么了,大半夜过来找我,老爹的命令吗?”

“不是……少主,那个女人的身份,我大概已经查明,她是……”

“御天的灵歌公主,我猜的没错吧。”

无名一怔,“看来老族长已经告诉您了。”

“无名,如果是要求我去接待她的话,那算了。”

“少主……”

“我不关心她来干什么,我关心的是……马上就来攻打我们墨英的御天大军。”

“少主,您也预料到这一步了吗?”

“今天回城时,老爹给我看了一封信,是御天丞相寄来的。”

梁宁坐起来,也示意无名坐下,两人就这样对视坐着。

“信的内容,老爹让我别透露,我也就不说了,但可以确定是,这次御天内部,要闹大了。”

“少主,您是担心,御天以追回公主为名义,攻打咱们。”

梁宁摇摇头,“不是以此为名义,而是他们既要打下咱们墨英,又要追回公主。”

梁宁拉起袖子,让冷风直吹着胳膊:“今天我和林修远较量了一番,平心而估,如果我拼上性命,也许能挡住他一阵。”

“少主,您还有我们,无名不会什么功夫,可还有雁将军,还有五决将!”

梁宁笑了起来,带着些许欣慰,“你们放心,我不会干傻事,御天如果真的来攻,我们就和他拼了就是。”

无名也笑了起来,“以墨英剑客的名义,死战不退!”

“对,以我们墨英剑客的名义!” 第10章 动手 深夜的王府议事厅,也不清静。

“蠢货,你就是是蠢货!”

王爷歇斯底里叫骂着,他随手抽起一个花瓶,狠狠摔在地上,碎片飞溅起,擦着林修远的脸飞过。

“王爷,请恕末将——。”

“蠢货!”王爷咆哮着打断了林修远,他现在气急败坏,恨不得杀人泄愤。

“六天前,我告诉你,我在玄穹那小子身边的线人传来密报,玄曦被偷偷放出来了,已经和手下一起从皇城离开了,我怎么跟你说的?”

林修远不敢沉默,“回王爷,在下保证,一定会把她抓回来。”

王爷瞪着他那瘆人的眼珠,阴森森的微笑道:“我是这么说的吗?我说的是你去把她给我杀了,有我护你,玄穹不敢杀你,只能乖乖饶你性命。”

“杀、杀掉灵歌公主……我……”林修远支支吾吾回应道。

“少废话,回答我,你到底在干什么!我养你,不是让你白吃饭的!”

“养着?你这种话是什么意思?”这样的侮辱让林修远心头为之一怒。

“王爷,杀公主这种事,我实在做不了。”

“混账!你不想为你父亲报仇雪恨了?当年你姐姐和你依靠我,不就是为了让我帮你们杀了玄穹么?”

林修远没有再反驳,只是无奈回应道:“是,还仰仗王爷帮姐姐复仇……”

“哼,这才像点话……滚吧,要你何用。”

“别太过分,如果你没救活我的姐姐。老东西,我一剑就能砍了你!”林修远暗自怒骂,无数怒火冲到嘴边,只能吐出两个字。

“遵命。”

待到林修远走后,王爷这才稍稍平复了怒气。

“除了这家伙,我还安排那些人,两队人马竟然都没有追上,看来还是晚了一步,哼哼。”

王爷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嘶哑,呼吸也变的急促,从刚刚的王爷倾刻间,转为一副癫狂模样。

“哈哈哈哈,猪才会救她,杀了玄曦,玄穹肯定会诛杀他的,到时候……”

王爷又是哭又是笑的,一边扯自己的脸,一边兴奋地跳起舞步。

“我就说他杀害御天要将,用我的势力来逼他让位。御天的皇帝……是我的!!!是我的,啊哈哈哈。”

王爷抓着桌子的两角,像是拉着一个舞伴,跳着跳着,猛得一推,把桌上所有器皿食物摔在地上。

“玄穹,你不该有怨言!因为一切本就是你父亲欠我的!是你们那些当年对我见死不救的人欠我的!!!”

王爷吼完,嚎啕大哭,嘴里喃喃着什么“欠我的”,可哭着哭着,又开始嗤嗤地笑。

王爷的夹杂着哭声的笑声隐隐向远方传去,一直传到了玄穹的主帐。

“方别,你听到了吗?这是只有疯子才能发出的声音。”

王爷的声音在玄穹头里打转,这么多年下来,他每次都能变着法的哭,愣是每次都能让玄穹听出新鲜感来。

“王上,这么晚了,还没睡啊?”方别走进营帐,看到玄穹和玄洛还在商谈些什么。

“等他哭完再说吧,倒是小曦那边,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回王上,玄洛真是料事如神,王爷那厮果然派了林修远去追杀灵歌公主。”

听到妹妹脱险,玄穹也是眉开眼笑,“好,既然小曦离开了,我们就可以商讨下一步策略了,该让御天诸将对我信服了。”

“愿为王上效犬马之劳。”

“不过,在动手之前,孤倒真想看看王爷那老头子抓狂的样子呢。”

玄洛呵呵一笑,“我想,那家伙一定连肺都气炸了,不能亲眼看看,确是遗憾。”

“呵呵,先不提那晦气事了,想想我们下一步的打算吧,小曦已经离开了。但是,她也许还是会处于危险之中。”

玄穹向后靠着,沉思良久,严肃说道:“不过,孤倒是想到了一个人,他也许可以帮助小曦,不过他可是尊大佛。”

方别被玄穹的想法震惊到,咳嗽了好几下,“他么?连他都要被拉下水么?拉拢御天的中立力量,是步险棋”

玄穹白了方别一眼,“说的真难听,什么拉下水。你尽管去将小曦的事情告诉他,看看他到底作何反应。”

玄洛思索了一阵,补充道:“如果在他面前提到灵歌公主,我想他多半还是会同意吧,毕竟都是御天大族……”说完,玄洛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

“玄洛,你总是忘了,我和那疯子,也是一族的。”玄穹面无表情提醒道。

“是,王上。”

“王上,那混蛋算时间快到大殿了,咱们也该动身去见他了。”方别在一旁提醒道。

“哦?这么快,呵呵,走。”

过了一会,三人在皇宫,等到了他们想见的人——当今丞相!

“宣他进来!”

丞相进来时冷着脸,甚至没有朝玄穹行礼。

玄穹玩味地笑起来,问道:“知道,我找你来是干什么吗?”

丞相用讥讽的声音回道:“回王上,深夜让在下过来,想必是要受赏?”

“受赏?对,是该赏你。”玄穹拍了拍手,一旁卫士递给丞相一个古朴的木盒。

丞相没有接下,只是疑惑询问玄穹:“王上,这是何意?”

玄穹走下龙椅,慢慢地,一步一步向丞相靠近。

“丞相啊丞相,或者我该喊你的本名?玄易,事到如今,还要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吗?

玄穹走到丞相面前,身材高大的他比丞相高了整整一个头,如真正的君王一般威严地俯视着臣子。

“昨天,朕的线人回报,你暗通史官准备把二十年前那场大战的真相公布出去,我说的,有错?”

丞相心中一惊,他完全没想到,玄穹竟然知道这件事!

刚才卫兵拖上来的木盒子还摆在丞相脚边,里面隐隐约约一阵血腥气钻入鼻腔。

难道?!

玄穹看出了丞相的疑问,带着惋惜说道:“几个时辰前,那个史官,就已经用这把匕首自尽了。头颅,就在此盒。而现在,你,也必须如此!”

丞相这下完全慌了神,说话声音也小了许多:“上次大战的起因,难道真的不能——”

“任何知道上次大战起因的人,都该死,你想泄漏,就该死!”

丞相被玄穹的气势镇压,怔住,断断续续说道:“我猜的果然没错,你,果然,不愧是御天的狗皇帝,难怪你会禁止公开上次大战的历史还有引发战争的真相!”

既然玄穹已经不给他留一点丞相的情面,他也不再藏着掖着,出声讥讽道。

“你们这么害怕,害怕御天之外的九个大族吗? 第11章 两边的开始 “这不该是你思考的问题,上次大战的历史,不是什么人都配知道的,明白?”

“大家传闻星瑾族长被杀是因为你,果然,是真的了!混蛋”

玄穹一惊,刚想反驳,但看着眼前丞相一副求死之样,咬着牙说道:“不……明明是………没错!她就是朕杀的,怎么样?”

听到玄穹亲口承认,丞相大笑起来,一时间竟与王爷有些相似。

“玄穹,你不敢杀我,我可是当今丞相!”

刚才还笑得前仰后合的朋友,身子顿时僵住了,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目光瞬间犀利起来。

丞相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悲鸣,让玄穹差点以为站在他面前的,是王爷。

“死到临头你装什么外宾,御天内部乱成这样,一只猴子都能称王称霸,你这个丞相,离了王爷,又算得了什么?”

玄穹冷哼一声,转过身去,一步一步踏向龙椅。

“而我,玄穹,要做的,就是把这支离破碎的御天,缝起来,合起来。你,最终只能是天下粮仓中的一根稻草,而我……”

玄穹回过头来,用带着帝君威严的口吻,命令道:“将会是御天的真龙。”

“哈哈!哈哈哈!!!”

丞相竭力用大笑掩盖自己的慌张,但当看到方别提剑向他走来,他终究还是扛不住了。

“是,是要死,但是死的不是我,是你!你这个冒牌的皇帝!!”丞相大吼一声,向玄穹扑去。

“王上小心!”方别抽出佩剑,向丞相掷去。

着!剑中人倒,丞相难以置信地看着扎在胸口正中的利剑,此刻,所有愤怒与不甘都随着最后一口叹息,消散在世间。

“百步……飞剑……真可惜啊……族长……无法,为您报仇了,无能弟子,这就来陪您……”

丞相就这样倒下了,带着未竟之志离开了,玄穹也有过一瞬间的犹豫,这个人,是不是非杀不可。

“暗通太后、王爷,想把二十年前那场大战的全部真相曝光,让御天陷入动荡好复仇。可惜可惜,你到达御天的时间,就晚了那么一点。”

方别接过玄穹的话,说道:“如果那时太后还清醒,也许他的计划就真成功了?”

玄穹点了点头,“要怪,就怪你沉不住气,这么早就浮出水面了吧,那场战争的历史,不是谁都能知道的。”

玄洛拿出名单,划掉最上面“玄易”的名字,对玄穹说道:“王上,算上这个,所有老人,都清理完了。”

“对,他应该是知晓上一次大战真相的最后一人了。往后,没人能再用这个威胁孤了。”

“咳咳,殿下,那现在我们……”

玄洛明白方别的意思,快步走上前去,向玄穹低语道:“王上,墨英那边没有回信,您看”

“不急。”玄穹像是预料到一般。

“给老人家一些时间,当务之急,该想个办法,研究研究怎么对付王爷和他的党羽。”

“方别,你的部下,准备的如何了?”

“回王上,御天十将,整装待发。”

墨英城主府,大厅。

梁魄又拿出了从御天寄来的信,读完,重重叹了一口气。

“玄穹真像是他的儿子啊,既然已经这样了,那老夫就帮他照顾一下玄曦公主吧。”

身旁绿衣男子,谨慎地问道:“虽然知道我这种人不合适参与这种话题,但还是想问族长,我们难道真的要参与御天内部的争斗么?终言。”

梁魄看向这个从五年前就一直跟着他的,五决将之决利将。

“看来你全都知道了啊,陈达。”

陈达平静地点了点头,“应该说,在御天的皇子给您寄来第一封信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如果不对,还请族长处罚我。终言。”

“咳咳,没关系的……每次将信送到我手上的都是你,再说我很清楚你的为人,你看了也就罢了吧。”

“谢堡主恕罪。终言。”

“咳咳…那还是说说正事吧,既然你看了那些书信,那你说,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呢?”

陈达抬起他那张无一丝情感波动的脸,说道:“在我看来,我们这样参与御天内部的事情大错特错。无论玄穹皇帝他到底能不能夺回实权,墨英都不能获取利益。恕我不能下定论。终言。”

梁魄无奈地笑了笑,这个陈达,虽然话说的很难听,却直击要害。

“你还真是没变啊,遇到问题做出的决定都以利益为导向。难怪私下里将士们都给你们几个取名叫“五决将”。”

“不过就像你说的,我们无论收不收留公主,都不会给墨英带来利益的。”

陈达点点头。

“但如果我说,二十年前的大战,正是御天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我们墨英族才能存活至今的话,你又会如何考虑呢?”

陈达无言以对,沉吟了会,说道:“但在先帝死去之后,御天内部的混乱局面,严重的波及到了墨英族,现在反倒是御天阻碍我们的发展了,终言。”

“是啊…这五年来确实很不太平,我认识的许多人都因为林太后的缘故离开了我的视线……”

梁魄想起了二十年前和他一起奋战的旧友,又想到现在不知道能不能扛起墨英的梁宁。

“那些人,都是对我有恩的。他们在危难之际救过我,但我却无法保护他们。而现在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既然老族长早就心意已决了,那就不必询问我的意见了,我的命是族长救来的,奉献给堡主自然是理所当然。终言。”

“哎……咳咳,五年前我已经错过一次了。若是这次再错过,我一定会抱憾终身的。虽然我也没剩多少时间了,呵呵……”梁魄无声伤感道。

梁魄又看向陈达仍然波澜不惊的脸,暗暗遗憾:“你们五个人都是优秀的孩子啊。如果局势不像现在这样,也许你们都会成为朝廷的精兵强将吧。”

“哦,对了,我听说前几日蛮族的士兵攻下了我们的城外据点,可有此事?”

陈达点点头,“确有此事,本来只是一些被云华族打败之后四处逃亡的匪徒而已。却不想如此轻易的就占去了我们的据点。”

“我已经私下调查了这件事,主要是因为副族长梁广玩忽职守,被敌人用计骗来了城门。终言。”

梁魄捂着胸口,尽力不让自己咳嗽出来:“看来我还是用人有误啊。但毕竟……他是跟我一起,经历过二十年前大战的人。”

“罢了罢了…现在需要在明天会见玄曦公主之前,将据点夺回来才行。”

“你通知五决将,让梁宁带他们去吧。他年纪轻轻,跟着我走南闯北了这么多年,就让他再次领兵试试看吧。”

梁魄话锋一转,“但要通知梁宇,还有雁将军他们,不要给梁宁太多帮助,我想要看看梁宁是否具备墨英族长的资格。”

“失去了那个女孩之后,他是否可以……重新拾起他的自信。”梁魄在心里说道。

“我明白了,我会将命令传达到的。终言。”

“咳咳,拜托你了。”

等到陈达离开,诺大的城主府空无一人,梁魄再度拿起那封不知道读了多少遍的信,呆呆地看着熟悉的落款。

“王上啊,希望你尽快将御天内部的矛盾解决吧,我可能……挺不了多长时间了。 第12章 出阵 墨英郊外,还是和几天前一样的景象,还是和几天前一样,躺在地上享受生活的梁宁。

“喂喂喂!梁宁,起床了,太阳要晒屁股啦!”

“别吵,无名,让我再睡会。”迷迷糊糊说完,梁宁感觉有些不对,这声音好像不是无名。

你再不起来,我就要揍你了。

这声音,来自梁宁的副将,也是他最铁的兄弟之一,墨英第三剑客——雁鸣沙。

“卧槽,怎么是你?”梁宁被吓的一激灵,赶紧爬了起来,别人说是说笑,雁鸣沙可真的会揍他。

“现在已经快中午了……有没有点时间观念啊你!我的老大!!”

“好吵……啊不不,我是说这路边的虫子真吵,……我不是说你是虫子……”

梁宁手忙脚乱掩饰着自己的慌张,东拉西扯,最后还是说道。

“雁,早上好。”

“早上个锤子,马上中午了,哎,亏你还是我们的老大,竟然这么散漫,你可是要当墨英族长的候选人啊!”

梁宁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你知道我的,我真的不在乎什么族长不族长,有你们这些好兄弟,我已经满足了。”

“可这次族长为了这次能让你成功,族长可是把咱们墨英最精锐的部队都拨给你了啊!”

雁鸣沙伸出手指一个一个核对:“五决将,梁宇,还有我,都被派来帮助你。”

“五决将啊,你也接受这个称号了?当初你不还觉得太土?”

雁鸣沙不屑地“哼”了声:“你也不看看他们现在多出名,这五个人,都快成咱们墨英的招牌了。”

梁宁欣慰地笑道:“五年前,把他们从蛮族大营救出来的时候,他们还是帮只会哭的家伙呢!”

“一旦遇到事情,总是决定坚守忠诚,总是决定追逐利益,总是决定相信最悲观的可能,总是决定自大看轻敌人,还有那个总是做出“最正确决定”的五决将之首。”

雁鸣沙拍了拍梁宁的肩膀:“这样的五决将,除了族长,也只有你可以驾驭得住。这才是我说你会拿到族长之位的理由啊!舍你其谁?”

梁宁伸个懒腰,感受着临近正午,墨英慵懒的阳光,畅快的说道。

“雁,我真的对堡主之位没兴趣啦,当个普普通通的铁匠其实就很好啦。”

“对了,你找我有事么?大中午的,该去吃饭了,我请你。还有,刚刚说让我成功是什么意思?”

雁鸣沙瞪大了双眼,生气道:“没事我会跟你扯这些吗!?没事我大中午跑这么远出来找你干嘛?你忘了今天下午我们就要去讨伐占领我们据点的蛮族了么?”

这么一说,梁宁也想起来,昨天陈达也是这么通知自己的。

“哦,我想起来了。虽然百般推托,但是族长说,这次事态紧急,非要我出手不可。仔细想想,上次领兵打仗已经五年了吧?”

雁鸣沙点头赞同“此战我们只能胜不能败,这次其实是族长给你的一次考验,要是没夺回来,你就会失去族长候选人的位子了。”

“好了好了,我了解了,放心,我武艺还在,几天前林修远来抓人,还不是我打回去的?”

“嗯,我们有目共睹,那就要看老大你的表现了!不过……”

说到最后,雁鸣沙声音也小了下去。

“不过什么?雁,咱们是兄弟,有话直说就好。”

雁鸣沙用他清亮的眸子看着梁宁,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责备说道:“虽然族长说会给你缓冲的时间,但你这一缓冲,就缓冲了整整五年啊。”

“我不喜欢战场,即使现在我也这么想,如果这不是死命令的话,我真的不想去。”

“但现在的局势,只有你可以摆平,虽然很不甘心,但只能这么承认了。”

雁鸣沙安慰道:“而且就算是过了五年,你还是墨英最强的。”

他们正说着,梁宁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中午了,雁,别教育我了,该吃饭了。”

雁鸣沙无奈地摊摊手,“反正这次的战斗,只有你能解决,梁宇和我都受命来协助你。现在我还会叫你一声老大,希望你好好想想吧。”

梁宁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我说你啊!!”雁鸣沙看着梁宁这样,有些火大。

又开始逃避了吗?算了!雁鸣沙这样想到。

“我不再多说什么了,但如果今天下午还没见到你。我会真的厌恶你的……梁宁,老大。”

雁鸣沙就这样离开,留给梁宁一个潇洒的背影。

梁宁若有所思看着雁鸣沙离去,转过头来,看见了五决将之决诚在他身后将单膝跪地。

“哎呦,突然被吵醒还真是难受啊…………哈欠…………诶!!!”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两分钟前。”

“你有事吗?”

刘布机械地点点头,“既然把我们调到您麾下,我便要尽职尽责,守护您的安全。”

梁宁真想翻个白眼,“我就睡个觉而已,用不着这样吧?而且,你这样,让我很过意不去啊。”

刘布抬头问道:“这是命令吗?”

“额……你就当是吧!”

“是!主人!”

“哎……你又来了。”

几年前,梁宁把刘布几个人从蛮族的手上救下来。事后,他们就跟梁宁回了墨英城。

梁宁看着刘布,感叹道“这几个人,现在好像都成为墨英族赫赫有名的四盲将了。哎,到底我不问世事的五年里,变化有多大啊……”

“对了,刚才雁鸣沙说的,我们马上要去讨伐蛮凰了?”

“是,还望主人早作准备。”

“啊,准备啊,好久不打仗r,早就生疏了呢。我说,要是到时候我掉了链子,你们还是保命要紧啊,不然我很难办的。”

“届时,我定会拼死护卫主人周全,请主人放心。”

梁宁这下终于无奈地翻了白眼,“你就是这样我才会觉得难办啊。”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救下他以后,他就一直叫梁宁主人,明明都说了很多次不要这么叫的。

“刘布,帮我把兵器取回来好了。也不知道,是否还能熟练的使用它们。”

“是!”接到命令后,刘布便飞也似的跑开,梁宁又迎来了少许的自由时间。

梁宁没再躺下去,而是看向远方只显现出轮廓的据点——那个已经被蛮族占领的据点。

“蛮族啊,好久,没见了呢。”梁宁不屑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