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同学会》 第1章 一切的开始 “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

薛进晃了晃脑袋,忽然清醒过来。然后他发现自己正坐在高铁上,然后一脸懵逼。

“我不是记得我刚刚还在喝酒喝多了,为啥现在在火车上?”

薛进一脸呆滞了一会,然后居然就淡定了,默默打量四周和自己,嗯嗯,手机还捏在自己手里哩,那没事了。现在这社会,有了手机就在哪里都不怕了。

一切好像很熟悉的感觉,呃。。。仿佛,仿佛是和昨天坐的从甜城到咸城的高铁一模一样啊,位置啦旁边的旅客啦什么的,都一样。

“呃,是我昨天做了预示今天旅程的梦?”薛进不由得心里嘀咕:“有时人在现实中碰到某个场景,仿佛梦中见过,这事也不稀罕。不过感觉昨天的梦真的好真实啊?”

“不管了,该咋过咋过,又不是啥重要的事,估计是昨天的梦太真实?可惜了,早知道就梦里先刷刷手机看看有没有福彩号码啥的。”薛进心想。

刷了会手机,没啥新闻,哪怕有,仿佛也看过。薛进更后悔了。有这种神奇的梦,没能利用起来,真心好后悔的感觉。但反过来想,人生中无数的机遇,有时反复碰到,也没有抓住,薛进便也淡定了。他一直是这么个安逸的性格。

这次从甜城去咸城,薛进是去参加高一20年同学会来着,或者说,应该是20年吧?薛进心思一向大条,倒也没数。其实薛进对同学会倒也一直不热心,基本从来不参加,只是这次一不小心言语上被发起人杠住了,倒也不好意思不参加了,所以也就有了这次出行。之所以之前一直不热心,主要还是薛进感觉自己混得不好,感觉去参加同学会看见某些同学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便有点难受,就不太参加了。越不参加,就越不想参加,然后一晃,就好多年过去了。

最主要的是,高一以后就分班了,自己去了一个文科班,和原来的同学们关系就淡了,估计很多人见面不相识了啊。

薛进想想叹了口气,把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往上又提了提,又是一阵子胡思乱想。自己马上都50岁知天命的人了,参加个同学会而已,想那么多干嘛呢,混得好混得差又如何呢?想着大学同学都去世好几个了,自己上有老下有小的俱在,虽然偶有矛盾,总体还算和美,工作上虽然没做成啥领导,收入也一般,但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人啊,不能太贪心。。。想着想着,又朦胧睡去。

不多时,咸城便到了。

咸城是薛进的故乡,虽然叫咸城,但这个城市的菜倒并不是很咸,只是因为这个城市历史上曾经特色出产盐,所以得名咸城。这和薛进现在住的城市甜城不同,甜城的菜,那是真甜。

其实某种程度来说,薛进对咸城的印象,却是带着一股甜味的,不光是在这里有他美好的儿时回忆,也是因为他家里是甜党。即将过期的麦乳精煮三角饼(一种烤面饼)的味道,糖水煮水铺蛋撒上京果的味道,开水泡油条加糖的味道,在薛进的记忆中挥之不去,也是他现在天天磕血糖药的由来。

“有了高铁,的确就是方便,一小时也便到了。”薛进下了高铁,没一会就坐上了回家的网约车。薛进属于极少数的那种教工子女,他的老妈在学校里做老师,家原来就在学校里,后来哪怕搬家了,家也还在学校边上。家和学校一体,有方便也有麻烦,薛进小时候可没少被同学说,你妈妈好可怕之类的词语,相应的朋友也就少了不少。

回家以后扔下行囊,薛进按惯例和母亲一阵唠叨,父亲则惯例在一边看体育节目。他们都是在甜城呆不习惯的人,刚刚才从甜城回来咸城不久。听闻得薛进马上就要去参加同学会,母亲倒是比薛进还要兴奋些,毕竟薛进的老师当年都是她的同事,她是比薛进更熟悉这些老师的。薛进是很喜欢聊天的人,虽然好像梦里刚刚聊过,但这并不妨碍今天聊天的热烈。或者说,有了梦里的铺垫,今天的话题迅速的就深入到了这些老师的子女如何如何。和当年听到这些别人家的优秀孩子的情绪不同,薛进现在已经可以和母亲坦然讨论这些八卦,并能够乐在其中了。虽然不是老师,但长年在教育系统的父亲虽然严肃,也情不自禁插了几句嘴。

话题转向这些孩子的孩子的时候,吃饭的时间到了。一家人意兴阑珊的结束了话题。

饭后休息了不久,薛进便慢慢往学校晃过去。

“记得梦里是没能顺利进学校,因为暑假期间,同学会的发起人和保安没协调好。然后我绕另一个门绕了一半的时候,又通知我走这个门来着,”薛进忽然想到。于是为了验证梦的预测性是否真实,薛进便耐心在校门口呆了一会,等着同学会的发起人通知。

每一个同学会,都离不开一个甚至多个热心的发起人。这个同学会也是一样。发起人姓单,其实在他联系薛进之前,薛进对他的印象已经相当模糊,毕竟,已有20年没见了。

居然真的很快就收到了单同学的通知,保安也开了门,薛进慢慢往学校里晃进去。作为自己的母校,虽然记忆中昨日已经来过,但不妨碍薛进慢慢地再次欣赏,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当年。

单同学和几个同学还在一幢办公楼前聊天,看到薛进过来,便走过来寒暄几句。其实梦里薛进有很多同学都不认得了,还要假装熟悉,最后只能一个一个乱打听名字,非常尴尬。但现在薛进就已经如鱼得水了,基本上见人都能叫出名字,让同学吃惊不已,一个个佩服起他的记忆力来。

单同学现在在上海某国企担任高管,正在西部边疆省份交流挂职,估计是要大用的,所以情绪很好,声音很大,笑声基本可以说是百步穿杨了。。。

“兄弟你记性是真好啊”单同学招呼道。

“哪里哪里,主要是你们给我印象很深,优秀啊”薛进顺水推舟道:“你去边疆呆几年?厉害的哇。我们要去蹭你饭吃的哇!”

“随便来,小事小事”单同学笑眯眯的,烟都递过来了,薛进不抽烟的,赶紧一个转身,迎面是一个气质很佳的小阿姨,一个愣神以后反应过来是自己初中的同桌,春夏。

春夏当年就属于小美女了,就是肤色有点黑,所以有个外号叫黑珍珠。她现在可了不得,在帝都政务院上班,几年前就已经是副厅级别的干部了。她正常都不回老家的,偶尔回来一次,也是前呼后拥,见见咸城一把手也就是等闲。春夏化了淡妆,标准黑色干部OL装束,由内而外的大气扑面而来,弄得薛进感觉都有点晃眼,甚至于有点不敢抬眼。

“啊,让我想想,你是”小阿姨努力地回忆中“难道你是。。。。”

“我是薛进啊”尴尬中的薛进勉力抬头,恢复了状态“20年没见啊,你没咋变化啊,还和初中一样呢!”一边心里嘀咕:“还好梦里见过,和梦里真是一样啊!”

“哪有哪有,都老啦”春夏顿时笑开了花:“你是薛进啊,你也没啥变化啊,就是头发有点变白了啊,这么一说,真有20年没见啦!”

“别人我可能记不得,你我可不敢忘记”薛柏心内暗暗吐槽,不过表面上仍然如沐春风:“岁月不饶人啊,我这是正常人水平,你劳心又劳力,还能保持这样,真心佩服啊!”。。。

大家好一阵水话说来说去,人便渐渐多了起来。还来了几个老师,气氛顿时起来了,激动的女同学们还有几个抹起了眼泪。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大家上楼开会”单同学看看差不多了,就招呼大家上楼。

同学会借用了学校一个会议室,大家排排坐在下首。班主任刘老师也来了,他是个数学老师,这个班是他带的第一届学生,所以刘老师也并不太老,现在还是一个学校的副校长。

接着自然是刘老师开始讲话,从学校的变迁一直讲到自己的儿女。这些话梦中薛进仿佛听过了,仿佛又没有听过,就跟自己公司领导开会似的,仿佛听了,又仿佛没听,再听十遍,好像也还是同样的感觉。

听着听着,薛进仿佛有点恍惚,一会儿又换了其他科目老师上台讲话,大家伙情绪都挺好,不停地鼓掌,还发了每人一个的纪念徽章。大家一个一个上台领,一个一个的拍照留念。薛进也跟着上去了,就是感觉还是好恍惚,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但明明纪念徽章捏在手里还是那么真实,面对着相机,一阵灯光闪过。

“怎么样,再喝几杯呢!”有人拍了拍薛进的肩膀,薛进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坐在酒席上,筷子上还挟着一块红烧肉。往边上看过去,郭大正拍着自己的肩膀,明显已经进入状态了。

“不是,这事?”薛进感觉有点懵:“这是我又恍惚了,时间过得这么快吗?”薛进记得梦里同学会的流程是先开会,然后大家游览学校展览馆,还去校区里逛了操场,最后坐大巴去酒店吃饭。为啥今天这就直接跳格快放了?

“你咋了,喝啊喝啊,没想到你酒量可行啊,回头到港城来找我,我们继续!”郭大继续劝酒。

薛进定定神,赶紧一口闷了杯中酒,心中又纳闷:“话说为啥是郭大坐在我边上,我跟他也不熟啊。”

郭大具体叫啥薛进已经忘记了,就只记得他姓郭,块头又很大,所以大家都叫他郭大。毕业后郭大去了一个遥遥领先的企业,40岁不到就和双职工老婆双双退休,每个月还能拿到一笔分红,绝对是同学圈里大家羡慕的存在了。这么可劲的劝酒喝酒,估计郭大平时也是闲得很了。

“但是,为啥又在喝酒了?难道刚才我在做梦,这啥情况?还是说现在我一直就在昨天的酒席上,那今天的高铁是做梦?”薛进想了一会,觉得脑仁疼。头疼的事,就别去再想了。薛进果断放弃思考,又狠狠吃了一块红烧肉。不管梦里还是现实里,红烧肉是最实在的。

又喝了一会,薛进发现自己又喝多了,咦,为什么要说又呢?一个典型的症状就是,他拿着一个壶,开始全场乱窜,看到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敬一杯。没多时,一共五桌人,他已经敬了个遍,开始晃晃悠悠了。

朦胧中,他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边上的同学们笑闹声不断,间或夹杂着某同学拿着麦克风的嘶吼“朋友一生一起走。。。”

“刚刚是不是没有和春夏单挑,等下再搞一壶?对了,这次咋地兰兰没来?那可是班花啊,忘记问了。对了,为啥也没看到小明?”薛进闭着眼坐在那里胡思乱想,忽然间又想到今天这奇怪的事,猛地一个激灵:“我不会还在梦里吧?”

周围忽然安静了,然后熟悉的嗡嗡声和呼呼声在耳边回响,然后传来有人低声说话的声音,声音不大。薛进听不清楚,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高铁稳定地前进中,有人在不远处打着电话,隔壁的旅客不在。

他抬眼看向车厢前部的显示屏。

“Next Station: Xian City” 第2章 不,我不要穿啊! 薛进只觉得自己脑子嗡嗡作响。当然,这肯定不是喝多了。薛进感觉自己一点酒意也没有,刚刚喝多了的酒忽然之间已经无影无踪,倒是自己忽然间已经浑身大汗。情不自禁把手机拿出来再看一眼,好吧,确认了,还是在从甜城到咸城的火车上,这日期一点也没变,还是10月3号啊。

活了这么久,还头回碰到这么奇怪的事情。

“我这是咋了,这是梦中梦,还是肉身穿了?不是吧?这么狗血?”薛进倒看过不少网文,只是无脑欣赏龙傲天文的爽感,但可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碰上。再说了,人家都是动不动穿到异界,穿到古代未来也只是平常,自己这种穿高铁算个啥?

晃晃脑袋,薛进抛开了乱七八糟的想法,又脱了件衣服发发汗,让自己也冷静下来。

总之先观察下情况吧?

“嗯,边上的旅客消失了,是不是有啥状况?那个打电话的咋是老看我,是不是也有啥异常?”薛进观察了一会,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差点都要跑过去问下那打电话的:“你为啥瞅我?”“瞅你咋地?”

正胡思乱想间,边上的旅客回来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年轻男性,和薛进一般,也是胖乎乎的。貌似刚从洗手间回来,他的手还潮乎乎的。他貌似根本没注意到薛进正瞅着他看,一屁股就坐了下来,开始刷手机,如同火车上的大部分人一样。

那个打电话的男性貌似电话也打完了,也开始刷手机,看也不看薛进了。薛进只好站起身,假装上厕所在他身边晃了一下,那家伙正看着某音的跳舞直播。薛进一心二用,一边扫了一下这位旅客的装束有无奇怪之处,一边也扫了一眼手机。嗯,穿着很正常,没啥奇怪的哈。就是跳舞的妹子身材好劲爆,是不是擦边了啊?某音现在尺度放开了吗?擦,这时候我还在想啥?先搞清楚状况啊!

晃了一圈薛进没发现啥不同之处,一切的一切,都非常正常。薛进叹了口气,想着自己毕竟不是柯南,估计是有啥线索也发现不了,凶手小黑也不会自己跳起来让自己发现。这可咋办?难道每天都坐高铁回一次咸城?

说话间咸城又快要到了,薛进的汗也发得差不多了,只能叹口气,重新穿回衣服。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难道在高铁上不下去?”薛进想着,跟自己说:“先看看啥情况吧,实在不行真有下次,就试着不下车看看是不是会有啥变化!”

薛进迈步下车,刚上了站台,手习惯性往口袋里一插,人却呆滞在原地。

口袋里有一个盒子,那是同学会的徽章盒子。薛进人都傻了,他慢慢拿出了盒子,慢慢打开,有一个同学会的徽章,呈现在他的眼前。正面是学校大礼堂的图案和校训,还有着1994-2024的数字图案,反面则是薛进的汉语拼音“Xue Jin“。

“不,我不要穿啊,真穿了啊!”薛进心中一阵哀嚎。“年纪这么大了还跟我来这套,心脏都要受不了啊!”

“好吧,现在同学会还没开始,但是微章却已经在我的口袋里,这肯定是穿了或者是时间重置”在哀嚎两分钟后,薛进只能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一边继续往车站出口走去,他一边继续思考:“目前不用考虑这种事是否合理,而是考虑为什么会有这种事发生?目前基本可以确定的是,我的确穿了,时间大概是半天!”

“那么,我之前的梦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这已经是第二次穿了?”薛进猛然想到,然后他找了个可以坐下来的地方,把自己从上到下摸了一遍,双肩包也找了一遍,没有找到第二个徽章。

“嗯,这也就是说,我第一次是真的做梦,第二次才是穿了”薛进想到,“证据就是只有一个徽章?”

“当然,会不会有一种可能,不管穿几次,都是只有一个徽章?因为同一时空里,同一物质不可能同时存在?比如说火车上现在不可能有两个我?”

一路想着,薛进已经网约车到了家,注意了一下,薛进发现并没有打到之前同一辆网约车。

父母很开心地迎接了薛进,母亲更加很开心的想和薛进聊会天。不过这次薛进完全没心情和他们聊天了,草草对付了两句,中间还和老婆、孩子通了个电话,就借口休息躺在了床上,一手把玩着徽章,一边继续考虑当前的状态。

目前薛进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穿了至少一次,证据就是徽章在同学会前提前出现在了他的手上。薛进甚至觉得做梦的那次十有八九是已经穿过一次了,只是那次自己心太大了没太当回事,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所以没检查有没有徽章。

其次,穿越的时间现在仔细想来,应该是不满一天,每次大概就是10月3日晚上喝酒喝到比较醉的时间开始,大约晚上九点,然后回到火车上的时间,大概是十一点,也就是穿大概差不多十个小时。

“现在核心的问题是,为什么会穿?哪怕是知道了中奖号码,天天穿回来同一天,也没有任何意义啊,”薛进烦躁地翻了个身,想到:“以前倒是看过这类反复过同一天的电影,但真的没想到自己要面对啊。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又如何破解呢?否则天天过同学会?另外,会不会有其他同学跟我同样经历的?”

想了一会没啥头绪,薛进昏沉沉睡过去,没一会母亲进来叫他起床,提醒他别睡过了同学会。

薛进洗了把脸,抖擞了下精神,抱着疑惑、探究、不解的多种情绪,走上去同学会的道路。

一切和上次一样,保安也没换。薛进一边在校门口等单同学协调开门事宜,一边左顾右盼,看看是不是有啥线索。

“兄弟你好啊,好久不见!”忽然有人拍着薛进的肩膀,把他可着实吓了一跳,回头看去,却是一个相对还算熟悉的同学,王志刚。王志刚也在甜城工作,和薛进聚过几次,所以相对熟一点。他酷爱运动,今天还是一身短打,头发也理得短短的,显得头分外的大,居然还套了一个运动发箍,仿佛等下又要参加什么长跑项目。

“话说上次校门口没碰到这兄弟啊,”薛进心想到,但这话也没办法说出口,只能试探说道:“你咋从这门过来,你家也是这个方向,还是酒店靠这个门近?”

“我本来也没想跑西门,本来想走东门来着”王志刚倒是快人快语:“但刚车上在和单同学聊天,他说你在西门口等着哩,我一想就跑过来跟你碰头啦,反正汽车么就是一脚油门的事。话说又是头两年没见了,你样子没咋变哈!”

“说明虽然还是这个时间线,但很多事还是会有变化的哈,不是所有事情都是必然发生!而且,看他这样子仿佛没穿啊!”薛进又总结了一个定义出来。

这次单同学协调的时间明显比上一回久了不少,两个人在校门口又等了好一会,保安才磨磨蹭蹭过来开了门。

进学校以后,薛进可认真了许多,各种东张西望,希望能看到啥线索,王志刚不疑有他,继续热火朝天的神侃。

“你还别说,从西门进来,感觉学校变化就没那么大了哈”王志刚感慨道:“你看这路就没变哈,梧桐树也还是老样子哈。就旁边办公楼和教学楼貌似不太认得了,看这高度,应该是重新建的楼啊。”

薛进应付了两句,便看到了一个大液晶屏,上书几个大字:“热烈欢迎1994级同学回归!”

“呃,我上两次走路是有多不注意,完全没看到这块屏幕啊!”薛进心想。

转念间屏幕熄了。 第3章 你也是穿过来的? “难怪我前两次没看到啊,原来这屏时好时坏啊!”薛进一拍额头。

“啥前两次?”王志刚不解道。

“呃呃呃,没啥,就是我刚刚没看到有字,忽然又有字了”薛进强行解释道。

“呃呃呃”王志刚也没在意,继续道:“以前小的时候觉得学校可大了,现在觉得学校可小了,到哪里仿佛都只要走两步就行。”

“那倒是,”薛进也是有同感:“小时候从学校南到北感觉要跑好久好久,现在抬脚就到了。你看,前面就是这次聚会的集合办公楼了。”

这是一栋老楼,样子没啥太大变化,还接待过很多领导人。单同学和早到的几个同学站在楼下闲聊着,看到薛进和王志刚,就很开心的走过来招呼。

“啊呀好久不见啊薛胖,还有志刚”单同学笑脸眯眯的,走到一半,香烟已经掏出来了:“先来一根,这是我在边疆带回来的地方烟,可够劲了!”

“谢谢哈,不过俺一直不抽啊,一抽就咳嗽”薛进抬手拦住了。志刚也道:“俺们长跑的人不抽烟哩。”

“呃呃呃,行哈,哪天开始抽了记着说下,给你们寄两条哈”单同学毫不在意,笑意盎然。

薛进跟单同学一边扯着,一边注意观察其他的老同学,希望能找到点异常。

薛进先看到了春夏,她站在一边,冲着薛进礼貌的一笑,然后簇起好看的眉毛仔细地思索,估计在想薛进是哪位。

薛进接着又看到了冬梅,这也算是个比较熟的同学了,还和薛进一起进了甜城大学的。她是个胖胖的女生,脾气超好的,整天就是笑。看到薛进,她嘿嘿笑出了声,还挥了挥手。然后她就和春夏嘀咕了一句,春夏恍然了,冲着薛进露出阳光般的笑容来。

跟她们在一起聊天的还有一个瘦高个,一脸严肃,也是曾经做过薛进同桌的男生,名字叫张进步。是的,为这名字当年他没少被同学们嘲笑,比如:“进步啊,你今天进步了没有啊?”听说他后来长大了以后还改了名字,不过同学们还是叫他进步。他看到薛进的目光扫来,微微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进步现在在做律师,听说很成功,所以便越发的傲娇起来。

薛进还要继续打量,单同学说道:“啊哟,刘老师来了哈!”然后朝薛进的身后挥手。

薛进回头看去,果然是刘老师来了,还跟着另外两个老师。刘老师年轻身体好,还是那么的浓眉大眼,走在前面,还冲大家挥手。

顿时同学们簇拥上去,围绕着刘老师招呼。刘老师也很开心,叫出了不少同学的名字,大伙儿都很激动。几个女同学又抹起了眼泪。

薛进站在一边观察,觉得大家伙都正常的不行,倒是自己看这个看那个的,眼睛都有点花了。

“薛进你站在一边看啥呢啊?”刘老师倒是注意到薛进了。薛进赶紧上去和刘老师握了手。

这时候后面慢慢踱过来的两个老师晃晃悠悠也到了,一男一女,分别是以前的化学谢老师和英语卞老师。谢老师年纪大了点,秃顶上剩余的头发都白了不少,笑眯眯看着大伙。卞老师和过去一样神气,穿着长裙,眼睛还是大大的。薛进印象中的历任英语女老师都是时尚的代名词,尤以卞老师为代表。

卞老师一开嗓子,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就扑面而来:“哈哈,看到你们真高兴,这活动要多搞几次才是啊。”

大家连声称是,环绕着他们三人便上了楼,到了会议室排排坐下。老师和单同学自然坐在前排方便等下登台讲话。薛进瞅了一眼,也在边上找了个方便观察的位置坐下,正想着继续观察些啥来着,手机倒是响起来,赶紧拿出手机一看,却是死党兵兵在找他。

“听说你回来参加同学会了,咋滴不叫我啊,不然我也就去了。”兵兵一开口便是牢骚。

“我能说我忘记你到底是不是我高一同学了吗?”薛进顿时汗颜。因为兵兵跟他同学同校好多年,又长年在一起玩耍,薛进已然忘记到底跟他同学过几年,同学过哪些班级了。

“擦,***”兵兵顿时一句国骂:“我们高一一个班的哈”。

“嗯嗯,现在肯定知道了哈”薛进顿时捣头如蒜:“我错了我错了哈,那你来不来?”

“你来了么我肯定要来的哈,”兵兵顿时笑道:“你等着啊,见面再揍你哈!”

放下电话,薛进心想,这同学会还真是次次不一样啊,上次根本没见着兵兵啊。

小城市有小城市的好,没一会兵兵的脑袋就在会议室外面晃了。薛进赶紧招手,兵兵瞅见了,就刺溜一声窜过来,过来就是一拳。薛进只能生受着,毕竟自己有错在先啊。

仔细打量了一下兵兵,感觉又瘦了不少,薛进笑道:“你咋来的?这么快?”

“当然是穿过来的啊?”兵兵一脸诚恳。

听到这话,薛进好悬没从椅子掉下去,情不自禁道:“你也是穿过来的?”

“废话啊,从南边穿过来最快啊!”兵兵淡然道:“谁能跟你比家近啊。”

“擦,”薛进知道自己想多了,“你最近身体咋样了?”

说到这个兵兵的脸色垮了下来。他原来是身体很棒的人,但这几年不知道是咋了,大小毛病不断,人也是一天比一天瘦。而且最近薛进知道他家里的烦事也不少。到了这个年纪,家里没点烦事的人算是超级幸运了。

“还行吧,也就这样”兵兵明显不想多说了。

薛进觉得自己又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顿时一阵后悔,立刻开始转换话题:“晚上要不同学聚会后,我跟你再单约吧,好久没一起喝点小酒了呢。”

“那是必须的”兵兵闻言心情果然大悦:“到时候务必记着叫上小明啊!”

“对啊,都三次了,还没看到小明呢。”薛进心想:“兵兵能召唤过来,小明也可以啊。先不管这个穿不穿的事,兄弟们聚会一把哇,估计这事情搞清楚也不是短时间能搞定的事,说不定还要兄弟们商量下呢。”

想到这里,薛进果断表示赞同,并掏出手机开始给小明发信息。

小明、兵兵和薛进从高一起就是固定的三人帮了,他们三人基本是一个小学,初中,高中过来的,数不清楚谁曾经和谁同班过多少年,反正就是经常看得到,时间长了就特别熟且性格相投了。儿时他们没少一起吹牛和打街机。那也是薛进记忆不多的儿时快乐了。高中毕业以后,薛进考上了甜城大学,然后就留在甜城工作了。兵兵和小明的成绩都一般,考上了一般的大专,毕业以后双双回到咸城工作。小城市房价低,压力小,亲戚多,倒是经常让薛进羡慕的紧了。

和兵兵又聊了一会,令人意外的是从来一直秒回信息的小明这次居然没回信息。

正想着是不是要再电话小明下,台上刘老师激动人心的演讲结束了。他还特地带来了当年上课时的大三角尺、粉笔、磁盘等物,让大家一一传阅,大家好一阵子感慨。现在都是信息化的时代了,老师很多都用电子屏了,传递文件更是用U盘或者邮件了,这些都能算是老物件了,特别是磁盘,更是找都找不到了。想当年电脑是要放在空调房里的,进电脑房是要穿白大褂的。学校里总共也没两台电脑,稀罕的不得了,整个高中薛进就基本没摸到过键盘,磁盘(当时又叫软盘)当时还是那种很大的款,只有1.2M容量,老师用起来都金贵的不行,偶尔拿出来给学生们看看,大伙放在手上都不敢用力,生怕捏碎了赔不起。

大家正感慨间,单同学又上了台,宣布开始发活动纪念品,是的,就是徽章了。

“同学们注意了哈,这次的纪念品可不一般”单同学开始自卖自夸:“这次的纪念品除是了请魔都校友会的艺术大师同学精心设计制作以外,还特地……”说到这里单同学还顿了一顿以吸引听众:“特地拿到我交流的边疆省请密宗大师专门祈福过的,戴着可以给大家带来好运的哟!听说这密宗大师特别灵验的!”

听到这里,薛进情不自禁把手伸进口袋一摸,那徽章的盒子居然硬硬的还在! 第4章 完了,这把可真是穿大了 “呃,真有点意外啊!”薛进用力捏了捏盒子,然后在口袋里摸索着打开又摸了一下,徽章也还在。

“所以,同样的物质同一时间内可以同时存在两个?或者只能存在于不同的地方?”薛进觉得自己的三观受了挑战,“又或者说,我这个徽章还在,那台上的徽章就会少一个?”

单同学开始根据徽章名字叫人,同学们一个个上台领徽章,并合影拍照留念。不知道台上的徽章是不是会少了自己的那一个,薛进紧张了起来。

兵兵也上台领了一个徽章下来,喜滋滋的别在胸口。

没一会儿单同学就念完了徽章后面的名字,果然没有念到薛进的名字。薛进松了口气,心中有点释然。

“咋没叫到你啊?”兵兵倒是跳起来:“这边薛进的徽章没领到啊!”

“不是不是,刚刚我经过顺手拿了一个”在大伙的眼神飘过来的瞬间,薛进赶紧站起来:“没想到这么巧就是我自己的哈”一边还把盒子拿出来挥了一下。

“擦,你手真快!”单同学不疑有它:“那你也过来拍个照呢!”

顶着兵兵一脸疑惑的眼神,薛进赶紧上台拍了照。回座位还没坐定,兵兵就过来烦了:“我刚看到单同学刚刚把纪念品拿到前面去的哈,也没看到你上去啊,你咋弄到手的啊?”

薛进犹豫了一下下,觉得这事还是先不说为好,便敷衍道:“刚刚你没来之前,他们先拿出来放边上桌子上的,我就顺手摸了一个,没想到这么巧,摸的就是我自己这个。我也不知道后面居然还有名字呢,我还以为都一样的。”

“靠,如果是这样你的运气真是逆天了,这次没来的同学也都有一个的,有几十个徽章呢,你随手就能摸到自己的哈”兵兵满脸讶异,“你这手气可以直接去买彩票了!”

“我真的可以买彩票啊,但晚上就归零了哈。对了福彩有当天即开的不?”薛进心中吐槽,但还不能不显出一脸得意的样子来:“一般一般,嘿!”

很快会议的流程跑完了,单同学开始组织大家去参观校园。薛进拖在后面,想看看会议室里还有啥线索什么的。一晃眼看到前排台子上有东西仿佛在发光。薛进赶紧跑过去看,却是没有发出去的徽章堆成一小堆,在灯光的照射下发着亮光。

“这次没来的同学还是有点多啊!”兵兵跟过来,感慨道:“你看没发出去的徽章还挺多,总有20多个呢,全班总共也不超过60个人吧!”

“毕竟20多年了呢,都有家有室的,家家都有难念的经,来不了这也正常啦,这次能来这么多算是奇迹了。我20多年来第一次参加高一同学聚会呢!”薛进也感慨道:“回头同学会估计会统一寄给没来的同学吧。”

薛进刚想去追随大部队,兵兵倒来劲了,说道:“小明不是也没来么,我们找到他的,然后给他送过去!”

薛进一想也是,便准备要找。兵兵却不让他找,说道:“你刚才随手就能摸到自己的,这手气真是无敌了。要不再随手摸一个,看看能不能摸到小明的!”

“这哪可能,刚刚我明明是胡扯的!”薛进心想,但这话又说不出来,只能说道:“那我只能试试哈,哪可能运气一直这么好哈!”

“这可不好说呵,说不定你今天运气逆天了!”兵兵倒是来劲了:“试试呢试试呢,大伙都出门了,你赶紧的!”

薛进没办法,只能随手摸了一个,翻转过来一看,却是呆住了,徽章背面正正刻着:“Chen Xiaoming”,正是陈小明同学的大名拼音。

这,这也太诡异了。薛进感觉自己脑子都僵住了,真的想摸啥就是啥?这概率也太惊人了吧?自己超神了?

兵兵也呆住了,然后一跳三丈高:“靠,你也太牛了,我要跟你去买彩票去!”

“特么的你就知道彩票!”薛进呸了他一嘴,把那徽章翻过来转过去的看。

“靠,你这运气是不肯分给兄弟啊!”兵兵反呸回来,然后又说道:“要不要再试一次?”

刚说完他又后悔了:“算了别试了,试多了运气就试光了!得留着摸彩票用哈!”

薛进自己本来想再试试,但不知道为啥心中却有点害怕起来,仿佛再摸一个,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徽章虽然不重,但拿在手上,却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冰凉凉的割手。薛进站在那里,感觉开始有点恍惚,这感觉好熟悉。

“总之你好强!”兵兵还在絮叨:“估计你最近是不是积了什么福了,所以手贼啦仙哈”。

薛进只觉得自己越来越恍惚,都有点站不稳了,他情不自禁抓住兵兵。要来要来了,那种感觉要来了,按上次的经验,马上就要穿到酒席了哈。

兵兵却恍若未觉:“你手这么仙,应该为兄弟们谋福利啊。对了小明是不是一直没回消息?逛学校也没啥意思哈,他家又近,要不我们去找他,把纪念章给他送过去哈?回头再去饭店喝酒也来得及。”

薛进眼睛都花了,学校、老家、父母、老婆、孩子、兵兵、老师、郭大、春夏等各种图像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他只感觉到自己一阵阵的头晕,本能的用另一只手撑着桌子台面,防止自己摔倒。

兵兵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要不我们去找他,把纪念章给他送过去哈?”嗡嗡的,在薛进耳边回荡。

恍惚间,薛进说了好。

然后世界就变成了一片白光。

“靠,这啥情况啊!”薛进忽然听到有人冲自己在吼,然后视野中出现了一个年轻的小瘦子。

“等下让我缓缓,我头昏”薛进扶着桌子想要坐下,却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草地上,根本没一个凳子。

“缓个毛线啊,这啥情况啊!”这小瘦子不依不饶的还在叽歪。薛进坐在地上,把耳朵都捂了起来。下一秒钟,小瘦子就把他的手掰开了。

“这把搞大了啊,我们这是在哪里啊,再说了你为啥变模样了啊?靠,你年轻了哈!你以前长这样吗?我都记不太得了!”小瘦子很激动。

薛进叹了口气,结合上次的穿的经验,他已经觉悟了,是的,他又穿了,还带着人穿了,还不知道穿到哪里了。

完了,这把可真是穿大了。

小瘦子也就是兵兵了,严格讲来,他已经是年轻态的兵兵了。这事对他明显很突然,估计换谁也会接受不了。他绕着薛进不停的转圈,嘴跟机关枪一样的:“这特么什么情况啊,你特么一抓我就变这样了哈,大变活人啊!”

薛进自己定了定神,先看看四周,这是一片杂草地,树倒是有不少,一眼望去看不到人。摸摸自己好像是健壮了些,除了头还有点晕,身体却感觉充满了力量。很久违的那种,身体很轻松的感觉。年轻就是好啊,估计血脂血糖都正常了吧。

兵兵说了一会,看薛进只顾着打量自己,于是也看了一眼自己,顿时跳起来:“靠,我好像也变了”说话间他恨不得都要脱衣服检查了。

“穿都穿了,看来还是大穿,只能先搞清楚情况再做他想了。”好歹也算是已经穿过的人了,薛进完成了心理建设,站起身来。这时候兵兵上身衣服都脱了,摸着自己的肉体惊叹不已:“你这咋整的啊,太厉害了啊!我感觉瘦了好多啊!”

“行了行了啊,你这心还真是大啊,都特么要50的人了!你成熟点啊!”薛进不由得骂道:“这啥情况我也不清楚啊,你别特么再摸自己了,看着好恶心,把衣服穿起来,我们讨论下啥情况哈!”话虽然这么说,薛进自己也还是把手机掏出来瞅了一下自己,果然也是年轻时候的自己了,估计16-17岁的模样,还是胖乎乎的。然后,他顺带发现,手机没信号了。

瞅了一阵子,手机上定位也找不到,两个人便准备席地而坐讨论一下,却发现桌子还在。是的,刚刚两个人就只顾着看远处看自己,没注意到桌子还在,就是薛进穿的时候扶着的那一片桌子,桌子上还放着没有发出去的徽章,三角尺,粉笔,磁盘。

两个人看着桌子,又大眼对小眼地看了一会,便靠着桌子一人半边屁股坐了上去。看到兵兵正准备开始唠叨,薛进道:“好吧你打住,我估计知道的比你多一点,我来讲讲吧”。

…………

“好吧,大致情况就是你穿了可能有三次,前两次就穿了10小时,这次穿了个大的!”兵兵表示自己已经懂了,估计平时也没少看网文。

“是啊,我也不知道这次为啥玩这么大,重点是前两次具体啥情况我还没搞清楚呢,这怎么破?”薛进表示无奈。

“什么怎么破,你们文科生就是不行,逻辑能力弱鸡啊!”高二去了理科方向的兵兵立即嘲讽道:“这摆明了就是这徽章有问题啊!它自己跑来跑去的,还能没问题啊?”

“对啊!”薛进反应过来:“最大的线索其实就在我自己身上啊!”他把徽章拿出来,又仔细的看。徽章是圆形的,正面背景是白色的,正中间是学校大礼堂的图案,校训“团结、勤奋、求真、务实”几个字环绕在大礼堂的周围。大礼堂下面是1994-2024的数字,说明这是1994年毕业的一届,2024年20年后大家重新相会。徽章反面则乏善可陈,只是简单刻着薛进的汉语拼音“Xue Jin”。

兵兵也拿着自己的徽章在看,看了一会不得头绪,便把小明的徽章也拿过去瞅。

两人瞅了一会没什么头绪,感觉这徽章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便又把桌子上的徽章都研究了一把,甚至还把三角尺什么的都看了一下,仍然是没什么发现,便又面面相觑起来。 第5章 初探新世界 “说明这玩意现在很正常啊!”兵兵嘟哝了一句废话,又换了一下屁股,半侧着坐他屁股疼。

“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貌似单同学说过,这玩意好像是啥密宗的开过光的,不对,是啥祈福!”薛进倒是忽然想起这件事来。

“你这么说我倒也想起来了,”兵兵顿时反应过来:“毛线祈福啊……这明显是上了什么咒吧!话说为啥别的同学没穿过来啊?”

薛进忽然又恍惚了一下,感觉自己仿佛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看不清楚房间有多大。房间里点着几盏油灯或者是蜡烛,香气、烟熏气、药的味道、汗的味道夹杂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奇怪香味扑鼻而来。房间里面有几个看不清面孔的穿着宽大袍子的人围坐在那里念着些什么,嗡嗡地一句也听不清。在几个人中间,放着一堆发着白光的物体。

瞬间薛进又清醒了过来,兵兵刚停止说话,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刚刚我又晕了,好像看到了一个地方。好像有几个人坐在那里念经。”薛进努力尝试描述,但细节实在太少。

“靠,那就是了!”兵兵道:“你还能再去看看不?会不会还有点线索?”

薛进晃了晃头,但这种感觉明显不是说来就能来了。努力了一会,他毫无感觉。

两个人只能又坐着分析了一会,在没有新头绪的情况下,只能开始面对现实了。

经过对周边的观察,两个人有如下猜测和结论:

1、手机没信号了,树木也不少,也看不到有路,说明现在两人身处人迹罕至的地方,也说不定是在古代或者异世界?手机先关掉省电,回头换了地方可以尝试再开机找找信号啥的。

2、树木、杂草看上去很熟悉,感觉还是平常见过的种类。天上还是一个太阳,地心引力感觉也差不多,感觉在异界的概率不大。

3、徽章是关键物品,是破局的关键。一个也不能少,还好不多,先放在衣服口袋里收好。

4、三角尺、粉笔、磁盘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得先收收好。

5、感觉气温也不是很低,今天就先收拾好东西,露宿一晚,明天开始周边勘查一下情况。

想到就做,两人便就近找了一处树木密集之处,把桌子扛入其中,又找了一堆灌木盖好。在桌子抽屉里居然还找到几个塑料袋,便把粉笔、磁盘包起来,放在桌子下面的土里。还把徽章包了又包放在身上。三角尺太大了,包不下,就只能就这么搁在桌子抽屉里。为了防止回头找不到,薛进还在周边搞了几处标记。

毕竟身体年轻了,做完这些事,居然两个人都还没有喘。此时日头已经西斜,虽然还没饿,两个人也商量着是不是得搞点吃的?折腾到现在,两人倒是一只动物也不曾见着,只是在搬运物品时,跳出来几只蚂蚱、百脚什么的。总不能烤蚂蚱吃吧?再说,到现在还没有火。

说到火,两个人倒是后知后觉起来。两个人都是不抽烟的人,却去哪里找个打火机?

兵兵倒是不急,打个响指:“我在某音上看到过不少教程的,我来试试,应该问题不大!这边正好还有点枯叶子。你再想想看看有没有啥线索啥的。”

“你都啥爱好,我从来没刷出来这种视频,那就交给你了。话说线索哪里想得出来,我刚刚想得头都疼了,也回不到那种状态。”薛进吐槽道:“我还是去边上多找点枯枝树叶什么的吧,说不定这里晚上冷,都不够烧的,而且说不定还有啥野兽什么的,火生时间长一点最好,安全第一。你记着生火找个空旷点的地方,别搞出大火来。”

枯枝的确不多,毕竟感觉这地方原生态保持的很好,估计也不缺雨水。薛进找了好一会,才收集到一些,往回走去。路上倒也没到什么特殊情况,就一个小动物飞快的跑了过去,倒也没看清是松鼠还是什么别的。

兵兵还真的弄着了火,弄得满脸都是灰,看到薛进回来,急切道:“你回来的正好,我弄了半天才着,刚要熄掉,来来来,慢慢放,我再吹点小风,就又起来了。”

看着小火慢慢的变大了稳定了,两个人心中又定心了不少,仿佛也不太饿了。

没一会儿,天完全黑了,月光皎洁,天上满是星星,银河从天上横穿而过。身边虫鸣声也变大了,远处偶尔传来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的叫声。整个世界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存在着。围着小火堆,两个人和衣而卧,倒也不是太冷。

“这种景象,我长大后基本再也没见过哈!”薛进情不自禁道:“只有上次旅游去了金坑大寨才看到的。当时看到满天星星,我感觉头都晕了。”

“那你颈椎肯定不好!”兵兵开始泼冷水。

“可能吧,”薛进道:“小时候我们都在院子里乘凉,姐姐她们还找北斗七星给我看来着,我自己是啥也看不出来。长大以后天上没星星了,偶尔天气好的话才能看到一颗两颗的。要么是环境污染空气不干净了,要么就是城市灯光污染造成的吧。”

“环境污染肯定是主要原因”兵兵也开始感慨:“小时候我也差不多这样的,那时晚上天上可好看了。”

“是吧?现在晚上我们基本都不抬头看了,主要是也没啥可看的了。上次旅游去金坑大寨看到天上这么多星星的时候,我都不敢抬头来着,感觉天旋地转,下一分钟就要晕倒。现在躺着看了好一会我还不是很习惯,还是要闭眼歇歇。话说星星看这么清楚,估计这地方距离城市有点远啊!”

“有可能吧!有没有一种可能这里还是原始社会啊?不会跳出来一个原始人吧?”兵兵道。

“呸呸呸,真要是原始人的话,你我就等着被人吃吧,对原始人来说,我们肯定属于细皮嫩肉的,多好吃啊!到时就骷髅头回去了哈。”薛进道:“现在想太多也没用的,明天看吧!我建议我们两个人别一起睡,轮流睡吧,防止有啥情况,顺便还能添点树枝防止火熄灭了来点野兽啥的。”

“同意,话说我们倒是忘记了去找点水,我有点渴,明天顺便找点水啊!我现在比较兴奋睡不着,你先睡!”兵兵坐了起来。

薛进其实也有点兴奋,但一直看星星真的有点头昏,便勉强自己睡去。

一夜无话,半夜约摸两三点时两个人换了班。看着一边迅速进入睡眠的兵兵,薛进思绪连篇。

两个人被抛在这环境不明的地方,一切都是未知,未来还能不能睡得如此安逸?只能慢慢去面对。最重要的事,是要找到回家的路,兵兵应该也是想回去的,下午没提,应该也是不想给自己压力吧。

在漫天的虫鸣声中思索,时不时加点枯枝保持着火堆,薛进倒是一点也不困了。仿佛一晃眼的功夫,天边便出现了一线白光,太阳出来了。

“朝东探索吧,总要试个方向的话,就冲着东边走,正好太阳升起来了!”两个人商量今天探索方向的时候,薛进下了决心,如是言道:“另外我建议我们不要落单,特别是在树林里的时候,互相看着周边,防止有野兽、蛇之类的。再找一个结实点的棍子边走边打,也能防身。”

“太阳也在动的,我们还是要小心点别跑偏,但这个暂时没办法避免,只能一边走,一边做好标记了。我没啥其他意见,先试试看,别跑太远,防止找不到回来的路,毕竟一堆东西还在这里,万一找不到可能回不去哈!”兵兵补充道。

“我倒是建议把徽章随身带着,打游戏的话这个就是关键道具,其他的倒无所谓,因为迷路这种事不好说的,我们又不能一直开手机导航的,都没信号的。”薛进又建议。

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会,决定把徽章一人一半包好随身带着,又各自找了一根结实的枯枝,去掉上面的杂枝和叶子充做棍子,挥舞了一通觉得顺手以后(这个属于男性本能了),便出发向东行去。薛进本来还想把火堆熄了,防止引发森林大火啥的,兵兵则建议说反正边上一圈都清理干净了,烧不起来,而且说不定两人晚上还要回来的,所以可以不用想太多,薛进想了想也就算了。

“啪啪”地打着灌木、树枝,两个人控制着速度,一路扯淡,一路东行。路上时不时惊起几只鸟儿,头顶的树上还有小动物跑过,居然没多久就遇到一条小溪,算是黄金开局了。虽然溪水非常清澈,但两人怕闹肚子,倒也没敢多饮。有了水源,那么生存的问题就不是非常大了。只是水中的鱼不大,估计只能作为零食,拿来饱腹估计略有难度。穿越至今,两人只是喝了点水,肚子已经咕咕作响了。

“情况不明,对子先行,呃不,说顺嘴了,先填下肚子吧,先在这里捞点小鱼,我们回去火堆那里烤烤,估计还没完全熄的。先吃饱再重新上路。”兵兵建议道。

薛进深以为然,两个人便把包着徽章的塑料袋扯出来捞鱼。那鱼不知道是不是没见过人类,所以蠢蠢的随便捞,没一会就捞了不少。两个人便循着来路回了火堆处,用金属徽章的边边把鱼的内脏去了,居然还挺顺手。接着两人便拿树枝串鱼烤鱼,虽然没有盐和调料,但可能是饿了的原因,居然还挺好吃。

“光吃鱼估计不行的,撑不了几天,还是得打点野兽什么的,能撑久一点,当然最好还是碰到人了,否则一直没盐肯定有问题。”兵兵一边吃鱼一边道。

“你这就是废话,我也知道啊。话说我刚想起来,正常穿越不是应该有个系统什么的么,我们这啥也没有,开局是超难啊!”薛进不由得发起了牢骚。

“那种是YY爽文,哪这么容易,真有系统人人都想穿啊!”兵兵道。

水足鱼饱,两个人重新出发,吃不完的鱼便随身带着,徽章便包在一起让薛进带着,腾一个袋子放水路上喝,很快又穿过小溪,继续前行。

“话说我想了想,火药配方是忘记了,肥皂咋弄的就从来都不知道,玻璃咋弄的你还知道不?就沙子高温加热就行吗?我记得会很丑!”走得闷了,薛进开始找话题。

“我倒还记得,好像是硝石75%、硫磺15%、炭粉 10%吧?不知道有没有记错,这个总要试了才知道。肥皂好像没这么简单,我记得好像用猪油或者橄榄油什么的可以整出来。玻璃弄出来容易,但是要整个纯净的应该很难。”兵兵倒是没太让薛进失望,直言道:“所以还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啊!真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我呸!”薛进呸了一口,不过的确觉得心中很虚。虽然年轻了不少,身体感觉也有了力量,但自小到大没吃过啥若苦,属于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类型,薛进感觉在这个未知的世界里,心里的确也是虚的厉害。

又走了一阶段,树木倒是没见稀薄,倒是林中忽然出现了一条路。

两人对望一眼,眼中都有喜色。 第6章 东土大佛寺? 路不宽,虽然不是啥水泥路柏油路什么的,但却明显不是天然形成的,居然还有车辙印。

两个人拿着个棍子,对着这路看了好一会儿。

“要不,我们等着,看看有没有人经过啥的?当然,也不排除是兽人?”兵兵拿棍子还戳了戳这土路,戳不太动,貌似压的还挺结实的。

“那肯定啊,难得有人的迹象,肯定要想办法观察一下或者接触一下。”薛进肯定道,“我们边上找个地方,先观察一下情况,看看路上有啥人经过吧。”

两个人边上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便等待起来。除了虫子偶尔骚扰,间或聊聊天,倒也不算难捱。

隔了约摸小半天,远处传来声音,两个人紧张了起来,一声不吭地望向路的来处。

又隔了一小会,慢慢的有物体靠近,仔细看去,却是一辆马车,周围围着几个人,车上遮着帷幕,看不清楚里面。几个人走近了,却是标准古人装扮,扎着头发,孔武有力的样子,还拿着刀剑,还左顾右盼的,仿佛保镖。

薛进与兵兵对视一眼,摇了摇头,表示先不动。待那拨人走远了,两人才在路边集合,探讨起来。

“看不出是哪个朝代,也没看到有文字的旗子,”薛进想了想:“刀剑都拿在手上,感觉这波人危机意识还是挺强的。有可能是车上有贵重的人或者物,也有可能这一片不太安全?”

“感觉穿的一般,还打了补丁的,应该不是有钱人。”兵兵笑道:“还晒的黑乎乎的,开始我还以为是黑人吓一跳,后来仔细看了下还好是黄种人。”

“可惜他们没说话,否则就能知道语言是不是能相通了。”薛进道:“我是担心他们保护的是不是啥贵重的东西,万一语言也不通,跑上去接不上话直接被捅了就惨了!”

“那倒是,我本来还想上去扯两句,看你眼神我就没动。”兵兵表示赞同。

“不过也不知道这路多久才会过一波人,要么继续等,要么跟着看看情况?至少有了路就能通到城镇吧?”薛进又想到。

“跟着吧,如果是古代,路上行人可能真的很少,特别是林子里的这种路。”兵兵推测道。

两个人便远远缀着这个小队伍,一边跟着一边观察。这波人甚是警惕,时不时还停下来,前后探察一番。所以两个人也不敢跟近,不知不觉跟了大半天。天慢慢黑下来,却见这个队伍围成一圈,生起火来,还烤了些食物,送上了马车。

“看来车上是有人了,不过估计是什么要员或者什么VIP,所以保护周密。”薛进和兵兵交流道:“会不会是个漂亮妹子啥的啊?”

“你连续剧看来是真没少看啊。说点现实点的吧,我们的烤鱼吃完了,我有点饿,也不能一直喝水啊,水也不多了。”兵兵拿着棍子撑着自己。走了一天了,两人也有点累了。

“再看一晚吧!”薛进下了决心,主要还是实在不得不谨慎。

闻着远处篝火食物传来的香味,又冷又饿之下,这个夜晚对两人来讲份外难熬。

好不容易第二天一早天亮了,那队伍也开始收拾洗漱,却是有条不紊的,折腾了好一会,直到把薛进他们急得胸口冒汗了,这才出发。不过那队伍明显没昨天警惕了,刀剑都收了起来,明显放松很多,估计是过了危险区域?

虽然也才饿了没两天,薛进已经觉得脚底发虚,转头看看兵兵的情况还好些,这点估计瘦子就是有优势。

“不行啊,感觉有点跟不动了。”薛进开始打退堂鼓,主要是真没太吃过苦。

“靠,你真是个糠心萝卜。”兵兵鄙视道,又喝了一口水,在嘴里转了半天才吞下去,嘴唇上已是发白了。

“擦,我看你也好不了多少,就是嘴硬。”薛进无力地反击道:“要不我们凑上去试试?”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情况是真不明,对方是真有刀!而且不知道语言通不通啊!”兵兵犹豫道。

“特么的一直饿着也不成啊,而且我们又不是贝尔那种可以直接吃虫子过日子的人,不管了,先试试吧!”薛进下了决心:“我上去,你垫后,对方态度不对我转身就跑,大家在林子里约好的地方集合。”

两人刚刚路上时就商量过了,考虑到服饰和这些人差距有点大,语言也不通,实在不行就装哑巴啊啊啊。万一情况不对就转身跑,在林子里集合。退一万步,万一一个人失陷了,另一个就想办法再救人。

下定决心以后,把手机、徽章等物品都放在兵兵那里,薛进反而轻松了。他拄着棍子,加快速度向那个队伍走去,兵兵则放慢脚步,躲在林中。

慢慢走近了,薛进注意到前面队伍有了反应,整个队伍速度变慢了,并有两个人从队伍中离开,迎面而来。两个人都挺瘦,但都挺有力气的样子。穿着打了不少补丁的衣服,扎着头发,留着胡子,却是看不出年纪大小了。他们都把刀鞘拿在手上,手搭在刀把上,却没拔出来。看到这个,薛进却是松了口气,他已经做好了对方迎面就砍的思想准备,还在担心等下自己是不是跑得动。比起这种土著来,自己体能大概率是不占优的,所以这次真的算是博命了。

正胡思乱想间,对方却是走的进了,其中一个人用浓重的地方口音大声道:“你这和尚,一个人的跟着我们做甚?”

薛进先是呆了一呆,然后便是大喜。

一喜,这地方虽然不知道是哪个朝代,但语言却是自己相通的。只要能沟通,危险顿时能去掉一大半。

二喜,对方先入为主,认定自己是个和尚,这就再好不过了。除了灭佛的少数年代,正常古代人对和尚应该还是相对比较友好和宽容的。

“话说为啥他认定我是个和尚?”薛进心中也嘀咕了一句:“难道是因为胖?还是因为我这外套像僧袍?”

但这时也想不了太多,对方既然先入为主,薛进肯定就顺水推舟了。任何一个正常的国人都是从小被培养过几轮西游记的,没杀过猪,还没见过猪跑么?这一刻,薛进已经请玄奘上身了,他不是一个人,他是三藏灵魂附体了。

“阿弥陀佛!”薛进把棍子竖起来,姑且当成禅杖在用,还竖起一只手作了一个揖,“这位施主,贫僧从东土大。。。大佛寺而来,本是要去取经。。。。书回寺的,却不想与施主相遇,却是有缘了。”

“你这和尚说的哪里话,口音是哪里的?啥东土?大佛寺?”那发话的人却是呆了一呆,反问道。

“这和尚的口音我倒觉得在哪里听过,”另一个人却插了嘴:“之前到我们那里的官家人说话也这样!”

这一刻薛进的脑子飞转,长年销售养成的本能让他张嘴就来:“贫僧法号如进,东土大佛寺是贫僧寺庙的名字,相传却是多年前开庙法师所创了,说起来却是一个故事了,却不是谁都可以听去。若是有缘法,回头便与施主细说。”至于口音的事,既然有人解释,他就不再说明了,避免画蛇添足,反为不美。

扔了这几句文邹邹的话出来,对面两个人的态度倒明显端正了起来,拿在刀把上的手都放了下来,其中一个居然还朝薛进拱了拱手道,“不知道大和尚却是个有来历的,刚才说话冲撞了,却不知道大和尚有什么事?”

薛进脑子转的飞快,嘴中却是丝毫不停:“贫僧前日路上遭了劫,看到施主一行,所以想化些缘果腹,却是叨扰了。” 第7章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席 薛进如此一说,对面两人便更是客气起来,一个言道“不知道哪来的大胆毛贼,却是敢抢了大和尚!”另一个言道:“大和尚遇到我们,却请放宽心,我等禀报主人,主人对出家人一向客气的紧了,必是有好礼相赠。”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上前来,薛进正欢喜间,却不防两人却突然一边一个,一个劈手夺了他的棒子,另一个却压住了他的臂膀,把他按倒在地。薛进慌忙间叫道:“你们这是干嘛?”情急之下,倒也没办法文邹邹了。

那其中一个人笑道:“大和尚且先受些苦,待我等禀报主人了再说。”言语之间动作不停,转眼间便将这薛大和尚搜了个遍,却是骂道:“这个和尚的衣服倒是古怪,哪来这许多口袋,但浑身倒是干净的很!”随后两人便将薛进捆了个结结实实,拉到距离那马车十多米远的地方,使人看守着,便去马车处去禀报了。

薛进被几个胡须男守得严严实实,心中翻江倒海,慌的不行,但这时却只能死撑着,干脆便闭了眼睛,一言不发,也听不到马车那里的声音,只感觉到那几个看守的眼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一边心中祈祷自己好运,一边又想是不是夜里能指望兵兵搭救,到时可别一起沦陷了才行。

正胡思乱想间,却是脚步声从马车那里过来,抬眼看去,却是那其中一人走过来,一脸不快道:“你这和尚,俺是不信你的,本想直接一刀了结了你,却是大人心善,不想枉造杀孽。却也不能放你防着你使坏!”看来这人却是一个小头领的角色,言语间便使人前后察看,又把薛进的五花大绑去了,却仍旧束着手,其他的竟是不问了。

不多时,队伍便重新出发,速度快了许多,薛进束着手被两个人前后看管,一路跌跌撞撞往前行去,还好这帮人嘴上虽然凶恶,却并未动手,只在薛进走慢时推搡几下。薛进又饿又累,心中大悔,早知道还不如在林子里抓鱼吃,却也不用受这等苦了。

到得晚间,队伍歇息下来,却是给了薛进一个馒头和水,薛进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觉得平生食物以这馒头最为美味,吃的差点噎住,看的旁边的看守笑道:“这和尚看着白白嫩嫩,却是个饿死鬼投胎。”那柴头领绷着脸晃过来,仔细又看了看薛进,又多安排了几个人巡夜这才去了。

一夜却是无话,马车上的人却还是未曾下来。薛进捆着手辗转反侧,一会想着兵兵是不是会来搭救,一会又想着不知道在哪里的家人朋友,却是快到凌晨时才略微睡着。兵兵却是始终未曾出现。

如此行了数日,薛进却是对这帮子人熟悉起来,也学会了透过胡须看脸之术。那个小头领姓柴,使得一手好刀法,颇为服众,但对马车上的人却是极为尊敬,一直亲自服侍。只是此人看自己的眼神却是始终不善。看守自己的两人态度倒还不错,估计是第一天看到薛进的吃相笑了一场。这两人都是姓李,仿佛还是堂兄弟,也都是使刀的。他们时常用薛进听不太懂的方言聊些日常,只言片语间,薛进总算能知道一些环境设定了。

他所在这天下是大明的天下,只不过此大明非彼大明,这皇帝却不姓朱而是姓陈,如今的年号正是“永泰”,取“永世安泰,国祚绵长”之意。虽然年号是永泰,这王朝却也并不安稳,外有敌寇入侵,内有民军作反。虽不能讲是天下大乱王朝末世,但也肯定不是天下太平了。之所以这队伍在路上如此警惕,应该也是有不少剪径的强人。薛进和兵兵在这世界头两日未曾碰到贼人,一是这古代地广人稀,二也是运气甚佳了。只是一想到从承平的东方大国穿到这人命轻贱的古代世界,差点被人直接捅了,还不知道归路何在,薛进一时只觉得满嘴苦涩,哪里还敢想什么运气如何了。

这个队伍如薛进所料,的确不是镖行,而是一个大户人家的护院家丁,此次受家主所命护送客人。因为非是正规部队,所以口风不紧,聊天之中能够让薛进了解到一些信息。不过客人具体情况,这些家丁却也不是甚了解,只听得那柴性头领尊称那人为王大人。

这两日薛进一直没说话,做了一个闷口的葫芦,一是先听他们言语了解情况,二是实在也不知道能说些啥。偶尔心中实在烦躁时,便坐在那处嘴里神叨叨念念“南无阿弥陀佛”的。所谓天倒地倒,这和尚的人设不能倒,还指着这个人设保命。只是他人有点胖,又不习惯盘坐,这念经的姿势却也不甚规矩了。

又过了几日,这队伍明显又轻松了不少,路边还出现了不少农田,还有看到有人耕种。听得他们言语,估计是快到目的地了。下午休息时,薛进正在想着到了地头如何脱困,那柴姓头领却忽然走过来骂那李姓兄弟道:“你们却是话多,人看紧些别跑了误事!防着最后两天出事!”

看守李家小弟笑嘻嘻回道:“这和尚身子骨弱的很,跟个娘么似的,一推便也倒了,柴教头你担心的有些过了。”说完还推了薛进一把,弄得薛进一个踉跄。

旁边几个家丁哄笑起来,有人还笑道:“娘么怎么好跟这和尚比,我倒是觉得她比我家娘子还白些。”哄笑的声音便更大了,还有几只手摸上来,弄得薛进大惊,眼看菊花就要不保。

“你娘的搞啥,”柴头领,或者说是柴教头却是怒了,劈头骂道:“想娘们想成这样子了么,回头卵子给你们切了去。马上到地头了,想怎么玩娘们自己找去,却别败坏了自家名声!”

看守李家大哥看柴教头怒了,赶紧出来打圆场说合。柴教头略消了气,转向薛进道:“这几个不长进的倒是在和尚面前现眼了。”

薛进菊花得保,对柴教头大是感激,赶紧作揖道:“柴大官人客气了。”

“哪来什么柴大官人,和尚莫要如此客气,”柴教头挥手道:“却是眼看要到地头了,王大人说想见你一见,你且随我来吧。”

薛进闻得此言,倒是一呆,只是现在也没什么好犹豫纠结的,人家要见,自己也没办法拒绝,便道:“麻烦柴大官人了。”

“你这和尚倒是客气的紧,”柴教头被叫了几次大官人,心情也好了不少:“你随我来吧。”还使人帮薛进的手都解开了。

那马车停在路边,王大人却是还坐在车上没有下来。柴教头把薛进带到马车边上,拱了拱手向马车上言道:“王大人,那如进和尚带到了。”

薛进便也跟着作了一揖,道:“请王大人指教。”

马车上倒是静了一会,然后一个男人声音回道:“和尚客气了,指教不敢当,一路看你这和尚有点意思,眼看此路将尽,所以唤了和尚过来,看看是不是能结个缘法。”

薛进此时心中倒也是定了,如果要杀自己,之前也便杀了,现在光天化日,路边偶尔还有人经过,性命应该是无忧了。对方如此讲,十之八九倒是真话了。心定了以后,说话便是利索了许多:“王大人客气了,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席,此次林中相遇得王大人相助,贫僧与王大人已然结了善缘。”

薛进只是随口一说,却不想“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席”这句话出来,车厢里却一时是没了声音,那柴教头也惊讶的转头看来。

隔了好一会,那马车帘子却忽然掀起来,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面孔出来,白面无须,满脸激动,却是薛进来到这世界以来头回见到的没有胡子的人了。

此人一脸激动,一撩衣服跳下马车,慌得柴教头赶紧上前搀扶。他整了整衣袍,向薛进深深作了一揖道:“能讲出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席这等言语,如进法师必是佛法精深。此前是我等怠慢法师了,还请法师大人大量,宽恕则个。柴十九,你且赶紧过来向法师赔罪。”

且不提柴教头一脸无奈过来赔罪,薛进心中此时已然大定:“看来这世界挺尊重文化人啊,那就还好,我这大学本科水平应该不用担心混不开了,就是不知道还能记起几首古诗词?感觉都还给语文老师了啊!”一想到此,脸上不由得难看起来。

薛进这里脸色难看,对面两人还以为是他仍有不满。那王大人顿时来了火头,劈头指着那柴教头骂了起来:“你这个杀千刀,没得跟我说什么这和尚不似好人,怠慢了法师,真真该死”。那柴教头本来还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赔罪,顿时吓得跪在地上,给薛进磕起头来,连声道:“小的有眼无珠,还请大师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