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弟是个鬼啊》 第一章 兄弟啊, 入土为安了嗷 “喂儿,是h市警察局吗?请问楚阎是在你们那吗?我是他朋友,他还在你们那啊,行行,我有时间的,警官,我们现在就去。”

放下手机,我虽然有点心理准备,但还是难以相信,另外的两个舍友从我难看的脸色中看出了不好的消息。

宿舍里的老大安文均先开口了,只是嗓音有点发颤,可见他心中也不平静“小逸,老阎他真的没了?”

我点了点头,宿舍陷入了一片寂静,谁也没想到平时刷视频的每日一刑竟然发生在自己的身边。

我张凌逸,老大安文均,老二侯烁,老四楚阎四人是三线城市h市里少数几所重点大学科技大学的大四学生,哥几个都找到工作,马上要各自奔赴新生活了,没想到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孤儿出身的楚阎早他们俩月找到一个房地产中介的工作,生活开始好转,哥几个还说今天毕业好好宰他一顿,没想到先被别人宰了。

嗯,物理上的宰了,要不是我无意间翻学校论坛,看见本校实习生楚某在卓越地产实习期间不幸被人谋杀,宿舍里估计还在讨论吃西餐还是中餐,火锅还是海底捞。楚阎的尸体还得在警局不知道保鲜到多久。

“行了,老四没有亲人,就只有咱们兄弟几个,那咱们得把老阎接回来入土为安,办个葬礼。”最终还是身为舍长的安文均做了决定,我和侯烁点头同意。

安文均开始分配任务:“小逸,你是本地人熟悉这里,去警局认领老四,猴子你和小逸一起去,拿老四的手机看看还有没有朋友,有的话叫过来,我也是本地人对h市的丧葬行业还知道点,我去找找火葬场,联系下殡仪馆,定个墓地。”

说着看了下时间,“现在是8点42,咱们抓紧时间,争取今天让老四入土为安。”

时间紧迫,我和侯烁不敢耽搁,换了衣服拿上身份证,就连忙打车去了h市警察厅,和前台的女警说了下缘由,她让我俩等会。

我和侯烁坐在椅子上,内心开始忐忑不安,有点害怕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久后,一个冷艳英气的女警带着一个男警过来,问了我们和死者的关系,就带着我们坐电梯往地下一层走,我呼吸开始不自主地紧张,我知道我和侯烁马上就要见到老四——楚阎了。

普通人真的很少看见死人,一般就是参加亲戚葬礼,还得隔个木板,而这次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当然也希望是最后一次近距离见到尸体,不过这个愿望在后面竟成了我的奢望。

尸体是楚阎,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没了,他被凶手捅伤了腹部,大出血死的,面色苍白如纸,嘴唇青紫,眼神空洞。身体冰冷僵硬,肌肉松弛。我很难想象两个星期前我还和他一起去吃路边摊。

我和侯烁被带出停尸房,内个男警官让我俩等下,因为楚阎是非正常死亡需要公安机关等相关部门的许可文件,所以得等这许可文件下来。告知完这俩人就走了,我和侯烁谁也没说话,都感觉自己背后阴森森的,侯烁点了根烟,点烟的手抖的哆哆嗦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跟香烟跳抽筋舞,我也没笑话他,我怕一张嘴今早吃的饭就得吐出来。

“喝点热水吧。刚从那里出来,第一次都会有些不适应。”一个女民警贴心地给我们拿了些热水,我感激的点点头,喝下去,热水的温度让我缓过劲来,那种后背阴森的感觉消失了。

“内个,我能知道我兄弟楚阎是怎么出事的吗?”侯烁问出了问题,我握着纸杯也是好奇的听着,看见楚阎尸体时,我脑子直接就轰的一声,到现在都处于后怕中,完全忘了问楚阎是怎么遇害的,没想到猴子率先缓过劲,问出来了。

女警皱眉想了下,缓缓开口:“嗯,其实我们抓到凶手也是因为你们朋友,那天值班的同事晚上接到了电话,说他碰到了一个杀人犯,同事和他了解时,电话传来打斗和争吵声,就被挂断了,我们立刻出勤去你朋友说的那个地方。但只有你们朋友腹部出血躺在地上,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死了。”

“哈?”

我和猴子有点懵。“那凶手是怎么被抓住的?”

女民警有点犹豫,看了看周围的人小声说:“说是他有精神疾病,自己跳出来了。但是我现场的同事说那个凶手好像一个看不见的人打,对着空气大骂,倒像是中…”

“张凌逸,侯烁在吗?来一下。”

之前的男警出来,向我们招手,带我们进了一间屋子,里面还坐着一个眼镜男,奇怪的是他没穿警服。见到我们,连忙起身,和我握了下手,说出他的身份。

“你们好,我是段数,卓越地产的经理,对于小楚的意外,我们公司感到惋惜,决定给小楚一定的赔偿金,既然你们是小楚的朋友,那这笔钱就给你们吧。还有这明信片,如果租房的话找我,一定有优惠。”

不等我说些什么,把一张银行卡和几张明信片塞到我手里。对男警长示意一下就水灵灵地走了,真是万恶的资本家啊。

手续办齐,男警安慰了下我们,让我们不要太过伤心,逝者已逝,活着人重要啥的套话,我和猴子也懂事的连忙点头,联系安文均。

不一会儿,安文均叫的灵车将楚阎带走,猴子去外面等车,我把楚阎的一些东西也顺便认领了,身份证,手机,钱包还有一枚对楚阎特殊的玉佩,以前楚阎说这枚玉佩从孤儿院就陪着他,曾经想把它卖了,但是不值几个钱就一直留着。

去往殡仪馆的路上猴子翻着楚阎的手机通讯录和v信联系人,几分钟后发出一声哀叹:“老阎真是可怜啊,这联系人和好友还没我初中时候多,就十几个,还有几个是他以前打工的老板。”

我听着也是感到老阎可怜,明明人生已经快要发生改变,结果世事无常啊,我无奈地说:“那就看着叫,人少就人少吧,没准人多了他还不喜欢,我问下老大他那里怎么样了?”

拨给安文均,估计他那应该很忙,第一次没接通,第二次等了几分钟才接,对面沙哑的嗓音反映出其主人的疲惫。

“小逸,你们到哪了?”

“老大,老阎已经送殡仪馆去了。你那怎么样了?”

“丧葬服务都妥了,司仪,入殓都找好了,就是墓地没谈妥,玛德,现在活人买房难,没想到死人找地儿也这么难。不大的地方加块碑竟然这么贵。”

我想起了眼镜男给我的银行卡,便和安文均说起这件事,安文均听后,在电话那边长舒一口气。

“那太好了,有这笔钱咱们压力就少了,每个人再垫个两千多就可以了。”

我和猴子把钱转给安文均,有了钱就好办事,葬礼在下午三点准时完成,葬礼上不出所料来的人没几个,订的二十桌没有坐满,没想到的是,警察局里的冷艳女警也穿了一身便装参加,只是坐了一会,饭也没吃就走了。但因为楚阎的死,我也没有太在意她。毕竟死者为大,要是活着,肯定得八卦一下。

葬礼结束便是最后的步骤,火化入土了,一个人在世间的足迹就停在了这里,剩下的只能靠活着的人去回忆。随着骨灰盒入土,楚阎的事情似乎已经结束了。

送走了参加楚阎葬礼的人,我们随便吃了个饭,就回了宿舍,这一天的大起大落,往来奔走,把我们哥仨累的,回了宿舍躺床上就睡着了,而我没注意到,我睡觉的枕头边出现了一枚玉佩。

第二章 丽江水苑4号楼1414号 四个人的宿舍只有三个人了,多少有点陌生,可生活不会变得陌生,安文均将最后的一件衣服装在箱子里,放松的拉伸下身体,对躺在床上的我和侯烁说:“我东西收拾完了,你们不着急吗?”

我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刚7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说:“我还没找到地方呢,不着急,今天找到了,明天再搬。”

猴子也是打着哈欠的回答:“我找了朋友帮忙他下午才来。”

安文均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吧,那我先走了。以后再聚了啊,再见,兄弟们。”

“老大再见。”

“再见,有时间聚。”

我模模糊糊地听见了开门声,之后又陷入了沉睡,也不知道为什么意识混沌不清,直到一声惊呼将我吵醒。

“我去,它怎么会在这?!老三,老三!别睡了!出事了!”

我被这声叫唤吓得坐起,就看见侯烁震惊,害怕地指着我的床头,我顺着看去,可刚刚睡醒,处于开机状态下,只看着枕头边有一块看着熟悉的玉佩,但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出什么事了?不就是块玉佩吗?”

侯烁怪异地看着我,急切的说:“老三,你睡懵逼了吧,这是阎子的玉佩啊。”

∑(O_O;)“我去!!”

我直接就蹦起来了,穿着秋裤光着膀子,三步并做两步跳到猴子身边,抱住他胳膊直接躲他身后,看着玉佩,脑子里就想起昨天停尸房里楚阎那模样,然后就很怕,这不能怪哥们怂嗷,哥们只是做出了正常人的反应。

我俩和一块玉佩僵持上了,说着有点可笑,我这辈子没想到会有机会和玉佩玩敌不动我不动。最后我俩打开床帘,让耀眼的阳光照了进来,顿时有了底气,毕竟光天化日下,就算闹鬼也不会出现,而且就看我们给他入土为安这份情,也应该不会害我们。

走到近处,无事发生,甚至把玉佩拿起也没有什么动静出来,我和侯烁顿时长呼一口气,自己吓自己~~

可是新的问题出现了,这玉佩怎么回事?

“老三,阎子入葬的时候,这玉佩你放进去了吗?”

虽然我心中早有答案,但还是仔细回想了几遍,沉默点头。

“我记得我把这放下去了,毕竟这玉佩阎子带这么久了,肯定希望带着它下去啊。”

猴子也是拿不住主意了,给宿舍中冷静代表的安文均打了电话。了解事情后,安文均挂断了电话,我和侯烁开始观察这个枚玉佩,不大,是一块墨玉,但是雕工不错,是一个在河堤上的亭子,可以清楚的看出亭子的牌匾上的蝇头小楷是‘三生’。

有艺术细胞的人可能会感兴趣,但可惜我和猴子没有,放弃了,刷会抖音冷静一下。

在我俩冷静一下的时候,安文均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去墓园看过了,老四的墓没人动过,查了监控也没有人来过墓园,小逸你仔细想想,是不是你昨天疏忽,忘放了。”

我迟疑地回答:“可能吧,昨天确实浑浑噩噩的。那这玉佩怎么办?”

“嗯~要不你拿着吧,老四和你关系最好,留个念想,玉佩在你床上没准也是他的想法。”

呵呵,你这话说的我凉飕飕的。

“老大,你不会说话这件事情我很早就知道了,没必要做人生导师。”

一阵沉默后就是‘哔’的一声,挂了。

猴子拍了拍我肩膀:“老三,你知道你这一句话对一个即将上任的人民教师杀伤力有多强吗?”

“呃…对了,我记得你曾对老四的玉佩感兴趣过,不是还要高价买它吗?那好好保管它,没事的时候发个照片,让我也留念一下。”

我作势就要把玉佩给他,猴子也是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打电话,“喂,你到哪了?快他么来接我,我儿子快生了,快点。”

然后开始快速的收拾东西,十分钟后,背着大包小包,留下一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就潇洒的走了。

我握着玉佩,看着空荡的宿舍,咽了口唾沫,把玉佩放在楚阎的床上,前面摆了可乐,方便面,薯条开始祭拜。

“兄弟啊,你一定不要来找我啊,我可是帮你入土为安了,平时也没少照顾你,你没钱的时候都是我陪着你喝西北风的啊,不求你保我大吉大利,就求你不要来缠我啊。”

我诚心祷告了一会,相信自己的好兄弟,毕竟燕赵之地第一课讲的就是忠义。虽然有点瘆得慌,但我还有另一个重要的事要面对,那就是找房,在租房网站上查自己上班的公司附近有没有好的房源。

查了两个小时,我无语的笑了,为什么贵啊,最便宜的还要4k,加上生活上开销,没等工资发下来,我就得开个副业去要饭了。

吃着泡面,我不禁开始要不要给老爸打电话,让老登爆点金币,手指在那个电话号码上反复横跳,其实这就是初入社会的普遍心态,想靠自己独立生活,不想再麻烦父母,能自己告诉俺娘俺不是废物,一个人照样可以过好。

所以最后我决定再找找,把泡面桶放到一边,却无意间把桌面边上书推倒,顿时感觉事事不顺,烦躁的跺了下脚,生气一下,然后窝囊地弯腰拿书,一张明信片出现在眼前。

看着‘卓越地产’四个字,感觉这是个黑心资本家,但是手还是老是拨打了卡上的号码,死马当活马医了,老阎,发挥下你死后的余温吧。

“喂,这里是卓越地产,请问你是?”

“我是楚阎。”

“?”

“的朋友。”

“咳咳…先生你还是有意思啊。”手机里陈数心里骂着,‘你是什么奇葩物种啊。’但嘴上依旧是职业性回答。

我满足的笑了,直奔主题,让他帮我找个离我公司地方近的租房,陈数问我公司地址和我心理价位,回答后,对面陷入了沉默,我都要挂电话,向老登低头爆金币的时候,陈数回答了我。

“先生,你知道丽江水苑吗?我手里有套租房两室一厅,家电齐全,环境优美,而且只要两千五。先生你要入住吗?”

“哪个?”

“丽江水苑4号楼1414号”

第三章 这电风扇,坏了 两室一厅,家电齐全,还环境优美,房租只要两千五,要不我是二百五,要不这房就是凶宅。

“你这房子不会死过人吧。”

“怎么会呢,先生你可以查查,我们丽江水苑去年才建好,没出过任何事,住户好评如潮啊。”

我也不客气,搜了下丽江水苑的信息,位置上确实很接近我工作的地方,h市二环内,去年由卓越地产建成,期间确实没有什么死人,或者灵异事件发生,住户评论也确实是好评如潮,少数的差评也是吐槽位置有点偏,背阴阳光少,交通有点不方便。

我心中还是不放心,搜了下房价,平均都是七千往上啊,和陈数给的房价差别很大啊,有问题啊。

“先生,怎么样?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这可是跳楼价啊,我敢打包票,就是在郊区这价位也没有这样的好房子了。”

“陈经理,好像,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可为什么你推给我的这间房子这么便宜?你不告诉我,我真是不敢住啊。”

“这不是因为你是小楚的朋友吗?昨天说好的有优惠啊。别人我肯定不会这么便宜啊。哈哈。”说着就是爽朗大笑,好像和我关系很好似的。

我也跟着笑几声,然后就给挂断了,跟谁充哥俩好呢,咱们熟吗?

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一看号码还是陈数,这让我更加确定这房子有点问题,吊了他几分钟我才接电话。

“先生,房子真的没有问题。”

呵呵,还不说实话呢?我直接给挂了。

第三次陈数才直奔主题,不再打马虎眼,说出了真正的原因。

“先生,房子真没有问题,但是上一任房主意外身亡,短期内无法再租出去,闲置也不是个事,所以才低价租给你。”

“那上一任房主怎么死的?”

陈数咳了一下说出一个我绝对想不到的人名,楚阎。

本来已经要朝父母要钱的我迟疑了,看着在楚阎床上上供的玉佩,我决定租了,不为这两千五的房租,就算闹鬼有兄弟守着,就图个安心。

“那先生什么时候去看房呢?”

现在才下午两点,看着空荡的宿舍,决定今天直接就拎包入住了。和陈数约四点看房,收拾一下行李,叫了个网约车,和交付四年青春的大学告了别,带着楚阎玉佩去往他曾经住过的地方,丽江水苑。

陈数一身西装早在小区门口守着我,见我下来,连忙向我招手,还十分有眼力见儿地帮我领了一个行李,我不禁感慨,要不是有人说这钱就该人拿呢。一套下来,真是给足了我顾客体验啊,让我昨天对他黑心资本家的形象有所改观。

到了1414号门口,陈数掏出一把钥匙拧开了房门,确实和他说的一样,家电齐全,房间里还有楚阎买的热水器,笤帚等东西,也省的我再买了。

十月中旬,h市还是有点闷热,加上搬行李也是个体力活,我身上也出了很多汗,看天花板上有个风扇,找到开关,却发现这个风扇是坏的,压根不动,鬼的家电齐全啊,你果然还是黑心的啊,资本家!

陈数看我有点不爽,连忙补救,“哎,先生,这都是小问题,风扇坏了还有空调呢。”

进屋子里飞快找到空调遥控器,把空调打开,冷风一吹,我本来不大的火也没了,见我脸色好转,陈数掏出合同放在桌子上。

“那先生如果满意的话,咱们签合同吧,这房子就正式租给您了,怎么样啊?”

这房子给人的感觉有点诡异,但是确实是十分不错,符合我的一切预期,我直接签了字,爽快的交了两个月的房租,陈数也很高兴达成这笔交易,走之前还给我鞠一躬,祝愿我住的舒服,之后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找他解决。

陈数出了小区后,面上职业性的笑容消失,眼神深邃的看着1414号房,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打了电话,“大哥,那个房间已经租出去了,大哥放心,这次肯定是最后一个了。”

对面的人说了几句话,陈数连忙点头应是,对面挂断电话,陈数脚步飞快的离开了丽江水苑。

而陈数关门后,我正忙着收拾屋子,把楚阎的东西从主卧搬到了次卧,想着明天看看,有用的留下来,没用的就卖了,给楚阎买点纸钱下去,让楚阎下面过的好点。

收拾了一个多小时,我也不愧是大学生,虽然毕业了,依旧脆,躺在沙发上,感觉灵魂已经飞出来了,而且房子位置不好,刚下午六点,房子就有些昏暗,整的我有点困。

打了个哈欠,就想眯会儿,可惜天不随人愿,V信信息提示音响了,猴子在宿舍群里发消息,说要聚一下,安文均下面回应同意,房间收拾完了,我想着自己好像也没有别的事了,回了个OK,强打精神出了门。

毕竟都刚找到工作,所以随便找了个烧烤摊,同住四年的好兄弟,以后就要找时间才能聚在一起,话不知不觉就多了起来,大学四年里的每个人的糗事都被提了出来,哥三时不时的发出大笑,无意间猴子提到了楚阎的糗事,但我和安文均却有点笑不出来了,四人寝永远缺席了一个人。

猴子见我们沉默,意识他刚才说错了话,同时他的心情也有失落,拿起一瓶啤酒,猛猛灌了一大口,安文均作为宿舍老大,率先开口安慰了我和猴子。

我举起杯子,向安文均祝贺“恭喜老大要成为人民教师。”

猴子紧随其后举杯,我们都有意识的避免提起楚阎,但心情终归差了点,又喝几瓶就纷纷告别,相互祝愿工作顺利,生活美满,身体健康。

回答家里,我坐在沙发上,突然有点多愁善感起来,把楚阎的玉佩拿到手里,看着上面的纹路,泛起苦笑,身体健康可真是简单又困难的愿望啊,谁知道明天和意外谁先来呢。

然后意外出现,我连忙跑到厕所,抱着马桶狂吐,刚泛起的那点愁绪没了,胃里翻江倒海,化成了苦水,艹,早知道就不装逼喝那么多。

吐完难受地躺床上想着好好睡一觉,灯也没闭,穿着衣服就失去了意识,几个小时过去,到零点的时候,卧室的灯闪了两下,啪的一声灭了,房间随之陷入一片黑暗中,然后吱呀吱呀的声音从客厅传来,风扇开始转动,但是就好像坠着重物,转的极其缓慢。

身处梦境的我也不好受,可以感受到身体就好像冬天躺在冰湖上,寒冷刺骨,耳边‘吱呀’的噪音让我心烦意乱,想清醒过来,却发现身体竟然动不了,一种窒息的感觉不断加深,突然一个冰凉的东西掉在手里,我打了个冷颤,立刻睁开眼,喘息不止。

卧室的门没有关,风扇吱呀声十分刺耳清晰,冷风不断吹进来,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醉酒后脑子昏昏沉沉,挣扎着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摸索着走向客厅。没注意到客厅中的诡异。

直到我走到门口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踏出卧室门的脚快速收回,门砰的一声关上,靠在卧室门上,我冷汗怵的一下冒出来,这电风扇,是坏的,怎么可能自己转起来!!!

第四章 兄弟来救你了 “吱呀,吱呀。”

阴寒感透过卧室木质门传来,那该死的风扇转动声就像死人最后的喘息,原本昏沉的大脑瞬间就清醒了。

心中有些害怕,可这么多年的义务教育,我还是不太相信有未知灵异的存在,本身对这些神啊鬼的也只是敬而远之的态度,我心中更倾向于是人在作妖,大着胆子喊道。

“外面的兄弟,我今天刚搬家,没有啥好东西,就一穷逼大学生,我这还有几百块钱,全给你了,兄弟你换一家吧,放心,我一定不报警。”

顺着门缝把三百块钱扔出去,手里已经按上110了,平时呆着没事,刷了那么碎尸案,谋杀案,我总结了一个道理,不能逼人太甚,人如果逼急眼了,就会进入极端,所以我第一时间开始拉扯,先撇三百块钱下去,如果对方识时务走了,那我既往不咎,如果对方不识时务,非盯着我这个穷比大学生,那我只能,等着警察叔叔来救我了。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sorry…”

握草!手机没信号!

不等我另想它招,外面吱呀的声音消失了,但这寂静更加让我感到恐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心里祈祷,只是自己吓自己的时候,木质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动,本来就宿醉没力气的我直接在地板上玩起了滑行,手机也被甩飞。

躺在地上,没等我缓过劲来,平地生出一股阴风,抬头一看,微弱的手机灯光里,一个鬼影,面色发青,双眼血红,伸出两个苍白的爪子,朝我就飞过来了。

“我去,我去。”

阴风吹在脸上,大脑来不及反应,肾上腺素接管身体,我一个翻滚躲过去,与厉鬼擦身而过的时候,那种阴寒的感觉就像冰块贴在身上,这一切都在告诉我,这个世界真踏马有鬼啊。

躲过鬼飞扑,我翻身起来拔腿就跑,恨不得爹妈再多生我两条腿,可是我犯了一个错误,跑的怎么能比过了人飞的速度,呃不对,这种情况应该是比过了鬼飞的速度,没等我跑到门口,一股阴风就吹到了我身后。

两只冰冷苍白的手直接掐住了我脖子,原地把我拎起来,我第一次感觉到窒息原来是这么难受,我抓住脖子上的手,死命地往外拉,想要挣脱出,但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鬼手看似纤细如女人,但却是如同焊死了一样,根本掰不动。

我都要翻白眼挂了的时候,脑中突然想起小时候看九叔电影中舌尖血驱鬼的场景,意识越来越模糊,心下一狠,上下两个虎牙狠狠咬下。

“嘶!握草。”舌尖被咬破的那一下,那酸爽,平时吃饭无意间咬了下舌头都得疼半天,而我刚才怕不出血,那是使了狠劲往下咬啊,好悬没把我疼死。

可这鬼不管我疼不疼,还在死命掐我,我也不可客气,舌尖血混着血沫子就吐在这鬼脸上。

刚一接触,鬼脸上就冒出了青烟,滋啦声中,鬼一吃疼,松开了手,把我摔在地上。

“咳咳…”

脱离鬼手的我,面容扭曲的干咳,疯狂的大口呼吸,补充失掉的氧气。感谢九叔,感谢小小的老子在小时候看了那么多九叔的电影。

“疼啊,疼啊,我好疼啊。”

舌头人说话的重要器官,而语言有沟通和咒祝的力量,被认为是“灵机”之所在。并且舌尖血是人体精华汇聚之处的血,鬼怪邪祟会惧怕人的这种“纯阳之血”。而挨了老子这口二十三年的纯阳之血,女鬼开始惨叫起来,身体也在空中痛苦扭曲。

我忍着疼,也不想什么痛打落水狗,只想赶紧跑出这该死的房子,可我没想到的是那口舌尖血虽然伤了鬼但同时也激发出了鬼的凶性。

“啊!!!”

这声凄厉鬼叫好像让我魂魄发生颤动,意识恍惚,脚一歪又一次倒在地上,厉鬼来势汹汹,朝我扑过来,血红的双眼好像要滴出血来,我连忙死命地吐口水。

“呸呸呸呸呸,呕。”

给我都吐出孕吐反应了,可这个厉鬼走位极其风骚,全给我躲了,现在我也只能胡乱的大叫。

“如来佛祖,太上老君,玉皇大帝,共产主义万岁,谁踏马能救我啊!!”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可是窒息感没有出现,反而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逸,兄弟来救你了。”

我睁开眼,厉鬼的鬼手就停在眼前,再近点估计都可以把我眼珠子抠出来,但却被冒着黑气的锁链连同厉鬼一起缠住,只能挣扎扭动。

我顺着锁链看去,一个模糊熟悉的人影出现,我眯眼仔细辨别,认出那一刻,我张大了嘴。

“握草,老阎。”

正是楚阎拉住厉鬼,他身上穿着死前的那件带血的衣服,踩在厉鬼身上,双手死命地拉着锁链,让厉鬼动弹不得。阴风随着厉鬼的挣扎鼓动,把客厅的窗帘吹动,月光照入,我终于看清了一直袭击我,让我专注逃命的厉鬼。

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眼眶深陷,血色眼睛里全是怨毒一头凌乱的长发肆意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发丝间还夹杂着血迹和污垢。穿着黑色皮夹克,领口处磨损破旧,下身是一条破洞牛仔裤,膝盖处的破洞显得格外夸张,仿佛是被暴力撕扯开的,我去,还是个不良。

“张凌逸,你丫的别光看着啊,我要压不住他了,赶紧帮我啊。”

“啊?握草,好好,我来了。撑住啊。”

我一听赶紧起身想帮楚阎,可走到不良女鬼旁,我就犯了难,我踏马咋帮啊。

“不是,老阎我咋帮你啊。”

“拿刀砍她啊。”

“欧欧,等我,一定要等我啊。”

冲进厨房,拎了把菜单,我一个力劈华山下去,没想到的是,菜刀从不良女鬼身上穿过去,把地板瓷劈出一条缝。

“我去,没用啊。”

“大哥,用你的血啊!”

危机关头,我犹豫了,咬舌头太疼了,我真是不想再来一遍,可时间不给我犹豫的机会,不良女鬼身上的锁链出现了裂纹,女鬼的双手挣脱出来,泛黑的鬼爪抓在了楚阎身上。

草,哥们也踏马的不能吊了链子,舌尖二次创伤,流出了更多的血,我一口吐在菜刀上。钻心的恐惧也把我心底的凶性激出来了,我大喝一声。

“你死不死啊!”

菜刀用力挥下,就像热刀切牛油,刺耳的滋啦声中,女鬼直接化作一团黑雾遁入天花板中,楚阎的锁链紧随其后,又把黑雾硬生生拽了出来,楚阎抓住黑气,黑气也把楚阎包裹。我刚想上前帮忙,一股乏力感无法克制地涌上来,菜刀铛的一声掉地上,我也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第五章 有人养鬼 明媚而温煖的阳光照在脸上,梦中不良女鬼向我扑过来,吓得我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卧室里的一切,和明媚的太阳,我愣一下,脑袋四处乱看,发现没有什么变化,不由长呼一口气。

“握草,只是一个噩梦,艾玛,差点没吓死我。”

“并不是欧。”

“啊!靠,我的舌头!”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我惊声尖叫,无意间扯动了舌尖的伤口,疼得我直接戴上痛苦面具。

卧室里的阴影中传来笑声,对我刚才的蠢样也是毫不客气的发出嘲讽。

“不是吧,这就被吓到了,昨天那个砍鬼猛人呢?不会是酒壮怂人胆吧。”

我看向阴影里,楚阎在空中飘着,染血的衣服,苍白的脸,一副死人样,欧,不对,人本来就死了。我两眼一翻白就要再昏过去,但是一个枕头飞过来打在我脸上,把哥们打醒了。

楚阎的死人脸上露出无语的表情,“不是,你昨晚都上手砍鬼了。还会怕哥们,咱们可是大学四年的好兄弟啊。”

我想了想,确实大学四年的深厚的情感,在我印象中,楚阎表面上是个孤僻的清冷男神,成了朋友后,发现这货就是一个腹黑怪,阴阳怪气学的集大成者,但同时楚阎也是个重感情的人。我相信就算变成了鬼,楚阎也不会害了哥们。

心里大定,我也不是很怕了,拿起枕头扔过去,枕头嗖的一声从楚阎身上穿过,啪的一声摔在墙上,我迎着楚阎看傻逼的眼神,竖起一个中指。

“你能不能出去,让我穿个衣服啊,滚蛋。”

“呦,害羞上了,这是忘了咱们坦诚相待的时光。”

我踏马,大哥你现在是鬼啊。指着门,我都带了哭腔。

“哥,楚哥,求你了,你在这我瘆得慌啊。”

瞅我这样,楚阎估计怕真把哥们整急眼,说了句矫情,就从墙壁直接穿过去了,我深呼吸了一下,把衣服穿上,没着急出去,在床上呆坐了会。昨晚的事太过玄幻了,把我多年的唯物主义观干稀碎,也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如何,叹了口气,管他呢。

打开门,客厅里一片昏暗,窗帘没拉,楚阎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早间新闻,客厅整洁的好像一切正常,但是从天花板消失的风扇,地板瓷被我劈出来的一道裂缝无不告诉我昨天真和一个不良女鬼血拼过。

楚阎看新闻看的认真,我没想好该怎么打招呼,总不能说,嘿,兄弟你啥时候下去啊?所以我直接钻进卫生间,开始洗漱,毕竟昨天晚上喝那么多,还跟鬼搏斗,身上的汗味酒味混一块,多少有点上头。

洗完照着镜子看了看舌尖,二次创伤后属实有点惨不人睹了。心想去买点药涂一下,一根冒黑烟的锁链缠着一管药膏,递到我眼前。

“我用你手机买的,不用谢我。”

“谢你大爷,花的我钱,卖我人情。你还真是鬼心眼啊。”

嘴上这么说但我嘴角也是勾起了笑,心里其实挺高兴再一次见到了楚阎,无论他是人是鬼。

“在h市青阳小区发生一起严重暴力犯罪事件。犯罪嫌疑人蒋某持刀行凶,造成一人死亡,现场情况危急。接警后,警方迅速出动警力赶赴现场处置。面对拒不放下凶器且继续威胁群众生命安全的犯罪嫌疑人,为避免更大伤亡,警方果断采取措施,将其当场击毙。目前,案件后续调查及相关工作正在有序进行。”

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就听见新闻报道,好奇楚阎都成鬼了还看什么新闻啊,于是也坐在了沙发上陪他看起来,然后我脸色怀疑的看着他。

“你这是在看你的遇害过程吗?”

“是。”

楚阎依旧全神贯注盯着电视里情节,随意的回答了我。

我还想开口询问他看自己挂了是什么感受,门铃响了,一个声音隔着门喊:“是1414号楚先生吗?你点的外卖到了。请签收一下啊。”

拿了外卖发现只有一人份,关上门坐到沙发上,好奇问楚阎:“你不吃吗?就买我一个人的。”

说完我就后悔了,他一个鬼吃毛饭啊。

“呵呵,我就不了,我吃完,你就吃不了。”

“啊,为啥?”

楚阎头一低,我看到他嘴对我的饭吸了一下,一缕烟气进入他嘴里,我尝了口饭,发现口感变差了,好像少了点东西似的。

“死之后,阳间的饭我只能吸饭菜烟火气,而且我也不会饿,如果非要吃的话,我吃的大概就是阴气。”

“欧,还挺玄幻。”

我调侃一句发现楚阎没搭理我,抬头一看,新闻里出现了这次犯罪事件中表现优异的警察,其中我看到了昨天那个冷艳女警,她叫韩清,没想到的是新闻报道里是她击毙了嫌疑人。

我正欣赏美女呢,旁边楚阎突然说话了,“她看见我了。”

“什么!”

我疑惑看着楚阎,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楚阎盯着自己的手上的血,开始讲述他死之后的故事。

据楚阎所说,他被捅后大出血,身体失去自觉,意识开始散去,昏昏沉沉,好像沉入了一片湍急的河流,耳边是鬼哭狼嚎,心里死亡的不甘越来越强,然后他开始挣扎,意识回归,但变成了鬼,满脑子就是报仇。从人群中找出凶手就扑上去,但是那个杀人犯杀的人多,有股煞气抵住了,有楚阎干扰,韩清趁机击毙凶手。

可楚阎没想到的是开了二阶段,杀人犯也变成了鬼,立刻找韩清报仇,楚阎也是再次冲上去,要把杀人犯魂飞魄散,可杀人犯生前是凶人,死后也是厉鬼,干不过,反倒差点被他吃了,而楚阎也没想到,他的玉佩发威了,把楚阎和杀人犯一起吸进去,帮助楚阎杀了杀人犯,吞了他的鬼力。

虽然当时楚阎满脑子报仇,但是确信在他和杀人犯的鬼气影响下,韩清能看见他们。

我听后沉思,“so对我们有什么影响吗?”

“我也不知道。在我死后才发现这世界不简单,人都会成鬼,谁知道会不会有能人异士,没准甚至有专门的组织,而对我这样的存在什么态度,怎么处理,我们都不知道啊。”

“不是你也操心太多了吧。”我都无语了。

见我满不在乎,一副摆烂模样,楚阎摇了摇头,决定给我这条咸鱼上上压力。

“远虑不考虑,那近忧呢?”

一根锁链出现,从天花板里掏出了一个诡异的布娃娃,她的头发和真人一样,躯干被红绳绑住,双眼也被红绳缝上,背面还有一个血色的符箓。

只是看一眼,我就莫名地起了生理反应。脑子里想起了昨天不良女鬼的恐怖模样,不敢置信的开口。

“这个不会是昨天内个不良?!”

“恭喜,猜的不错,她是被人养出来的,我也是被她杀死的。”

第六章 她是我妹妹 楚阎的电话响起,号码是他那黑了心的上司陈数,接通电话,楚阎有点不耐烦了,“陈经理,我到了。”

“小楚啊,真是麻烦你了,大晚上还要你跑业务。这个单子很大,公司实在舍不得放弃,而小楚你住的近,只能麻烦你了,这单谈好了,公司肯定得记你这个功劳。”

“呵呵。”

工作两个月的楚阎表示饼吃多了,想吃点实际的东西,毫不客气发问。

“我能赚多少?”

“呃,小楚你这真是,好吧,给你5%的佣金行吧。”

楚阎很满意,在同行里5%的佣金已经非常高了,他十分有动力的回复陈数。

“陈哥,放心这单我吃定了,一定谈妥。”

电话没了回应,楚阎听了会,电话直接挂了,楚阎也没在意,等了会红绿灯,看着红灯忽闪忽灭,有点发困。

“滴!滴!滴!”刺耳的货车鸣笛声把楚阎唤醒,下意识后退,一辆货车从眼前穿过,风里还有司机的咒骂声。

“有病啊!大晚上跑路中间找死。”

楚阎回过劲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路中间,心里一阵后怕,最近自己的精神越来越不好了,这该死的资本压迫啊,抱怨一句,楚阎也不敢再耽搁,快步进入青阳小区内。

但是因为走的急,无意间把一个出小区拎黑色塑料袋的人撞到,楚阎被撞到的地方好像接触到了什么液体,一种潮湿的感觉传到大腿上,刚想对他说没关系,但是没想到,这人没理楚阎直接走了,黑色帽衫,黑口罩,在黑夜中只有一双没有色彩的眼睛是清晰的。

楚阎无语了,只能拿出纸擦拭,找到一个垃圾桶刚想扔掉,但是手停住了,路灯的照射下,卫生纸上是清晰的血红色,一种莫名的寒意刺向楚阎后背。

楚阎迅速回头,那个黑帽衫在小区门口静静地看着我,从他的眼睛里,楚阎感受到的是,对生命的漠视,楚阎僵硬的缓步走,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祈祷,不会这么背吧,随便碰个人就是杀人犯。

身后的脚步声传来,楚阎趁机往后看,心都凉了,一把带血的剔骨刀散着寒芒被帽衫男握在手里,不能坐以待毙,楚阎拔腿就跑,身后脚步也是加快,楚阎大声呼救,但整个小区就像死城一样,楚阎嗓子都要喊哑了,就是没有人出来,最后楚阎躲在了一个楼梯间报警,然而还没打完,一把刀就插入了楚阎的肺部。

之后就是楚阎成鬼的故事了,我听着有了疑问:“这不是你单纯点背吗?和这鬼有毛关系啊。”

楚阎指了指电视上他的生平经历,“我死后,也以为是这样,可我再一次跟你回到这里时,同为厉鬼的阴气让我产生了怀疑,而我看了这件事的报道让我肯定了想法,我问你我是为什么去青阳小区的?”

“不是被陈数内孙子叫过去的吗?”

“你用手机查查,应该有人八卦出来了。”

你不是告诉我了吗,我还查集贸啊,查有没有人造谣你打架斗殴,约会美女?可我查完愣住了。被害人楚某不知为何半夜两点来到青阳小区,待后续刑侦人员调查清楚。

“看到了吗,我记得是半夜里陈数叫我去谈生意,但现实里我半夜没有接到过人的电话,而且我出事前我一直在做噩梦,在昨天她出现攻击你,我才知道梦里是她缠着我。”

我大吃一惊,看着布偶上诡异的符箓,我感觉自己好像离以前的生活越来越远,而且还不知不觉招惹了一个比不良女鬼更狠的人物,嘴打颤问楚阎。

“老阎,那这厉鬼是有人养的话,咱们昨天把它打成那样,还能变回原样吗?它主人不会找咱们算账吧。”

“它被我吃成了残念,天花板上好像是被它主人布置过,可以滋养阴气,但会增加煞气,我把它放上面,有朝一日可能会复原吧,至于它主人会不会计较,你想想昨天这厉鬼的凶性,你觉得呢?”

“我去,那咱们得先把他办了,替天行道啊。可他是谁我们都不知道啊,怎么办啊?”

“咱们不知道,可有人知道。”

然后神秘的看着我,我一脸问号,我发现楚阎死后觉醒了谜语人的体质,什么节骨眼了,还给我玩谜语,玛德,谜语人都给我滚出哥谭啊。

“陈数给你这房子多少钱一个月?”

“两千五。”

楚阎啧了一声,“呵,他推给我的时候五千,还说什么员工内部价,不过你,缺心眼啊,两千五都租,不怕是凶宅?”

“我不是以为就算有鬼,出现的也该是你,还想着大半夜跟你老友重逢喝一杯,谁想到,冒出个不良啊。”

我正狡辩我这不是缺心眼,而是作为兄弟的忠义时,脑子突然炸了一下,想到了我和楚阎为什么都会遭遇厉鬼袭击。我们是住进了这间房子,被这房子里养的厉鬼当兵补了,而推动我们来到这个房子里的人正是陈数,他一定知道这房子的异常,或者他就是养鬼之人。

我想明白事的时候,一个电话打过来,我手指摁向挂断键,现在一堆事儿,我真是谁的电话都想接,可看见名字,我直接拨通,对着手机开始骂。

“陈数我曰你大爷啊,原本以为你就是个黑心商人,谋谋财,没想到你个挨千刀的混蛋,竟然要害我命。”

陈数搁那还装呢,“张先生,我承认这房子有点问题,但顶多就是做噩梦,有点倒霉啥的,不可能害你命啊。”

“她昨天都TM掐我脖子了!要不是我有点八字硬,就得成你养历鬼的祭品了。你跟我说她不害人。”

不知道为什么陈数这鳖孙还急眼了,对哥们吼:“不可能!她绝对不可能害人。”

“她害不害人,你还不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她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不了解她。”

我被陈数的这句话整懵了,握草,这小子养鬼妹妹,我不知道该说他重亲情,还是变态到没人性时,电话里有人说话了,但声音更加沧桑,威严。

“小兄弟,看来是有本事的人,我们可以见见吗?我小妹变厉鬼的事想问一下,我有那个人的一些资料,你或者有兴趣,希望你可以把我小妹带过来,谢谢。”

第七章 青春女高碰上不良少男,真狗血啊 卓越地产的出现时间在五年前,它的发展十分迅速,五年时间里就在h市房地产行业站住了脚跟,并把一些老牌的产业给挤没了,而卓越地产有如此成绩很大的原因是有一个神秘的老板。

这个老板有很多的人脉,甚至可以拉到政府的投资,但是谁也不清楚这个老板究竟是谁,有什么经历,我在去往卓越地产的路上,搜了很久,在众多猜测中,黑社会老大这个身份我认为可能性很大。

谁家好人派四个西装暴徒请人啊,本来接完陈数那个电话,我和楚阎商量,决定晚上去,因为楚阎的那块玉佩除了有安魂,吸收魂魄的效果外,就没有什么牛逼之处。

而白天阳气旺盛,楚阎被大大削弱,万一是个鸿门宴,我和楚阎就得歇菜,但是到了夜晚,有厉鬼兄弟傍身的我看谁能吃我,谈不了我踏马直接掀桌。

我想的挺好,但是四个西装暴徒突然把我门打开,守着我就说陈总请我走一趟,我打量一下这四个人和我大腿一样粗的手臂,呵,三七开,三分钟我得死七次。

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卓越地产的公司门口,这四个西装暴徒领着我到了一个会客厅,示意我进去,然后就站门口一动不动盯着我,咽了口唾沫,缓解下心情,我就拧开了门把手。

屋里有我认识的陈数,还有一个体格健壮,大概三十多岁的男人,见我进来,伸手示意我坐下,本来我见这个卓越地产的老板面相不像电影里那种黑老大满脸横肉,心里还有点放松,可他一伸手,我腿肚子就是一软,妈呀,纹身!握草,黑涩会!

这时一股阴气从口袋中的玉佩里流入我身体,稳住了我心神,我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一把真皮座椅上,我还有楚阎这个底牌,真要动手,我跑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楚阎刚才把一个信息通过这股阴气告诉了我,这两个人都是普通人,我真正怕的养鬼人没有出现。

“我叫陈实,是卓越地产的老板,也是陈数和陈文琪的不称职的大哥。”

“内个,你们把我带过来到底什么事啊。”

“我想知道小妹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话把我整懵了,不该是我问你们为啥谋财害命吗?我下意识发问:“你们不知道你妹什么情况?那房子不是你们用来找租客养她的吗?”

陈实眉头皱起,缓缓开口:“那间房子确实是找大师布置的,但我们并不是找租客养厉鬼,大师说是为了用人气冲煞气,好让小妹进入地府轮回。”

“哈?那个大师是谁?在哪?”听到养鬼之人,我迫不及待询问。

陈实看向陈数,此刻陈数带着不信的眼神看着我们,显然不相信自己等人费劲谋划,本想让自己妹妹可以有个来世,却没想到成了厉鬼,或者说他不接受这样的事实,印象中经常的商人假笑也消失了,见他大哥看他,他急切开口。

“大哥,不可能,那个大师绝不会骗我们,他说了只要找四个人,让他们住进去倒霉几天,小妹就可以下去了。”

接着他看向我,以一种恳求的语气求我:“张先生,我之前没和你说,是我不对,求你再住几天,几天后我给你十万。”

我听着有些不对劲,因为我想到了楚阎,想到一些事情,从椅子上站起来,质问他:“你是不是,从老阎被你害死的时候你就知道你被那个大师骗了,你妹成了厉鬼。否则这间房子在老阎死之后就会有另一个倒霉蛋入住,你猜到了,所以犹豫了,但是我给你打电话时,你又想拿我孤注一掷是不是!”

陈数嘴角翕动,看着他大哥想解释,但陈实点了根烟,阻止了陈数的话。

“小数,认清吧,小妹没有来世了。”

“怎么会这样?小妹她还说要接着做我们妹妹呢,为什么会这样啊。”

陈数失神的坐在椅子上,我看着感觉有点可怜,觉得应该没我事了就想走,耳边出现了楚阎的声音。听完我愣一下,迟疑的从背包里把不良女鬼陈文琪的布偶放在桌子上。

“她被你们说的大师缝进了里面,我可以把她送走,但是我要知道她怎么死的。”

陈数一听她妹妹竟然被缝进这个布偶里面,瞳孔不由张大,红色泛上眼白,双手伸出却又不敢碰触这个诡异的布偶。

而陈实手里的烟掉在地上,听我可以让他小妹入地府,连忙感激的看着我,平复了下心情,讲述了他的故事。

陈实,陈数,陈文琪是三兄妹,家里父亲是个工人,母亲是个老师,工资不高但支撑一家五口还是可以,但天有不测风云,在陈实上高中,两个弟弟妹妹刚上初中时候,陈父的工厂出了事故,陈父死在了这个事故里。

陈父这算工伤,按理说工厂要给些赔偿,少了一家之主的陈家也急需一笔赔偿,陈母找到工厂,但是这工厂管理人不认账,让当地的一个有名的帮派把陈母打进了重症监护室,陈家维持日常花销都费劲,自然没钱交医药费,陈母没挺过去。

陈实上诉,但是工厂老板和帮派老大贿赂了法官,让几个小混混蹲了几个月监狱,工厂赔了一千块钱,此事不了了之,失去了父母。作为家里长子,陈实辍学,为了养活弟弟妹妹,他去搬砖,当服务员,什么都干,但经常被内个有名的帮派欺负,什么都干不长。

后来可能是命运吧,也可能是陈实自己的选择他也成了混子,经过一些黑道小说的剧情,陈实碰到些贵人,他创立的小帮派发展成大帮派,看着昔日的仇人依旧去欺压其他底层人,过的潇潇洒洒,陈实开始他的报仇。

他烧了那个黑心工厂,把那个老板也打进了重症监护室,和帮派火拼,怒发冲冠,失了手,把人杀了,这下仇报了,但也捅了篓子,判了无期徒刑。在贵人的帮助下,改成三年有期徒刑,可能苍天有眼吧,国家打虎拍蝇,扫黑除恶,把收贿赂的法官,那些帮派成员都抓了起来。

本来一切等陈实出来就圆满了,但是出现了狗血的剧情,他妹妹爱上了一个不良,等陈实出来的时候,就是不同意,甚至把陈文琪锁家里禁足。

但是事情到这可称不上狗血,陈实出狱后用贵人的人情,带着同样辍学的弟弟和从前的兄弟开始创业,对陈文琪的监管疏忽,加上陈文琪刚高考完,让陈文琪爬窗户与小混混私奔。

而陈实无意间查到拱了他白菜的小混混,竟是当年那个帮派老大的儿子,心里冒出不好的预感,生意也不谈了,匆忙回到家,人没了。发了疯的找,把自己的小弟都散出去。

终于找到陈文琪的时候,她已经成了鬼,掐着小混混的脖子就要弄死他,陈母信佛,从小告诉陈实,罪孽深重的人会入地狱,长大后的陈实本来不信,可看见变成厉鬼的妹妹,那一刻陈实信了,为了不让妹妹死后受罪,他救下了小混混,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就成了厉鬼的陈文琪。

找了很多江湖骗子,直到一个老头出现,用小幡收了陈文琪,陈实才看到希望,按老头的话,在陈文琪死的地方建了丽江水苑,把4栋1414号房建在最背阴位置,而楚阎成了第一个入住的倒霉蛋。

听完我不由感慨,真TM狗血啊。

第八章 跟谁同道呢 故事说完,房间里只有陈数掩面哭泣,自己自责的声音,还有陈实粗重的呼吸声,好像感受到了亲人的悲伤,房间刮起阴风好像是人在哭泣,我惊讶的发现布偶缝着的眼睛竟然流出了血泪。

在陈数,陈实两人被布偶吸引时,我的手突然抬起,我感觉一股阴凉的力量顺着我的手臂流向布偶。是楚阎把自己的鬼力通过我输给了陈文琪。

得到楚阎精纯鬼力的陈文琪冲破了布偶,布偶后面血色符箓化成血水,绑住身体,缝住眼睛的红线直接崩断,一缕带血的黑发飘在空中,化成光点,陈文琪出现了。

穿着整洁校服,面容清纯精致的陈文琪没有了昨天晚上我看见的恐怖样子,倒像是天使一样出现,飘过去抱住了陈数和陈实,像哄着哭闹小孩一样轻声说。

“大哥,小哥,对不起啊。”

我在楚阎的提醒下走了出去,把时间留给了这三个阴阳相隔的亲人。听着屋里兄妹三人痛哭的声音,我眼角有点发酸,朝门口的西装暴徒借了根烟。

叼在嘴里却发现,我压根不会抽。

“老阎,陈文琪她可以下去了吧。”

“你没看见吗,陈文琪已经没了执念,过会儿就该入地府,走黄泉,望乡台看来路,迷魂殿上吐真言,阎王殿前评善恶,走六桥投胎了。”

楚阎这段话把我说的一愣一愣,我不可置信的开口:“不是哥们你要考研啊,懂这么多。”

楚阎略带无语的话响起,“从我死到你把我认领隔了足足七天,这七天我怎么可能乖乖在太平间里躺着,出去溜达时,也遇到了些鬼,大概了解了鬼界的常识。”

“从最低级的残念,没有意识,只有死后的执念,普通人缠上可能就是起点小病,比残念吊点的是游魂,又叫地缚灵,只能困在他死后的地方。”

说着好像想到什么,停了一下接着给我科普鬼界常识:“这个级别普通人就对付不了了,游魂可以让人陷入鬼遮眼,吸食活人阳气,而游魂怨念加深变成厉鬼,不外受地域控制,让人进入鬼打墙,还会领悟诡异的鬼术。”

“厉鬼之上是煞,鬼王,这两个我没听其他鬼具体说过,只知道成煞会有鬼域,而成鬼王则在白天纯阳之气下随意出入阳间阴间。”

我喉结不自觉耸动,“那有没有关于道法,修炼啥的?”我问出口,心里有了期待,得道成仙谁不想要啊,可楚阎的话打破了我幻想。

“没有,别说人了,我连鬼的修炼方法也不知道,这些其实都不是我们现在该考虑的。我毁了那老头的布置,他肯定知道了,以后绝对会找咱们麻烦,我们该考虑怎么对付他。”

楚阎的话把我整的一脸愁绪,是啊,从一开始这个养鬼老头就与我们结怨了,只不过楚阎帮陈文琪毁了布偶,加速了冲突的时间,而我想到这老头能养陈文琪为厉鬼,手里肯定不止一个厉鬼,楚阎和我该怎么办啊?

正在我沉思的时候,屋里那微弱的阴气消失,我隐约看见一道金光进入我和玉佩里,金光入体,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不止是心灵肉体上感受,有种玄妙的感觉。

没等我体验完,陈数红着眼睛,但脸上却是带着真挚笑容地推门出来,感激的上来就要握住我的手,“陈先生,真是感激你啊。要不是你我小妹她不就无法下去,只能在阳间受苦,不得轮回。”

听他这么说,我还有不好意思,毕竟我全程啥也没干,都是楚阎在出力,握住陈数的手就要谦虚一下。楚阎声音在我耳边普如同炸雷响起。

“张凌逸!他有问题!快松手!”

但已经晚了,刚一握手,我感觉陈数的手十分冰凉,把我伸出的手的神经都给冻住,无法抽离,一股奇异的力量压住我肩头,把我定在原地。

我看向陈数发现他双眼翻白,诡异的对着我笑,我知道陈数绝对被人控制了,咬牙问他:“你就是养鬼的那个人?”

沧桑老态的声音从陈数二十多岁年轻小伙的嘴里发出,“呵呵,我还以为是谁毁我计划,连普通的千斤坠都解不了吗?你真是普通人吗?”

楚阎的阴气进入到我身体,陈数,不对应该说是养鬼的老头立刻察觉。

“原来是同道啊。”

“跟谁俩同道呢,我是你大爷!”

楚阎的鬼力进入身体的时候,身上诡异的压力消失,我一脚踹过去,楚阎鬼力透过陈数身体,他被我这一脚踹到墙上,发出砰的一声,普通人这一脚高低也是跪地痛呼,但陈数依旧双眼翻白,对哥们笑。

“哈哈,好,好,真是太好了,等老道我解决这边的事,定会登门讨教小道友的高招。”

说完陈数一阵抽搐,掉出一张纸人,纸人眉心被人点红点,看着有点诡异,在阳光下,无火自焚。

陈实听到声音,走了出来,就看见这样一副情景,快步走到陈数旁检查,发现没出什么事松了口气,疑惑问我发生了什么。

楚阎的鬼力并不是毫无代价,进入我身体会给我美队的力量,但同时后遗症也会出现,我现在感觉身体好像连续加班一个月的牛马,都快累屁了。

但还是强打精神把老头附身陈数试探哥们的事情告诉他,他一脸歉意,把一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

“真是对不起把你和小楚扯进来,这卡里有五十万,一片心意,以后无论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尽己所能完成。”

强打精神收下银行卡,让陈老板把我送回去,连说句感谢的力气没有,就陷入了昏迷。

第九章 要讲科学啊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看着熟悉的卧室,回想起昏迷前老头附身陈数的情景,我心里充满了悸动,感觉这个房间充满了危险。

门把手被人扭动,我条件反射似的,抓起枕头,楚阎端着饭进来,看我如临大敌的样子吓了一跳,奇怪的看了身后,这也没人啊。我见是楚阎也松了口气,往后一仰,重新倒在床上。

楚阎把饭菜放在我床头柜上,闻到饭菜的香味,饥饿感被唤醒,但是疲惫感让我懒得动。

“老阎,你能喂我吗?我现在浑身没劲,就像大学做了好几天导数一样。真奇怪了,我以前也没这么虚啊。”

楚阎没有亲手喂我,一抬手,碗凭空飞起,饭菜自己飞进我嘴里,我草,童年梦想就这样完成了一个。

“你这样有一部分是我的原因,我的鬼力虽然精纯,没有负面情绪,但是再怎么精纯它本质上还是阴气,对你还是有危害。”

楚阎的话我听的很明白,在中医理论中,阴阳平衡是健康的基础。阴阳失衡是指人体内部的阴阳双方失去相对的平衡协调状态。

正常人体的生理功能中,阴代表物质基础,像血液、津液;阳代表功能活动,像身体的产热等。当阴阳失衡时,会出现多种情况。阴偏盛则会导致身体机能抑制,楚阎的阴气使我阴盛阳衰,所以不是哥们虚,我果然还是猛男啊。

吃完饭,我躺在床上和楚阎商量该如何应对老头,我一开始的想法是咱们跑路吧,但被楚阎否定了,因为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啊,而且我还有父母在这,万一老头急眼了怎么办。

商量了半天,发现我们最大的问题就是我是普通人,而老头他在一个我过去和现在也不知道的圈子里,这个圈子我先称它为灵异圈。

就像老爹说的,要用魔法对付魔法,养鬼老头有灵异手段,那对付他我就得有点灵异手段,或者找到有灵异手段的人帮我,而这些都在我摸不着的灵异圈里。

我想找陈实问问他有没有啥渠道可以接触到灵异圈,可楚阎又给我否了。

“你忘了陈实当初为了陈文琪找那么久也没信,还是养鬼老头自己找上门的吗?说明这个圈子隐藏的太深,普通人只能靠运气才能接触到这个圈子。”

“那怎么办?我这也不能干等着吧,谁知道那老头什么时候来啊。”

楚阎陷入了沉默,我打开手机想搜搜有没有七天速成的道法,碰碰运气,找着我突然想到个好点子。现在是什么社会,网络社会,谁知道网络上有啥人呢,我发个帖子求助一下,万一有个真灵异圈的正道人士愿意帮我,就算不来,教我两手,我心里也有底啊。

我想到就做,发了个帖子,《被一个能养厉鬼的老头盯上了怎么办,有大佬救救嘛,条件好谈,要真本事。》

在大数据的时代,信息回复的非常之快啊,刚发没多长时间,就有回复,有说我傻的,还有瞎出主意,让哥们认贼作父,等学成背刺老头当银币的,还有人说自己医院有人,问哥们需不需要托他约个脑科,可以优惠。

还有一些某某道长,散人,师太等就是各种牛逼称号私信我,说他们可以解决,问我报酬,我问他们厉鬼再牛逼点是什么,回答的什么都不是,还没我知识储备量多!都TM给我拉黑。

楚阎一直在我旁边看,看着看着,卟哧一声,笑了,看我脸色发黑,憋着笑安慰我。

“咳咳,没事嗷,我想起自己生前发誓死后一定要含笑九泉,我笑笑实现一下我生前誓言。”

我真叫个糟心,不看了,再看我怕不用能养鬼老头来我自己就得气死。躺在床上,找到九叔曾经的电影开始看,我算明白了,驱鬼网上就图一乐,真东西还得看九叔。

适应是件神奇的事,可能是这两天一直和鬼打交道,还有一个厉鬼兄弟楚阎同居,我潜移默化下好像减少了对灵异事件的恐惧感,看着看着我竟然睡着了。

醒的时候已经七点了,再看日期,周一,握草,打卡上班,当我打上车时,楚阎不解地问:“现在还上班?你不怕老头埋伏你吗?”

我拿着手机假装打电话,实则凄惨地回答楚阎的问题:“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可我不工作,这周都过活不了。”

“呃,你忘了陈实给你的五十万银行卡了吗?”

‘哐当’

这是手机掉落的声音,也是我心碎的声音。

三十多分钟后我像被一条叫老板的狗追一样,赶在八点前成功打卡。虽然我刚毕业就已经身价五十万,但是我都上一个月的班,就差这几天了,虽然一个月的工资已经无法让我心动,但是打白工肯定会让我心碎。

钱是男人胆,这句话说的真对,以前我摸鱼都是偷偷摸摸的,现在管他呢,扣就扣了,从容的摸鱼才是真的爽啊。

到中午下班我开始干正事,在网上总结对付鬼的方法,管它有没有用,先抄上回家让楚阎试试哪个效果好,楚阎表示为我发声,为我发声啊。

“小张,怎么今天胆子这么大,主管都站你后面了还敢摸鱼。你该不会是为公司谈了大项目吧。”

突然的声音吓我一跳,把我整理的纸快速扔进垃圾桶,抬头一看,熟悉的地中海,是我入这家公司的前辈,叫杨工。

他是个负责的前辈,带我第一天,就告诉我该怎么摸鱼,让老板不发现,还会以为你工作认真,还有公司里的各种潜规则,让初入职场的我那是十分感激,杨工在我们新员工内很有威望,都叫他杨哥,就是杨哥生活中有点不容易,三十多岁,就有了五十多岁的地中海,你说,这搁谁谁容易。

见我奇怪的动作,杨工诧异的问我,“怎么像见鬼了一样看着我?”

“没有的事,我最近脱发厉害,觉得不适合这项工作,打算发完工资就辞职,换个工作。”

杨工拍了拍我肩膀,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对我说:“好,有魄力,要是我当年像你一样,也不会秃成这样,被你嫂子嫌弃。”

“对了,小张你脱发严重不,你嫂子去泰国旅游了,给我带了泰国有名生发剂,要不帮你带点。”

我连忙推辞,说自己只是初期还没那么严重,然后右眼跳了一下。我一惊,脱口而出。

“我去,右眼跳灾,我不会真要脱发吧?!”

杨工严肃的对我说:“欸,瞎说什么,我们要讲科学啊,右眼跳是因为当身体处于紧张、焦虑的状态,或者长期缺乏充足睡眠时,神经功能可能会受到影响,眼部的神经传导出现异常,进而引起眼皮肌肉痉挛。”

有道理啊,我点点头,好奇地问:“那左眼呢?”

“跳财!绝对TM是我财运到了!”

第十章 辟鬼十八法(真是勾实啊) 好一个封建迷信我嗤之以鼻,财神殿前我长跪不起啊。我对杨哥竖了个大拇指,就杨哥这个精神态度就值得我学习啊。

之后的四天里我就在白天上班摸鱼找克制鬼怪的方法,晚上在防范老头的出现的过程中,担惊受怕中地度过了。

领了被扣考勤的工资,我扔给老板一张辞职信,转头潇洒地走了,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赌圣》中周润发,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心中就像是牛马奔向了草原,啊,是自由的感觉。

只留下懵逼的老板拿着辞职信,我这是遭到零零后整顿职场吗?应该是吧,可我干啥了?打了个电话给人力部。

“最近公司新人有没有对公司产生不满,在工作上有没有什么暴躁的倾向。”

人力部⊙︿⊙“……没有啊。”

走出公司成为无业游民的我没有着急回家,拿出我最近整理的纸条,按照上面方法开始买材料,我将我的成果起了一个高端大气的名字《辟鬼十八法》,今晚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其中材料五花八门,有纯玉,桃木剑,钟馗像,葫芦,狗牙,八卦图,八卦镜,黑狗血,带有刽子手的刀,五帝钱零零总总买完天也黑了,其中刽子手的刀没找到,花一百块钱把楼下菜市场卖猪肉的刀买了,对付试试。

楚阎看着我抱着一堆奇奇怪的东西回来,就是一愣“你当批发商啊?”

我拿出我的《辟鬼十八法》,自豪的看着脚下一堆杂七杂八东西。

“这些可都是我的秘密武器,快快,老阎咱们试试哪个威力大。”

楚阎知道我最近在查驱鬼的民间方法,虽然对此保持可疑态度,但看我把东西都买来了,也愿意陪我试试,万一有用,最起码也比干等着强啊。

我开始从第一个纯玉试起,玉集浩然君子正气于一身,可保人畜平安,令鬼胆寒,不敢近身,为此我特意买了一个三万的玉佩。拿玉靠近楚阎,楚阎面无表情摇头,pass!

第二个桃木剑,桃木有辟邪之气和正气,楚阎弹出一缕阴气,桃木剑有点反应,与阴气接触开始冒火星子,然后自焚了,楚阎说出他的建议,有效果,但要对付厉鬼估计得上百年的桃木,我TM上哪找上百年的桃木剑,先pass。

第三个钟馗像,钟馗乃捉鬼圣人,百鬼见此人如同小偷见警察,不敢近身。把钟馗像朝楚阎一亮,一张纸条飘下来,上面写着要是本产品如果用来驱鬼要请人专门画才行,印刷品无用哦,亲。我去,我买时候怎么不说,pass!再给个差评。

第四个葫芦,第五个大蒜,第六个八卦镜,第七个狗牙,第八个黑狗血,第九个五帝钱,第十个玳瑁,第十一个吐唾液,第十二个破中指,第十三个《金刚经》,第十四个晒了五天的缝衣针,第十五个貔貅,第十六个艾灸条,第十七个悬挂聻字,第十八个杀猪刀。

辟鬼十八法,打完收工,楚阎评价五个字,真是勾实啊。我总结一下分了四类。

第一类压根没有用的,像纯玉,葫芦,大蒜,玳瑁,缝衣针。

第二类可能有用,像钟馗像,金刚经,貔貅,八卦镜需要专业的人去做成的可能对鬼有奇效

第三类效果微弱的,像桃木剑,五帝钱,艾灸条,桃木剑年份不够,五帝钱凑不齐,太少没用。

第四类可以对厉鬼造成一定伤害的,有我之前用的舌尖血,稍逊一筹的中指血,不过这俩玩意有时效性,得趁热使,我更主张用黑狗血平替一下。

最出乎意料的是那把杀猪刀,按照楚阎的意思如果这把刀是杀过人的话会更强,能对厉鬼造成伤害,现在嘛,就是可以欺负一下游魂。

测试完已经是半夜了,结果虽然没不是我理想的那样,但也算是成功,让我有了点驱鬼手段,而且我的计划可不止这些,我该把h市及附近的庙宇,道观不管有名还是没名都找出来了。

山不向我走来,那我便向它走去,我找了二十九个地方,我一个个找就不信找不到有真本事的大师。为了明天的计划,我躺床上开始睡觉,养足精神,鬼知道为什么佛庙,道观都建在山上,我估计明天都不一定能走完。该死的养鬼老头我诅咒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梦里,不然我分分钟砍死你啊。

楚阎听见了我的呼噜声,把客厅的灯关了,让月光照入客厅,一片惨白,可能是成了鬼吧,楚阎更喜欢黑暗阴森的环境,看着我今天下午找的一堆东西,楚阎不禁笑了。

“还真是难为他了,大学毕业要面对的不是职场压力,而是生死压力。”

说完楚阎苦笑一声,喃喃自语:“我好像更惨吧,莫名其妙就死了,我俩还真是难兄难弟。”

嘴上抱怨人生惨淡,心里却是越发坚定,看着身上阴气幻化的干净衣服,楚阎闭上双眼,衣服出现血色,就像是身上的伤口裂开渗出鲜血,楚阎睁开眼睛,血光在眸子里闪动。

普通人难以看见的一缕缕月华和阴气正缓慢的进入楚阎体内。这几天,楚阎发现这间房子的独到之处,养鬼老头的布置虽然毁了,但这房间本身有聚阴的效果,除此之外还有微弱凝聚月华的效果。

吸收月华之力,楚阎发现除了自身的鬼力会越加精纯,还有重要作用,消磨吞噬厉鬼的残余执念,之前楚阎就察觉到他吞噬杀人犯的鬼魂后,一种不属于他的情感影响他,楚阎担心这执念会在关键时候背刺他,毕竟小说里都是这个套路。月华的出现避免了这个狗血剧情出现的可能性。

“正规修炼的风险下,但是这样修炼太慢了,而且吸收的阴气得有三成散出去。现在的我要跟那老头打,风险太高。”

楚阎飘到了窗户旁,看着h市夜晚高楼互相映射的灯光,谁也不清楚这灯光下有哪些牛鬼蛇神。

“我是不是可以找点外援?”

第十一章 三代刽子手的鬼头刀 周末是上帝送给所有人的礼物,如果是曾经的我肯定会躺到中午,想想该吃午饭还是晚饭,然后打会儿游戏,刷会儿视频,就一样一天浪费过去,而现在经历过生死的我,突然觉得以前,是真爽啊!

我呼哧带喘的歇在了半山腰,看着中老年人爬上爬下,路过我的时候用一种看废物的眼神向我行注目礼。

我去吧!为了面子,我支着登山杖往山顶的罗云观爬去,看着正午的日头,火辣辣的,晒得我心拔凉拔凉的。

从早上六点走,走了六个道观,佛寺,跟那些道长方丈说自己撞邪了,他们让我上柱香,一根几十,一开始我还很有耐心,寻思这是考验我啊,看我有没有缘法,爽快交了,问会不会驱鬼,大师们也是很爽快说:‘会,抓鬼吗,easy。’让楚阎整个鬼遮眼,那些道长方丈都抱着柱子喊道德天尊,佛法无边。

后来我一看刚入就要我交钱上香的,我扭头就走,这哪是考验我缘法,这TM是考验我元子啊。

罗云观,看着气派的三个字,希望不是沽名,我撑着发软的腿就进入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道童,见着我进道观,用亲和的笑容迎接我。

“福生无量天尊,各位善信、游客,欢迎来到本道观。愿诸位在这清幽之地,能暂离尘嚣,感受道家文化的宁静与智慧,我们这的香十分灵验。”

“喂老婆,什么!我孩子生了,诶呀这道观太灵验了!我马上回去嗷!”

我拿着手机装作打电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得,又白跑一趟。只剩小道士愣在原地,那句‘香不要钱’也卡在了喉咙里,,然后眉清目秀的小道士就被如狼似虎的小姐姐们包围了。

被摸了几把的小道士夺路而逃,跑到罗云观的后山,一个有些邋遢的中年人抱着一个木匣子从后山的石阶走下来。两人在一个拐弯处相遇,中年人大惊刚说声小心,就目瞪口呆的看着小道士一个腾身,在陡峭的山崖借力从中年人头顶飞了过去。

落地后,小道士步伐好像踩着一种奇异的规律,匆匆的往后山深处走,踩着罡步的小道士还抽空回身,对中年人摆手。

“善信,下山路陡峭,一定要小心啊,不要再失神了。”

中年人嘴巴合上竖了个大拇指,这个就叫专业。看着小道士从山路消失,中年人眼神重新回到怀中木匣上,叹了口气,转头下了山。

小道士走到深山的一处丹房前,平复了呼吸,对着丹房门行了一个稽首礼。

“清胥拜见师父。”

“嗯进来吧。”

小道士李清胥敲门进入,一个老道盘坐在蒲团上闭目静坐,神奇的是有金光缠在五脏处。老道虽然闭目,当时却能看见小道士李清胥皱着眉头,想问又不敢问。

“心若清风,不滞于物,不困于情,行于天地间,悠然自得,无拘无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吞吞吐吐可不利于修行。”

“师父,刚才我看到一个善信,他的那个木匣透着煞气,咱们为什么不帮他解决了。”

老道微睁眼睛,看着自己这个资质绝佳的弟子,开口道:“那把刀和那位善信的祖上有渊源,不会真正伤他,而且过一段光阴,那把刀没准会保护他,不用太关心,你要多注重修行。”

小道士点点头,然后有些疑惑发问:“师父,你要我多注重修行,那为什么还要我每天去迎接善信?我更想和师父一起在后山存思静修。”

小道士说完,老道手中的拂尘便扫到小道士头上:“清胥啊,你幼时就被我带上山,对红尘了解不足,以后修行遇到瓶颈就会心境不够。”

“而且你不去当门面,那些女善信该多伤心啊,难道让你那些低情商的师兄去,没几天咱们罗云观还有人来吗?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那为什么不收香烛钱啊?师父。”

“钱财太多就会迷惑心智。”

见小道士还要发问,老道手里拂尘的刷毛便缠住小道士的腰间,拉到老道旁边的一个蒲团上,顺带封住了小道士的嘴。

“好了好了,不要多想,师父能害你,能为了几个钱就让你出卖色相,好好修炼,既然你不想去,那我给你找了个班上,等到那个时候到了,你就下山去吧,每个月末记得回来,为师考教你每月是否进步。对了,如果没发工资,就不用回来了,为师要闭关。”

小道士纯洁的心灵还没有私房钱这个概念,乖巧的点头,闭目开始入定修炼。老道满意的点头,金光五脏流转汇入丹田。闭目沉思,灵气复苏的效果越来越强了,是个机缘也是危机啊,清胥会比老道我走的更远。

我又一次回到了罗云观的半山腰处,不仅仅为了歇脚,还因为楚阎突然在烈日下传音,‘后面有煞气。’

有点好奇,在这纯阳之气下竟然还有煞气存在,不知道是什么厉鬼这么猛,随着楚阎的提醒,煞气越来越重,我举目望去,在我期待的目光里,中年人走了过来。

一开始压根没注意,我一直片面的以为只有厉鬼才能放出煞气,当我和中年人擦肩而过时,楚阎奇怪的说:“这匣子里是什么,煞气这么强。”

我诧异的看向中年人的木匣,烈日下木匣看着毫无异常,可经历过阴气入体的我对这种阴气有种奇怪的感应,我摸在匣子上,一种微弱,熟悉的阴寒传入我的指尖。

还没等我确定这股阴寒,中年人紧张后退,怀里抱着木匣戒备的看着我。我思索一下,该怎么说,对中年人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中年人迟疑的靠近。

“大叔,你这木匣不对劲,是不是脏东西?”

中年人震惊,瞳孔张开。激动的拉着我到了一个凉亭。见四周没人,也朝我招招手,“大哥,没人,咱就正大光明地说呗。你这样我有点接受不了。”

此刻的中年人头发脏乱,衣服也是脏兮兮的,刚才我靠近时,就闻到了一种饭菜馊了的味。中年人也意识到自己现在形象多少有点不好,尴尬笑着,把木匣放地上。

“小兄弟,这木匣是我在老家的地窖里挖出来的,看着像老物件,就把他卖了,没想到,自从卖了,每晚就开始做噩梦,梦里我成了一个拿刀的人,在不停砍人头,地下人头越砍越多,后来从血水中走出一个个无头的人朝我抓过来。”

“然后我就吓醒,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我猜是刀的原因,就想买回来,我打那个人的电话,没想到那个人直接把木匣还我了。”

“我一问才知他也在做噩梦,他被人砍头,而且他的脖子上有个红圈,真像是砍头的伤口,想着不能害了兄弟,我把木匣又带回来,但是噩梦没停我成了被砍头的人,小兄弟我今天来罗云观就是为了解决它的。”

我好奇问:“那成功了吗?”心里想成功了,就回去在看看元法。商量一下元法多少合适。

“没有,老道长说它和我祖上有关系,无法出手。”

“还和你祖上有渊源?你祖上干啥的?皇帝?”

中年人摆手,“那倒不是,是刽子手,三代,到我这得考警校才能继续上岗,没考上就断了。”

三代刽子手,那这木匣里面不就是,鬼头刀吗。

第十二章 来自正一上清派小师妹的回复 我眼神直盯着木匣,好奇询问:“老哥,那个我能看看吗?”

中年人迟疑不决,最后咬了咬,同意的点点头,将木匣打开,打开的一瞬间,凉亭里好像坠入冰窖,明明是正午最热的时候却让我打了个冷颤,竟然呼出白色的哈气。

木匣完全打开,里面是一把断刀,刀的前端不知道为何断了,但这不影响这把鬼头刀的锋利肃杀。刀身上一条深红的血线看的我胆战心惊,中年人没让我多看就害怕地把木匣子合上,小心翼翼地问我。

“我看小兄弟是有本事的,如果兄弟能帮我解决,我可以给兄弟十五万,或者其他条件只要老哥可以解决。”

我没有回答,闭目沉思,满满高手风范,装逼是其次的,我是在等老阎的信儿,看老阎能不能行。中年人看我闭目也不敢打扰,眼神希冀的看着我。

“有些把握,把刀带走,我试试能不能把它练成我的鬼器。”

听到老阎的话,我故作轻松地舒了口气,看着中年人紧张的样子,安慰他说:“老哥放心,把刀给我,我把它降了,一定让老哥可以睡个安稳觉。”

中年人大喜过望,爽快地给我转了十五万,直接把刀塞我怀里,头也不回的跑下山,可见被这把鬼头刀折磨成什么样了。

怀里的木匣传来阵阵阴寒,我把外套裹在木匣外面,阴寒削弱体温才开始回升,我心里有些激动,老阎有了这把煞气逼人的鬼头刀必定实力大增,到时候对付养鬼老头,老阎carry全场,我就直接躺平,想想都爽啊。

念及至此我直接打车回家,下午要去的地方也懒得去了,去TM的元法吧,这盲盒爱谁开谁开,我现在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回家后,楚阎从玉佩里出来,把我怀里的木匣拿走,细细观察,手上阴气附在木匣上,眉头紧紧皱起,我搓着手凑上去。

“老阎,这怎么整?需不需要我给你买点黄纸朱砂,公鸡,黑狗,香炉啥的。你开坛做个法。”

我正说着,木匣里突然透出血光把楚阎的阴气冲开,楚阎连忙把木匣放在茶几上,手上加强阴气,但是血光也在加强,我看着血光,眼前突然出现好几个穿着染血囚服的囚徒手里拿着鬼头刀向我冲杀过来,我吓得闭上眼睛。

“砰!”

我睁开眼,客厅熟悉的摆设重新回到我眼中,囚徒消失,楚阎的右手拍在木匣上,将血光镇压。我对这鬼头刀的凶煞有了清晰的认识,看着楚阎凝重的神情,小心翼翼询问。

“怎么样,可以吗?”

“有些麻烦,按照我知道的,正常的鬼器都是有些邪性的物件经鬼的阴气浸染,把鬼的执念代替原本的执念,鬼器基本就成了,但这把刀不行,煞气太强,执念成怨念了,我得要把它们打服。让这把刀真正认我为主。”

我了然点点头,原来如此,需要把刀里的鬼打死才行,不知道它…们!我注意到楚阎话里的重点,满脸不可思议。

“它们是什么意思,这玩意不是一个吗?”

楚阎摇摇头,也是颇为无奈。“这把鬼头刀传了几代不知道,但用它杀的人是真多,足足八十多个。”

“我去!这么多!不大点地方这么多鬼,住着不挤吗?”

“我他么上哪知道?”

我有些担心老阎,劝他实在不行就放弃了,咱们另想他招,但是老阎没有同意。

“人虽然多但都是游魂层次,有把握,等到晚上十二点,你离开这里,我怕误伤你。”

我同样没同意,一天挑八十,听着都不可能,我和老阎现在是真正的生死之交,怎么可能让老阎一个人陷入危险,最后老阎让我躲在卧室里,他在客厅和刀里的八十来号人拼。

定下后,楚阎重新回到玉佩里去做准备,我吃了饭,去药店里买点创口贴,药膏,六味地黄丸,做好大出血的准备。

时间一点点流失,我按照约定藏到了我卧室里,时刻听着客厅动静,但是一片死静。等待是件煎熬的事,我打开之前在论坛的帖子,看看有没有人回复我正经的驱鬼方法。

而新出的回复不出我所料,真是脑洞大开,毫无用处。突然一个前天的私信引起我注意,头像是个道观的山门前一只猫走过,用户名叫上清晓晓。

她的回复是:“真是可惜,师父最近不让我们下山,不能直接帮你解决,但是我可以给你其他助力,要不要试试啊。保证有效。”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她是真有东西,回复她一句话“你怎么帮我?有什么代价?”

打完字,我打了个喷嚏,才发觉卧室里的温度降了几个度。心里有些猜测,一看时间午夜十二点,果然楚阎那里开始了,我连忙起身,手里拿着一把新买的桃木剑,中指放在嘴边,到时候情况不对,我就放血冲出去。

这把鬼头刀我们都撑不住的话,那对付养鬼老头也是完犊子,还不如现在就和楚阎一起拼了,死了也算有个伴。

我听着客厅里的动静屏气凝神,却是诡异的平静,但客厅里却不是我听的那样平静,此时黑雾与血雾在客厅里交织,楚阎和鬼头刀凌空对峙。

从鬼头刀里飞出来八十多鬼影,身上囚服的血迹有多有少,最靠近鬼头刀的一个鬼影全身都是血,齐齐对着楚阎嘶吼,楚阎看着客厅房顶,地板,墙壁上渗出鲜血,握着锁链的手微微发紧。大意了,楚阎没想到的是这把刀竟然要成煞。

渗出的鲜血好像隔绝出一个独立的空间,在这里面楚阎感觉自己处处受制,意识这究竟是什么了,鬼域,不完全的鬼域,而且在不断增强。

不能再等了,楚阎怕迟则生事,阴气大盛直接压上,鬼头刀的囚徒也朝楚阎扑去,一下子竟然直接把楚阎埋住,其他囚徒前仆后继冲上,四条黑色的锁链从鬼影身体中穿出,将这些鬼影甩飞,而锁链上的鬼影直接崩溃成血雾,顺着锁链进入楚阎体内。

楚阎也来不及体会这血雾的用处,和四十多囚徒拼杀,身上被抓出更多伤口,阴气也从伤口中泄露出来,按常理来说,此时楚阎受此重伤应该会吃力,但楚阎却发现自己越打越轻松,对这不完全的鬼域竟多了些掌控。

这血雾是鬼头刀的权柄,鬼头刀察觉到自己的权柄在流失,血光大盛,有些狗急跳墙,最强的红衣囚徒开始吞噬其他鬼影,身形变得异常高大可怖。

最后客厅里只剩下了楚阎和红衣囚徒,楚阎收回锁链,感受体内的权柄,体内的血雾调动,在手中形成了一把鬼头刀,红衣囚徒直接握住鬼头刀向楚阎劈去,楚阎抬刀抵抗想试试红衣囚徒的斤两。

一交手楚阎就差点没跪下,连忙躲开,没等站起身,红衣囚徒一脚把楚阎踩到卧室门上,举着刀朝心口戳去。楚阎心神一动,身影消失,从茶几上玉佩里再次出现,拄着刀喘息。

我看着眼前的血色鬼头刀就知道出事的了,想开门冲进客厅,但是用尽全力门纹丝不动,看着自己中指,心下一横,举起了桃木剑。

鬼头刀抽回,红衣囚徒拖着刀走向楚阎,步步压迫,艰难站起,楚阎不说话埋头冲上,快接近时,一个滑铲,手里鬼头刀在红衣囚徒脚踝处连划几下,红衣囚徒脚下不稳跪在地上。翻身而起朝红衣囚徒的后心扎去。

但楚阎没想到鬼头刀挡住了这一击,红衣囚徒砂锅那么大的拳头把楚阎打飞,楚阎的身体都有些消散,可红衣囚徒不着急杀死楚阎,嘴角勾起,好像在嘲笑楚阎的惨状,楚阎认命似的闭上眼睛,打算最后和红衣囚徒同归于尽。

红衣囚徒好像也看烦了,举起了鬼头刀,朝楚阎劈下,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倒是听见了红衣囚徒的惨叫。

“老阎,这回是兄弟我来救你了。”

我右手淌血,握着沾满鲜血的桃木剑插入红衣囚徒的后背,红衣囚徒吃疼,手疯狂往后伸来够我,我挂在红衣囚徒背后,死也不放手。

黑色锁链将红衣囚徒锁住,楚阎手里拿着鬼头刀飞身过去,捅进红衣囚徒的心脏和我一起给了这红衣囚徒来了个对穿。血雾就像血液一样喷出,把我喷的呼吸困难,但是楚阎却全盘吸收,原本有些消散的身体变得凝实。

红衣囚徒的身体越来越小,挣扎的力度也变小了,直到最后消散,我掉在地上,这件事终于才结束,楚阎把我扶到沙发上,我找到了创口贴,纱布把伤口处理一下,磕了两粒六味地黄丸,失血后的虚弱感才减轻。

我和楚阎四目相对,忍不住开怀大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养鬼老头的危机感总算消失,楚阎有了鬼头刀,足以和煞级鬼怪硬撑一会,就算弄不死养鬼老头,也可以和养鬼老头抗衡。

安全上来,我也打算睡个好觉,就留楚阎在客厅琢磨鬼头刀的力量,我直接回卧室了,要躺床上时,发现电脑没关,走过去却发现上清晓晓回复我了。

“我有一把百年桃木剑,还有一个正宗的金光咒怎么样?收你两万,上清元灵道长出品,绝对童叟无欺欧。”

第十三章 果然好看的玫瑰都带刺啊 我对百年桃木很满意,但这《金光咒》我就不理解有什么不同,网上不是搜一搜,别说金光咒了,八九玄功都有人卖。

[清澈大学生]:你这个金光咒有什么牛逼之处吗?

我还把网上卖金光咒的链接给她发过去,很快我就得到了回复。

[上清晓晓]:当然有不同啦,我卖给你的是我师尊亲手写的,就算练不出来什么成果,也不会伤你精气神,多读还会反哺你,而且拿回家当个摆设也可以镇邪镇宅。

你网上买的那些残缺不全,没准还是从不同道统里摘抄出来的,没有专业人士指导很容易出事的哦。

虽然楚阎实力大增,但我心中还是希望自己也可以修炼,施展道术神通啥的,毕竟如果碰到鬼自己只靠放血,那自己也不是血库,现在我都感觉自己有点缺血的征兆了。所以我爽快的同意了,把地址和两万块钱转给她,聊了几句,精神疲惫的我躺床上就睡了,我睡的很香,而有的人却今晚会难以入眠。

远在江洲的句容茅山上,一个皮肤白皙,看着娇小可爱的小道姑,戴着眼镜盯着笔记本电脑上的交易成功的界面,小手在胸前攥紧,闭目冷静了一下。

想听平时师尊训诫少大喜,但可惜她张涵晓压根不是这样人,一轱辘爬起,在原地兴奋的跳脚。

“我嘞个福生无量天尊啊,赚了赚了,把我小时候练功的木剑和师父让我罚抄的原本卖出去,竟然得了这么多钱,小道我也是财运来了。”

叉腰自我牛逼了一会,觉得这种事怎么能行孤芳自赏呢,一定要普天同庆啊,搬着笔记本就往外冲。

一间静室里四个道士在嗑瓜子闲聊,突然其中一个侧耳倾听,面色一变。

“快,快收拾啊,我好像听见脚步声。”

说完四个人以极快的速度把花生瓜子藏在蒲团下,然后端坐上面假装在入定修炼。

张涵晓一脚把木门踹开,抱着笔记本对四个师兄兴奋的说:“师兄,我成了,成了!”

四个师兄疑惑的互相观望,见是这个让他们头疼的小师妹,而不是师父,又掏出瓜子开磕,完全不好奇。

“师兄,你们就不问问我,怎么了嘛?你们还是我好师兄吗?”

四个人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张涵晓,其中一个开口了:“涵晓啊,有什么话你和你二师兄说,我和大师兄帮你挡过师尊骂了。这次该二师兄了。”

二师兄无语地看着自家坑货老三,苦涩的看着张涵晓:“小师妹说吧,师兄我帮你扛了,记得药费帮师兄报销一下。”

小道姑张涵晓生气的看着自己三位师兄,气鼓鼓地走过去,给了这四人一人一脚,让这四个抱脚痛呼。

“我告诉你们,我挣到钱了。”

面相有些古板威严的大师兄一听,当时就急了:“老四,快去看师父的法器,收藏有没有丢。老三,你去后山坛子里看看有没有客人丢了。”

二师兄一听也急了,“我你个三尸神啊,小师妹你要让你二师兄被师尊抽死啊。”

张涵晓连忙把三师兄和四师兄拦住,一脸受伤的说:“我这次没闯祸。”

“你没闯祸才怪,上次就我帮你扛那次,你要在山下开鬼屋,非得把后山的客人放进去,放进去就罢了,你倒是上个符安保险啊,把游客抖吓差点升天,上上次大师兄那次,你看古董值钱,竟然偷摸地把师尊的八卦镜和白玉蟾注解的道德经给卖了。你就说你哪一次祸不是师兄们在受罚你在哭,就算为了师兄你也长点心吧。”

三师兄拍着张涵晓的肩,语重心长地说。

“这次我是拿我自己的东西换的。”

张涵晓一口气把自己的成功经历讲出,辩解自己这次真没有闯祸,而且之前也不是有意闯祸,企图证明自己乖巧,漂亮,善良,人见人爱小师妹的形象。

四人听完长呼一口气,二师兄庆幸自己这次没有给小师妹顶缸。

“太好了,小师妹你这次做的太棒了,二师兄为你骄傲,相信师尊也会为你感到骄傲。”

“我怎么不知道,我会感到骄傲。信经你和师尊说说。”

一句中气十足的话将这师兄妹温馨的氛围打破,一个穿紫色道袍的道人手拿一把拂尘面如寒霜地看着他这些不成器的弟子。

“师尊”×5

五个人齐齐稽首拜见元灵道人,看着脸上小庆幸的张涵晓,拂尘直接敲下去。

“啊,师父,疼~~”

看着眼中带泪的最小弟子,元灵道人气极反笑,“看看你这委屈劲,怎么师父打你不应该,你知道你把金光咒传给外人会沾上什么因果?”

“师尊,都是我没教好小师妹,罚我吧。”二师兄一看,得还是闯祸了,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了。

“你们四个轮着替她顶罚,这因果你也能顶,既然如此你们师兄妹情深,《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都给我抄一百遍。”

“啊!”×5

“嗯?有意见。”

“没有,没有,一切都听师父的。”×5

罚完元灵道人不想因为他这些不成器的弟子上火,一甩拂尘走了。只留下五个人面面相觑,欲哭无泪。

走在路上的元灵道人右手微掐,不断变换,最后长叹一声:“啧,啥玩意都算不出来,越来越乱啊。”

第二天早上,本来打算接着去古庙、道观碰运气的我被一个电话打破了计划。

“小张啊,没想到你真退休了,原来没开玩笑啊,这样,你嫂子刚好回来,我把公司里的几个关系好的叫一下,给你办个欢送宴。”

毕竟是我第一个工作,对于我来说还是十分有纪念意义,反正楚阎已经变强,原计划也是碰运气,还不如去参加聚会,和之前普通人的自己告个别。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个普通人的欢送宴竟然又一次会扯上灵异事件。到达杨哥指定的饭店,第一次看见杨哥老婆,很难想象快秃顶的杨哥会有一个美艳如同红玫瑰的女人。

见得第一面,我就避嫌把眼神瞥到一边,因为嫂子裸露的左肩上纹了一朵玫瑰,妖冶诱惑。我刚想赶紧往里走,一股阴气钻进眼中,我诧异四周望去,不知道楚阎把阴气附在我眼睛上看什么,眼睛看酸了也没看见有鬼。

直到杨哥老婆把一杯酒敬到我眼前,我才看见,她左肩上竟然长了个玫瑰,它的根部好像一路扎到杨哥老婆的心脏里。

第十四章 纹阴 那朵妖冶的玫瑰随着杨哥老婆的身姿扭动也随之摇曳,显得十分诡异,而其他人却是好似看不见,依旧一边喝酒,一边谈天说地,期间不断有人过来拉着我吹牛逼,我随口应付,注意力一直在那朵玫瑰上。

“小张,你新找的什么工作啊?”

“我目前在MBTI工作,手头上有很多项目,比如Timi,LoL,昨天还有一个Vowo50的工作。”

“嗯很不错啊。”

杨哥点点头,表示很放心,一旁的老婆好奇询问杨哥这是些什么东西,杨哥小声说,我TM也不知道。

别说杨哥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什么玩意,我注意力被玫瑰的变化引起,我发现这玫瑰存在意识,它似乎可以感知外物,我不过多盯了一会,那朵玫瑰突然冒出一个眼睛盯着我。

我头皮一下子就炸开了,又一次给我整出生理反应,这可太邪性了,我连忙装作喝多把杨哥拉起来,让他带我去厕所。

“厕所不就在过道里面吗?”

“哎呀,我头晕怕迷路。杨哥来吧,来嘛。”

强行把杨哥拉到厕所,我随便找一个坑位,把门关上,装作喝多了呕吐。实则在思考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半道出家的弊端出现了,那就是碰到未知情况就没招,这玫瑰不像厉鬼可以让楚阎直接整死,倒像是一种邪术,我心中有些猜测,这时杨哥拍了拍门。

“小张,没事吧,不能喝了就别喝了。千万别逞能,我没记错的话,小张你还没有女朋友,喝醉了可没有人照顾啊。”

我推门出来,递了根华子给杨哥,打算问些事情来作证心中猜测。

“来杨哥抽根华子,嫂子回家后是不是不让抽了。”

杨哥双眼一亮,作为码农,经常会加班到深夜,像咖啡,尼古丁这些可以提神的东西就成了依赖品,而杨哥老烟鬼了。

拿过烟,点上美美的吸上一口“啊,爽啊!你嫂子回来后确实不让我再多抽了。”

“嫂子还挺关心杨哥身体,好人啊,杨哥怎么认识的?”

杨哥谦虚大笑,用贼欠抽的语气回答了我的问题:“嘿嘿,老弟,我和你嫂子的相遇可是一段佳话呢,这其中多亏你嫂子的闺蜜,她一直帮我们解开矛盾,不然我和你嫂子就不会分分合合十多次最终走到一起,早就分了。”

握草感情这么复杂吗,我真有点不想管诡异玫瑰,拉着杨哥听他讲恋爱史。但可惜杨哥这烟快抽完了,真是老烟鬼就不能慢点抽,我只能压下心中的八卦之魂,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欧,还真是一部爱情史诗啊,对了杨哥,嫂子身上那个纹身是哪做的?我看那纹身整的挺好看的。”

杨哥把烟掐灭,随口回答我:“好像是和她闺蜜去泰国旅行纹的吧,走吧,赶紧回去,不然我老婆该说我了。”

嘴上嘲讽杨哥是个妻管严,心里确实却在思考怎么解决这事,时间在说说笑笑中飞快度过,这个欢送宴也结束了。在和杨哥分别前,我委婉的说出如果碰到邪门事就要给我打电话。但可惜太委婉了,杨哥压根没听出来还以为我喝多了。

我叫了一个出租车,没有返回丽江水苑,而是叫司机跟着杨哥的车,一路来到杨哥的小区,从下午三点多开始在小区公园里守着。

杨哥是个好人,冲他把摸鱼经验毫无保留地交给我,就值得我在这防止那诡异玫瑰伤害杨哥,还有嫂子,嗯尽量防止它伤害杨哥吧。

然后我怀着坚定的心拍了五个小时蚊子,通过杨哥家的窗户看着杨哥幸福的同居生活,感觉自己真是个白痴加变态,为了显得我正常点,挪了下屁股,把半个身子藏到阴影里,一阵阴风吹过,路灯闪烁几下,楚阎出现在我旁边。

“你叫我出来干什么?”

我毫不在意楚阎的语气,哥俩好的搂着肩。“咱们不是好兄弟吗?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在这拍蚊子。”

“那你就忍心让无辜路人大半夜撞鬼?”

“只要你不刻意,把自己整的像演鬼片那样,谁会看出来你没影子,至于你这副死人样,大不了解释死人妆呗。快来,咱俩开一把。”

楚阎无奈只能接过张凌逸递过来的手机,用张凌逸的小号和张凌逸开黑。两人开黑开的兴起,却不知道楼上的杨哥正在心惊胆战。

杨哥在睡梦中皮肤上有刺痛的感觉,而且心口处的刺痛尤为明显,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钻,杨哥艰难睁眼,恍惚中看见自己心口处飙血,一朵鲜艳如血的红玫瑰从心口处长出。

原本有些迷糊的杨哥瞬间清醒坐起,惊吓中把睡衣扣子都扯断,扒开看自己心口,光滑没有任何伤口,当然也没有诡异红玫瑰。

以为是做噩梦的杨哥抹了把冷汗,躺在一旁的老婆也被杨哥的动静惊醒,坐起来看着杨哥惊吓过度的样子,把手抚在杨哥后背轻声安慰。

“杨哥,怎么了吗?”

杨哥感受着后背的温柔,逐渐心安,看着自家老婆担心自己的样子,反过来安慰她:“没事,你老公我就是做噩梦了。可能最近加班加多了。睡吧,老婆。”

女人听话的躺下,同时也把杨哥拉回床上,不多时就传来了清缓的呼吸声,可不知为什么躺回床上,心里开始不踏实,杨哥睁开眼看着对着他睡的老婆,面上露出温柔的笑。

这时候月华照入,在这暗淡中一支玫瑰却意外的显露出来,目光不由自主地凝在上面。越看越觉得怪异,这怎么像真的一样,手指好奇的摸上去,心里嘲笑,这怎么可能是,刺痛感打断了思绪,握草这是真的。

杨哥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指上伤口。红玫瑰上的血液被吸收,增添了几分血色。

“杨哥,你为什么不好好睡觉啊,这样我和你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阴冷的声音响起,杨哥僵硬地看着他妻子,二话不说直接把她踹下床。拿起手机跑出去,看着通讯录,下午小张说的话突然出现在脑海,在危机时刻他好像懂了。

“小张,救命啊。”

“杨哥,你看我啊,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我真不敢看啊。

阴凉的身体贴过来,枝条将杨哥缠住,杨哥眼睁睁地看着一朵玫瑰往他心口扎。下一刻,一把鬼头刀出现,血红刀光里枝条纷纷掉落。

失去枝条束缚,杨哥突然感觉肩膀被人抓住,整个身子被人拽走,我把杨哥拽到我身后,看着从身体里长出玫瑰的女人,真是没想到我这几天不光能碰到鬼,还能碰到纹阴这个技术活。

第十五章 好闺蜜啊 “小张,这是什么鬼东西?我老婆应该没事吧。”

嗯,我沉默了一下,把杨哥身形扶正,‘深情’地看着杨哥,杨哥不知所措的看着我,我一个掌刀劈下,杨哥立刻倒头就睡。

“下手真黑啊,一声没吭就倒下了。”

楚阎拿着鬼头刀退回我的旁边,对我刚才的行为进行谴责,我把杨哥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

“相信我,杨哥会感激我让他丧失了一次正面接触诡异的机会,明天醒来他还是会面对正常的生活。就让咱们解决它吧,老阎,你应该可以吧?”

楚阎对我的信任回以苦笑一声,“这纹阴没接触过啊,有些诡异,这鬼东西寄生在人的身上,我怕一刀下去鬼不一定死,人估计是死定了。”

“那咋办?”

“不知道啊。”

不等我们商量完,杨哥老婆心脏处的鬼玫瑰枝条朝我们插过来,顾忌杨哥老婆的性命,楚阎与鬼玫瑰纠缠起来,处处留手,我在旁边看着都感觉楚阎的憋屈。

“等等你缠着杨哥老婆做什么?是杨哥有什么不对的吗?要报怨也得找债主啊,要不你出来上杨哥身。”

我感觉这鬼纹身应该有自己的意识,试试这鬼东西能否沟通,最好像陈文琪那样可以把她超度。

“呵呵,我不会伤害杨哥,只要过了今晚,杨哥就是我的,为什么你要来找我,为什么要破坏我和杨哥的幸福生活。我杀了你们!”

鬼玫瑰直接急了,凭空生出好几根枝条,花心处甚至长出一只血管暴突的眼睛。

“靠,张凌逸你还是闭嘴吧。”

我十分无辜啊,谁能想到这还是个病娇,看着楚阎在暴躁玫瑰枝条攻击下不敢还手变得越来越惨,我愧疚地把头埋到昏睡的杨哥那边。

忽然发现杨哥手臂处有一块皮肤比其他皮肤颜色深,我摸了一下,感觉有点凸起,这是纹身,没想到杨哥还有纹身,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我突然灵光一现,这纹阴不也是纹身吗,我可以直接给它洗了啊。

“老阎,你试试能不能用你的鬼力把鬼玫瑰洗掉。”

楚阎明白了我的意思,右手的鬼头刀插入地下,血色的锁链从刀柄处飞出,锁住鬼玫瑰的枝条,鬼头刀之前有八十多号鬼囚徒,对鬼有压制作用,楚阎掌握鬼头刀后,他的锁链对鬼也有了压制作用,把鬼玫瑰的枝条压制的动弹不得。

楚阎不管鬼玫瑰用那可怖眼珠瞪他,直接用手按住杨哥老婆后心,楚阎闭上眼睛,用鬼力去将心脏处鬼玫瑰浸染的地方一层层的消去。

鬼玫瑰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强,楚阎眉头皱起,他感觉出来最后一块鬼玫瑰的扎根处十分根深蒂固,楚阎眼角处有血煞气涌动,鬼玫瑰在煞气下开始松动。

我舒了口气就要放松下来,不出意外就要结束了,但是就在我坐下时意外出现了,鬼玫瑰突然临死反扑,那颗眼珠从花心中飞出朝倒在地上的杨哥飞去。

情急之下,我伸手去挡,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背一处传来。那颗眼珠竟然钻进我的手中。一股极其负面,充满恶意的意识冲进我脑中,伴随着剧痛传来,我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万针扎穿一般,抱着头在地上翻滚。

鬼眼从鬼玫瑰上脱离,鬼玫瑰在楚阎手中立刻枯萎,听到我的惨叫声,楚阎大惊,将枯萎的玫瑰捏成飞灰,快速飞到我身边。

痛苦中我的身体被锁链缠住,但剧痛不减,使得我的面目越发扭曲,意识越发消散的我不知道此刻我的身体被锁链缠住,微微打颤,但是右眼却是如同死鱼一样睁着,原本黑色的瞳孔里又多出了一个血色的瞳孔,竟是多了个瞳,成了双瞳。

楚阎想故技重施,把这血瞳孔挖出,把阴气渡入后,惊讶发现阴气感知下,这血瞳竟然长在了自己好兄弟的眼中没有任何排斥感。

“这只能靠你了,小逸。”

哭声,女人的哭声传来,在痛苦昏沉中的我撑着想要听清,渐渐的一些驳杂的记忆闪现脑海里,最后一个带着大黑框眼镜,头发脏乱遮住面容的女子跪在地上哭泣,把手术刀扎进自己的心脏。

在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一缕金光从眉心射出,痛苦消退,哭泣声也变得越来越小。出现了温暖的感觉,折腾够呛的我有些安心的陷入昏迷中。

只留下楚阎惊讶的发现血瞳颜色变淡,直到成了淡金色的瞳孔,然后淡金瞳孔隐没消失,双瞳变回了原样。不知道这有什么用处,但肯定不同凡响。

为我蜕变高兴的楚阎环视四周,发现我们三个人躺在地上,不由叹了口气,只剩自己不能正大光明地休息。

熟悉的酸痛,熟悉的昏沉,还有熟悉的电话叫醒服务,让我以为自己穿越回一个星期前。

“喂,杨哥,怎么了?”

对面沉默一会才开口:“小张,这个世界有鬼吗?”

“杨哥咱们要讲科学,不是你说的吗?”

“你小子!唉,有件事告诉你,我老婆的闺蜜心脏病复发,意外死了,你……”

说到这杨哥不再说话。我安慰他说:“放心杨哥,已经彻底安全了。”

杨哥道了个谢后,挂断电话,我坐在床上一阵沉默,楚阎坐在了我旁边。

“你觉得这件事是她闺蜜做的吗?”

“谁知道呢?”

第十六章 我还没上车啊 爱情有时是毒药,不仅会毒害当局者,还会伤害旁观者,身处爱情里的人行为往往难以预测,因为爱情是不讲道理的。

杨哥这件事就是很奇怪,我没想到他一个快秃头的还会有人为了他玩邪的。杨哥心中有些猜测,但斯人已逝,当事人也都安然无恙,所以也没有太较真。

杨哥老婆更是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的一个好闺蜜意外死了,为了纪念这段友谊,特地在晚上时候拉着杨哥在h市一处十字路口烧纸钱。杨哥经历这件事后,对神啊鬼的有点害怕,所以早上打电话把我拉过来。

“小苗,你在下面好好的,我会记着你的,我们下辈子还做好闺蜜。”

杨哥一听脑门就冒出冷汗,拉着老婆起来,说心诚则灵意思到了就行,生怕再冒出一个这样好闺蜜,感受着路灯下十字路口的阴森氛围就想走,但自己走又害怕,于是找上我。

“小张,咱们走吧,我们这烧完了。”

“杨哥你先走吧,我给老阎烧点。”

见杨哥脸上还有迟疑,我小声宽慰他说:“放心,没有那啥会跟着你们。”

我这话并非是无的放矢,楚阎把他的阴气放在杨哥身上,对于其他的厉鬼来说,杨哥就相当是楚阎这种厉鬼已经订好的菜,谁动杨哥就是在和楚阎挑衅,一般的厉鬼不敢动,敢动的我和楚阎也救不了。

虽然实际情况并不能保证杨哥一定安然无恙,但是杨哥他不知道吧,见我一脸真诚杨哥也是放心,拉着他老婆一溜烟儿地就跑了。

见杨哥开车离开了十字路口,其他烧纸钱的人也没有注意到我这边,我便开始了我今天最主要的目的,去实验昨天晚上发生变异的右眼。

精神集中到右眼,阴凉的感觉传来,淡金色的瞳孔显现,这个世界也以一种全新姿态出现在右眼里。

在十字路口烧纸钱的普通人身旁都有着如同白雾的人影徘徊,纸钱燃烧从火中涌出青烟被这白雾的人影吸收,有的雾气中还有黑色的雾气掺杂,黑色雾气越多,人影越发清晰,他们的面孔也是越发狰狞。

头歪了一下,看向身旁像是抽利群一样抽纸钱青烟的楚阎,在厉鬼中实力上层的楚阎,用左眼看外表和常人无异,右眼里,楚阎被黑雾包裹,但脊椎确是血红色,我闭上左眼,使劲用右眼看,发现这血色脊椎竟是鬼头刀。

“感觉怎么样?你这右眼有什么效果,能透视不,或者预知未来,。”

我耸耸肩,闭上了右眼,很遗憾的说:“很可惜,没有那本事,好像就只能看见鬼。”

说完从兜里掏出一瓶眼药水,一边往眼睛里滴眼药水,一边说:“这美瞳开久了还会疼,有点鸡肋啊。”

楚阎吸完青烟站起来,盯着我的右眼,仔细看了会,我不明所以,下一刻楚阎身上冒出阴气朝我扑来。

阴气扑面后,我瞬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回到了昨天杨哥家里,没等我细看,右眼的淡金瞳孔不受控制地出现,眼前的幻象破碎,又回到了十字路口。

“看来你这右眼不单单可以看见鬼,还能看穿鬼打墙一类的幻象鬼术,是不是还有其他作用,要不咱俩再试试。”

我连忙摆手,“别了,我觉得这效果够了,打架有你,我当吉祥物就行。”

楚阎好气的看着咸鱼这样的我,知道我不是故意摆烂,只是没有别的办法可以修炼出杀鬼驱邪的手段,意外得到能看破鬼的右眼已经是万幸,只能换个话题。

“为什么那个鬼眼进入你右眼后会成了这样?当时我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直接挖眼啊。”

突然右眼有点发凉,我悄悄离楚阎远点,第一次感觉自家这好兄弟死后变化好大,挖兄弟眼珠子这么残忍的事情,竟然能像是开玩笑一样说出来。

“你不问过了吗,我也不知道啊,当时哥们都要疼飞了,光记得疼了,其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楚阎一愣,我问过吗?什么时候问的?楚阎仔细回想,忘了自己今天啥时候问过这个问题,索性归为成鬼后的后遗症精神混乱。

试完我右眼的神异之处,楚阎就打算回去继续吸收阴气修炼,我睁开右眼的双瞳打算再看一眼就走,而远处跑过来一群人影,我好奇看去。

“握草,楚阎,你看大晚上还有人cosplay夜跑,前边那个老哥更牛,跑的跟飞一样。”

楚阎听我大呼小叫也是好奇的去张望,看到一群人飞奔过来,有两个人好像穿着官差的衣服,最前边的那个男的落后面好几十米,速度快的真像是飞过来一样,几个呼吸就要临近,距离近了,楚阎越看越不对。

这好像不是人,这老哥真的是飘过来的,而且边跑边大喊,距离近了,楚阎也听清楚了。

“鬼差来收我们了!大家快跑啊!”

十字路口霎时阴风大作,收纸钱的孤魂野鬼四下逃跑,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楚阎和我在原地,我一愣神反应过来就要跑,那老哥就已经冲到身前,拉着楚阎飞奔。

我迈开的腿直接僵住,紧接着,一大群鬼影也快到了。两个鬼差穿着古代官差服,手里拎着锁链,拉着后面十来号被锁链锁住的鬼魂。

下意识,我关闭右眼双瞳,人影消失,只感觉一阵风吹过,街上只有三三两两烧纸钱的人,没了那一大群人影,但更让我背后发寒。

我连忙睁开双瞳寻找楚阎的身影,却是一无所获,一个可怕的事情摆在我的眼前,楚阎被人牵走了,还没带我。

楚阎你搁哪呢,我还没上车啊。

而楚阎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现在他被一个光头大汉拉着飞奔,期间想挣开大汉的手,但没有任何效果,楚阎悲催的发现这光头比自己厉害。

“大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小兄弟放心,老哥我熟,一定不会让鬼差把你抓住,包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