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北齐当高澄》 第一章,珍爱生命,远离奴隶 武定四年(546年),高欢再度集结大军从晋阳南下,他的目标很明确,玉壁城,这个,让他遗憾终身的地方。

十月,高欢到达玉壁城下,率领大军连营数十里,同时,派出侯景在东边的邵郡方向袭扰宇文泰,以此来让宇文泰琢磨不清,高欢的真实意图。

晋阳,屋内高澄突然醒了过来,他环顾四周,看着古朴的建筑和用具,疑惑着,自己不是在大学的图书馆复习吗?这是哪里?

随着阵阵头疼,高澄捂着脑袋大叫着,惊动了下人。

下人赶忙进来问道,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高澄摇了摇头说道,无事,你先下去吧,下人便退了出去,这是?高澄摸着自己的脑袋,回忆起头疼时的画面。

这是,这具身体的记忆?高澄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的身体,太扯了吧?居然回到了北齐的年代。

高澄赶忙拿起铜镜观看自己的脸,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居然是,北齐世宗襄皇帝高澄。

他指着铜镜大骂道,呸!短命鬼,怎么会到你的身上来?就算在史书上,你的记载也就寥寥几笔,天杀的,居然让我成为了你,而且还是同名同姓。

高澄把铜镜放回桌上,转身躺了下来,心想着,我一个普通大学历史系的学生,还真穿越到这北齐了,这不就相当于是开了上帝视角吗?算了,算了,高澄就高澄吧,总比当小兵强。

说罢,便美美的睡了过去,梦里还梦见自己身着盔甲,于三军阵前大喊:吾乃天命耶!

第二日,高澄早早起床,在下人的服侍下,洗漱用膳。

坐在餐桌前,高澄瞬间就没有了胃口,桌上有一小碗粟粥,盘子里摆着刚出炉的胡饼,另一盘子里则放着用羊奶和面制成的饼,但上面一股腥味儿。

高澄赶忙将下人喊了过来,问道,没了?下人一脸茫然的说道,回大人,没了。高澄指着桌上的饭菜说道,菜呢?光吃主食吗?

下人深知高澄的脾气,赶忙跪下说道,小的这就叫厨子过来,这就叫厨子过来,说完,起身跑去厨房内。

高澄心想,谁家好人吃这啊?

不一会儿,下人就带着厨子到了高澄门前,对厨子呵斥道,狗东西,还不跪下!惹恼了主人,一会儿有你们好受的,说罢,便换上笑脸,走进来对高澄说道,主子,厨子带到了,都在门外候着呢。

高澄起身往门外走,刚想着出去大骂这帮厨子吃回扣,但突然意识到,不太对劲。

他想起来,在正史中,高澄这个短命鬼,就是被厨子兰京给整死的,自己现在发作,恐怕一会儿就得被砍死,高澄赶忙换了一副嘴脸,往门口走去。

门外,几个厨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生怕高澄出来大发雷霆,把他们剁了喂狗。

高澄走了出来,见到门口跪着的厨子,便对下人问道,是你让他们跪的?下人陪着笑脸说道,他们惹怒了主人,该罚,该罚,高澄站在门口大声说道,都起来吧,厨子赶忙起来,但一个个都哆哆嗦嗦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杀掉。

高澄对众人打量一番后,见末尾有一个身体上满是伤痕的年轻人,便指着年轻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那年轻人赶忙跪下说道,小的叫兰京。

兰京!高澄心头一惊,这么巧的吗?高澄赶忙上前扶起兰京,握着他的手说道,怎么身上这么多伤痕?在这里还住的习惯吗?兰京一听顿时泪如雨下,再次跪在高澄面前说道,大人,小的离家这么多年,现在想家了,只要大人肯让小的回家,小的愿意拿出毕生积蓄来赎身,不够的话,小的愿打欠条,日后肯定还,说完,便连连磕头。

还不等高澄说话,旁边的下人便大骂道,你个狗崽子,不思好好效忠主人,却想着回家,莫不是想回去,带兵来杀主人?

兰京一听急忙磕头说道,不是的,小人真是想家了,小人的只是想回家侍奉老母。

高澄一巴掌呼到下人的脸上说道,你这么会说,那这位子你来坐好喽,那下人一听,赶忙跪下,连连磕头道,主人,奴才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高澄扶起兰京说道,回家?没问题,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不需要拿钱赎身,还有没有一块儿的,一起吧!

兰京听后,受宠若惊,当场,就跪下说道,主人大恩,兰京无以为报,唯有日后,在家中设一牌位日夜供奉主人。

高澄听后忙说,古人云,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你侍奉我多年,也该回家尽孝了。而内心却想的是,大哥你快走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兰京再三拜谢高澄后,起身向远处走去。

高澄对剩下的厨子说道,你们先下去吧,说完,便转身回到屋内。

第二章,前往军营 屋内,高澄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自言自语道,死脑,快想想后面的剧情啊。

这时,崔暹骑马前往高澄府上,欲让高澄去处理东魏的奏章。

门口,崔暹下马正欲往府里走,却见到兰京带着行李出府,便拦住问道,你这奴才,要去哪儿啊?兰京见到崔暹赶忙下跪说道:禀大人,小的回家,崔暹一听当场便怒斥道,你这奴才,现在还不说实话,我看一会儿你见了大将军,才会说实话了,便拉住兰京的胳膊,往堂内走去。

兰京一路大喊道,大人,冤枉啊,冤枉啊,而崔暹却一直往高澄的房门口拽兰京。

房内,高澄正想办法让自己的大脑,努力回想起这个时间段发生的事情,却听见外面兰京大喊大叫,高澄大惊道,这奴才怎么又回来了?难不成天要亡我!

便起身向外走去,正撞见了崔暹拽着兰京的胳膊,向院内走来。

高澄跑步上去前,本想开口询问兰京为什么又回来了?却见到旁边的崔暹大声向自己说道:大将军,这奴才,想跑,让我在门口给撞见,正好给您抓回来了。

高澄一听,顿时感觉天塌了,好不容易离死神远一点,怎么又给带回来了?这崔暹是故意的吧?

高澄强装镇定的说道:是我让兰京走的,兰京说他想家了,我认为大丈夫行于世,当以孝字为先,一个人,如果连孝都做不到,又如何能忠于自己的主公呢?

崔暹一听,便赶忙行礼说道:大将军的胸怀,真是无比宽广,是我等所不能比拟的,但,我们在南梁的探子打听道,兰京的家人早就因为,兰京的被俘而都被抓走了,兰京的母亲早就死了,所以,此事可能略有蹊跷。

兰京一听,当场嚎啕大哭起来,嘴里大喊道,娘,是孩儿不孝啊!,说罢,便朝着南边跪下,不停的磕头。

高澄见状对崔暹说道:还请先生在屋内小坐,我一会儿进去与先生答话,说完,便朝着崔暹行礼。

崔暹见状,赶忙还礼说道:大将军,您如此行礼,真是折煞属下,属下永远都忠于您的啊!

说完,高澄便对下人说道:快请先生进去,好生伺候,下人赶忙带着崔暹朝屋内走去,崔暹一边挠着头,一边往屋内走,心里却想着,大将军这是转性了?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高澄招手过来,在下人的耳边叮嘱了几句,下人便带人走出内院。

高澄扶起兰京说道:兰京,莫要再哭了,也许,崔先生的情报有误呢?兰京一听便抓着高澄的手说道:主人说的可是真的?望着兰京那可怜的眼神,高澄此时也拿不准主意了。

高澄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看很有可能,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样,我让下人去府内账上支些钱给你,你就先回南梁去看看,家人到底怎么样了?如果,还活着,你就在家侍奉老母亲吧,若是不在世了,你就回来,怎么样?

兰京听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高澄连连磕头,嘴里还说着,谢谢主人,谢谢主人。

这时,几个下人抬着一口箱子进院内,高澄将兰京扶起,指着箱子说道:这里面是一些绸缎衣物,不值钱,你就带去南边,孝敬你母亲吧,说完,便让下人拿出钱袋来递给兰京,高澄对兰京说道:我已吩咐门口给你备好马车了,去吧。

兰京听完便再次扣头后,起身,拿起东西就向门外走去,到了门口,兰京回头冲着高澄大喊一声,主人!便扭头离去。

可算是送走这瘟神了,高澄一边擦着脑门的汗,一边说着,说完,他对旁边的仆人说道:你去问问还有没有想回家的,让他们都收拾东西,回家吧,下人听完便回了声,是。就退了下去。

高澄掀起门帘,见到崔暹正在屋内来回踱步,便将门帘放下,走上前询问道,先生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吗?崔暹一见高澄进屋,便握着高澄的手,正欲开口,只见旁边的侍女,只好将话咽了回去。

高澄见状,便吩咐侍女道,你们都下去吧,对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允许擅自进这个院子,等侍女们下去后。

高澄便拉着崔暹的手,将崔暹带到上位,让其坐下,崔暹大惊,连忙起身说,大将军,这使不得啊!

高澄摸着下巴哈哈大笑道,先生,也是陪着大王经历过战阵的人,现在,却因为一个坐位,反而害怕起来了?真是怪哉。

崔暹听后,正欲解释,高澄却拉住崔暹的手说道:先生就如同我的子房,萧何一般,如此位置,先生必须坐下,说罢,就拉着崔暹坐到了上位上去。

崔暹正欲推辞,高澄拉住手说道:先生不必谦让,还是说说,为何在这屋内踱步吧。

崔暹听后,便坐下,附在高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大将军,我听说大王在玉壁城的攻势不是很顺利,现在有打败仗的态势。

高澄一听大惊失色,便盯着崔暹说道:先生,这话在我这里说说罢了,出了府外,不可与任何人说,当心,大王听见,治罪!

崔暹笑了笑说道:大将军,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而是,您应该带着粮草前往军营的时候了。

高澄一听,便心里盘算着,打仗?这学校也没教过啊?国防理论课算吗?如果算的话,那恐怕北齐还来不及称霸,就得被我挥霍掉。

崔暹见高澄面露难色,便摸着胡子说道:大将军好糊涂,放着现成的人不用,却自己空坐这里冥想,高澄一听便挪动位置,凑近崔暹问道,先生,可有良策?崔暹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高澄心想,我靠,浪费我滴感情,老东西还真是阴啊!

崔暹抓住高澄的手,写下了几个字说道:大王,不是早就给您找好了,日后保佑我东魏江山的人了吗?高澄瞬间明白这几个字,不就是慕容绍宗吗?

高澄起身拉着崔暹的手说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出发吧!

崔暹却拉住高澄的手说道:在下的意思是,让您过后再去请教慕容邵宗,现在应该,带着粮草去支援大王才对,这样您的位置才能稳固啊。

高澄一听便对崔暹行礼道,多谢先生指教。

崔暹笑着摸了摸胡子说道:粮运队,已经集合了,大将军,您就快去吧,这后方有我,您不必担心,但,切记要走官道。

高澄听完后,便冲人喊道,来人,快给我收拾衣物,还有我的兵器。

崔暹拉住高澄说道:大将军,您要想继承大王的位置,还得讨好众将才行,切记多带些财宝。

高澄听完便冲着下人喊道,把府上值钱的古董和钱也都给装上,崔暹听完便拱手说道:大将军,在下先告退了,高澄一听便也拱手道,多谢先生,先生慢走。

高澄很快就和粮运队出发,前往高欢大营,一路上,高澄拿出钱来,贿赂士兵,士兵都对高澄再三感谢,并对高澄的保护也越发紧密。

其中一个士兵对高澄说道:我们之前听说,将军您十分重视下面人的贪污问题,而且,还要求我们做到廉洁,没想到,今日一见和传闻不太一样啊!

高澄一听,便一边笑着应付士兵,一边开始思考,按理说,崔暹是帮助高澄整顿吏治和腐败风气的,怎么今日却让带上财宝来?看来,只有回去问问崔暹才能知道了。

很快,高澄一行人就到了军营门口,递交了文书后,便被士兵放入到了营内,

只见高欢的军营,连营数十里,鲜卑人、汉人都在不同的校场上操练着,军营内士气高涨,喊杀声此起彼伏。

高澄沉思,现在应该还没怎么大打,不然军营士气不会如此高涨,毕竟,玉壁城是经过王思政的休整,守将可是韦孝宽这个阴货。

第三章,我不想喝羊奶 高澄进入营内,只见高欢与众人正在商议着,如何进攻玉壁城。

韩轨、娄睿、尉景等人,正在与高欢讨论作战计划。

高澄进来后,只见众将齐刷刷的抬头看着自己,就连高欢也缓缓抬起头来,见到高澄的那一刻,高欢有些愤怒。

高欢对众将示意,众将便走向营帐外。

高澄发现这里面,尤其是尉景,对自己充满着不屑,不服气三个字都快写脸上了,高澄心想,别不服,很快我就让你们服了我。

高欢坐在大位上,斥责高澄道,你不好好替孤看守后方,来这军营内干什么?

高澄此时十分尴尬,因为,崔暹临出门的时候没教他怎么回答这问题。

高澄硬着头皮说道:听闻,父王数日之内就能攻下玉壁城,儿臣就在想,那这大军的粮草肯定需要增加,交给别人来办,儿臣实在不放心,只好亲自押运,正好一睹父王的风采。

高欢听后哈哈大笑道:嗯,这次我举十几万兵马前来,就是为了拿下玉壁城,兵锋直指长安,把黑獭给抓回来,让他做我的奴隶,侍奉我,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高澄心想,你就笑吧,等被韦孝宽阴了,你就笑不出声来了。

高澄拱手上前说道:父王,儿臣这几日听见了一些民间的谣言。

高欢一听便说道:阿惠儿,快快说来,这谣言,是不是说黑獭,要被孤所擒啊?

高澄摇了摇头说道:邺城的百姓发现,地上有两堆蚂蚁打架,一堆为黄色,另一堆为黑色,互相攻伐,可最后……高澄没有继续说下去。

高欢摸着胡子问道,阿惠儿,为何不说了?说下去,孤也好奇,这蚂蚁到底是谁咬死谁。

高澄跪了下来说道:父王,这最后是黑色的蚂蚁,咬死了黄色的蚂蚁,百姓认为是您输了。

高欢听完拍着桌子,大怒,指着高澄骂道,那帮贱民懂什么?孤才是天,孤最终才会胜利,孤不会输的!

高澄起身上前说道:父王,玉壁城是那王思政所修建,而守城的韦孝宽,却又是使得一手好计谋,还望父王三思啊!

高欢大怒,起身就对高澄打了起来,高澄连忙躲开。

高欢大怒道,阿惠儿,是谁允许你躲的?

高澄说道:父王,古人云,小杖受,大杖走,儿臣要是不走,恐怕又得挨打。

高澄内心则大声怒骂着,好你个高欢,我好心提醒你,你还打我,当你儿子可真难,小爷我不伺候了!

高欢追了两步,便气喘吁吁,扶着桌子对高澄说道:今天的事情,不准对陈元康说,不然,看孤怎么抽你!

高澄只好说道:是。答完就赶紧跑出军营,只担心高欢追上来,再次鞭打。

营帐外,只见尉景站在门口,貌似是在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高澄走上去,拱着手说道:姑父。

尉景一听,便哼了一声,就转身往营帐内走去。

高澄明白,尉景之所以讨厌自己,是因为,之前他和崔暹联手整理内部腐败时,这位大将军,正好撞在枪口上,最后去找高欢求了半天的情,才宽恕了他,也就是在那一次,高欢当着众人的面,打了高澄一顿,才算给了众人一个交待。

高澄心想,现在,还不能和他们翻脸,不然,侯景叛乱的时候,可就没人帮我了。

便招手,让几个士兵抬着一只箱子,往尉景大营内走去。

掀起帐帘,尉景一见是高澄,就说道:阿惠儿,你来干什么?

高澄让士兵把箱子放下,便吩咐士兵们出去。

随后,一屁股坐在下位说道:不干什么,只是听说姑父爱一些阿堵物,侄儿便送一些来犒劳姑父,也是希望姑父可以忘记之前的不愉快。说完,就打开箱子。

尉景一见箱子里的财宝,顿时眼睛都看直了,瞬间换了副嘴脸,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搂着高澄说道:好侄儿,还是你心疼姑父。姑父,作为长辈,怎么会生你的气呢?说完,便朝箱子走去,拿起里面的财宝仔细端详着。

高澄心想,老子信你这话?正史上,侯景刚一叛乱,你们就趁机发难,让我杀了崔暹,还说不计较?哼,糟老头子坏得很。

尉景冲着下人喊道,我侄儿来了,为什么不好好伺候?快去,上一碗新鲜的羊奶给侄儿来,润润嗓子。

说完,就走到高澄身边,坐在旁边对高澄说道:好侄儿,在姑父这里饮一杯羊奶,然后,姑父带你去打猎,还记得吗,以前姑父,可是经常带你去打猎的。

高澄朝尉景拱着手说道:是啊,以前姑父最喜欢侄儿了,打猎的时候,姑父永远都和侄儿一起。

尉景听完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下人这时端着一碗羊奶走了进来,高澄一闻,一股膻味儿直冲头顶,高澄知道古时候,炼奶技术根本没有那么纯粹,这玩意可是难喝。

便接过下人的羊奶,端着恭敬的站在尉景面前说道:还请姑父饮下此奶,以化解前日之矛盾。

尉景一听便起身哈哈大笑,笑完,就端起奶来,一饮而尽。

高澄趁机对尉景说道:姑父,侄儿,想去娄将军营内看看,不知姑父?

话还没说完,尉景就拉着高澄的手说道:去娄睿营帐是吧,姑父带你去。边说边拉着高澄前往厍狄干内帐走去。

娄睿一见尉景刚要打招呼,就见到了后面走进来的高澄,脸色瞬间大变。

高澄心想,嘿嘿嘿,至于吗?不就查了你小子几次贪腐,你小子心眼不大啊。

但嘴上却说着,娄将军,晚辈是来给将军送礼的。说完,便让下人把箱子抬了进来,一打开,娄睿立马变脸。

一边笑着说使不得,一边拉着高澄的手,把高澄往上位上引。

说完,便对下人说,快去给大将军来碗羊奶。

羊奶!不不不,高澄赶忙阻止道,大将军,我……我是喝了才来的,高澄可不希望喝腥味巨大的羊奶。

尉景一听,连忙说道:侄儿在我那儿可是没喝啊。

娄睿一听便对下人说道:快去,给大将军来一碗。

高澄听后瞬间想吐,他们就这么爱喝奶吗?就不能喝点别的?算了。

娄睿落座后,问高澄道,不知将军不在后方,专门而来前方是为何事?

高澄说道:一是劳军,二是押运粮草,三则是,劝父王不要再打了。

娄睿和尉景听后,互相对视了一眼说道:为何不打,毕竟优势可是在我们这边啊?

高澄起身走向地图上,用手指着玉壁城说道:二位将军可知,守城的是西魏哪个将领?二将一听纷纷回应道,是韦孝宽。

高澄点了点头说道:据晚辈所知,韦孝宽是出了名的会搞情报,据说,家里面还养了一大批特务,此城还是王思政所修,所以,晚辈认为,再打,就没有必要了,不如休养生息,励精图治。

二将一听也纷纷觉得有道理。

下人这时端上来一盆热气腾腾的羊奶。

娄睿笑呵呵的说道:阿惠儿,说了这么多,应该口渴了吧?来,满饮此碗。

高澄望着羊膻味剧重的羊奶,顿时,看到的是白色的雾气变成了绿色,高澄连忙摆手道,晚辈,实在是……

话还没说完,娄睿就起身,从下人那里抢过来碗,对着高澄就是一顿灌。

高澄喝完,只感觉自己的嘴和胃在向自己哭诉着,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娄睿还笑呵呵的说道:将军不要再客气了,咱们是鲜卑人,可是不讲汉人那样的虚头巴脑。

高澄现在只感觉这奶,就跟有毒一样。

连忙对娄睿和尉景说道:我去出个恭,回来咱们再聊,说罢,就赶紧跑了出去。

第四章,攻城失败 高澄在外面吐后,便返回到营帐内对二位将军说道:晚辈,先告退了,不等二人挽留,便回到自己帐内。

第二日,军营的鼓声咚咚的响起,高澄明白,这场在史家中所记载的战役,最终,会演变成高欢的绝笔。

东魏士兵在第一次攻城时,吸收上次的攻城经验,首先,在城南和城北堆起土山,抹平与玉壁城的高度差,这样,可以有效的对城内进行压制。

玉壁城守将则是在韦孝宽的带领下,将城中的敌楼增高,占据制高权,让东魏的土山失去了作用。

很快,高欢就对韦孝宽喊话道,如果,再不投降,等我攻下城时,就是尔等的末日。

韦孝宽不为所动,反而,派出戴着铁面具的士兵,站在城楼上,向高欢宣示着守军拥有铁一般的意志。

高欢大怒,当即在军中悬赏,让其对城上的铁面士兵进行射击,不少善射者,屡中铁面士兵的眼睛,而得到赏赐。

高欢在攻城时,绕城巡视,发现玉壁城靠近汾河,城内的人,必须得出城打水才行,高欢命士兵改道汾河,却不知玉璧城下水源丰富,根本无法困住守军。

高欢恼怒,下属在这时建言道,可在城南挖地道,以此攻入城内。

高欢闻言,大喜,便命军士,昼夜不停的挖地道,企图用挖地道的方式,攻入城内。

韦孝宽知晓后,便命士兵在城内挖坑,然后放一个大缸,派士兵听地下的挖掘声音,同时,韦孝宽让士兵挖开长堑,等东魏士兵出来,就用兵器杀死。

东魏士兵见状,就缩在地道内,等待时机,伺机冲入城内。

西魏军队见状,便在洞口点燃升起柴火,用烟熏的方式,想办法让东魏士兵从洞内出来,东魏士兵只好退出地道。

在地道战失利后,高欢命人,使用攻车攻城。

据史料记载道,这种车,装有巨大的木柱,吊起后撞击城墙和城门,再用钩扯类车子,在车上安装立柱,用活动轴支撑长杆,车顶有飞楼,抵达城墙后,可让士兵借助其行走,用于攀登至城头。

韦孝宽命人缝制巨布,从城上向下铺设,阻挡东魏军视野,然后,城楼上引火,再用长钩绑上利刃,割断巨布,以此让攻车失效。

东魏军再次在城东进行挖地道,将地道挖到城墙地下后,用木柱支撑,等彻底挖通后,就放火烧掉木柱,城墙轰然倒塌。

韦孝宽先命人用大木栅挡住缺口,再用砖加固,东魏军无法扩大缺口,让骑兵冲进来,只好撤退。

高澄在阵前,看着王思政所修筑的玉壁城,不禁感叹道,不愧是西魏名将,就连修城都能预料到后面的事情,真是可惜无法见上一面。

高欢在帐内大发脾气,怒骂众将没有督促士兵,奋力攻城,众将只能低下头,在那里任凭谩骂。

高澄进入帐内,对高欢说道:父王,士兵损伤严重,攻城器械也折损大半,为今之计,只有撤退了。

高欢闻言,便拍着桌子说道:把这个畜生,给我拉出斩了!居然敢动摇孤的军心!

尉景上前说道:妹夫,可不能杀啊!把阿惠儿杀了,只会让黑獭嘲笑,您的气量太小,自己的儿子说了您几句,就杀了他。

高欢一听,便沉思着。

尉景赶紧用身体堵住高澄,压低声音对高澄说道:这个时候说这些,你不要命了!赶紧挥手让高澄走开。

高澄心想,算了,这老登不肯听我的,就让他自己想办法吧。

高澄赶忙退出帐外。

尉景上前安慰着高欢说道:妹夫,消消气,与其在这些小事情上发火,不如休息一下,养精蓄锐,明日,肯定能攻下来玉壁城。

高欢闻言,也只好点点头。

傍晚,高澄再次进帐,只见高欢和尉景二人正在喝酒。

高欢见高澄进来,便呼喊着高澄的乳名道,阿惠儿,孤听闻你,这次来军营,还带了大量财宝,分散给众将士,这是何意?

高澄拱手行礼道,父王,重赏之下,士兵才会效死命,才会在进攻玉壁城时,不留余力。

高欢听后,仰天大笑,说道:阿惠儿,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听崔暹计谋的小儿啦!

尉景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

高澄下午在帐内终于想起,由于,西魏邵郡杨标打败侯景,才让东魏大军撤离玉壁城,导致第二次玉壁城之战失败。

高澄趁势对高欢说道:父王,孩儿听说,西魏的杨标正在备战,准备一举击溃侯景,儿臣担心,侯景将军一人,恐怕,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儿臣请求带人前往增援。

高欢一听便问道,你要多少人啊?

五十骑即可。高澄答道。

高欢和尉景一听,瞬间看向了高澄。

尉景急忙说道:阿惠儿,不要瞎说,五十骑,怎么可能能帮的了侯景?

高欢也连连点头道,是啊,五十骑。

高澄闻言便说,五十骑,就够了。

高澄心里盘算着,只要让侯景坚守不出,就能多拖延一些时日,到时候,再想办法让高欢撤军。

高欢摇头道,不行!你未来是要继承孤的位置的,不可以以身犯险。

高澄打算再次辩解。

高欢却阻止道,好了,阿惠儿,不要再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下去吧。

高澄只好退出营帐,在外面,他仰望星空说道:再过不久,侯景就得败,到时候就真的损失惨重了。

清晨,攻城再度展开,西魏军和东魏军,此时都在盼望着好消息。

西魏军盼望着,宇文泰赶紧率军前来救援,而东魏军则希望,侯景能够带兵攻下邵郡,让西魏无法相顾。

高欢派出仓曹参军祖珽向韦孝宽喊话。

祖珽冲着城上的韦孝宽大喊道,韦将军,你们坚守了这么长时间,西魏都不曾派一兵一卒,前来增援,你们为何还不投降?

韦孝宽对城下喊道,没办法,玉壁城太坚硬了,你家高王打了这么长时间都拿不下来,还用得着我们派援兵来吗?

祖珽让人往城内射悬赏书,上面写道,拿下韦孝宽人头者,拜太尉,封开国郡公,邑万户,赏万金。

韦孝宽看过以后笑道,没想到,我的脑袋这么值钱。

便也让人将他写的悬赏书射到城下,上面写着:若拿下高欢的脑袋,也按照此封赏。

高欢实在气愤,他没想到小小的玉壁城让他损兵折将,还让韦孝宽,侮辱他两次。

他让人带着韦孝宽的侄子,来到城下说道:韦孝宽,你若再不降,就杀你侄子!

韦孝宽冲着侄子喊道,大侄子,你先走一步,叔叔定会为你报仇!

高欢闻言,就让人杀了韦孝宽的侄子。

鸣金,收兵!高欢对属下说道。

第五章,撤退;韦孝宽生死不明 就在,高欢回到营内,准备来日再战时。

传令兵闯入营帐内,对高欢说道,大王,不好了,西魏杨标率军攻破侯将军的营寨,正在向玉壁城这边赶来。

高欢一听,神色凝重了起来。

众将听闻,也建议高欢赶快撤离,毕竟,再打下去,一旦宇文泰领兵前来,就要重现沙苑大战的惨状。

高欢当即下令,大军即日拔寨,撤回晋阳。

这场历时五十五天的,第二次玉壁城之战,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高澄出帐篷,见下人收拾东西,他知道,侯景那个不争气的家伙,没有挡住杨标,被打败了。

高澄赶忙入高欢帐内,因为,他表现的机会来了。

高澄对高欢说道,父王,请留下儿臣为大军断后。

众将一听,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高澄,要知道,在这之前高澄可没上过几次战场,怎么会想到断后呢?

高澄心里十分明白,史料根本没有记载过,韦孝宽率军出城追敌,但不记载不代表没有追,所以,他在赌,就赌西魏不敢出击。

高欢说道,前日,不听你的意见,孤确实败了,但,孤绝不让你断后,毕竟,你疏于战阵啊,不像你二弟高洋,可以镇守一方啊。

高澄听后立马说道,父王,儿臣愿立军令状,若是败下来,儿臣请愿受罚!高澄目光坚定的看着高欢。

高欢望着那坚定的眼神,就好像看到了年轻时,曾和尔朱世隆,尔朱天光等人争夺天下时的自己一样,临危不惧,不知死为何物。

高欢问道,你要多少人?

高澄答道,一千人,足矣。

众将听后,先是一愣,马上过去劝高欢,这次虽然损失些人马,但没有伤其根本,可要是损失了世子,那才是惨败。

高欢示意众人闭嘴,他对众人说道,孤年轻时,曾与尔朱世隆等人争夺天下,曾在邺城西北的紫陌处,与尔朱兆等诸尔朱大战,愣是凭借,手里区区三万多人马,大败诸尔朱,孤当时凭借的,就是那股不服输的气势和不怕死的精神。

高欢笑着对高澄说道,既然,阿惠儿不惧怕,那就你来替孤断后。

高欢不顾众将劝阻,将兵符递给了高澄。

高澄接过令牌,便往帐外走去,尉景见状也赶忙跟上。

阿惠儿!尉景叫着高澄。

高澄站住,回头看见尉景跑了过来。

尉景解下自己的宝剑递给高澄说道,阿惠儿,你就要领兵断后了,这把剑跟着我征战多年,就给你防身吧。

高澄接过宝剑对尉景拜谢道,多谢姑父。

尉景拍了拍高澄的肩膀,就回帐内,等待高欢的指示。

高澄让下人抬着钱,进入士兵营帐内说道,诸位,你们要与我留下来,为大王断后,有怕死的吗?

鲜卑士兵大喊着,没有!

高澄听后说道,很好。随即,就让下人打开宝箱。

高澄拿出里面的钱说道,咱们当兵,不就是为了份赏钱,用来逛妓院,喝小酒的吗?今日,这些钱都是诸位的,只要诸位愿与我一起破敌,回去的都有可能被大王奉为百夫长!

鲜卑士兵听完,便都跪下说道,我等愿为将军,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高澄听后说道,很好。说完就亲自拿出钱来,分给了每一名士兵。

高欢率军很快拔寨而去。

高澄明白他改变了历史,原本,高欢为了防止西魏大军追上来,就让士兵沿路伐木挡道六十里,如今,他在后面,高欢就没让士兵沿途伐木。

高澄望着自己身后这一千名骑兵,决定,装一个不大不小的逼。

高澄带着骑兵来到玉壁城下,冲城上喊话道,叫你家将军出来说话。

说罢,只见东魏攻了五十多天都没打开的的玉壁城门,在这时打开了。

韦孝宽带着几十名步兵出战。

见到高澄就大笑道,哈哈,东魏是没人了吗?居然,让你一个小白脸来领兵。

高澄说道,是啊,不过,韦将军生的仪表堂堂,威武之气纵横天下,凭借区区几万人就挡住我东魏大军,实在是让晚辈佩服。

韦孝宽听完十分受用,理着自己的胡子说道,小辈,既然你这么会说话,那就降我西魏好了,我家宇文丞相,待人不薄,也能赏你个官当当。

高澄听完,便仰头哈哈大笑。

随即,对韦孝宽说道,呸!韦小儿,我只是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有种就来追我啊。

下属见状,便凑上前,将高欢大军撤离的消息汇报给了韦孝宽,韦孝宽听后,就冲着高澄说道,小辈,你家高王都跑了,你还敢在我这里逞口舌之快,看我一会儿擒住你,非拔光你的牙齿不可!

说罢,就带着城内大部分士兵冲了过来。

高澄对众人说道,快跑!

说完,便用马鞭抽着马屁股,赶快跑走。

韦孝宽在后面穷追不舍,东魏士兵问高澄道,将军,我们怎么不迎击啊?

高澄一听便大笑道,韦孝宽老儿,等打听完大王走的消息,才敢率部迎接,就证明这家伙是个胆小鬼。

高澄,见鲜卑士兵还是有些疑惑,就对他说道,通俗的说,这小老儿就是,老太太捡柿子,专挑软的捏。

鲜卑士兵一听恍然大悟。

高澄对后面的士兵说道,弟兄们,骂起来,让韦孝宽小老儿,知道知道,咱们的嘴有多毒。

鲜卑士兵一听,当即破口大骂,有些士兵用汉语骂不过来,就着急的用鲜卑语大骂起来。

韦孝宽在后面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让众人加快速度,他发誓一定要抓住高澄。

高澄看见前面,尘土飞扬,又听见马的嘶鸣声,顿时大惊,心想,西魏在这个时候追上来了?不能啊?

等他凑近一看,原来是尉景不放心高澄,便带人前来增援。

出发时,高欢不让尉景举起旗来,担心遭到截击。

高澄一见赶忙驾马过去,在马上对尉景拱手道,姑父,你怎么来了?

尉景说道,我要是再不来,你小子就快让韦孝宽抓住了。

说完,尉景便冲着西魏军大喊,东魏大将军尉景在此,不怕死的尽管来试试,我东魏军的铁骑。

韦孝宽勒住马,不敢再往前。

高澄见状嘲讽道,韦老儿,古人都是十里相送,而你却送了我将近三十里,真是我的好大儿啊!说完便哈哈大笑。

韦孝宽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看见东魏军的架势,只好选择忍下这口气。

高澄深知韦孝宽在忍,就说道,我的好大儿,爹爹我今日就先走了,来日,爹爹我再去玉璧城看你。

韦孝宽瞬间怒火中烧,命人下令冲锋。

高澄拉住尉景说道,姑父,我们假装先撤,路上我们跑慢一些,再引他靠近一点,然后用箭射他,尉景听后,便点了点头,对士兵说道,撤!

韦孝宽见尉景带着大军撤退,便不敢再追上去。

高澄一看韦孝宽不上当,就冲着韦孝宽嚷道,韦孝宽,我的好大儿,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高王的大儿子,高澄是也,我的大儿多谢你三十里相送啊。

韦孝宽一听是高欢的儿子,便赶忙带人再次追了上来。

尉景命士兵放慢脚步,等韦孝宽刚靠近上来,就说道,放!

刹那间,箭雨直冲韦孝宽而来。

韦孝宽周围的士兵还没来得及防备,就只见韦孝宽被当场射落马下。

高澄一见计谋得逞,便对尉景说道,姑父,我们快撤吧,不要让西魏大军追上来。

尉景一听,便冲大军喊道,加速撤离,快!

尉景回过头来对高澄说道,有你小子的。

高澄大笑道,是韦孝宽被我激怒了。

很快两支兵马就追上了高欢的大军。

第六章,回家 晋阳城外,寒风吹打在这位枭雄的脸庞上,刺骨的寒风,侵蚀着这位枭雄的健康,众将都在劝解着高欢先回殿内。

而高欢想着的是,他的阿惠儿,究竟能不能活下来。

不一会儿,高欢就看见了尉景率众而归,紧随其后的就是高澄。

这让本来因为玉壁城失利的高欢心情大好起来。

尉景下马行礼道,大王,我把阿惠儿带回来了。

说完,只见高澄下马走上前说了一句,父王,孩儿回来了。

高欢眼角有了一丝泪,他擦去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尉景当下就把韦孝宽之事,一五一十的说给了高欢听。他还说道,大王,我本以为,阿惠儿只是一个书生,没想到,在用计谋上却不输给慕容绍宗。

高欢听后,大笑道,哈哈,韦孝宽,你斗的过孤,却斗不过孤的儿子,果然只是一个庸人尔。

高澄听后急忙上前说道:父王,韦孝宽不一定死了,当时,只是见箭射中了他,没有派人前去查看他的死活,所以,他很有可能只是受伤,但还活着。

高欢闻言也点了点头,他明白,他跟西魏斗了大半辈子,韦孝宽又是当世名将,出门在外一定会有保命手段,这次还真不一定会死。

他拍着高澄的肩膀说道:就算没死,孤的心里也是十分的痛快,说吧,阿惠儿,你想要什么赏赐。

高澄听后,心里已经盘算起自己要什么了,他一路上都在考虑,是多要财宝好呢,还是多搞些官职给自己好呢?

他看了看周围的士兵,想起了一个比这两样更好的东西,那就是后世北齐的百保甲。

百保甲是北齐第一任皇帝高洋所设,但这支军队,无论是战斗力,还是意志力,都不输于当世任何军队,兰陵王高长恭之所以出名,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百保甲的功劳,他的成名之作是第三次邙山大战。

第三次邙山大战,是北周宇文邕一手和多位权臣一手主导的大战,前两次大战,双方都是各有胜负,而在第三次战争中,百保甲的重骑兵在战争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尤其是高长恭愣是凭借五百百保甲,就敢杀入金墉城下,更是让重甲骑兵有了一抹无敌的色彩,虽然和高长恭的勇猛离不开关系,但更多的还是百保甲的实力。

毕竟,战场上需要的永远不是个人英雄主义,而是团结合作才行。

高澄对高欢说道:父王,儿臣想要在军队中征召一万名士兵,用于在平城防备柔然部入侵。

高欢听后点了点头说道:准了,孤这就拨给你一万人。

高澄一听急忙说道:父王,儿臣的意思是,儿臣自己挑选,不是让您直接给我。

高欢听后对高澄产生了怀疑,他怀疑,高澄是在为谋权篡位积蓄力量。

高澄看出了他的怀疑,就对高欢说道:父王,还请跟儿臣过来一下。说完,就带着高欢走到一旁。

高澄凑在高欢耳边说道:父王,您虽然一直在打压内部的汉人,但河北汉人也好,还是跟您的功臣宿将也罢,他们都手握兵权,您在时,尚可镇住他们,可您要是不在了呢?

高欢闻言,也细细想着,是啊,就凭高澄等人,肯定镇不住这帮跟他打天下的臣子们,尤其是侯景,此人本来就有大志,绝对不是久居人下的人,他在时还能压住,要是不在了,高澄他们压的住吗?

高欢点了点头说道:准了,孤给你的名义就是,柔然侵犯,王子坐镇平城,准备随时抵抗柔然入侵。

高澄闻言说道:谢父王。

说完,高澄走向他那一千人说道:你们在城外列队,等会儿,我会带你们去个好地方,众将一听,认为这是高澄要赏赐他们了,各个都身高气傲的。

高澄骑马连忙回家,他打算让下人多取些钱,交给他带走,但在门口却看见了,他这辈子最不想看见的人。

兰京?高澄见门口蹲着一个人,他仔细一看,忙呼喊道。

兰京一见是高澄,赶忙跑过来,跪在高澄面前哭道,主人,萧衍老贼听信谗言,将我家人尽数投入牢狱,我刚一回去,就看见通缉名单上的我。

高澄一听,表面上安慰着兰京,心里却大声的呐喊着,萧衍你个狗东西,你怎么把这尊瘟神又给我弄回来了!你个老不死的,我非砍下你的脑袋不可。

高澄拍着兰京的脊背说道:既然,你现在也没地方去了,就跟着我吧。

兰京听闻,当场跪下说道:我愿为主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若违背誓言,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高澄听后,就对兰京说道: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我回去,取点钱来。

兰京答道,是。就牵着马在门口等待着高澄。

高澄进府内对管家说道:管家,把府上的钱多取些给我,再给我拿一套铠甲来。

管家听后跪下说道:大人,不是我们不给您取,实在是夫人不让再取了?

高澄闻言就问道,大老婆,小老婆?

管家瑟瑟发抖道,这……这……

高澄说,肯定是大老婆,小老婆没有这么嚣张。说完,就告诉管家,你去取钱吧,我去找大老婆谈谈。

高澄赶忙迈入内堂。

他心里盘算着,这白捡的老婆我肯定得要啊!我可得去看看,我这大老婆美不美?

只见一个身材丰满,脸色清秀的一个漂亮的女子,端坐在椅子上,翻阅着书籍。

高澄一见就怦然心动,没想到元仲华这么美啊!

元仲华见到高澄便跪下说道:郎君,您回来了,我这就去叫两位妹妹。

刚要起身走向里面,高澄一把拉住元仲华的手说道:不急,不急,我们先负距离交流一下。

啊?还不等元仲华明白,高澄就一把抱起元仲华朝屋内走去。

屋内,只见两个女子正坐在床上聊天,见到高澄抱着元仲华进来,起身行礼说道:郎君。

高澄一看又是两个漂亮的女人。

他内心顿时激烈的说道:虽然高澄是个短命鬼,但他的老婆是真好看啊,但同时来三个,我……我受不了。

高澄放下元仲华,对三人问道,是谁不允许我从家里支钱的?

元仲华一听,便上前说道:郎君,你不能再去青楼那种地方了,会损害身子的。

高澄一听在心里大骂这身体本来的主人,王八蛋!家里有三个如花似玉的还不满意,可见你得多饿啊,居然这么喜欢在外面吃。

高澄咳嗽了一声说道:我要去平城抵御柔然人入侵,所以,我需要钱,很多的钱,才能稳住士兵们的心。

元仲华听后,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借口,郎君你早就用过了。

什么!高澄一听,急忙拿出虎符,说道:这次是真的。

元仲华看见虎符,只好把下人喊进来说道:去让账房先生,给郎君取钱,他要多少,就给多少。说完,就哭了起来。

高澄一见元仲华哭了忙问,怎么哭了?不就是一点钱吗?大不了将来我还你。

元仲华听后,摇了摇头说道:我听王后常说,柔然人十分凶残,还善于打仗,所以,就怕大朗回不来啊!

高澄听后,还是把准备建立百保甲的说法咽了回去,他知道百保甲现在不能公开给所有人,不然,很有可能会渗透进来许多势力的人来。

将来,他要做的事情,必须得依靠这支部队保护才行,所以,不能跟任何人透露。

高澄摸着元仲华的手说道:我会活着回来的。说完,转身走出了屋子,让下人带着钱,走到府门口。

他让下人把盔甲给兰京,并对兰京说道:兰京,你现在就是我的护卫了,这套铠甲,就是我给你的礼物。说完,便让兰京穿上盔甲。

兰京穿戴上盔甲说道:多谢主人,我一定保护好主人!

二人骑着马往城外飞奔而去。

城外,高澄对那一千人说道:我说过,你们会升官的,而且,就在今天!

将士们一听,立马欢呼了起来。

高澄直指北边说道:我们去平城,那里有我们所需的一切,想走的,就跟我来!说完,便和兰京驾马而去。

鲜卑的士兵们也都快速跟上,一行人前往平城。

第七章,建立百保甲 平城,这座北魏的都城,比洛阳要看着更加豪华,是当年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军营内,高澄坐在帅案前,细细想着该怎么训练士兵。

几天前,高澄到达平城后,就让人四处招募士兵,名义上是抵抗柔然入侵,实则是,物色具有忠诚度的士兵来军中服役。

很快,就招募了一支一万多人的队伍出来。

他在案桌上写了两封信,将兰京喊了过来。

高澄庄重的对兰京说道:兰京,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两封信送去晋阳,一封是给大王的,另一封是给慕容绍宗的,切记!你回来的时候把大王安排给我的人,和慕容绍宗都给我安全的带回来。

兰京听后,将两封信揣入怀里,对高澄说道:主人放心,小人就是拼了命,也会把这两封信送回去,把人带回来。说罢,兰京走出帐外,骑马而去。

至于如何练兵,高澄已经想好了办法。

首先,这些士兵多是能征善战的鲜卑勇士,许多人在军中的人头数,没有二十个,也得有十多个,所以,训练完全不用担心。

最主要的就是忠诚度,只有让他们忠于自己,才行。

高澄决定用冒顿单于的法子,来训练他们的忠诚度。

高澄先让人从平城的其他军营里,找来一帮将校。

然后,让人将士兵们集合于军营的校场上。

高澄对士兵喊话道,诸位可能纳闷,怎么好端端的,就到我的麾下来了,以前的待遇也没有了,现在比一个新兵还苦,对不对?

鲜卑士兵们闻言,都是敢怒不敢言,生怕得罪了高澄。

高澄决定,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

高澄带着士兵前往城外围猎。

高澄一箭射在一头鹿的屁股上。

高澄对鲜卑士兵喊道,冲上去,全都给我冲上去,杀了这畜生!

鲜卑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有九千名士兵全都冲了上去,将鹿杀死。

高澄见状,将弓扔给旁边的人说道:没意思,回城吧。

众人便回到城内大营。

回去后,高澄命人击鼓,将士兵们集合。

校场上,高澄身披戎装,带着一干将校,抬着一个箱子上台。

高澄先打开箱子说道:这里面是今天给各位的赏赐。

鲜卑士兵一见,连忙都瞪大了眼睛。

高澄见状把箱子一闭说道:今天有人得到赏赐,但有人就得死!

鲜卑士兵们还在纳闷,今天,他们没有犯军规,怎么会死?

高澄对众人喊道,今天冲上去杀鹿的站左边,没杀的站右边,互相可以揭发,谁是滥竽充数的。

士兵按照高澄的指令,开始分开站,没一会儿,那一千人就站在了右边。

高澄扭头来,对旁边管理军纪的校尉问道,在军中,不听将军号令者,该如何处罚?

校尉连忙跪下说道:按律,当杀!

高澄说道:那还等什么?斩!

旁边的校尉听后,起身,带着士兵就朝那一千人走了过去。

那一千人见状,纷纷跪了下来说道:将军,我们只是没有听清您的号令啊!将军!

不等他们说完,校尉带着人,就将那一千人按军法处置。

旁边的鲜卑士兵脸色惨白,他们非常庆幸,刚才他们冲了上去,不然,他们也可能是这个待遇。

高澄明白,巴掌打了,现在该给枣了。

高澄打开箱子,对众将喊道,诸位,现在本将给大家发放赏钱,立刻列队。

鲜卑士兵一听,连忙列队,高澄则将钱一个一个的分到他们手中。

他这样做的意义有两个:一、东魏腐败风气盛行,将校多有克扣,他亲自发钱,能让士兵爱戴自己,同时也让他们明白,只有听他的话才有赏赐。

二、要让这些士兵们明白,不听话,就是谁来了,也都救不了他们,违令者,只有死!

高澄将钱发完后,就冲着鲜卑士兵们喊道,各自回营休息。

高澄带着一干将校进入营帐。

帐内,高澄将钱发入他们手中,对他们说道:多谢诸位帮忙。

将校们说道:是将军神武,才能镇得住这些士兵。

高澄便吩咐让他们下去把今日之事传出去,把预备人员明日带过来,将校们听令后,就都下去了。

傍晚,兰京带着两个人走入帐内。

高澄一见兰京便说道:兰京,你终于回来了!

兰京则答道,幸不辱命,按照主人的要求把信送到了,人也来了。

高澄赶忙将二人引入座上。

二人坐下摘掉斗笠,来人正是慕容绍宗和綦母怀文。

高澄将二人叫过来的用意非常明显,慕容绍宗要替他出主意,而綦母怀文在北史中记载,曾发明了灌钢法,用于加固环首刀,高澄意图,让他来替百保甲打造武器。

高澄对二人说道:二位大人不辞辛苦,专门来我这里,实在是让我过意不去,只要二位大人有苦难,在下一定帮忙。

綦母怀文说道:将军不必客气,大王已经跟我说了,请将军放心,兵器、盔甲一定会早日解决。

高澄听完直接朝綦母怀文跪下说道:多谢先生!

綦母怀文见状赶忙扶起高澄说道:将军折煞臣了,臣只不过是略懂一些锻造之术,何故如此啊!

高澄拉住綦母怀文的手说道:您不必客气,您在内侍奉我父亲,又为我东魏大军打造兵器,如此辛苦,这一拜都是少的了。

綦母怀文感动道,将军不必如此,只希望能为将军效犬马之劳,足矣。

綦母怀文说完,就走出帐内,前往锻造的地方,开始安排工作。

高澄又走到慕容绍宗面前,刚要开口,慕容绍宗就说道:将军不必多说,在下绝不会答应,在下此次前来,只是说明信里所写的,为效忠您的事情是不可能的。

说完,慕容绍宗就往帐外走去。

高澄明白,他心急了,慕容绍宗等到高欢死后,高澄继位,才重用他,才得以讨伐侯景,效忠高澄。

高欢这些年来,一直在打压慕容绍宗,原因无外乎,怕慕容绍宗不好控制,同时给高澄留下有用之臣,到时候,只需要高澄以高官厚禄给慕容绍宗,他必然效忠于高澄。

可现在的高澄还没有继高欢的大位,现在所说的都只是空头支票,高澄还是决定赌一把。

高澄冲着慕容绍宗大喊道,慕容先生甘心吗?嗯?看着曾经被自己调教出来的侯景,却已经是河南道大行台,而自己还是一个赋闲之人,你难道没有一点羡慕吗?

慕容绍宗听完这话,停下脚步,他明白高欢不重用自己,而眼前的高澄会重用自己,可如果高澄继不了大位呢?他之前就是在尔朱荣的帐下做事,结果呢?还是被高欢所俘虏。

在高欢的帐下,慕容绍宗没有得到过重用,这让他心灰意冷,但也无可奈何,因为,高欢对他是严密的监视,他只好在一个小位置上干了起来,他不敢再赌了,他怕这辈子也没有出头之日。

高澄明白慕容绍宗的为难,就冲着慕容绍宗大喊道,先生已经快有四十岁了吧?却还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文官,您有把握去和父王说让您任重要职位吗?

慕容绍总动容了,他已经快四十了,古人云,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如今,都快四十岁的他还没有立大功,做大官。

慕容绍总又走了回来,坐回位置上,他想听听这个年轻人,会怎么说下去。

高澄见有戏,便说道:先生,大丈夫决心前进的路上,又岂能尽如人意,没有暴风的阻拦,又怎能成大器,先生好好想想我和高洋,大王究竟会把位置给谁。

慕容绍宗听完只觉得热血沸腾,他立马起身对高澄说道:愿听从将军的安排!

高澄明白当世名将之一的慕容绍宗,是他的人了,高澄望着慕容绍宗,心里暗自发誓,绝不让慕容绍宗再重现长社之战的悲剧。

他拉着慕容绍宗的手说道:先生就是我的韩信,就是我的周亚夫,但现在还请先生忍耐。

慕容绍宗道,全凭将军安排。

高澄说道:让先生跑一趟来,就是为我回去物色,哪些将军们不贪污,不犯法的。

慕容绍宗一听,便明白,高澄还是打算整顿东魏风气,只是比当初多了手段,慕容绍宗说道:好!

高澄将兰京叫来说道:连夜护送慕容先生回去,一定要保护先生的安全。

兰京说道:主人放心。说完,就带着慕容绍宗出帐,骑马连夜赶回晋阳。

第二日,高澄再度集结队伍,前往城外围猎。

高澄下马,用鞭子抽马屁股,让马加速向前跑,然后一箭射了过去,对士兵喊道,杀了它!

这次没有一个士兵犹豫,全部弯弓搭箭射了过去,自从昨日事情以后,这些鲜卑士兵们明白,忠于高澄才会有高官厚禄,不效忠的只有死!

高澄看见效果已经达到了,就带着军队回到了城内。

他让人把周围所有的匠人都集中起来,供綦母怀文调配,全力打造百保甲的装备。

东魏武定五年,正月,在綦母怀文的监制下,百保甲的装备交付给了高澄。

高澄十分开心,这样他的人身安全才有了保障。

就在高澄准备犒赏全军的时候,一封信让他放弃了这个打算。

第八章,高欢之死 东魏武定五年,高欢这位雄才大略的君主,预料到自己已经快要西去,忙让人写信叫高澄返回晋阳。

高澄在平城接到信件,就带着自己的百保甲士们向晋阳出发。

高澄明白,这一天终究还是要来了,这一次,他绝对不会,重犯当年的错事。

高澄率领大军返回晋阳,却在城外遭到阻拦。

只见晋阳城外,一支人马皆披重甲,军士手持马槊,腰间佩戴环首刀,旌旗招展的出现在城外。

守城将士,误以为来者是叛军,就赶忙关闭城门。

高澄从队伍中骑马而出,冲着城上大喊,我乃高澄,是大王的儿子,尔等不放我进去,是否打算挟持大王谋反?

守城士兵见状,赶忙打开城门。

一将领跪在门前说道,末将死罪,不知道是将军回来,误以为是敌人,才关闭城门,请将军责罚。

高澄笑道,无事,你若不关城门,我才会治你的罪,起来吧。说完,就带着百保甲直奔晋阳宫去。

一路上,尉景、厍狄干、斛律金等一干老将见状,大呼这是谁的军队,如此威武。见高澄在队伍的前面,众将便明白了,是高澄的队伍。

高澄率军到达晋阳宫外,命人迅速掌握晋阳宫的禁卫,晋阳宫原本的禁卫军都被控制。

高澄带着兰京和五名百保甲士走入殿内。

高澄对他们说道,一会儿,我一人进父王殿内,你们在外面巡视,只要有人打算出去,或者硬闯宫殿,不论是谁,当场斩杀。

兰京几人答道,是!

高澄边走边控制情绪,他把这辈子伤心的事都想了一遍,他想让自己哭出来,可眼眶就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高澄在高欢门口着急,怎么办?哭不出来,不就穿帮了吗?一会儿,要是笑出来,我非得被打死不可!

高澄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在校园内,被骗了一百块钱,顿时想哭出来,他把握自己的情绪走了进去。

高澄进去,只见屋内有几名宫女伺候着,而高欢的身上,却看不到生机,高澄明白高欢吊着自己最后一口气,等着自己。

高澄一个滑跪上前。

就趴在高欢床前哭道,爹!爹!儿子回来了,你快醒醒,看看我啊,爹!

如果说,这是一场演员的试戏的话,那么,奥斯卡欠高澄一座小金人。

高欢听见高澄的呼喊声,用力睁开闭上的双眼。

看着高澄的哭腔,还以为是真的,就说道,阿惠儿,别哭了,孤已经快要走向终点了,孤这戎马一生,唯有遗憾的就是,没有抓住黑獭。

高澄说道,爹,儿臣一定帮你抓住他。

高欢点了点头说道,阿惠儿,百保甲怎么样了?

高澄说道,已经训练好了,现在的他们就是一支真正的禁卫军,而且,不属于任何外人势力,只属于我们,高欢听完点了点头。

高欢强撑着一口气,将与侯景联络时的暗号交待给高澄,对高澄说道,阿惠儿,侯景这个人,若是继续效忠你,就要想办法他关起来,若是不效忠,就杀了他和他的家人,他的野心太大了,不会久居人下的。

高澄听后点了点头。

高欢明白,自己已经走向了终点,就嘴里嚷道,孤乃东魏渤海王高欢,生时是王,死后依是!

说完,这位戎马一生的枭雄就死在了病榻上,这位控制元氏皇族的权臣,走向了死亡。

他的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高澄见高欢咽气,就让兰京等人进来,吩咐道,现在开始控制整个晋阳城,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大王死去,把陈元康、崔暹和慕容绍宗给我叫来。

是,兰京带着几人立刻按照高澄的吩咐,开始行动。

不一会儿,高欢房间内,三人望着高欢的尸体正欲哭泣,便被高澄制止。

高澄对他们说道,侯景现在是河南大行台,手里掌握着大量兵马,为今之计,得想办法把他调回来才行。

陈元康向高澄说道,臣建议,先给他写封信,同时,让大军随时准备出征,征伐侯景。

慕容绍宗和崔暹当场附议。

高澄便写了一封信,在信的后面点了一下,就让人带去河南,交给侯景。

高澄点这一下是因为,侯景曾对高欢说,大王我领兵在外,手握大权,你我之间的书信非常容易被掉包,为了防止被掉包,你我二人写信时就在后面点一下,作为暗号。

高欢一直不肯对任何人说这个秘密,就是怕有人从中作梗,临终前,他将这个秘密告诉了高澄。

而侯景这个人呢,出身为羯族,早年是怀朔镇的功曹,与高欢十分关系好,他的右腿比左腿短,所以,行动上十分不便。

此人曾在尔朱荣帐下与慕容绍宗共事,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便虚心向慕容绍宗请教兵法。

侯景曾跟高欢放言道,只要让高欢让他统帅全国兵马,那么,他便能把宇文泰和萧衍绑到晋阳,让高欢随意羞辱,高欢知道侯景野心勃勃,便否决了这个提议。

侯景一向看不上高澄,曾对司马子如说过,高王在时,我听高王的话,高王要是不在了,我绝不听高澄这个鲜卑小儿的话。

司马子如大惊,捂住侯景的嘴说道,你不要命了?

高澄明白,现在的敌人不是侯景,也不是关中的宇文泰,更不是,南边那个痴迷于吃斋念佛的萧衍。

敌人在内部,尤其是他的二弟高洋,正史上,兰京刺杀成功后,高洋很快就继位,高澄明白,这件事情不可能和高洋没关系。

高澄立马写信,以高欢的口吻,把散落在各地掌管兵马的兄弟们,骗入到晋阳内。

现在,高澄控制了晋阳,他决定秘不发丧,等其他兄弟都到了,再说。

高洋,高演和高湛三人,是他下手的第一步。

而,高涣自小与他关系好,没有谋逆之心,老五高浟是个儒家大生,也没有谋逆之心,所以,暂且不杀。

但,所有人都绕不过一个女人,那就是娄昭君,正史中曾记载,高湛入城当皇帝,娄昭君对他说,只要有我这个老婆子在,管你们兄弟都有资格当皇帝,过把瘾。

古人以孝顺,为人的第一品德,也以孝治国,高澄明白他不能杀了娄昭君,不然,天下的人都不会服他这个君王,到时候东魏大乱,用不着宇文泰或者萧衍,他就得被那些忠于娄昭君的外戚杀死,他决定把娄昭君软禁起来。

高澄上马,带着一队百保甲士,往娄昭君的宫殿走去。

殿外,高澄担心自己要是不带护卫进去,会和何进一个下场。

他当即对兰京等人说道,诸位可敢与我上殿呼?

兰京和众百保甲士齐声说道,我等愿听高王指挥。

高澄带人冲进殿内,殿内的娄昭君此时正在哭泣高欢的离世。

一见,高澄身着盔甲手持兵器,带兵上殿,慌忙问道,阿慧儿这是何意?

高澄行礼后,坐在胡床上说道,父亲死了,孩儿怕母亲有危险,便带兵前来保护母亲。

娄昭君一听,便打量着这些士兵,却发现不是御林军,娄昭君说道,这些士兵好面生啊?

高澄闻言,便立马起身对娄昭君说道,娘,对不住了。

高澄对兰京等人说道给我拿下!

很快百保甲士们,就把娄昭君宫内的人都控制了起来。

高澄让人把娄昭君锁入房内,派三十名百保甲士把守各个窗户,和每一处可以逃出去的地方。

而那些宫女,则被他赏赐给了百保甲士们。

高澄坐在晋阳殿内的胡床上,闭眼,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兄弟们,到这晋阳宫殿来。

第九章,兰京大闹高洋府,娄氏潜逃 文宣帝高洋,高欢的第二个儿子,为娄昭君所生。

高洋其貌不扬,但韬光养晦,在高澄继位时,隐藏自己的野心,躲过了高澄和臣子的怀疑。

高澄明白,他这个二弟可不是吃素的,年少时,就弓马娴熟,曾率军抵抗西魏大军,面对敌众无畏惧之色。

可惜,他今天必须死!

晋阳城外,高洋带着自己用于试验的百保鲜卑来到城下,让高洋震惊的是,城上已经布满了他想创立的百保甲士们。

城门打开,高澄一脸笑着走了出来。

高洋一见高澄,翻身下马,赶忙上前跪下道,请大哥快快继位,迟则生变啊!

高澄纳闷,自己并没有在信中写明高欢的去世,他是怎么知道的?

当高澄转身看见兰京,他明白了,兰京这小子,是脚踏两条船,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高澄拉住高洋的手说道,不急,不急,等兄弟们到了,咱们再细细商量。说完,就拉着高洋往城内走去。

一路上,高洋看着高澄身边的百保甲士,脸上的表情在不停的变化着,高洋在想,是谁透露出来的,他可没跟任何人说啊。

高澄看见高洋的表情,心中暗自窃喜,傻眼了吧,老弟,论兵源,我这可都是六镇的士兵久居战阵,论兵器,綦母怀文亲自为我制造,你可是做了皇帝,才把他们给造出来的,现在,可没人支持。

高洋不解的问道高澄,大哥,你后面的甲士,是谁操练的,如此雄壮,都快赶上,父王的亲兵了。

高澄决定再恶心高洋一波。

高澄拍着旁边百保甲士的肩膀说道,没什么,就是在六镇里调了些愿意跟随我的人罢了,父王非要让綦母怀文制造他们专用的盔甲装备,好烦啊!

高洋一听,脸色更是不好了。

高洋十分羡慕他这个大哥,每次一有好东西,高欢总想着他,不想着他这个老二,凭什么,凭什么!

高洋还是微微一笑说道,看来,父王还是最疼爱大哥了。

高澄也只是假笑一下,内心却在想,这都不恼怒?果然是高段位的政治家啊,看来,只能用B计划了。

到了高洋府邸门口,高澄便说道,二弟,你先回去,等其他几个兄弟都到了,我们就去父王的宫殿议事,你看可好?

高洋说道,好。便转身向府里走去。

高澄带人赶忙回到晋阳殿内。

殿内,高澄刚坐下,就想让百保甲士拿下兰京,但他想了想,觉得不对,如果,他现在拿下兰京的话,如果,不是兰京,只会让兰京恨自己,重演刺杀自己的历史,如果是,那也得有证据才行,否则,难以服众,高澄决定再演一次。

高澄顿时流下泪来。

兰京见状,赶忙上前问道,主人,为何哭泣啊?

高澄趁势说道,兰京你收拾收拾,快离开吧,我,恐怕命不久矣!

兰京一听,顿时跪在高澄面前说道,谁要是敢害主人,兰京一定杀了他,请主人说出那人的名字!

高澄摇了摇头说道,我还不知道是谁,但今天,高洋却能准确知道父王的死,说明,有人就在我们身边替他做事,我恐怕命不久矣啊!

兰京一听,当下就说道,主人,交给我吧,我一定查出来是谁干的。

高澄点了点说道,兰京多亏有你啊,不然,我恐怕就活不到今日了。

说完,高澄擦干眼泪,便从坐位上起身,往外走去。

兰京听完,当即起身,带着几个百保甲士就直扑高洋府邸。

随着高演、高湛等人回到晋阳的府邸。

高澄终于忍不住的笑了,该杀的全来了,先杀谁好呢?

高澄的选择困难症犯了。

三个一起杀?不行不行。高澄决定将几个人的名字写下来,放在桌上,一直在思考着。

最后,高澄决定先杀高洋,理由就是,这家伙太能装了。

就在这时,门外一个百保甲士说道,将军,兰大人,带着几个人,直闯高洋府邸,连杀护卫三人,扬言说,要把高洋给杀了。

什么!高澄大叫出来。

高澄心里盘算着,这个猪啊!你跑人家府邸里去闹,真是人才啊!

高澄转念一想,等等,有可能是苦肉计,他决定前往高洋府邸,先把那个二货拉回来再说。

高澄刚走出晋阳宫门口,迎面就被一个身着甲士的人抱住。

那人大喊,大哥,我是不是回来晚了?

高澄一看就知道是谁了,是上党王高涣。

高涣曾在高澄被刺杀时,听闻宫中大乱,高涣上马引弓表示,要为大哥报仇,高洋继位后,十分忌惮他,就把他打入大牢。

年少时,高澄和高涣兄弟关系极好,就算长大后,也不改年少时的关系。

高澄便抚着高涣的背说道,七弟,你回来的正是时候。

高涣在高澄怀里痛哭,一边哭,一边说着,都怨我,我要是早点来,就能看见父王最后一面了。啊!

高澄心想,大哥放手啊!我得去抓兰京啊,要不然,他一会儿得把高洋府邸杀穿了不可。

高澄对着高涣说道,七弟,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就要议谁来继大位的事了。

高涣听后,擦干眼泪说道,那必须得是大哥!谁要是反对,我就杀谁!

高澄一听,笑了笑说道,快回去吧。

高涣只好回到家去,高澄赶忙带着人骑马去高洋府邸。

只见高洋府邸内,两边的百保甲士们打成了一团,兰京更是连杀三人。

高洋躲在屋内,看见兰京就害怕,心想,大哥看出来我的野心了?不能啊?我不是装的很像没有的吗?

兰京在院内吼道,高洋,给我滚出来!不然,我就杀光你府内的所有人!

高澄这时赶到高洋门口。

只见门口,已经躺着两具高洋的百保甲士的尸体,高澄心中开心,没想到他的百保甲士比高洋的厉害。

高澄一路往进走,一路发现死的全是高洋的百保甲士,而自己的却一个还没死。

高澄进内院,见兰京披头散发,手握环首刀,身旁是几个百保甲士,几人斗志昂扬。

反观,高洋的百保甲士一个个,都像霜打了的茄子,都在后退着。

高澄大喊道,住手!不准放肆。

兰京等人一见高澄来了,连忙跪下说道,主人,再有半个时辰,我一定拿下高洋的脑袋。

高澄听完心想,大哥,你要是现在拿下来,我恐怕明天,就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高澄呵斥道,胡闹!

高洋见高澄来了,便从屋内出来。

高洋不敢靠近高澄,就站在自己侍卫的后面说道,大哥,你这是何意啊?

高澄刚要解释,转头一想,不行得诈诈高洋,说不定就能知道,是谁泄露的秘密。

高澄便说道,有人向我透露,说父王的死因被传出去了,侯景正准备作乱,我这个当长子的必须得查啊!

高洋当即说道,是母后,母后说的。

高澄一听,便说道,我知道了,二弟早点休息,今日之事,为兄自会给你一个交待。

说完,就带人出了高洋府邸,对兰京说道,走,去母后宫殿。

高澄没想明白,这个老太太是怎么在被锁着的情况下,能把消息泄露出去的。

高澄带着人直扑娄昭君宫殿,只见殿外一切安然无恙。

高澄更加疑惑了。

进了殿内,高澄对旁边守门的百保甲士说道,打开!

旁边的百保甲士便打开了锁子,高澄一推门进去,整个人都傻了。

真的假的?这是,东魏版的,肖申克的救赎?

只见,屋内床被搬开,在娄昭君的床下,有一个巨大的洞。

高澄心想,一天就能挖成这个样子?

兰京上前查看后说道,主人,看起来这个洞,是常年日积月累挖出来的。

高澄心想,老太太是神算子吧,这么会算。

会在哪儿呢?高澄嘴里嘟囔道。

兰京说道,主人,我下去看看。

高澄点了点头,兰京便一个人,走了下去。

不一会儿,兰京爬了上来。

高澄问道,这个洞通向哪里?

兰京说,高济的府邸里。

高澄说道,好好好,你们这是打算跟我,挨个打擂台啊!

说完,就让兰京带人直扑高济家里,同时,让人关闭城门,严禁进出。

做完这些。

高澄独自坐在大殿上,高澄明白,好戏要开演了。

第十章,高济死;侯景反叛 傍晚,晋阳殿内。

高澄来回踱步,高澄在思考着,如何才能杀了高洋,如今,娄昭君也跑了出去,光凭他手上的这点人,根本没办法阻挡。

高澄突然站住,想到了一个人,就是侯景。

高澄赶忙对兰京说道,快,去把全城的先生都请过来。兰京听后赶忙带人去找。

高澄在高欢房间内翻阅起,高洋以前写给高欢的信件。

高澄找到后,便笑了起来,他,有主意了。

高澄决定,不能让侯景就那么白白作乱,得先从他身上榨取点价值才行。

不一会儿,一帮先生就被兰京带了进来。

高澄对众人说道,现在,我要你们模仿这封信的字迹,并按照我的话,把他给写出来,写的好,我重重有赏。

说完,就把钱袋扔在了桌上,那群书生见状,一个个赶忙去抢合适的位置,坐下来,然后,细细的揣摩高洋信的字迹。

按照高澄原本的想法,他是要先稳住侯景,可现在,必须得用侯景的名义,去杀高洋才行。

不一会儿,一名书生就把写好的信交给了高澄。

高澄一看,发现字迹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高澄便把钱袋递到了书生的手里说道,多谢先生,还请先生在我这里多待一会儿。

说完,高澄就将信交给了旁边的百保甲士,高澄说道,我不管跑死几匹马,总之,必须要在前一封信到达之前,把这封信递到河南侯手上。

百保甲士当即说道,是。便揣着信,往宫外走去。

高澄将兰京叫出来说道,把屋里的人,找个名义,杀了。兰京心领神会,便带着几名士兵走了进去。

书生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兰京等人,手起刀落,将其全部杀死。

高澄明白,这帮书生一旦把今日之事传出去,恐怕,他就得被大臣们讨伐,他不能让人拿到他的把柄。

高济府上,娄昭君将事情告诉了,她最宠爱的这个儿子。

高济听后大怒道,大哥真是疯了!竟然敢囚禁母亲,母亲莫慌,待孩儿现在出城,明日就带兵前来护您。

娄昭君听后,便点了点头说道,我儿,要小心。

高济嘱咐下人,关闭府上的门,谁来也不见,嘱咐完,就骑马往城门口走去。

城门口,已经被高澄的百保甲士彻底控制,高济骑马赶到,对甲士说道,把门打开,我要出城。

百保甲士说道,没有将军的命令,谁也不许出城!

高济大怒,当场喊道,你们这帮奴才,连我也不认得吗?我可是大王的儿子,你们敢拦我!高济说完,就抽出腰间的宝剑。

百保甲士们见状,便抽出刀来,变换阵型,准备击杀高济。

一名百保甲士跑进晋阳宫,将情况都告诉了高澄。

高澄心想,还真是瞌睡了,有人给送枕头啊。高澄对甲士说道,高济夜闯城门,按律斩杀即可。

百保甲士接到命令后,便带着命令,前往城门口。

百保甲士赶到后,大喊,将军有令!

高济一听,以为是让他出城门,便将剑收回鞘内,说道,还不快快打开城门。

谁知那士兵说道,将军有令,高济私闯城门,违反律法,依律当斩!

说完,不等高济反应过来,两名百保甲士骑马冲了过来,手持马槊,直接当场刺死高济。

高澄听到手下汇报高济已死,便感觉心情大好,但高澄并没有选择把娄昭君给抓回来。高澄决定等侯景作乱再说。

百保甲士带着信,一路狂奔,终于,到达河南。

侯景看着那封伪造的信,他疑惑起来,为什么,高洋会写信给他,劝他起事?

就在侯景疑惑之际,之前高澄写的那封信,也以最快的速度,送了过来。

侯景懵了,高欢到底死没死?高洋是怎么明白他的心思的?

侯景认为,这是高欢对他的试探,试探他到底有没有二心。

侯景便赶忙坐到桌前,提笔,就开始写他如何的忠诚,表示自己绝无二心,他将一生侍奉高王。

就在侯景写完信,落款时,他在晋阳布置的探子,赶了回来,对侯景说着高欢死亡的消息。

侯景一听,便,先拿出之前高洋给自己写的信,开始对比起来,见字迹无误后,便撕碎了刚写好的信。

侯景让人传令道,备战,准备迎敌!

说完,侯景便笑了起来,他终于可以当王了,高洋既然维护自己做乱,那么,自己就先假意称高洋为王,等夺取天下后,再杀了他。

侯景修书一封,让探子带回晋阳,并告诉高洋,说他已经准备好起事了。

武定五年正月,侯景作乱,宣称高欢的死是高澄导致的,并拥立高洋为王。

高澄听见了侯景作乱的消息,他终于笑了,这几日,他想尽各种办法,推脱议储之事,就是等着侯景做乱后,再说自己当王的事情。

高澄对兰京说道,去把大臣们都叫来吧,告诉他们今天就把事情定了。

兰京听完,走出去传令。而高澄则想办法让自己哭了出来。

不一会儿,晋阳宫的大殿内,出现了东魏所有的领军人物,殿内,都是跟高欢起事时,就立下赫赫战功的人。

高澄这几日,拼了命的给这些人送财宝,就是让他们支持他。

这些人一见钱,便都决定支持高澄,毕竟,大位本来就是要传给高澄的,他们只是做了顺水人情,但还有钱拿,这种事情谁见了,都得心动。

高澄带着哭腔走入殿内,坐到了上位上,大臣们见状也纷纷站队,准备议事。

高涣首先站出来说道,大哥,侯景反了,说要拥立二哥为王。没等高涣说完,韩轨等老将就说道,侯景这个坡子,也配?还请大王早日继位,发兵征讨这个坡子。

高澄听后连忙摆手道,侯景不是说,只要我拥立二弟为王,就不反叛了吗?,那我就把位置让出去好了。

大臣们一听,都慌了神。

崔暹见状赶忙站出来说道,大王,您本来就是,先王指定的人选啊!如今把位置让出去,恐怕,会让我大魏掀起更大的反叛来。

众臣一听,便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

高澄说道,我二弟比我合适,毕竟,侯景从来都不服我,却在这个时候拥立二弟为王,不就证明,二弟比我强吗?

说完,高澄偷看了一眼旁边的韩轨等人,高澄见到老将们脸上写满了懵逼,老将们根本不知道,高澄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给他们送了钱,却还要退位。

慕容绍宗直接站出来说道,大王,侯景此人,不过跟臣学了几年的兵法,就瞧不上在座的各位了,其实,他可比臣等差的远下了,比如,像斛律金老将军、韩轨老将军、司马子如老将军等,都比侯景功劳多,本事大。

尉景等人一听,便都上前说道,请大王继位,发兵,征讨侯景。

高澄刚打算说话,只见陈元康站出来,高澄明白最佳助攻来了。

陈元康说道,请大王正法左仆射(高洋),这是臣发现高洋谋逆的证据,与侯景往来的书信一封。

高澄听后说道,先拿给诸位看看吧。陈元康便将信传给众人阅览。

高洋此时一脸懵逼,他什么时候给侯景写过信了?

第十一章,高澄继位;高洋身死 高澄看见高洋一脸懵逼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陈元康等老臣,再次请求高澄继位,来表明正统地位。

高澄便不再推辞,说道,既然,诸位愿意让我继任此位,那我就不再推辞了。

大臣们和高氏子弟见状,纷纷向高澄跪拜行礼。

陈元康再次补刀道,请大王暂时将左仆射下监,待抓住侯景,再将其审理是否谋反。

高澄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兰京。

兰京见状,带着甲士们便去抓高洋。

高洋赶紧磕头道,大王,臣弟冤枉,臣弟冤枉啊!不等高洋解释,兰京就把高洋拖出大殿外。

高澄对众臣说道,孤已经继位,便任命慕容绍宗,为东南道大行台,封燕郡公,节制河南诸省,讨伐侯景。

慕容绍宗听完,当场跪下说道,谢大王!慕容绍宗流下泪水,他明白,他这次没有选错人,他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有人真正的欣赏他,终于可以立起来了。

众将一听,便趁机发难,想要获得更多的爵位。

高澄明白,北齐之所以输给北周,更多的是因为,内部的腐败和制度问题,这帮老将们,仗着自己跟着高欢打过天下,就目无王法,欺男霸女死不足惜!

但,没有强有力的外援,他绝不敢动手,认命慕容绍宗就是为,铲除腐败做的准备。

同时,任命斛律金率潘乐、薛孤延等将军,率军从洛阳出发,收复阳州,围困弘农,让西魏不敢插手河南诸州,让封隆之的儿子前往河北,掌管当地,不要让河北汉人趁机起事。众臣听命后,便退了朝。

下朝后,高澄先让封仲藻留下来。

高澄握住封仲藻的手说道,按理说,凭将军的功劳,就是封个侯爵,都嫌小,但如今,国家内忧外患,河北汉人恐怕会有异动,还请将军暂且忍耐。

封仲藻听后,受宠若惊,当即跪下说道,请大王放心,臣绝不会让河北汉人,再出现高氏叛逃那一幕。

高澄点了点头,解下自己的宝剑,递给封仲藻说道,还请将军收下此剑,用于防身。

封仲藻正打算拒绝,就被高澄制止,高澄把宝剑放入到封仲藻怀里说道,还请将军不要推辞。

封仲藻收下宝剑,行礼后,便向殿外走去。

高澄让人叫慕容绍宗前来,待慕容绍宗进殿后。

高澄拉住慕容绍宗的手说道,将军,此次出征,我有几件事需要和将军说明。

慕容绍宗便起身说道,还请大王示下。

高澄也起身说道,这次讨伐侯景,将军有两件事要做,一、不要杀侯景,想办法把他撵到南梁土地上。二、我会在将军您平叛后,颁布命令,让您暂时待在河南诸州,将军到时候,只需看我密信行动即可。

慕容绍宗听完便对高澄问道,大王,为何要放了侯景?

高澄便哈哈大笑道,那当然是因为,不能只让这家伙在我们这里破坏,要让他跑到南梁去好好玩一玩,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横跨长江,夺取南梁。

慕容绍宗听后,便起身行礼道,还是大王有远见,臣等自愧不如。

高澄说道,将军不必客气。

说完,便让慕容绍宗下去,准备出征事宜。

高澄想,对付侯景的人已经齐全了,接下来,就该对付内部人员了。

高澄带着兰京立马围了高济府邸,娄昭君很快就被搜查出来。

娄昭君看见高澄,立刻破口大骂道,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东西?残害兄弟,圈尽母亲!

高澄摇摇头说道,母后,还是早日回宫吧。便让人将其带了下去。

高澄命人,将高济府上的人,尽数屠杀,毕竟,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高澄命兰京带人将高洋府邸也围困起来,高澄带人走进去,只见高洋的妻子李祖娥率领一帮人,跪在地上,乞求高澄放过他们。

高澄打量一番李祖娥,发现高洋的老婆,身材是真的好,就在高澄打算纳入后宫时。

只见,高洋的儿子,高殷仇视的看着自己。

高澄突然明白,世间无情帝王家这句话的含义,从开始夺嫡起,高澄就已经没有了兄弟,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当然,他更不想和嘉靖一样,被女人勒脖子。

高澄对兰京说道,都杀了,一个不留!兰京听命,就带人将其残忍杀害。

处理完高洋和高济的家人后,高澄来到地牢内,看望这位心机颇深,最能拿奥斯卡奖的弟弟来。

牢内,高澄只见高洋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瑟瑟发抖,高澄便带着护卫走了进来。

高洋一见高澄,赶紧爬到高澄脚边说道,大哥,放了我,我是无辜的,我没有和侯景一起商议叛乱。

高澄听后,拍了拍高洋的肩膀说道,二弟,你是最会装的,你一直有窥视这位置的野心,却一直隐藏自己的野心,对吧?

高洋慌忙摇头说道,大哥,我真的没有,我只愿您成王啊!

高澄听后笑道,你还真是忠诚啊。说完,就让人将一个匣子交给高洋,高澄对高洋说道,打开看看吧。

高洋急忙打开,只见里面是自己儿子高殷的头,高洋的眼泪流了下来,高洋大喊道,我的儿子啊!

高澄决定再添把火,就对高洋说道,你的妻子我也享用过了,她真的让人很败火,非常的润。

高洋听完,当场扑了上来,准备杀了高澄。

兰京见状,果断将高洋放翻,并让人按住。高洋大骂道,高澄,你这个畜生,你不会好死的!

高澄笑道,二弟,你先走一步吧,去下面看看父王怎么样?

高洋吼道,我会在下面,告诉父王,你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残害手足,不顾兄弟之情的畜生!

高澄不再听下去了,就对兰京说道,动手吧。

兰京便持刀上前,结果了高洋的性命。

高澄让人把高洋尸首传遍晋阳,名义就是勾结侯景,意图篡逆。

第十二章,拜见魏孝静帝 高澄安排,陈元康和崔暹留守晋阳,让祖珽和崔季舒随军出征,让高岳和高涣率军防备关中宇文泰。

而高澄自己,则是率领百保甲士们,前往洛阳,拜见魏孝静帝。

高澄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他之所以不选择现在篡位,就是怕,忠于北魏的大臣们,联合起来反他,而且东西两魏,现在都在互相争论,谁到底是正统地位,现在还不是时候。

城外,高澄嘱咐陈元康道,季伦过刚,对于权贵,更是要严厉打击他们的犯法行为,还天下人一个公道,这本身没有错,错就错在,现在是乱世,权贵们还有选择主子的权利,我们还暂时需要这些权贵,所以,长猷你要替我看好他啊。

陈元康听完,便点了点头说道:大王放心,臣定不负大王之托。

高澄听完,就将袖中的兵符交给了陈元康说道:凭此兵符,可召禁军前来。陈元康接过兵符,便放入袖中,说道:臣明白了。

高澄翻身上马,就带着百保甲前往洛阳。

一路上,高澄接到了不少慕容绍宗的情报。

先是慕容俨率部攻破陈郡,生擒侯景部将库狄曷赖及暑太守郑道合、行台狄畅等,又攻破项城,生擒辛光及菜遵,俘虏两千人。

韩轨率部,已经前进至颍川,围困长社城。

高澄看完,就对祖珽和崔季舒说道:两位爱卿认为,我们能否在今年平定侯景之乱?

祖珽摇了摇头说道:大王,侯景毕竟是跟着先王的老臣,用兵之法,也颇为诡异,我看难。

崔季舒也说道:是啊,侯景久在河南诸州领兵,当地的情况比我们熟悉。

高澄点了点头,他明白,一口气吃下侯景,况且他没有这么大的胃口,也吃不下来,毕竟宇文泰要来了。

兰京拿着信件,骑马过来,在马上行礼说道:大王,军报到了。

高澄说道:念。

兰京盯着信半天,就是说不出来一句话,高澄见状便问道,你父亲在家里不教你读书吗?

兰京答道,父亲年轻时,为萧衍南征北讨,没有管我们,臣又不喜爱读书,所以……

高澄听完,便将信拿过来,边看边对兰京说道:这可不行,没有文化会吃大亏的,这次事情解决后,你就跟着孝徽先生,读书写字吧,所需用具,由孤来付。

兰京听后,翻身下马行礼,说道:谢大王!

高澄说,起来吧。

兰京便再度上马,服侍于高澄左右。

很快,高澄就率军抵达洛阳。

宫门外,只见百官列于两旁,等待着这位东魏真正掌权者的到来。

高澄命人停止行进,压低声音对兰京说道:把内甲给我拿来一副。

兰京赶忙将内甲找出来,替高澄穿戴。边穿戴边问,大王,为何要穿戴软甲啊?

高澄用手指着百官说道:这些人,大部分都恨透了我们父子,他们巴不得活剐了我,洛阳内的太监们,估计已经做好杀我的准备了,所以,不可不防啊。

兰京听完说道:大王,一会儿多带几人上殿好了。

高澄点了点头,便带着五十名百保甲士,去见百官。百官们一见高澄便立马跪下,没有人敢看这位君王一眼。

高澄也不客气,直接大步走进殿内。

只见殿内魏孝静帝一见高澄,就忍不住发抖,高澄想起来,他曾经让崔季舒打过魏孝静帝,还不止一次。

可这次,情况已经大不同了,内有侯景作乱,外有宇文泰和萧衍虎视眈眈,所以,高澄决定先装孙子,后当爷。

高澄当即跪下,口呼,陛下万岁。

百官们刚走进殿内,见到这一幕,大惊,平日里飞扬跋扈的高澄,今日,却十分的谦卑的在参拜皇帝,不少大臣认为,高澄要么转性,要么这个人就是替身。

魏孝静帝见状,赶忙走下来,扶起高澄说道:爱卿快快起来。

高澄见魏孝静帝的手都在发抖,看来高澄确实对皇帝不止一次恐吓过。

魏孝静帝让太监把诏书拿过来。

魏孝静帝说,爱卿,这是朕写下的,对于渤海王死的追赠,还有卿的任命。

高澄伸手接过诏书,再拜,口呼万岁。

而兰京和甲士们,都持刀立于两侧,毫无尊重之色,既不跪拜,也不口呼万岁,而是直勾勾的盯着魏孝静帝和百官。

大臣们见状,也是敢怒不敢言,谁让人家手握兵权呢。

高澄喊完以后,便拿着诏书,直接起身往外走去,而魏孝静帝只能望着高澄的身影,在那里摇头叹息。

高澄想,现在,该做的戏也做了,该给的脸也给了,该动刀了。

高澄决定回军营里住着,绝不在洛阳多待一分钟,朝廷上的衮衮诸公,恐怕都在想,吃他的肉,而军营,还稍微安全一点。

回到营内,高澄一直在等着最新情报,他想要知道,这次的历史走向,到底会改变成什么样?

第十三章,督战阳州 傍晚,百保甲士很快就传来最新情报,侯景向西魏称臣,荆州刺史王思政已经开始备战。

三月,九曲守将韦法保、贺兰愿德等人,率部救援,直合将军杨荐已经开始接触侯景,西魏大将李弼从弘农出发,袭击东魏边境。

高澄明白,宇文泰也不想要这狼崽子,但又舍不得侯景的人马,毕竟关中穷的要死,府兵制度才刚刚开始,西魏还是一如既往的穷。

高澄先问斛律金在什么位置,士卒答道,已经快要到弘农了。

高澄气愤,这个敕勒小子,行军速度这么慢,莫不是怕了李弼?

高澄对士卒说道,告诉斛律金,他要是没能在李弼到达弘农之前,就率部攻克弘农,就让他把自己的脑袋,给我砍下来,扔到汾河里去!

军士听后,赶紧骑马,前去汇报。

高澄回到军营后,在帐内不停的来回踱步,高澄想让自己想起来,弘农现在的守将是谁。

祖珽进帐,见高澄思绪不宁便问道,何事让大王如此慌乱?

高澄便说道,斛律金这个废物,到现在都没推进到弘农,西魏的李弼就快率军抵达弘农了。

祖珽听后大惊,忙问道,大王怎么知道李弼的动向?

高澄刚想说是刚才的军报,慌忙想起来,他刚才根本没看军报,这些全是自己所想的。

高澄说道,孤的探子,比较快而已。

祖珽听闻便说道,大王可是要打弘农?

高澄点了点头,祖珽说道,大王,现在,在弘农驻扎的是李远,此人是西魏的骠骑大将军,不好对付啊。

可有办法?高澄问道。

祖珽也摇摇头道,李远一直忠诚于宇文泰,恐怕很难招降。

就在这时,斛律金差士兵送信前来。

高澄拆开信件,斛律金在信中写道,已经推进至弘农,西魏李弼率部,进驻弘农,乞求撤退。

高澄大怒,心想你斛律金还真会偷奸耍滑啊,还没开打,就准备好退路了。

高澄让人把崔季舒也叫入帐内,将信交给祖珽和崔季舒看。

高澄问道,卿等可有计策?

崔季舒建言道,大王,如今李弼进驻弘农,正意味着宇文泰对河南诸州的贼心,不可让斛律金撤退,否则,慕容绍宗那里只怕是独木难支。

祖珽顺着崔季舒的话说道,是啊,现在韩轨将军率部正在围困长社,如果这时候让斛律金撤围,只怕宇文泰和侯景勾结一起,图谋洛阳。

高澄听后点了点头,对斛律金派来的士兵说道,告诉斛律金,他就是死,也要给我死在长社城下!

士兵听后当即答道,是。便退了下去。

高澄让众人回去休息,但他却一个人在帐篷里想着,如果斛律金不听号令,真的撤兵了怎么办?

高澄忙让兰京传令,让大军拔寨而起,连夜赶往阳州,他要亲自坐镇阳州,督战斛律金。

百保甲开始千里奔袭,从洛阳直扑弘农。

大军行至阳州,只见斛律金的帅旗正在从城上撤下来。

高澄大骂道,混账!现在撤军,跟他妈通敌有什么区别!对兰京喊道,兰京带一百人随我进城!

崔季舒拉住高澄的缰绳说道,大王,三思啊!如果斛律金有别的计谋,大王这么一闹,不就白搭了吗?而且,就算斛律金谋反,大王也不该以身试险啊!

高澄挣脱崔季舒拉住的缰绳说道,就是借他几个胆子,孤又有何惧哉!

说罢,带人直扑阳州城内。

斛律金听闻高澄前来,赶忙出来迎接。只见高澄怒气冲冲道,阿六敦(斛律金),你莫不是得知李弼来了,怕死了!

斛律金跪下说道,大王,实在是西魏大军兵锋正盛,我们应该暂且一避啊!

不对!只见众人中斛律光闪出,大叫道。

高澄一见正是日后北齐三柱之一,有射雕都督美誉的斛律光。

高澄立于马上,用马鞭指着斛律金,薛狐延,潘乐等众将道,尔等还不如一个后辈有见识!

薛狐延和潘乐上前说道,我等也不服,只是大王让斛律金独断专行,我等只好听命。

高澄见状便说道,好好好,既然是这样,就给我驻扎在阳州,就是死,也不许退出去!众将皆称,是。

高澄见众将有怯战之心,便说道,你们既然这么怕死,我就找一个不怕死的来领兵!

说罢,就下马进帐内,修书一封,让人送往晋阳,召高岳前来领兵。

斛律光上前说道,大王,请允许我领兵进攻弘农。

高澄摇了摇头说道,弘农现在已经驻扎了西魏的主力军队,攻克很难。

崔季舒上前说道,大王不如派人前去查看弘农的城防,看看是否有弱点。

高澄点了点头,对斛律光说道,斛律光,你可敢前往?

那有何不敢!斛律光一脸的不屑,认为这个任务太过简单。

高澄便说道,斛律光带一百骑,前去侦查弘农城,不可与敌接触。

是。斛律光领命,就往帐外走去。

高澄命众将,加固阳州城防,同时准备出兵,围困弘农,以此减轻慕容绍宗和韩轨的压力。

第十四章,侯景降南梁 阳州城外,只见一人一骑,矗立在城门口。

城上士兵大喊,滚开!

城下的男子说道,告诉大王,高岳前来领军。说完,就骑马向城门走去。

士兵听闻是高岳,赶忙打开城门。

高澄听闻高岳已经到来,便让士兵打开城门迎接高岳。

只见高岳下马行礼道,大王,我有甲胄在身,恐怕无法行跪拜之礼,还望大王成全。

高澄点了点头说道,高岳,知道让你来领军的目的吧?

高岳当即拿出怀中的军令状说道,我愿立下军令状,挡不住李弼所部,我自缚回晋阳,任凭大王处置!

高澄明白,高岳这员虎将,要发力了,便冲高岳笑了笑说道,那就指望将军了。

高岳听后道,不敢!全都是仰仗大王的赏识和恩赐。说完,高岳就带人前往军帐内,开始商讨进攻弘农的办法。

而高澄决定,暂时留在阳州,督战。

这时,甲士拿着韩轨的信件,走到高澄身边说道,大王,韩轨来信。

高澄急忙拆开看了起来,毕竟,韩轨现在已经围困了侯景的大本营,长社城,这就是为什么不能从阳州撤军的原因。

只见韩轨信中写道,禀大王,截获侯景和南梁的书信往来,侯景已有向南梁称臣之意。

原来,侯景见西魏被阻,就写信给宇文泰,却遭到宇文泰的拒绝,荆州的王思政也不在率军前来求援,侯景无奈,只好选择向南梁求援,想让南梁发兵解围。

高澄当即下令道,告诉韩将军,不惜一切代价攻破长社城,让慕容绍宗领兵阻击南梁军队。对了,告诉慕容绍宗按我之前说好的进行。甲士听后,便将高澄的命令传递下去。

长安城内,西魏大行台左丞王悦劝解宇文泰道,大王,如今侯景虽然表面臣服于我们,其实,是想着让我们去替他消耗东魏军的实力,好让他可以吞并东魏,还请大王下令,让大军撤离。

宇文泰犹豫不决,他明白侯景的野心,但如今关中缺少士兵,又缺少粮食等物资,大统八年,他开始实行府兵制,在第二年,将关中陇右豪强强行迁入长安,表面上,关中豪强不敢有怨言,但背地里,早就想着谋反了。

宇文泰太想要侯景的土地和人马,来补充西魏的军队和人口。

王悦看出了宇文泰的心思,就对宇文泰说道,大王想想,高欢刚死,侯景就反了,如果,大王您把侯景邀请入关中,只怕到了最后,侯景占据州府,勾结豪强,成了我们的大患啊!

宇文泰听后,沉思片刻,便对王悦说道,有道理,让韦法保、贺兰愿德停止前进,回原地驻防,让李弼暂时屯驻弘农,监视东魏动向。

王悦听后,连连称赞道,大王英明。

韦法保和贺兰愿德接到军令,就率部撤离,李弼收到命令后,驻扎在弘农,监视东魏的下一步动向。

高澄很快就接到了来自西魏探子的消息,高澄将内容讲给众人听后,说道,侯景现在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啊。

说完,便笑了起来,祖珽上前说道,大王,现在我们应该回师洛阳,准备收复失地,探马来报说,侯景已经派出使者向萧衍称臣了。

高澄点了点头,便吩咐高岳领兵驻扎阳州一带,监视西魏,自己率领人马回师河南,备战南梁。

众将听令后,便纷纷出帐,开始安排起来。

第二日,高澄率部离开阳州,赶往洛阳。

侯景派遣使者丁和,想办法出城,前往南梁。

建康大殿上,萧衍对群臣说道,朕很少做梦,一旦梦见什么,就会十分灵验,朕前日,梦见东魏河南诸州郡来降,今日果然得到验证啊。说完,就笑了起来。

群臣皆拍马屁道,是陛下的英明神武,让东魏河南诸州不敢不降,河南诸州认为,陛下才是天下共主啊!

梁武帝听完,便召见丁和说道,告诉侯景,朕接受他的请降,并封他为大将军、河南王、大行台。

丁和听后,跪下说道,谢陛下,还望陛下早日发兵救援,大将军啊!萧衍点了点头说道,朕会的。便吩咐散朝。

散朝后,尚书令何敬容、尚书仆射谢举等人认为,不能接受侯景的投降,毕竟侯景的狼子野心,早就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傅岐在家中,听闻萧衍接受侯景投降后,气的起床大骂道,朱异这个王八蛋,定是他收了侯景钱财,才从中作梗,让陛下接受侯景的投降,这个只会献媚于陛下的小人!真是,可恨啊!

说完,傅岐就让下人把他的朝服拿出来换上,备车,要进宫去劝谏萧衍。

宫内,萧衍正在参禅打坐。

太监说道,陛下,大司农傅岐求见,萧衍一听,便说道,大司农不是有病在身吗?怎么今日前来见朕?不见。

说完,萧衍继续诵读佛经。

太监出来对傅岐说道,还请大司农回去吧,陛下不打算见您。

傅岐一听,直接冲着内殿大骂道,陛下,不能接受侯景投降啊!陛下!傅岐见没人应答,就大喊道,萧衍!你听到了吗?

萧衍听见了傅岐冲着自己大喊,只好选择脱下袈裟,往外走去。

傅岐见萧衍出来,便跪下说道,陛下,不能接受侯景投降啊!萧衍却说道,大司农还有病在身,回去吧。

傅岐跪在地上说道,若是陛下不答应,臣就跪死在这里!

萧衍听后摇了摇头,对左右太监说道,把大司农扶下去。说完,就走向内宫,披上袈裟,继续诵读佛经。

傅岐被太监搀着出了宫,马车上,傅岐流下眼泪,傅岐明白,这大梁的国运怕是要到头了。

第十五章,南梁北伐(上) 第二日,朝会上,萧衍最终决定向豫州进攻,策应侯景入梁,企图重现白袍将军陈庆之千里入洛的奇迹。

高澄听闻南梁进攻豫州的消息后,在洛阳,召见慕容绍宗、祖珽和崔季舒等人问计。

慕容绍宗对高澄说道,大王不必担心,现在江河还没有解冻,南梁的军队踏入豫州,就只剩下死了。

高澄摇摇头说道,当年陈庆之不就是这样攻入的洛阳吗?

祖珽说道,大王不必忧虑,陈庆之之所以能千里入洛,完全是因为,当时尔朱荣在晋阳避暑歇马,最后,陈庆之还不是在中郎城大败,只能装扮成僧人,单枪匹马逃回南梁。所以,大王不必忧虑南梁北伐。

慕容绍宗顺着祖珽的话说道,还请大王安心,臣绝对将南梁大军尽数消灭,就算是陈庆之活着,也得丢盔弃甲。

高澄点点头说道,那就依诸位所言,孤坐镇洛阳激励士气。

众将皆称,大王英明。

七月,南梁司州刺史羊鸦仁、兖州刺史桓和、仁州刺史湛海珍等率部会师于悬瓠城,侯景请求梁军北上救援,羊鸦仁派遣长史邓鸿挺进至汝河,对豫州加强进攻。

高澄在洛阳写信给陈元康,问其是否应该在现在退兵,效仿北魏拓拔焘对付刘宋那样,等待秋季再出兵。

陈元康回信道:如今大王手下兵马雄壮,将士皆效力死守,而反观南梁呢,萧衍自从委派羊鸦仁等将后,就天天吃斋念佛,不问战事,手下将校多有不和,就算渡河而来,也不过是酒囊饭袋之徒,大王若是现在撤军,不仅放弃河南诸州,更是让宇文泰图谋中原,所以,臣死谏大王不可撤退,若大王败,臣就以死效忠。

高澄看完觉得信心十足,便布置粮草器械给前线的慕容绍宗送去,同时,召高岳来河南领兵,派斛律金再度坚守阳州防线。

建康朝上,朱异向萧衍建议,萧范为人残暴,又不懂得战事,如若领兵,只怕会让东魏百姓寒心,不如请萧会理领兵。

萧衍点点头道,就依爱卿所言。

下朝后,萧渊明再次上书请求担任北伐统帅,在奏疏中更是放言,活捉高澄、宇文泰,恢复中原大好河山。

萧衍一看便笑着对萧纲等人说道,靖通颇有子云的气势啊。便拟旨,让萧会理领兵回防,让萧渊明领兵前往。

萧纲见状,便请求让府内的卫兵也加入到北伐队伍中去,萧衍闻言大喜,说道,允许。萧纲得令后,便告退。

萧渊明率领冠军将军羊侃、北兖州刺史胡贵孙、谯州刺史赵伯超等将军,猛攻东魏碛泉、吕梁二城,梁军主力迅速跟进,屯驻徐州城外寒山。

高澄接到战报后,对众臣感慨道,没想到梁军推进速度如此之快啊,已经会师于徐州城下了啊。

祖珽起身说道,大王,还请发兵救援徐州。

崔季舒闻言起身说道,大王,不可啊,要是按祖珽所说,恐怕,会大败。

祖珽刚要解释,高澄便拦住,说道,这场战争我们不能计较一时的得失,从长远角度来看,梁军就算现在能拿下徐州,可他们守的住吗?萧衍老儿,几次换将,羊侃又是降将,难道诸位还不如一个降将吗?

高澄便派出使者告诉王则道,将军曾在沙苑之战中镇守荆州,结果不战而逃,此次镇守徐州,还望将军坚守到底,此战过后,必会名列三公。

崔季舒对高澄说道,大王,这王则在徐州就大肆贪腐,祸害百姓,真要让他升职吗?

高澄不语,心想,现在先稳住王则,等到战争结束后,就先拿王则开刀。

高澄对崔季舒糊弄道,孤,自有安排。

王则知道高澄的承诺后,便命人加固城墙,同时,将城中百姓尽数召集起来,为守城做准备。

羊侃则截住泗水河,并将汴水合流,打算用水淹彭城,梁军围绕彭城,一边攻城,一边筑堰,水位上涨,就快淹没彭城。

彭城守将多次求援,高澄一边让慕容绍宗和高岳整顿兵马,一边在赌。

高澄在赌萧渊明这个蠢货,会不会和羊侃一起攻打彭城。

果然,萧渊明因为惧怕失败,所以拒绝了羊侃的提议,选择按兵不动。

现在彭城外的梁军,因为多日围攻,早已疲惫不堪,高澄写信,让慕容绍宗和高岳合兵一处,救援彭城。

同时,派出使者前往彭城,告诉彭城守将再坚持一下,援军就会到达。

高岳和慕容绍宗接令后,两军合至一处,发兵十万,挺进至彭城北的橐驼岘。

羊侃见状,便向萧渊明建议,趁东魏大军不备,偷袭他们。

就在萧渊明打算同意的时候,飞马来报,称韩轨攻破颍州,侯景败退,围攻城父,请求救援。

众将都认为不应该救援,而是让大军现在休整,等待时机,攻破徐州。

羊侃明白,诸将都想着趁机捞取好处,而不是真正的来打仗。羊侃便不再说下去,而是带人走出帐内,大骂萧渊明无能。

侯景占据城父的消息传到洛阳,高澄看完,就让韩轨带着兵马巩固颍州等地,不准轻易冒进。

高澄决定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他要慢慢的把侯景推到南梁去,这样才能拿下江南。

第十六章,南梁北伐(下) 高澄率领百保甲士,从洛阳出发前往城父。

羊侃再次向萧渊明进言,请求进攻东魏大军,而萧渊明此时坐在帅案前,却犹豫不决。

就在萧渊明率部前进至徐州,来自一封建康的密报,让他对这次战事失去了信心,信中所写为,梁武帝萧衍的立储之事,不会再变,还望将军三思。

萧渊明看后,思考着,我此次挂帅,本就是为了大位,但如今陛下已经下定决心,不打算更换储位,那么,这场战争打不打下去,还有什么重要的?

萧渊明遂对羊侃说道,将军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还请将军下去歇息吧。说完,不等羊侃回答,就向内走去。

羊侃见状,也只好摇摇头,走出帐外。

由于,萧渊明已无立战功之心,南梁的各路军马,也变得轻敌起来,有不少将领,甚至开始为自己娶上了小妾,战事却丝毫不顾。

慕容绍宗率领亲兵查看敌情,只见南梁军队,大肆抢劫百姓的财物,不少长相秀气的女子都被玷污,无人管理,百姓怨声载道。

慕容绍宗微微一笑,他明白,时机到了,就驾马前往了长社城,向高澄请求出击的命令。

长社城内,慕容绍宗对高澄说道,大王,如今南梁军队,早已军心涣散,士兵在外劫掠,南梁将领更是日日笙歌,正是我们出击的好时候啊!

高澄听完,点点头道,就依将军之言,但请将军记住,我们这次不仅仅是收复故土,更重要的是,要收复民心,所以必须约束部下,要让百姓真正降于我们才行。

慕容绍宗听后,说道,请大王放心。说完,就走出行营,连夜奔回前线。

第二日,慕容绍宗和高岳二人率部,进攻在堰上驻扎的羊侃所部。

羊侃力不能支,对身旁的亲卫说道,快去请贞阳侯,发兵救援!亲兵驾马赶快前往萧渊明大营。

营门外,萧渊明的士兵拦住了羊侃的亲兵,对其说道,大将军现在不见人,快快回去!

亲兵当场吼道,快让我进去,东魏大军杀过来了,我是奉羊将军之命,前来请求支援的!

士兵一听,赶紧打开营门,放亲兵进去。

亲兵不顾礼仪,直接冲进萧渊明的帐内,只见帐内的萧渊明,正在左拥右抱,喝酒玩樗蒲,好不快活。

萧渊明见羊侃的亲兵前来,就呵斥道,是谁允许你进来的?不知道我正忙着呢吗!

羊侃的亲兵当即跪下说道,将军,东魏发动进攻了,羊将军让我前来乞求援兵啊!

萧渊明听后,拿着酒壶起身说道,胡说!东魏根本没那个胆量,告诉你家将军,那是敌人的诱敌之计,让他不要上当。

羊侃的亲兵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萧渊明喊道,左右,把此人给我赶出去!

帐外的士兵听到命令后,走进帐内,将羊侃的亲兵拖了出来。

亲兵没办法,只好驾马赶回去,将此事报给羊侃。

羊侃闻言大怒,冲着萧渊明的方向骂道,萧渊明你这个王八蛋!见死不救的畜生!

手下这时来报,说慕容绍宗已经带人快要冲上来了。

羊侃听后,拔出剑来对众人说道,如今之计唯有撤回江南去了。众人皆点头,认为只能这样,羊侃见将士都支持他撤退,就命令部队结阵,开始向江南地区撤退。

东魏大军占领堰口后,扒开堰,解了彭城的水淹之祸。

慕容绍宗率军一万,进攻潼州刺史郭凤所部。

萧渊明听了汇报后,吓的酒瞬间醒来,忙对众人说道,快去救援羊将军!

北兖州刺史胡贵孙听令后,赶忙带兵出战。

慕容绍宗假意退却,让精锐从两翼进攻南梁军队,南梁各部一时间阵型大乱,死伤无数。

赵伯超带着儿子赵威方,和劫来的财宝爱妾,向南逃去,萧渊明、胡贵孙等人被俘。

高澄看着捷报,拍手大笑道,没想到南梁军队,竟然如此不堪,看来之前,是我庸人自扰了。

祖珽等人皆说道,是大王小心谨慎。

高澄听后,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人传命慕容绍宗继续进攻,以求扩大战果,解决侯景之乱。

同时,高澄让杜弼写了一篇文章,让使者带去建康。

建康的大殿上,萧衍看完使者带来的文章,勃然大怒,准备杀了使者。

却被朱异拦了下来说道,陛下,如果现在斩了来使,不就是和高澄撕破脸皮了吗?万一高澄趁机南下,不就遭殃了吗?

萧衍听后,赶忙让人好生招待使者,但却将文章烧掉。

原来,高澄让杜弼所写的文章中,都是对萧衍的嘲讽和谩骂,还揭露了不少南梁的丑事,最要紧的是高澄戏称萧衍为怕死的老秃驴。

侯景在城父听闻南梁军大败,便对梁武帝上书请求,送一个元魏宗室过来,立为傀儡皇帝,以求让北方百姓,都支持元魏,让高澄不敢进攻。

萧衍听后,连连夸赞,认为这样就会让北方不战而降,就让人赶快将元贞送入侯景处。

慕容俨这边带着俘虏,前往长社拜见高澄,说有重要情报。

高澄接见了慕容俨,拉着慕容俨的手说道,将军可真是我的姜维,有勇有谋,大破侯景所部啊!

慕容俨赶忙说道,都是依仗大王的威严,和将士拼命,末将并无半点功劳啊。

高澄说道,将军可不要推辞啊,如果没有将军,恐怕孤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解决侯景之乱啊!说完,高澄就让人将一锭金子,送给了慕容俨。

慕容俨见状,赶忙跪下说道,谢大王厚爱,末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高澄听后,哈哈大笑道,孤相信将军定会再立新功。

慕容俨起身将蔡遵带进来说道,大王,末将俘虏的侯景部将说有重要情报,末将赶忙带来,还请大王决断。

高澄听后,就朝着蔡遵看去,细细的打量一番后,说道,你有什么情报啊?

蔡遵跪下说道,大王,侯将军并不是铁了心的要叛变啊,这……这是计谋。

高澄不等蔡遵说完,就骂道,你放屁!侯景早就不服我这个王了,他会用这种计谋吗?

蔡遵刚要解释,高澄就对左右说道,来呀,拉下去砍了!

蔡遵闻言,赶忙磕头道,大王,我对你是忠心耿耿啊!大王!

慕容俨见状就对高澄说道,还是大王有见识,末将差点还以为是真的。

高澄听后,笑了笑说道,侯景此人阴险狡诈,他嘴里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谁也说不清楚,只是孤的运气比较好。

说完,就让慕容俨先下去休息。

很快,一封败报就到了,上面写着:刘丰惨败。

高澄看后,就让人传命给慕容绍宗和高岳,让他二人前往支援刘丰。

刚下完令,只见一名使者,大步跑上殿对高澄说道,大王,不好了!晋阳……晋阳出事了!高澄一听顿时大惊。

第十七章,晋阳出事 高澄听闻晋阳出事,赶忙让使者将书信送上来。

只见信上面写着,娄昭君侄子娄睿,率领旧部占领晋阳,拥立高淯为王。

高澄看后,心想,打着打着,家让偷了!老太太还真会玩啊!

高澄问来人,陈元康和崔暹怎么样了?

来使答道,都让抓了。

高澄慌忙问道,那我的夫人们?

来使哭道,全让下了监狱了!

高澄闻言,直接踢翻桌子,拔出宝剑砍向柱子,边砍边骂道,点兵,点兵!孤要领兵十万,回去杀了他们!

崔季舒上殿见高澄的样子后,忙问来使,大王何故发怒?

来使就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崔季舒听后,将信捡起看了起来,只见落款高演的字样。

崔季舒拉住高澄说道,大王,这封信有古怪啊!

高澄闻言说道,什么古怪?

崔季舒说道,这封信,为什么会是高演送过来的?按理说,高演不会背叛太后才对啊。

高澄听后,将信拿过来,见落款是高演,就对使者问道,是谁让你来的?

使者回答道,是高大人。

高澄一听,不由得怀疑起来,按理说高演深受娄昭君喜爱,怎么会在这时候写信给他?

崔季舒建议高澄派人,回晋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澄听后,点了点头说道,只能如此了。

说话间,只见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满身是伤的人被卫士们抬了上来。

高澄见状问道,这是谁啊?

那人抬头说道,大哥。

高澄一见是高涣,赶忙扶起来问道,七弟,晋阳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高涣答道,大哥,娄睿带领部队趁你不在,配合母后控制了晋阳,凡是和你有关联的人,都被下了大狱,就连嫂嫂们也被抓了。

高澄听完,忙问道,我不是给陈元康兵符了吗?为什么没有调动?

高涣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来得及调兵,就让娄睿带着家奴和亲卫,给……给控制起来了。说完,高涣昏了过去。

高澄让人先将高涣带下去。

高澄在殿内来回踱步,高澄这次彻底慌了,心想,晋阳大本营被端了,军士们所用的马匹,都无法送过来,粮草辎重更是难以运达,这可怎么办?

崔季舒对高澄说道,大王,当务之急是赶回洛阳,不要让魏帝被他们控制了!

高澄听后,就让人收拾东西,连夜退回洛阳,同时,封锁晋阳出事的消息。

洛阳城,渤海王府内,高澄现在已经遭受到了重大打击,貌美如花的老婆没了,家也让偷了,侯景还在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

就在高澄想大吼,谁能有我惨!的时候,另一封奏报让他想跳河重生。

飞马汇报道,宇文泰正在集结军队,准备进攻阳州,西魏大将军李弼,已经从弘农出发,准备围困阳州。

高澄看着奏报,只能干着急,如今大军都铺在河南对付侯景,河北的部队得防范汉人造反,晋阳周围的部队,都得防御娄睿的进攻。

如今,除了身边的百保甲以外,高澄已经调不出一兵一将了。

高澄召集众人,询问该如何是好。

杜弼此时谏言道,大王,不如先修书一封,交给侯景,封他为河南大行台,就让他先暂时在河南作威作福,等我们稳固后方,再征讨侯景。

崔季舒闻言起身说道,大王,辅玄的话,在下不敢苟同,如今征讨侯景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贸然撤离,只会让侯景稳固领土,来年再征讨,怕是连半片领土都打不下来。

况且,据在下所知,娄睿的旧部在晋阳不过千人,根本不足为虑,关中的宇文泰只是虚张声势罢了,还是请大王坐镇洛阳,静待大捷即可。

大捷?哪儿来的大捷?高澄问道。

崔季舒回答道,大王,您忘了河北的封仲藻了吗?他一定会带兵夺回晋阳的。

高澄问道,你怎么这么肯定,封仲藻会站在孤这一边?

崔季舒笑了笑说道,大王怕是忘了,是您让封仲藻镇守河北,掌握河北兵马的,封氏在河北的威望极高,不仅可以防范汉人,也可以调令汉人啊!

高澄闻言,顿时开朗起来,一开始高澄调封仲藻去河北,只是因为历史上的高澄也是这么做的,他只是模仿而已,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高澄问道,关中的宇文泰可该如何?

祖珽起身说道,大王不必忧虑,关中这几年,大旱才刚刚结束,断不会短时间内再起兵戈,宇文泰让李弼坐镇弘农不主动出击,不就是如此吗?现在,让李弼出击,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高澄听后还是一脸的忧愁。

之前他发愁领土和生存的问题,可现在他更发愁的是,他那几个老婆有没有被玷污。

兰京此时附在高澄耳边说道,主人,洛阳不太太平,探子查到魏帝勾结了数百禁军,意图抓您。

高澄闻言,先吩咐众人下去休息,让百保甲士加强对众人的保护。

等众人离开后,高澄抓起酒杯,往地上一摔说道,奶奶的,我都这么虔诚了,他还要杀我?

兰京说道,只要主人一声令下,我现在就带人进去杀了他!

高澄说道,不行,现在还不行,现在要是把皇帝杀了,那侯景所立的皇帝,可就值钱了,现在还不行,再等等,再等等。

是。兰京闻言,就退到一边

而高澄则等着,等着封仲藻能否真的收复晋阳,是否会站到他这一边。

第十八章,孝静帝动手 一连三日,高澄都没收到封仲藻的捷报,也没收到河北军队调动的命令,但却收到了两封军报,第一封是慕容绍宗写信请求粮草的军报。第二封斛律金报告西魏李弼已经开始行动的报告。

高澄看着这些信,却不敢告诉任何人,只能自己一个人思量对策。

高澄心想,乱世之中,谁又能是忠心耿耿的呢?就连自己所训练的百保甲士也会背叛自己,高澄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封仲藻已经背叛自己了。

崔季舒来到渤海王府外,让下人通报,请求见高澄。

下人向高澄通报后,高澄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召见崔季舒。

可崔季舒却不顾侍卫阻拦,径直的走向堂内,高澄闻声便赶忙关起房门,高澄现在不打算见任何人,因为他,谁也不敢信。

崔季舒见高澄房屋紧闭,就拍打着高澄的屋门说道,大王,在下有重要情报汇报,还请大王见在下啊。大王,大王!

崔季舒不停的拍打着高澄的屋门,边拍边喊大王,就连兰京也无法劝阻。

高澄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见一见崔季舒,毕竟此人是自己的心腹,就从床上起身,走过去打开屋门,让崔季舒进入屋内。

崔季舒进入屋内,拿出一封密报说道,大王,晋阳发布讨伐檄文了!

高澄闻言,苦笑着对崔季舒说道,那看来,我很快就会成为阶下囚了。

崔季舒见高澄心情低落,毫无进取之心,便大声问道,高子惠,你究竟是否还想取得这天下!如果不想,就把自己绑住,直接送去晋阳好了!我也可以再选明主了。

高澄听闻当即大骂道,狗东西,你叫我什么!我还没有被摘下王冠!你就敢对我不敬了,我还没有输给娄睿他们!

崔季舒听见高澄这番话,就理了理自己的胡须,笑着道,那就恭喜大王了。

高澄说道,哪儿来的喜,你知不知道,我连供给慕容绍宗的粮草都拿不出来了!西魏也动手了!

崔季舒听后,没有忧愁,相反脸上皆是喜悦。

高澄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崔季舒骂道,狗东西,你还敢笑?孤今日非砍了你不可。说罢,就把陈列在屋内的剑,拔了出来。

崔季舒掏出袖中的绸布呈给高澄说道,大王,封仲藻派人运粮来了。

高澄一听,当即扔掉宝剑,赶忙夺过绸布,细细的读了起来。高澄没想到封仲藻居然没有选择依附娄昭君他们,而是选择了自己。

崔季舒又掏出几封密信说道,大王,这些将军全是效忠于您的,他们现在只等您一声令下,即刻发兵讨伐晋阳。

高澄听后,顿时感到老天还没有放弃自己,自己还不用退位,就哈哈大笑道,看来,孤才是众望所归啊!

崔季舒和高澄正准备商量下一步时,只听得府外十分吵闹。

高澄叫兰京进来问道,兰京外面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吵!

兰京答道,主人,不好了,魏孝静帝动手了!带着禁卫军包围了府邸,准备冲进来!

高澄闻言,就拿起宝剑,冲着屋外的百保甲士喊道,不要慌!所有人,关了宅门,立刻结阵,准备御敌!

崔季舒拉住高澄的手说道,大王,您先想办法出去,这里我来顶着!

高澄对崔季舒说道,出去?恐怕元善见早就把周围能出去的地方,都给封死了,就等着一会儿冲进来吃我的肉呢!

很快元善见就驱车到达高澄府外。

元善见冲着府内喊道,高澄,现在降了朕,朕还能保你个全尸,一会儿,朕可就不能保证,你能不能留下尸首了!

高澄和百保甲士们听后,都笑了起来,高澄冲着府外大喊,陛下,早就跟您说了,不要乱搞,不要乱搞!您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脑子也让搞坏了吧?

元善见没听懂高澄的意思,就问道爱卿你这乱搞是什么意思啊?

高澄哈哈大笑道,就是说您宠信女人的事情!

元善见听后,脸直接黑了下来,不再搭理高澄,直接命令军士,冲撞高澄府门。

府内的百保甲士,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而高澄更是自信,就凭洛阳内的这歪瓜裂枣,想伤他?做梦!

晋阳,高淯如同傀儡一样,被娄昭君操控着,身旁的太监、宫女都是娄昭君的人,外面的甲士都是娄睿的人。

高淯年纪尚幼,又有疾病缠身,是娄昭君认为最合适的控制对象。

娄睿府内,娄睿对娄昭君说道,姑母,我们还是放弃吧,高澄手下没有一个人来降,我们只是占领了一座空城罢了,现在投降,或许还能饶恕我们。

娄昭君听后,莞尔一笑道,你以为他能放过我们吗?根本不会!这个小畜生是铁了心的要弄死我!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手软了!

娄睿听后,也只能摇摇头,毕竟他现在也被绑上了船。

娄昭君见状就对娄睿说道,侄儿放心,高澄不可能从洛阳活着回来。

娄睿一听,连忙问道,为何?

娄昭君说道,我派人告诉元善见,说只要他杀了高澄,我就还政于他。

娄睿听完急的说道,姑母好糊涂!还政于元善见,我们还能活着吗!

娄昭君起身捏住娄睿的肩膀说道,侄儿放心,我在洛阳安排了几个好手,只要杀了高澄,那元善见很快也会死亡,我们现在只需静等那些大臣来降便可。

娄睿听后,不停的流汗,他实在是太害怕他这个姑母了,一开始便撺掇着谋逆,现在又要杀了元善见,这些罪状足够让他和娄氏族人死几百次了。

娄昭君认为大势已定,就带着男宠走入屋内,开始享受天伦之乐。

却殊不知,整个东魏,没有一个人愿意归降于她。

第十九章,大幕开始 元善见的禁军冲破了高澄的府门,开始向府内不断的冲去,高澄和百保甲士们刚准备动手的时候。

只见,大量的百保甲士骑马冲了过来,元善见身旁的禁卫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都被冲散各自为战。

元善见见禁军不敌百保甲,就赶忙让车夫驱车赶快离开此地。

很快,禁军被杀的大败。

高澄走出府外,见着满地的尸体,却没有任何的不适,相反,他还有些激动。

领头的纥奚舍乐下马跪下道,末将救驾来迟,请大王降罪!

高澄当即说道:免罪。

纥奚舍乐起身,问高澄道,大王,是否需要进入皇宫,诛首?

高澄点了点头,就让人牵出马来,在纥奚舍乐的搀扶下,上到马上对甲士们说道:将士们,随我进宫!说完,就策马而去,后面的百保甲士们也紧紧跟随着。

皇宫内,元善见躲在被子里,害怕高澄的报复,他没想到高澄的百保甲,居然支援这么快,他后悔听从娄昭君的话去诛杀高澄。

高澄带人直冲大内,却没有一个士兵敢阻拦,因为士兵们都明白,现在阻拦是死。

高澄带人上殿,抓住身旁的太监说道,告诉陛下,渤海王求见。若是陛下不见,就告诉陛下,那就永远不要见了。

太监听后,赶忙跑到元善见的屋外,对元善见说道:陛下,渤海王求见。

元善见听后,对门外太监说道:告……告诉渤海王,朕……朕今日身体不适,改日再来吧。

太监跪下说道:陛下,渤海王是带兵前来,而且,他还说,如果陛下不见,就这辈子不要再见了!

元善见一听,只好乖乖的从床上下来,跟着太监往大殿走去。

殿内,高澄明白脸已经撕破了,没有必要再装孙子了,现在该装大爷了,就顺势坐到了胡床上,台阶下都是百保甲士,两侧则是兰京和纥奚舍乐。

元善见进入大殿,只见高澄已经坐到大位上,元善见明白,今日就是他的死期了,可他还不想死。

元善见进殿立马跪下,哆哆嗦嗦的说道:渤海王,朕是……是……是一时糊涂,还……还请渤海王给朕一个机会啊!

高澄坐在大位上,想着,怪不得以前的人都喜欢学曹操,原来当曹操可以这么爽!

高澄当即说道:陛下,这些年来,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臣一直对陛下十分“尊敬”,可陛下何故杀我?

元善见带着哭腔说道:是……是朕的一时糊涂,求渤海王放朕一条生路!说完,元善见就哭了起来。

高澄见状走下大位,扶起元善见,拉住他的手,将他带到阶上的大位,将元善见摁到大位上说道,请陛下说出,是谁撺掇您干这事的?

元善见立马就将娄昭君的事情说了出来。

高澄听完说道,陛下可有证据?

元善见让太监去御书房里把信拿过来,恭敬的递给高澄说道:这……这……这就是证据。元善见说完,全身都颤抖着。

高澄拿过信见上面写的是鲜卑文,就对元善见说道:真不好意思,臣不识字,还请陛下为臣解读。

元善见只好把信的内容,讲给高澄听。

高澄听完,就对元善见说道,请陛下下令,就说娄昭君谋反,请渤海王伐之。

元善见说道:当然,当然。

高澄抓住元善见的手说道:请陛下即可下令!不然,天下大乱!

元善见状,只好让旁边的太监,把笔和诏书备好,然后亲自写了下来。

高澄对旁边的太监说道,公公,陛下下令了,还不赶紧昭告天下吗?

太监闻言,赶忙带着圣旨走出大殿。

高澄用剑架在元善见的脖子上说道:陛下,之前崔季舒打您,是为了让您学乖,今日,臣教您如何当好皇帝,不给人添乱。说罢,就把剑插入胡床上。

元善见见状,吓的直接尿了出来。

高澄见状便哈哈大笑起来,对元善见说道:陛下还是有些胆小啊!哈哈哈哈。

说完,就拔出剑,带人走出殿内。

元善见坐在胡床上,只能颤颤巍巍的等着太监来扶。

高澄发誓必须在今年消灭侯景,不然,迟则会生出比现在更大的乱子来。

就对士兵说道:告诉慕容绍宗和高岳给我全力进攻侯景,就是死,也要给我磕死侯景!士兵听完,就带着命令出发了。

现在是十月,慕容绍宗等人已经到位,为了以后南侵计划,高澄决定,亲自押送粮草赶往前线。

高澄对崔季舒说道:我打算亲自前往涡阳前线,叔正,这里就交给你了,不要重蹈晋阳覆辙。

崔季舒说道:请大王放心,在下绝不会让晋阳悲剧重演。

高澄点了点头,就带人准备押着河北运来的粮草,前往慕容绍宗处。

第二十章,涡阳之战(上) 武定五年(547年)十一月,侯景率部撤至涡阳,此时距离侯景骑兵已经快有一年。

此时东魏面临压力主要有,来自关中宇文泰的虎视眈眈,后方娄昭君反叛,以及垂垂暮已的萧衍。

高澄亲自押送粮草赶往慕容绍宗大营。

高澄明白,不拿下侯景,朝中的勋贵们就永远不服自己,手上不沾上血,位置永远坐不稳。

军帐内,这是高澄第一次召开高级将领的作战会议,高澄手不自觉的发抖,高澄也不清楚自己是害怕还是兴奋。

人到齐后,高澄指着图上的城父对众将说道:诸位,侯景已经作乱快有一年,南梁和宇文泰都在看我们的好戏,此次涡阳就是歼灭他的好时机。

但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韩信以水代兵的故事,仿佛侯景能够置之死地而后生一样。

众将闻言,皆都低下头不敢看高澄,其实诸将之所以行动缓慢,就是想趁机发财,并且逼迫高澄就范,让他不要再查贪污腐化的事情,所谓的以水代兵,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高澄对众将说道:不管军中有怎么样的流言,必须在今年拿下侯景,不成功,诸位就准备杀身成仁吧!

众将一听,顿时朝高澄行礼道,我等谨遵大王军令。说完,众将就都走出帐外。

高澄拉住慕容绍宗的手说道:燕郡公可还记得,出征前我嘱咐的事情?

慕容绍宗说道:记得,请大王放心,侯景就算现在是败兵,但也极难拿下,让他去南梁,他可是会拍手称快的。

高澄点了点头,就让慕容绍宗退下。

高澄吩咐纥奚舍乐带三千百保甲士,明日与自己出战,让兰京看守粮草,以免侯景袭营烧毁粮草。

吩咐完这些以后,高澄打开了来自晋阳密探的信,边看信边笑着说道:这下看你们怎么跑。

第二日,双方在涡阳南边列阵,侯景夹涡阳河而列阵,军容整洁,不见败兵之影。

高澄在队伍中看着侯景的军阵,连连称奇,没想到侯景治兵居然如此严格,丝毫不见颓废的样子,反而是愈战愈勇。

侯景出阵冲慕容绍宗喊道,还请慕容公出来一见,慕容绍宗闻言,望向高澄。

高澄说道:既然他这么想见燕郡公,那我也一起见见他好了。

众将刚要劝阻,就被高澄打断说道:他侯景要是真有那个本事,就让他来抓我好了。说完,就与慕容绍宗一同出阵。

侯景见慕容绍宗出阵,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就十分纳闷的说道:慕容公在外打仗,也要带自己的儿子吗?

高澄一听,立马回怼道,不是儿子,而是你的好爹爹。

侯景闻言大怒道,小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既然如此消遣本帅,莫非想死不成!

纥奚舍乐闻言,带着百保甲士出阵围住高澄,生怕侯景弯弓搭箭射死高澄。

高澄见保镖到位,就地图炮全开说道:侯景,知道爷爷是谁吗?爷爷是高澄!不服?你也得给我憋着,你个坡子,好大的本事,还敢学着谋反?真是让人可笑。说完,就让众人一起笑话侯景的短处。

侯景听见来者是高澄,本想骂两句以解心头之恨,但听见高澄骂自己坡子,就弯弓搭箭准备射向高澄。

嗖的一箭,从高澄身边穿过,高澄顿时感觉自己的名字,刚才在阎王的名单里闪了一下。

纥奚舍乐见状,也拿起箭来,射向侯景,一箭射中了侯景的马匹,侯景见状赶紧弃马跑回阵内。

高澄见状,直接冲着对面士兵大喊,诸位,你们跟着侯景天天挨打,值得吗?你们的家人在北边,你们的兄弟在这边,可你们却选择站到了他们的对立面,难道说,你们喜欢手足相残吗?

此话一出,不少的士兵都动摇了,高澄见时机达到,就让人拿出他伪造的那些信件说道: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你们就不想看看家人写给你们的信吗?

不少的士兵听后都落下泪来,士兵们拿出信物,想起自己的家人,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不少人准备弃了兵器,向高澄投降。

侯景见状,杀了好几个士兵才勉强镇住军心。侯景心想,这高澄太能说了,军心都让动摇了,不行,不能让他接着说下去了。

说罢,就让弓箭手放箭,打断高澄的话。

东魏众将见谈判无果,就立刻展开阵型,等待命令,准备发起冲锋。

慕容绍宗回阵提醒众将道,侯景喜欢从背后偷袭,要小心!还没来得及说完,侯景安排在背后的部队就开始进攻。

侯景让军士穿短甲持短刀冲阵,入阵后先砍马足人腿,而东魏的部队大多是骑兵,来不及反应,就被杀了个人仰马翻。

不等东魏军反应,侯景就派出骑兵冲阵。

高澄明白,检验百保甲士的时候到了。

就对着慕容绍宗和高岳说道:你们先去解决后面来的敌人,正面就交给孤了!

二人一听,纷纷劝高澄先行避战。高澄摇摇头说道:现在避战,恐怕对士气不利,不要管我了,你们先去对付后面的士兵。说完,就带人冲了上去。

高澄带着百保甲士迎战侯景骑兵,士兵们只听得纥奚舍乐一声,冲击!就纷纷挺起马槊向前冲锋。

数千人的百保重骑兵,冲入侯景阵内,如同礁石一样,把侯景骑兵撕开了一道道的口子。

百保甲士人马皆披重甲,在阵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堡垒,侯景的骑兵来不及抵抗就被杀了大败,高澄则被军士们围在中间,一同冲锋。

侯景见状,就让人纵火,阻挡高澄的进攻。

纥奚舍乐见状,就向高澄请示道,大王,马儿看见火,只会害怕,不敢再向前了,请大王示下,现在该怎么办。

高澄见目的已经达到,就勒住马说道:撤!

几千名百保甲士听令后,就有序的撤离出战场,侯景领教了百保甲士的威力后,也不敢擅自追击。

慕容绍宗等人见状,就率领大军撤向谯城,坚守不出。

第二十一章,晋阳平定 谯城内,众将都在思量对策,但不少人都在称赞高澄的百保甲士,认为此战若是没有他们,恐怕伤亡会更重。

高澄拿出信件对众将说道:诸位,就在我们讨伐侯景的时候,母后带着人,在晋阳叛乱。

众将一听,纷纷炸了锅,认为现在应该回防晋阳才对。

高澄见众人如此慌乱,就笑道:“诸位不想想,若是此事没有解决,我会跟诸位说吗?”

众将一听就问道:“大王,是何人平叛?”

只见一将,手握环首刀,押着娄睿,大步走进来,跪下对高澄说道:“末将来迟,还请大王降罪。”来者正是,日后北齐名将的段韶。

原来,高澄离开晋阳前,就嘱咐段韶领兵驻扎在汾州一带,原意是为了防止宇文泰偷家,可没想到偷家的是自己人。

晋阳来的信正是陈元康所写,娄睿被抓,娄昭君被囚禁,晋阳之乱现在已经彻底平定了。

高澄问娄睿道:“娄睿你与孤可亲戚啊,你怎么只帮母后,不帮孤啊?”

娄睿听后低下脑袋,只说了一句:“是臣失职,请大王赐死。”说完,就跪在地上,不再说话。

众将都建议杀了娄睿,震慑各地,让他们明白谁才是大魏的主人。

高澄听后走到娄睿面前,扶起娄睿,解掉他身上的绳子说道:“如果仅仅是因为一时糊涂,就杀了一个效忠于我的人,岂不是太可惜了吗?”

“况且,娄睿虽然帮助母后,但却并没有什么过分之举,据孤所知,孤和诸位的家人虽被下了牢,却被娄睿保护,不受任何酷刑,这难道不是忠于孤的吗?”

高澄问娄睿道:“佛仁,可愿继续为孤效力?”

娄睿跪下道:“愿听大王差遣!”

“嗯!”高澄点了点头,就让娄睿下去。

高澄之所以不杀娄睿,是因为娄睿是跟着高欢南征北战的将军,现在讨伐侯景的不少将领,都与他有交情,若是现在杀了他,只怕会让众将有异心。

再加上娄睿贪腐无度,现在让他多贪一点,将来好拿他当大礼包刷,抄他家的时候,一定能抄出来不少收获。

要是现在杀了,那未来的国库大礼包还怎么刷,所以不能杀,还得留着、宠着才行。

段韶向高澄说道:“臣带来了从河北等地的粮草和马匹,还请陛下检查。”

高澄点了点头说道:“还是孝先心细啊!”就问计于段韶道:“孝先可有良策?”

段韶说道:“臣的计谋,只能在战场上使用,不可泄露出来,待明日出战,还请大王观之。”

众将认为段韶过于狂妄,但高澄认为,既然已经有主意了,就不必接着说下去,以免泄露出去,让侯景知道。

就让众将下去准备明日作战。

傍晚,高澄检阅百保甲士,并大赏今日作战的勇士。

很快,来自阳州的军报打破了高澄的欢喜。

驻扎在弘农的李弼和守将李远倾巢而出,围困阳州数日,斛律金力不能支,请求高澄率兵前去救援。

高澄赶忙召集段韶和慕容绍宗二人,并将信件递给二人说道:“依二位将军的经验来看,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二人将信的内容看了一遍后,就说道:“大王不必忧虑,西魏现在只是在阳州方向骚扰,而荆州的王思政没有任何动向,这说明宇文泰还在犹豫中,只要我们平定侯景,阳州之围自然而解。”

高澄听完,忙问道:“若是斛律金无法抵挡敌人进攻呢?”

段韶说道:“大王放心,斛律金随着先王南征北战多年,此次手中又握有主力部队,定然不会被轻易击败。”

高澄听完稍稍放心,就对二人说道:“看来必须得剿灭侯景,不然整个大魏都不安生。”

二人听后皆赞同,随即退出屋内,留下高澄一人。

第二十二章,涡阳之战(下) 第二日,双方再度列阵涡阳城下。

段韶夹涡水列阵,侯景百般挑战,段韶就是不应战,侯景急得无可奈何,对副将田迁说道:“如今是段韶领兵,此人前来却不与我战?是何意?”

不等田迁说话,谋士王伟说道:“将军放心,那慕容绍宗都不是您的对手,更何况区区一个段韶呢?”

侯景听后摇摇头说道:“段韶此人跟慕容绍宗一样,智勇双全,此人用兵向来诡异,不可不防啊!说罢,就准备率军撤至河南岸休整。”

段韶见状,认为机会难得,就传命让士兵在上风向纵火。

不等侯景反应,顿时火光冲天,河岸周围的草木成了很好的助燃物,侯景所部一时间死伤无数。

侯景先驾马撤到河南岸远处,就思考如何破敌,只见骑兵渡河后,马足皆湿,侯景见状便让骑兵下河,让马带着水踏湿南岸的草木,让火烧不过来,随后就接应士兵撤离。

段韶见计谋未得逞,不敢迎敌,只得率军撤离,等待下一步命令。

谯城,屋内众将都在嘲笑段韶计谋未得逞,还装神弄鬼,却唯有慕容绍宗一言不发。

高澄坐在大位上看着慕容绍宗沉思,就问道:“燕郡公可有办法?”

慕容绍宗听后,起身对众人说道:“大王,侯景叛乱一开始是仗着有宇文泰和南梁的支援,才得以嚣张,现在这两方都被阻挡,只剩他一人与我们抗衡。”

“南梁虽然占据豫州,但与侯景相邻太远,又新尝败绩,不可能会支援他,关中的宇文泰又看清侯景的狼子野心,也不愿多搭理侯景,即使侯景掉头杀回颍州或者豫州,也不免会被我们夹击,这是死路,他不会选。”

“所以,依在下拙见,不如现在用时间来消耗侯景,等侯景粮食吃光了,军心浮动,就是我们出击的好时候。”

高澄听完,认为此计甚秒,就问众将道:“还有不同的意见吗?”众将也认为此计甚好,都纷纷附和。

高澄见众人都支持此计,就决定让段韶和慕容绍宗领兵屯驻谯城,等待时机,高岳领兵回防晋阳,而他自己则是要去阳州会一会西魏的本事。

众将听令后,就按照高澄的部署,进行行动。

高澄带着百保甲士启程前往阳州。

侯景听闻高澄等人领兵离开,在地图上望着自己已经被包围成铁桶,只能叹息,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等待时机。

双方开始了长达数月的消耗。

高澄率部屯驻阳州后,西魏再度撤离,高澄明白西魏是打劫不成才撤离,决定等待侯景之乱平定后,再找宇文泰算账。

武定五年十二月,侯景的粮食已经吃光了,士兵们不得不杀马捕鼠充饥,军心开始浮动起来。

不等侯景思量对策,慕容绍宗带着十万兵马开赴涡阳。

侯景接到报告后,就召集士兵哄骗道:“弟兄们,我远在晋阳的密探说,高澄杀害了我们的亲人,现在又派慕容绍宗前来杀我们,这个王八蛋,还打算把我们做成京观来炫耀自己的武力,弟兄们,我们和他拼了!”

士兵们一听,家人被杀,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侯景见目的达到,就率部出城迎战。

慕容绍宗在侯景营内的密探早已将此事报给了慕容绍宗。

慕容绍宗听闻,就在阵前把头发披散开来,手指北斗星方向说道:“弟兄们,渤海王连侯景家属都没杀,又怎么会杀你们的父母,这都是他的谎话,我愿在此立誓,若是我说的是谎话,就让我死于刀剑之下!”

士兵们一听,顿时议论纷纷。

慕容绍宗见有机可图,就立马率兵进攻,侯景赶快督促将士防御,可饥饿和归乡之情,冲散了士兵们的意志,大量的士兵纷纷放下兵器投降。

侯景见状带着剩下的八百多人,沿着涡水向东南逃窜,从硖石渡河,准备逃亡南梁。

慕容绍宗带兵追到硖石渡口处,就不再追击,而是远远的望着侯景。

部下见状不解的问道:“将军,我们现在追上去可是大功一件啊,为什么不追了?”

慕容绍宗是按照高澄的命令停止追击,但又不能明说,只好说道:“我自有安排。”说完就带兵撤离。

侯景在船上见慕容绍宗撤离,便对部下说道:“慕容公留了我一命啊!”说完,就流下了泪水。

侯景明白,此次渡江而去,不知何日才能回来,自己远在晋阳的老小,只怕凶多吉少,只好朝北跪下磕头,一边磕头一边说道:“爹,娘,孩儿不孝,不能替你们送终了!”

周围的部下闻言,也都流下泪水,他们明白,今日他们渡淮而去,恐怕这辈子都登不上北土了,也都纷纷跪下,朝北磕头。

高澄在阳州听闻侯景之乱已平,就将消息传了出去,同时准备明年进攻弘农。

高澄带着百保甲士返回晋阳,他决定先肃清后方,才能发动战争,同时,也要让背叛自己的人知道,什么叫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而西魏听闻侯景之乱平定,就召李弼回长安,同时,加强粮食的创收,为战争做准备。

第二十三章,大赦 武定六年(548)一月,晋阳城外,大臣们在城外等候着高澄的归来,但有人欢喜有人愁,不少的人都因为跟着娄昭君谋反,而害怕遭到高澄的清洗。

很快,高澄的马车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封仲藻看见高澄马车快要到来,就命人卸掉盔甲,绑上荆条,跪于旁边,等待着高澄的审判。

众大臣见状,纷纷跪下,不敢出声。

高澄的马车很快就到众人面前,马车里,高澄这一路都在盘算该怎么杀人,毕竟,这些人有不少都背叛了自己,不杀一两个,恐怕会让天下人耻笑。

高澄钻出马车,见封仲藻的样子,就下车扶起封仲藻,命人解掉绳子,握住封仲藻的手说道:“封爱卿此为何意啊?”

封仲藻说道:“是我辜负了大王对我的期望,没有及时平叛,让大王担心了,请大王降罪!”

高澄刚要开口,见封仲藻背后的大臣们,一个个的都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也不敢起身。

高澄明白,他们都参与了,而且现在都怕死。

高澄笑道:“封爱卿有何错呢?若是没有封爱卿为孤运送粮草,恐怕,侯景现在已经摘了孤的脑袋了。”说完,就大笑起来。

封仲藻说道:“大王,臣一开始,确实动摇了,还是请大王降罪吧!”

高澄听后,说道:“封爱卿无罪,若是硬要降罪,恐怕,会让士子们心寒,一个肯为孤效忠的人,却被孤杀死,那孤与昏君有何区别?”说完,就拉着封仲藻的手向城内走去。

大臣们见高澄走后,也都纷纷起身,向城内走去,不少人都在议论,高澄会怎么惩罚他们。

高澄安抚好封仲藻后,就让人传命道:明日晋阳宫议事。随后就赶快回到家中,看望自己几个如花似玉的老婆。

府内,元仲华、元玉仪、元静仪三姐妹,都在默默流泪,她们太害怕了,但却什么也做不得,只能祈祷高澄早日回来。

高澄大步迈入府内,不等下人打招呼,就往后院走去。

高澄想,这下子我可以好好的和几个老婆亲热一下了吧!

进入屋内,高澄见三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就问道:“何事,让爱妃们如此悲伤啊?”

三人见到高澄,赶忙冲上去抱住,一个个都在喊,自己不在的日子,是有多么的苦。

高澄被吵的耳朵疼,就呵斥道:“够了!不准哭了!”三人这才停下。

高澄对三人说道:“既然,你们受了这么多不公平的待遇,那我就替你们多杀几个人好了。”

元仲华一听,就拉住高澄的手说道:大王,不可啊!要是现在杀人,天下只会再起祸事,百姓们颠沛流离,我们只会越变越弱啊。

元玉仪接住元仲华的话说道:“是啊,大王,现在的当务之急,该是休养生息,而不是肆意杀人啊,大王!”

高澄一听,也认为有些道理,但高澄对三人说道:“那我的威严不就受损了吗?天下人,都会耻笑我,都会背叛我。”

元仲华摇摇头说道:“不会的,大王如果赦免他们,只会让天下人夸大王有好生之德,有宽阔的胸怀,只会继续为您效力。”

高澄听后,连连点头,就坐到床上说道:“先伺候我沐浴吧。”三人听闻,皆为高澄宽衣解带。

高澄心想,我得先享受一下才行,不能来了这里当柳下惠,那我可就亏大了。

晚上,高澄躺在床上,身边是自己的三个妻子,高澄心想,爽了!现在就是让我去死都值了。

下人这时在屋外汇报道:“大王,纥奚舍乐说有要事见您。”

高澄闻言,心想,这个二百五,这个时候来吵我做什么?有病吧!但还是穿上衣服,向外走去。

堂内,高澄见纥奚舍乐带着一口大箱子来,就问道:“这里面装的什么?”

纥奚舍乐答道:“大王,这里面装的全是,背叛您的人,他们向娄昭君上书,请求杀了您,末将发现以后,就赶紧给您送来了。”

高澄闻言,就打开箱子,翻阅了起来。

高澄越看越气,但已经拿定主意,就对纥奚舍乐说道:“你先回去吧,明日我自有主意。”

纥奚舍乐闻言告退。

而高澄则走向后院,打算先休息,明天再说。

第二日,大臣们纷纷在殿内议论着高澄会把他们怎么办,不一会儿,高澄就走入殿内。

众大臣纷纷行礼。

高澄坐于上位后,就对纥奚舍乐说道:把箱子带上来。

纥奚舍乐听命后,就带着人把箱子抬了上来。

大臣们不解的看着高澄,心想,这位渤海王又要玩什么花样了?

陈元康问道:“大王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高澄大声喊道:“这里面装的,是在座的各位向母后谏言,杀我的证据!”

众大臣一听,纷纷跪下。

高澄见状,起身说道:“你们认为,孤会不知道吗?”

众大臣都不敢回应。

陈元康刚准备说些什么,就被高澄打断道:“孤不知道:你们对孤有什么不满的,不如今天就讲出来,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说罢,就把自己的佩剑扔了下去。

众大臣见状,把头低的更低了。

高澄说道:“现在不说,你们就得死!快说!”

大臣们见状,只好说道:“大王,我等都是被逼无奈啊!还请大王宽恕!”

高澄问崔暹道:“季伦,说说母后是怎么逼你们的?”

崔暹起身,就将娄昭君用大臣的家人们做人质一事说了出来。

高澄问娄睿道:“佛仁,可有此事?”

娄睿点了点头。

高澄闻言,就让纥奚舍乐带人,就在殿外,把这箱子烧了。

高澄说道:“此事孤不再提起,你们也不准,孤给你们这一次机会,若是还有下次,尔等明白?”

大臣们听闻,纷纷磕头道:我等若再有异心,就叫天雷劈死。

高澄不等大臣们说完,就带着人出了大殿往诏狱走去。

狱内,娄昭君虽然被抓进来,但却享受的还是太后的待遇,还有人伺候着。

高澄见状,就对狱卒说道:“还真会伺候啊!”

狱卒们都赶紧跪了下来。

娄昭君见高澄来了,就大骂道:“你这个畜生!”

高澄闻言,也不多废话,就让百保甲士押着娄昭君,返回晋阳宫内。

高澄带着娄昭君很快就回到了殿内。

高澄命人关闭宫门,拿着马鞭说道:“我不能解决外面的人,还不能解决你吗!”说罢,就把鞭子递给兰京,让他狠狠的抽着娄昭君。

娄昭君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殿内。

高澄见抽的差不多了,就抓起娄昭君的头发说道:“你说,做个被幽禁的母后不好吗?非要和自己的儿子做对。”

娄昭君骂道:“小畜生,我真应该剖开肚子看看,当初是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个东西的。”

高澄闻言笑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寻短见的,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寂寞,什么叫生不如死。”

高澄命人把娄昭君再次锁入宫内,与以往不同,这次高澄只在房内留了一张草席,除此以外,屋内没有任何摆设,也不准任何人侍奉。

毕竟,娄氏亲属在军中掌兵的可不少,现在杀了,恐怕有心之人,会以此事为借口,起兵讨伐自己。

高澄走出后宫,想着,接下来,该去找宇文泰,这个趁火打劫的家伙了。

第二十四章,再战弘农 弘农,这个曾经高欢都折戟沉沙的地方,如今,再度成为东西两魏碰撞的地方。

当日,高澄就命慕容绍宗率领五万大军,先行一步赶往邵郡,准备夺取邵郡,命驻扎在阳州的斛律金开始行动,让高岳领兵三万,从平阳率部绕道弘农背后,阻挡西魏援军。

而自己则率军三万,从晋阳出发,在阳州设立大营,为大军提供所需物资和人员补给。

高澄召集高岳说道:“将军此次出兵,不可大张旗鼓的行进,要做到悄无声息才行,能不能拿下弘农,就看将军的了。”

高岳当即说道:“请大王放心,臣绝对不辜负大王信任。”说罢,就走出殿内,准备出征。

高澄让祖珽、杜弼、崔暹随军出征,让段韶坐镇河南诸州,防范南梁和西魏王思政。

高澄召见陈元康道:“长猷,此次出征,还需你继续坐镇晋阳,替孤守好大本营啊。”

陈元康说道:“请大王放心,臣绝对不会再次犯错。”

“嗯。”高澄点了点头,就让陈元康下去。

高澄决定派老将韩轨,屯驻武州,防范柔然人入侵。

命高洋和高湛,暂时领兵屯驻邺城,防范河北豪强,趁机起事,响应宇文泰。

等一切安顿好后,高澄率领大军先行一步,到达阳州。

此次出征,不少人都在劝高澄等过完新年,再议出征之事,毕竟,现在天气寒冷,运粮困难等问题会阻挠大军战事。

高澄思量再三后,还是决定进攻弘农,毕竟此地一旦被拿下,未来对关中进行统一时,会省不少的力。

东魏武定六年二月,高澄进驻阳州,洛阳的崔季舒带着大量民夫和粮草,开赴阳州。

阳州内,斛律金、薛孤延等将,都在请求进攻弘农,高澄则在等,等高岳能否越过敌人防线,从后方切断弘农的补给线。

高澄一言不发,只是望着高岳出发的平阳。

很快,密保到达,高岳上奏,已率部绕至弘农后方,请大王增援。

高澄对众将说道:“高岳已经绕后至弘农后方,众将立刻出击围困弘农,并让慕容绍宗立刻进攻邵郡,吸引宇文泰注意。”

众将皆听令,率部出发。

高澄命崔暹在阳州为大军提供补给,自己则带着百保甲士,亲自开往战场。

弘农城内,李远听闻后路被断,慌忙召集众将议事,不少人都认为用不了几天,东魏就得率部撤离。

李远呵斥众人道:“混账!都到现在了,还有轻敌之心。”

众将闻言,便都闭上嘴。

李远决定写信给关中的宇文泰,请求宇文泰发兵支援。

长安城内,宇文泰正对众人说道:“高澄小儿,前日害我损失一员大将,如今又发兵前来,看来是想替高欢挽回点面子。”

众将听闻,都哈哈大笑起来。

唯有独孤信冷冷的坐在那里,宇文泰明白独孤信要说什么,但他就是不想让独孤信说出来。

宇文泰认为,独孤信并非忠诚于自己,而是北魏王室,虽然让独孤信进入十二柱国的位置,但却不待见他。

独孤信站出来说道:“请丞相允许我出兵救援。”

宇文泰听闻,本不想让独孤信前去,但转念一想,正好用此战,考验一下独孤信对自己的忠诚度,就对独孤信说道:“既然期弥头想去,就由你和李弼一同前去吧。”

独孤信答道:“是。”

独孤信明白,宇文泰还是对自己不信任,李弼就是用来看着自己的。

西魏大统十四年(548年)三月,宇文泰正式任命李弼、独孤信二人,领军三万救援弘农。

高澄听闻宇文泰派人前来救援,望着弘农城只能干着急,没想到李远守弘农城,就是坚守不出。

此间,慕容绍宗率部已经夺下邵郡。

邵郡此地豪强的势力大于官府,当初被夺取,就是因为杨标和地方豪强王覆怜密谋的结果,所以,高澄不仅让慕容绍宗强行把当地豪强迁到恒州去,还释放大量犯人到邵郡去,目的就是为了减少当地豪强的势力。

但宇文泰到现在都没去支援邵郡,而是直扑弘农,高澄实在是搞不清楚宇文泰的意义,只好让慕容绍宗随即应变。

高澄用尽了手段,就是不能打破弘农城的围困。

这时,谋士祖珽说道:“大王,弘农暂时无法攻克,不如转而围之,等待弘农粮食耗尽,再行攻城之事。”

高澄听后,觉得只能用此方法,就决定让老将斛律金和高岳围困弘农,自己则配合薛孤延和潘乐进行围点打援。

五日后,独孤信和李弼率军开赴至弘农城十里外,安营扎寨。

高澄知道后,立刻率部赶来支援。

高澄只见西魏大军旗帜鲜明,士气如虹,士兵的盔甲在阳光下格外耀眼,行进间更是号令统一,为首的正是独孤信和李弼。

高澄见状,对李弼喊道:“不知道将军就是鼎鼎大名的李弼?”

李弼不接话,只是喊道:“宵辈,若现在离去,我可留你一命。”

身旁的祖珽对高澄说道:“大王此人就是李弼,在他旁边的便是独孤信。”

“独孤信!”高澄一听,赶忙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华丽服饰,长相英俊的将领,伫立在马上。

高澄决定先收兵回营,明日再战。

帐内,高澄修书一封给晋阳的娄睿,命他将晋阳周围等地的华丽服饰,全部运送过来。

高澄决定投其所好,但光送衣服可不行,得再来点别的才行,遂决定,派人前往西魏打探宇文泰和独孤信之间的关系,以及独孤信的官职等问题。

第二十五章,离间不成 一连三日,高澄拒不应战,同时,命高岳等部猛攻弘农,命慕容绍宗率部稳固邵郡。

很快,密探的消息和娄睿运送的衣物到达营内。

密探告知高澄独孤信在宇文泰处,为十二柱国将军之一,深受恩宠,但,有时会遭受到怀疑。

高澄听后,便想要招揽独孤信,但,首先就得离间他和宇文泰之间的关系才行。遂告知纥奚舍乐,准备明日出战。

第二日,营内,高澄内穿软甲,外着华丽衣服,就要领兵前去。

兰京赶忙拦住说道:“主人,为何不穿甲胄?”

高澄只是笑了笑说道:“孤,自有妙计。”

兰京再劝高澄穿上甲胄,可高澄只是答道:“此乃我之计谋,不可说与旁人。”说完,就率部前去。

兰京无奈,只得侍奉左右。

李弼听闻就对独孤信说道:“好奇怪,这高澄之前几日无论怎么挑战,皆是不出,为何今日前来邀战?”

独孤信将手里的信件递给李弼说道:“高澄是准备在这里拖住我们,好为高岳等人进攻弘农争取时间,丞相又来信,催促我们早日破敌。”

李弼看后,说道:“今日,我必生擒高澄!”说罢,就穿着甲胄与独孤信一同出战。

高澄见西魏寨门大开,独孤信和李弼率军前来,就吩咐手下把东西抬过来,随后,带着兰京和五名百保甲士,向独孤信走去。

李弼见状,立马抽出弓箭来,向高澄射去。

兰京见李弼射箭,就架起盾牌,挡住这一箭,大骂道:“李弼小儿,休要伤我主!”

高澄闻言,哈哈大笑道:“二位将军莫要紧张,在下只是送礼给独孤将军,没有任何恶意。”

独孤信闻言就说道:“哦?无恶意,为何不早早退兵,免得被我们杀的大败。”

高澄不答,只是让军士将箱子抬过来说道:“听闻独孤将军喜好丝绸,在下正好也是喜欢之人,所以,特送将军些衣物绸缎,了表心意。”说罢,就让军士把箱子送了过去。

独孤信听闻,就下马,打开箱子,见箱内上好的绸缎,就摸了起来。

见箱内有一件女装服饰,就拿起说道:“这,也是阁下所爱?”

高澄闻言,看见还有女装,顿时心里大骂娄睿道:“这个蠢货,给我送来女装干什么!我又不是在外面和女人打闹,搞什么!”

高澄只能尴尬的说道:“这件是送给您的夫人的。”说完,就在心里给自己默默点了个赞说道:不愧是机智如我。

独孤信听闻,把箱子一闭说道:“阁下的好意,我心领了,衣服还请阁下拿回去吧。”

高澄见独孤信不上套,就拍手说道:“早就听闻独孤将军廉洁公正,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在下甚是佩服啊!只可惜……”

高澄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等着独孤信追问上套。

独孤信闻言就问道:“只可惜什么?”

高澄窃喜,果然人的好奇心是无穷的大啊。

就故作深沉的答道:“只可惜,将军虽是十二柱国将军之一,但却被宇文丞相一直任命于一个小小的秦州当刺史,甚是可惜啊,依将军之才,就是当太尉,封国公,都不足以发挥将军的大才啊!”

独孤信闻言,心里虽有些躁动,但还是摇摇头说道:“我虽在秦州任刺史,但也忠于宇文丞相,无论大官小官,皆都是为丞相效力。”

高澄听后,拍了拍手说道:“将军的胸怀,真让人佩服啊!在下愿备些酒水,与将军豪饮一番。”

独孤信说道:“若真让佩服,就快快离去,你我两家永修秦晋之好,到时,再畅饮不可。”

高澄听后,就说道:“当然,我自会离去,但,还是邀请您和李将军就在这战场上共饮一杯,这是我最大的心愿。”

李弼闻言骂道:“高澄小儿,谁知道你藏了什么坏心眼,韦将军就是被你的阴谋诡计所算计之死的!”

高澄听后,就装作悲痛的样子说道:“在下只是与韦将军说了两句,韦将军就追了上来,在下为了自保,只好命人射箭,谁知下人心狠手辣,竟射死了韦将军,这确实是在下之错啊!”说完,就掩面装哭起来。

李弼见状更是嘲讽道:“我当高欢生了个怎样的人杰?闹了半天是个爱哭鬼啊!”说完,就笑了起来。

兰京听闻,挺槊刺去,大吼道:“今日不把你的脑袋割下来,我枉为臣子!”

李弼持矛一挡,就听闻高澄大喊,“兰京住手!”

兰京闻言只好拍马撤离。

高澄拱手笑着说道:“李将军说的是,在下确实没有大出息,所以,还请将军饮酒一杯,让在下看看将军的豪情。”

李弼听后,还是不从。

高澄见不上套,就嘲讽道:“将军如此神武,却连一口酒都不敢喝,莫不是怕了在下?”

李弼一听,当即说道:“怕?本将军面对万人大军时,都未曾胆怯,更何况,区区一杯酒。”说罢,就准备拍马前去。

独孤信见状赶忙拦住喊道:“且慢!还是请高王先饮下一杯,我等再饮好了。”

高澄听闻,就让人把羊肉和酒都端了上来,下马,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见独孤信还在怀疑,就一连喝下三杯说道:“现在,该轮到二位将军了。”

独孤信和李弼见高澄喝下后无问题,就带着亲卫拍马前来,坐于马上饮酒。

高澄让人把羊肉奉上,对二人说道:“喝酒断不可无肉,还请二位将军吃一些,缓解酒力。”说罢,就抓起羊腿大口吃了起来。

二人见无恙,也拿起羊肉吃了起来。

高澄见状对独孤信说道:“还是请将军收下衣物吧,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独孤信想了想,就点点头道:“多谢高王。”说完,就吃了起来。

高澄见目的达到,就放下羊腿,上马行礼说道:“能跟二位将军豪饮,在下真是三生有幸,在下即日就退兵。说完,就拍马回阵。”

独孤信和李弼见状,也放下羊肉,拍马回营,准备救援弘农。

帐内,薛孤延、潘乐等将问道:“大王,真要退兵吗?”

高澄听后哈哈大笑道:“退兵?是我走,可不是二位将军走啊。”

高澄见两将不解,就解惑道:“退兵只是我一个人走,可并不代表你们走啊。”二将闻言,顿时明白,皆退出帐内,继续驻守。

高澄命大量密探前往长安,散播今日的消息,只是为了,在宇文泰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

长安,宇文泰听闻这些流言蜚语后,就开始怀疑起独孤信的忠诚来,便打算让达奚武代替独孤信。

于谨听闻,赶忙去见宇文泰。

侍从向宇文泰通报于谨求见,便让其前来。

于谨对宇文泰说道:“听闻丞相打算换掉独孤信?”

宇文泰点点头道:“没错。”

于谨说道:“丞相,这是敌人的离间计,万不可中计啊!丞相想想,若是独孤信若真有二心,那为何会将女儿许配给宁都郡公啊,再者,独孤信若真要谋反,丞相也应赏赐他的家人,这样他才会回心转意,继续效忠丞相。”

宇文泰听后,说道:“我险些中了高澄小儿的奸计,若非你劝谏,我非杀了独孤信不可。”

于谨对宇文泰行礼说道:“这还是丞相英明,没有被敌人蒙骗。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宇文泰听后,点了点头。于谨就走出殿内。

第二十六章,攻破西魏大军 高澄命人撤去自己的旗帜,带着几名侍卫,假装撤离。

李弼听得探马报告后,就吩咐众将准备出发。众将听后,都下去按吩咐行事。

唯有独孤信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李弼见状,忙问道:“莫不是高澄小儿还有计?”

独孤信点头说道:“是啊,毕竟此公曾设计害死了韦将军,我等不可不防啊!”

李弼听后,也沉思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命人再去打探情报。”

独孤信点了点头,就离开帐内。

薛孤延和潘乐二将,按照高澄吩咐,率部稳固军寨,同时,截断了弘农城的水源。

弘农城上,李远见东魏大军进攻甚急,只得命人拼死抵抗,他自己在城头上望着援军何时到来。

如今的弘农城内,粮食已经吃完,如今水源也被切断,若是再不来援军,只恐成为敌人的阶下囚。

高澄骑马到弘农城下,冲着城上的李远喊道:“哟,这不李将军吗?真是好雅兴,在这里,看风景呢?”

李远对高澄骂道:“高澄小儿,休得放肆,待我家丞相援军一到,我定斩你!”

高澄闻言笑道:“那你可得快点,我可是和独孤信、李弼两位将军痛饮过,他们现在恐怕还在醒酒呢,不信的话,你可亲自去问问他们。”

李远一听,再想起近日的谣言,顿时,用手锤着城墙说道:“这两个家伙搞什么!”

高澄见李远不答,就骑马离开此地。

飞马回报李弼道:“禀将军,高澄大军,并没有撤离,只是高澄的王旗,从寨上撤去。”

李弼一听,拍着桌子骂道:“这个高澄小儿,真是奸诈,看我带兵攻破他的寨子。”说罢,就让人点兵,准备出发。

独孤信见状,也不敢阻拦,毕竟家人来信说长安城内都在传,独孤信要投靠高澄的谣言。

独孤信只好同李弼一起出击。

东魏军寨外,薛孤延见二人前来挑衅,就准备带兵出战,潘乐一把拉住说道:“忘了大王怎么说的吗?不可与敌交战。”

薛孤延闻言,只好转身回营内,用刀砍桌子,不停的发泄着。

弘农城外,东魏军大营内,高澄对斛律金和高岳嘱咐道:“二位将军,只要再有一个月弘农必被攻破,到时候,请二位将军活捉李远。”

高岳问道:“为何?”

高澄答道:“我实在是太喜欢此将了,见了他,就如同绝世高手遇上好兵器一样,我必须得到此公。”

两将听后,点了点头说道:“请大王放心,我等定不辱王命。”

高澄点了点头,就让人备马前往薛孤延处。

李弼百般挑衅,但东魏大军就是死守不出,李弼无奈只能收兵而归。

西魏军帐内,宇文泰的使者,揣着宇文泰的命令前来,督促二将救援弘农城。

李弼和独孤信二人听命后,就护送使者离开。

帐内,李弼问独孤信道:“邵郡已经被攻破了,丞相还不去救援,反而让我们救援弘农,这是为何?”

独孤信摇摇头道:“我也不知丞相何意,只能奉命行事了。”

李弼说道:“可现在薛孤延不出战,我们又攻不破,如何救援这弘农城啊!”说完,起身拿起酒壶一饮而尽。

独孤信思考一阵后说道:“丞相竟然如此催促,看来,今晚只能冒险袭营了。”

李弼听后,就对独孤信说道:“事到如今只有这个法子了,我让人去准备。”说罢,就走出帐内,让士卒准备。

高澄回到薛孤延大营内,对二将说道:“准备一下,今夜敌人定会袭营。”

二将一听,忙问道:“大王怎知,敌人会今夜袭营?”

高澄自信的说道:“因为孤,能掐会算。”就吩咐让二将去准备。

同时,让兰京今晚带两千百保甲士,等敌人进营后,就去放火烧敌人寨子。兰京听命后,也赶忙出去准备。

傍晚,独孤信和李弼命大军,禁止做饭,吃冷食。口衔木,马裹布,着黑甲,等待亥时出发。

高澄这边,命大军杀羊吃饭,鼓舞士气,准备今夜一举拿下西魏援军各部。

戍时,高澄命大军开始行动,准备撤离营寨,临走前,高澄嘱咐薛孤延道:“敌人来袭后,就是死!也要拖住他们!”

薛孤延说道:“大王放心!末将就是死,也把他们困在寨中。”说罢,高澄就命大军行动。

亥时,李弼和独孤信率部出击。

李弼见值守士兵被干掉,寨门打开,就命人举起火把冲了进去。

薛孤延闻声带着仅存的一千名士兵,在寨中迎战。

于谨越想越觉得不对,就对李弼说道:“景和,我现在心绪不宁,恐怕敌人设计,我们分兵进攻如何?”

李弼听后,也觉得有道理,就准备分兵前进。

这时,寨外竖起高澄的大王旗,于谨见状赶忙命士卒准备突围。

高澄出阵说道:“二位将军远道而来,真是令我受宠若惊啊!不过,来了,就别着急走了,今日,孤就用此仗震慑黑獭!”

说罢,就让潘乐领兵围住寨子,高澄亲自领着百保甲士冲进寨内。

重甲的铁蹄踏入寨内,如同雷鸣般震撼大地,一切阻拦者都被踏于马下。

于谨见状,拉住李弼就打算撤离。

李弼却挥舞着长矛大吼道:“吾乃西魏八柱国李弼是也!”说罢,就带着部队迎战而去。

于谨刚打算阻拦,薛孤延就带人用绊马索,把于谨擒下马来,薛孤延更是用绳子把自己和于谨绑在一起说道:“黑獭的十二大将军之一,被我擒获了,这次我可得向大王好好讨要一份功劳才行。”

于谨无奈,只得闭眼等待审判。

李弼冲进百保甲士阵内,只见一名名百保甲士先用弓弩射击,随后再挺起长槊冲击。

李弼身边的士卒一个个的倒下,就连自己的铠甲上也插满了箭矢,但李弼依然挥舞着兵器,不肯后退一步。

身边的亲兵见状,劝李弼道:“将军,快走啊!”

李弼闻言说道:“走?老子绝不弃兄弟逃跑!”

亲兵见状对李弼说道:“将军,今日已是必死之局,您要是再不走,日后,谁给我们报仇啊!”

李弼说道:“那今日,你我兄弟就一块儿死!”

说完,拔出腰间佩剑再度冲向东魏军中。

高澄见状,命人用绊马索绊倒李弼坐骑。

李弼从马上摔下,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士卒用绳子绑住四肢。

很快,兰京派人汇报道:“寨子已经攻下。”

高澄听闻大喜,就命人准备收兵,回攻弘农。

第二十七章,弘农城破,震慑关中 高澄破西魏大军李弼部后,就亲率大军围困弘农城。

而慕容绍宗在听闻高澄已破西魏大军的消息后,就命人将邵郡丢失的消息,传遍关中。

长安城内,宇文泰勃然大怒,认为是李弼和独孤信二人拖沓导致,就率领达奚武、侯莫陈崇、于谨领兵五万,准备先解弘农之围,待两军合兵一处后,迂回围困慕容绍宗。

宇文泰率大军刚出长安,就听密探汇报道:“丞相,李弼和独孤信二位将军,兵败被俘。”

宇文泰听后,大惊,忙问于谨道:“思敬,如今高澄小儿大破我大军,该如何是好?”

于谨说道:“丞相不如暂时屯驻华州,命人再探情报,如若是谣言,就领兵解弘农之围,若是真的,就加固华州城防,防备高澄前来。”

宇文泰听后,就领兵动身前往华州。

东魏军帐内,众将听闻宇文泰带兵前来,都认为该撤离弘农城,屯驻宜阳。

高澄听闻只是一言不发,看着地图,寻找战机。

此时,斛律光站出来说道:“大王当初,早已定下攻破弘农的壮志豪言,如今退兵,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高澄抬头,见斛律光力挺进攻弘农城,就说道:“明月说的有几分道理,只是……”

不等高澄说完,斛律金抬起手就抽在斛律光脸上,大声呵斥道:“你不过是经历过几次小规模战争,就敢在这里否决诸位将军的意见,左右大王的思考,未免,太狂妄了,还不赶紧滚出去!”

斛律光闻言,正准备离开,就被高澄叫道:“明月,你说的有道理,展开说说,你的看法。”

斛律光听后,恭敬的说道:“启禀大王,依末将愚见,现在撤军,只会让慕容将军腹背受敌,同时,很有可能会再次上演沙苑之战的惨状啊!”

高澄听后,就拔出剑插在图上的弘农城说道:“孤此次不顾反对,前来征讨弘农,就是为了,日后进攻关中时,有一处运粮之处,如今,目的很快就能达到,却这时撤军,岂不是白白浪费!”

说完,高澄戴起头鍪说道:“你们若不去,孤自己前去!”

众将赶忙拦住高澄,说道:“大王息怒,我等定攻下此城。”

高澄听后,就说道:“时间不等人,我们每晚一分钟,就都会增加宇文泰进攻我们的风险,所以,从现在开始不舍昼夜的攻城,直至攻破为止!”

众将听后,皆行礼道:“谨遵大王命令!说罢,就出帐内,督促士兵攻城。”

高澄嘱咐兰京将西魏军队的盔甲和旗帜收集起来。

兰京不解的问道:“主人,此为何意?”

高澄笑着说道:“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兰京赶忙出帐,前去收集盔甲和旗帜。

高澄则骑马在侍卫的护送下,围绕弘农城进行查看,高澄一边看一边想,这弘农城如此难攻,再耽误下去,恐怕宇文泰支援一到,我定会大败,必须得从内部攻破才行。

高澄嘱咐侍卫道:“回去告诉全军,不准透露,西魏李弼军战败的消息,违令者,斩!”

侍卫答道:“是。”

高澄嘱咐完,就驾马返回营帐,召兰京,问道:“兰京,收集了多少盔甲、旗帜出来?”

兰京说道:“主人,只有不足两千件,剩下的实在是凑不齐了。”

高澄听后,说道:“足够了。说完,就让兰京把高岳叫来。”

高岳进帐后,高澄附在耳边告知高岳道:“今晚撤掉对城东的围困,等一路兵马进城,在城门处点燃火把后,再进行进攻。”

高岳刚想问高澄原由,就被高澄拦住道:“保密,保密。”

高岳只好按照高澄的吩咐,前去照办。

高澄对身旁的纥奚舍乐说道:“从百保甲士中挑选两千名好手,今夜与我一同前往弘农城。”

纥奚舍乐听命后,当即走出帐内,前去挑选人选。

戍时,高澄命人换上西魏甲胄,举起西魏大旗向城东杀去,高岳见状,赶忙命士兵撤离。

纥奚舍乐在城下喊道:“我乃大将军前锋,奉将军之命救援弘农,还不赶紧打开城门。”

李远听闻援军到来,就亲自上城墙观看,见城外只有两千人,顿时产生怀疑。

就冲着城下喊道:“为何李将军没来?”

纥奚舍乐答道:“丞相命我等率部赶来支援,只等明日,丞相亲率大军包围高澄小儿。”

李远听后,还是不放心,就又问道:“可有李弼将军的信物?”

纥奚舍乐拿出李弼的宝剑说道:“此乃李将军佩剑,你可让人送给你查看。”

李远听后,就命人放下吊篮,对纥奚舍乐说道:“还请把宝剑放入篮中,容我查看一番。”

纥奚舍乐听闻,就将宝剑放入篮中。

城上士兵将篮子拉上来后,李远借住火把,拿起宝剑观摩一番后,对侍卫说道:“错不了,是李将军的配剑。”

就命士兵打开城门,迎接纥奚舍乐等人。

进入城内,李远拱手对纥奚舍乐说道:“实在是情况难测,还望将军见谅!”

纥奚舍乐说道:“都是为丞相效命,可以理解。”

李远见纥奚舍乐后方,一个脸上缠着绷带的士兵,就问道:“这是?”

纥奚舍乐说道:“奥,这是我手下的亲卫,随我攻过来的时候,受伤了。”

李远听闻,对亲卫说道:“快去叫郎中来,为这位壮士看病。”说完,就做出请的手势,让纥奚舍乐随他一同前往府内,商量抗敌之策。

纥奚舍乐说道:“大将军说了,进入弘农城后,一切听您的,还请您先请。”

李远见状也不推辞,就转身向前走去。

高澄见状,用剑轻敲纥奚舍乐。

纥奚舍乐收到命令后,就抽出宝剑,一把抓住李远的颈部,把刀架在李远的脖子上,对百保甲士吼道:“动手!”

百保甲士听闻,都抽出兵器,朝西魏军杀去。

李远不明白,就对纥奚舍乐道:“将军这是何意?”

高澄见状,也不装了,拆下绷带对李远说道:、李将军,好久不见啊,我就觉得咱俩特别投缘。”

李远一见高澄,大喊道:“敌袭!”

还没等喊完,就被用绳子捆了起来。

高岳在城外见城门打开,城门处火把也点燃,就对部下说道:“随我冲进去!”说完,就挺槊直冲。

东魏大军很快就冲入城内,西魏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成了俘虏。

寅时,城内的战事基本结束。

高澄在将军府内,让人向关中传播,李弼大军大败和弘农城破的消息。

宇文泰刚出华州,就听闻弘农城破,李弼和独孤信被俘的消息。

宇文泰赶忙命大军回防华州,同时,召集荆州的王思政前来。

第二十八章,招降独孤信(感谢lnout的月票) 高澄坐于城门楼上,兰京和纥奚舍乐侍于两侧。

高澄对亲卫说道:先把独孤信带上来。

亲卫听后,就传命,将独孤信带了上来。

高澄见独孤信后,是越看越欢喜,便从上位上走了下来,将独孤信扶起,解掉身上的绳子,拉住独孤信的手说道:将军,可还记得前日我说的话?

独孤信点了点头说道:记得,只是没想到阁下用兵如神,我等被打个措手不及。

高澄闻言大笑道,将军可愿投我麾下,为我效力?

独孤信说道:丞相待我恩重如山,我绝不背叛丞相,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好了!

薛孤延听闻此话,就抽出刀来说道:败军之将,安敢如此猖狂?请大王速斩之!

高澄听后,拦住薛孤延,转身对独孤信说道:将军的忠心耿耿,在下实在是佩服,只是,那宇文泰真是善待将军之人吗?

独孤信不语,只是将头扭了过去。

高澄见状就说道:将军祖父本就在武川做镇将,后来,贺拔胜、宇文泰等人杀死了卫可孤,在关中称王,再后来将军奉贺拔胜之命,前去招揽贺拔岳部众,将军这才投入宇文泰麾下我说的对不对?

独孤信问道,那又怎么样?

高澄对独孤信说道:按理说,凭将军之家世,在关中,就算再差,也不至于做一州刺史,更何况,将军还曾力挺宇文泰,更有从龙之功,依在下愚见,按照将军的功劳,就是封个郡侯,官拜太尉,都不足以表彰将军的功绩,最少也得封个,异姓王。

独孤信听后,扭头看向高澄,但还是握紧拳头说道:我绝不背叛丞相!

高澄听闻笑道,将军如此忠诚,真是叫人佩服,可那宇文泰真的信任将军吗?据在下所知,将军数次上书请求返回长安,可宇文泰却数次驳回,让将军一直待在陇右,这是对将军的信任吗?

独孤信听后,便有些犹豫了。

高澄见状,便趁热打铁的说道:将军就如同一块儿玉一般,经历打磨、保养等步骤,成了一块儿绝世好玉,按理说,这时就应在世人面前展出才对,可玉的主人,却故意把将军藏入怀中,不敢视人。请问将军,这是为何?

独孤信听后,只是摇摇头道,可能,玉的主人,有自己的看法吧。

高澄却说道:不对,是因为这块儿玉本身,就十分的炫丽,若是展出给世人,只怕会盖过玉主人的风头。

独孤信听后,仰天长叹。

高澄则继续说道:按理说,凭将军之能力,就是出任大行台总管一方兵马,都是大材小用,可宇文泰却弃将军不用,而用庸人,这不是提防将军吗?

更何况,若此次出阵只有将军领兵,恐怕,今日被束于这里的就是我了,为何那宇文泰要让李弼前来主掌大权?不就是提防将军吗!

独孤信听后,起身说道:道理我都懂,但,丞相对我有知遇之恩,我绝不背叛于他!

高澄一听,仰天大笑道,知遇之恩?那,怎么不让将军独自领兵呢?将军,你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你放开手脚,大干一场的君王,而不是一个对你时刻提防的君王!

独孤信听后,也大笑道,依阁下之言,阁下就不提防我了吗?

高澄听后,再度大笑道,孤向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更何况像将军这样的大才,更是世间罕有,我怎会提防将军呢?

独孤信听后,就转身去想,到底是否应该去听高澄的话。

独孤信想,在荆州与贺拔胜共事时,贺拔胜就对他颇有提防,在宇文泰处,虽然名列八柱国,可宇文泰却把自己放置陇右,就连长安,也不让多回。

高澄知道独孤信还在犹豫,就说道:将军若是想回去,我可让人赠与将军路费,若是将军想留下来,孤,可将兵符交于将军。

说罢,就让人将黄金和兵符放于桌上。

独孤信转身看着桌上的东西,开始犹豫了起来。

高澄的内心也是十分的激动,他不知道,这位西魏的八柱国,到底会不会留下来。

只见,独孤信的手伸出,准备去拿黄金。

高澄明白,独孤信还是要走,既然如此,就只能让兰京带人杀了。

独孤信的手停于黄金之上,又转向了虎符。

高澄见状,在内心大骂道,大爷的!你到底选什么!

独孤信又抬头看了一眼高澄,便在内心做出了决定。

独孤信对自己说道,就算回去,也会被丞相责罚,不如就留在这里,至于是非功过,皆让后人去评说吧!

想到这里,独孤信就拿起虎符,跪下说道:臣,独孤信参拜大王!

高澄见状,赶忙将独孤信扶起,拉住独孤信的手说道:将军就如同西汉之韩信,秦之白起,我得将军,就如同虎长翼一般,一统天下,指日可待啊!说完,就大笑起来。

独孤信则谦卑的说道:是大王恭维在下了。

高澄则说道:将军不必谦虚,就按将军的功绩和才能,实乃当世名将!

独孤信对高澄说道:还请大王允许,让在下想办法,将长安的家人接来。

高澄听后,说道:将军放心,将军的家人早已到来。

高澄说完,就让人将独孤信请了上来。

独孤信见状,就对高澄说道:在下已无后患之忧,愿全力协助大王,夺得天下!

高澄听后,点了点头,就让人将箱子里的衣服带了上来,对独孤信说道:如今天气虽暖,但还是阴晴多变,还请将军和家人注意,增添衣物啊。

独孤信闻言再度跪下拜谢道,谢大王!

薛孤延见状,赶忙上前说道:大王,是末将俘虏了独孤信,可大王只封独孤信,不封末将,真叫人寒心啊!

高澄听闻,大笑道,哈哈哈,孤深知将军爱喝酒,等回了晋阳,特赐将军,美酒十坛如何?

薛孤延听闻有酒,赶忙说道:谢大王!

高澄说道:嗯。

高澄问独孤信道,将军可有办法,招揽李远和李弼?

独孤信闻言就对高澄说道:禀大王,李弼此人曾在秦州之战时,为宇文泰立下大功,后来,又多次身先士卒,大王可还记得沙苑之战?

高澄听后点点头道,那一战,先王大败啊!

独孤信说道:是啊,那一战中,李弼愣是敢率60名士卒,就敢冲向20万大军,实乃勇猛,对宇文泰也极为的忠诚。

高澄听闻,就决定,先让人将李远带上来,最后,再去招降李弼。

就对人说道:把李远带上来。

第二十九章,招降李远(上) (感谢50392的月票) 很快,李远就被带了上来。

李远一边走,一边骂道:“高澄小儿,有种放开我,与我一决雌雄,使奸计,算什么英雄好汉!”

高澄听闻,说道:“哎呀,这奸计能赢,就证明它不是奸计,而是智谋。”

李远进来,看见独孤信坐于旁边,就大骂道:“呸!奸计就是奸计,何谈智谋!”

随后,就冲着独孤信大骂道:“独孤信,你个贪生怕死之辈!丞相待你不薄,让你做柱国大将军,可你呢!却背叛了丞相!”

独孤信闻言,就将头别到一边去。

高澄则乐呵呵的走下来说道:“没想到,李将军也颇有口才啊!”

李远冲着高澄骂道:“哈哈,高澄小儿,你老子当年都差点被擒,更何况,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鲜卑小儿!快快杀我,我好化作厉鬼,缠着你!”

高澄听闻,刚准备说话,潘乐一脚就踹了上去。

潘乐怒道:“败军之将,也敢侮辱我家大王!李远,你不过是宇文泰的一条狗罢了!”

李远听后,大笑道:“就是这条狗,也曾在沙苑之战,追过你这丧家之犬!”

潘乐听后,抽出刀来说道:“那就让我送你下去,和你的士兵们团聚吧!”

高澄赶忙拦住潘乐道:“相贵,刀下留人!”

潘乐看着高澄说道:“大王!”

高澄对潘乐说道:“相贵退下,论毒嘴,你不是他的对手,看孤的!”

随后,高澄就拿起酒来,递给李远道:“李将军,我可是,早想和你,喝一杯了。”

李远闻言,大骂道:“高澄小儿,快快斩我,我决不受你恩惠!”

高澄把酒一饮而尽后,说道:“李远将军还真是个汉子啊,只可惜,你死了,你的妻子就要成寡妇了。”

李远听后,当即说道:“哼,大丈夫为国战死疆场,实乃我之大幸!比起贪生怕死之辈,要好!”

高澄闻言,就对李远说道:“那包括,你的儿子被宇文护所杀,也是喽?”

李远一听,当即说道:“你胡说什么!我的儿子怎么会被宇文护所杀!”

高澄见李远上钩了,就说道:“你的儿子李植,不知在哪里得罪了宇文护,宇文护现在还在想着杀了他。”

李远一听,细细的回想了起来,确实想起,儿子曾经跟自己说过,他曾得罪宇文护,只是,那时战事在际,就没有太在意。

但李远仍然不信,就对高澄说道:“少挑拨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高澄命人解开李远的绳子说道:“孤要怎么做,将军可服?”

李远说道:“简单,只要你的脑袋即可!”说罢,就冲向高澄,掏出怀中匕首,刺了上去。

高澄见状,不躲,反而用胸部所挡。

兰京大呼道:“主人小心!”

众将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李远的匕首就刺了上去。

李远见高澄不躲,就对高澄说道:“高澄小儿,你还算条汉子,只可惜,我们在不同的阵营,不然,我绝对会与你结拜。”

说完,刺完高澄,就准备用匕首自尽。

高澄见状,一把拉住,说道:“将军如此胆识,乃当今第一人啊!”

李远只见,高澄胸部隐隐闪烁的甲片亮光。

兰京赶紧带人冲了上去,摁住李远,夺去匕首,正欲拳打脚踢,被高澄阻拦。

高澄扶起李远道:“将军可出气!”

李远说道:“杀了我吧!”

高澄说道:“我怎么会舍得杀将军呢?我还要让将军,当我的骠骑大将军呢!”

李远一听,继续说道:“丞相待我恩重如山,我决不背叛他!”

高澄则说道:“那为何,将军被困于弘农,你家丞相却不亲自来救?”

李远无法应答,索性,就低下头,沉默不语。

高澄说道:“将军可知,那宇文泰现在,在哪里?”

李远答道:“不知。”

高澄笑着说道:“你家丞相,现在才刚从长安出发,就听闻李弼军败,索性带兵撤回长安,对将军的死活不管不顾。”

李远听后,说道:“少挑拨了,丞相绝不会如此行事!”

高澄命人将伪造的信件递给李远道:“将军请看,情况是否属实。”

李远拿过信来,读后,就说道:“我不信,这定是你伪造的!”

高澄说道:“那我与将军打个赌,如何?”

李远说,“好,赌什么?”

高澄指着自己的人头道:“若你家丞相,带兵前来支援,我就将人头奉上,若不来,将军就归顺于我,如何?”

李远听后,说道:“好。”

高澄就命兰京带着李远去华州一看真假。

高岳劝道:“大王,此意,与放虎归山一样,不可啊!”

高澄则说道:“我相信李远将军。”

说完,就对李远说道:“将军,去看看吧,孤,就在弘农等你。”

李远听闻就与兰京一同上马,前往华州。

高澄问旁人道:“此去华州,骑马要多久?”

高岳答道:“最快,也需一日。”

高澄听后说道:“好,那我们就等一日。”

高澄回楼内,修书一封给慕容绍宗,命他安顿好邵郡后,就准备驻扎弘农,领大行台之职。

高澄心想,慕容绍宗死于,围困长社时,不如让他防备关中,这样,就可避免此劫。

高澄命人召集西魏降兵于校场上。

高澄对西魏降兵说道:“诸位,可愿为我效力?”

西魏士卒不答。

高澄命人将杀好的羊肉端了上来,他明白,这些士兵早已多日没吃过一顿正常的饭菜了,若是现在喂饱,说不定还有可以留下来的。

西魏军士们见到肉,都准备冲上去,却被东魏士兵阻拦。

高澄再对众人喊道:“可愿追随于我?”

西魏降卒,纷纷跪下道:“我等愿降!”

高澄听后,就对其喊道:“开饭!”

西魏降卒听后,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抢夺着羊肉。

高岳谏言道:“大王,这么多降兵,如何安置?”

高澄说道:让他们去平城北边,去那里,种田。

高岳问道:“可北边,皆是蠕蠕啊!”

高澄笑道:“正因如此,才让他们去,毕竟,谁愿意让自己的财产被别人所抢呢。”

高岳闻言说道:“还是大王想的周全。”

高澄对高岳说道:“等这边战事结束,我就领兵,直捣蠕蠕王庭!让他们再也不敢靠近我们一步。”

高岳恭维道:“大王神武,蠕蠕定会不战而降。”

高澄听后,满意的答道:“嗯。”

第三十章,招降李远(下) 第二日,高澄站在城上,眺望着远方。

众将劝道:“大王,还是回去吧,李远怕是跑了。”

高澄问道:“李远跑了,那兰京呢?”

高岳说道:“怕是让抓了,或者让杀了。”

高澄闻言,大怒道:“孤不信,兰京会被杀!”

高澄对众人说道:“诸位可敢与我打赌?”

高岳等将说道:“敢,不知道大王要怎么赌?”

高澄掏出自己的钱袋子说道:“孤要是输了,这些钱就归你们了,孤要是赢了,你们记得掏钱。”

众将当即拿出钱袋子说道:“既然大王想赌,那就赌一次好了。”

说话间,只见城外有两人骑马而来,走近一看,发现是李远和兰京。

高澄见状,哈哈大笑道:“孤就说,孤会赢,你们还不服气,快把钱交出来。”

高岳和潘乐只好把钱袋子交出去说道:“还是大王猜测的准。”

唯有,薛孤延死死的攥着钱袋子道:“大王,这是臣喝酒的钱啊!”

高澄问道:“堂堂大将军,能没钱喝酒?莫不是,输了不认账?”

薛孤延当即说道:“实在是夫人管的太严,末将只好偷攒些私房钱,用于买酒喝。”

众人听后纷纷大笑不止。

高澄更是嘲讽道:“没想到,敢于勇斗天雷的薛将军,居然惧内!哈哈哈哈,真是笑死孤了。”

高澄还是把钱袋抢了过来说道:“让你戒酒,是为了你好,所以,孤就替你笑纳这份酒钱了。”

薛孤延只好作罢。

兰京带着李远上城后,李远当即跪下道:“末将李远,参拜大王。”

高澄见状连忙扶起李远道:“将军请起。”

李远起身后说道:“大王猜的真准,宇文泰根本没有救援,现在在华州的是王思政。”

高澄一听王思政,就明白,宇文泰这是打算暂避不出,等着高澄领兵深入后,再进行包围破敌。

高澄问道:“将军的家人该如何?”

李远无奈的说道:“末将若现在回去,恐怕就难以回来了,实在是没办法了。”

高澄就对兰京说道:“兰京,可敢去长安一趟,接回李远将军家人?”

兰京说道:“有何不敢!请主人下令吧。”

好,高澄说道。

高澄让兰京即刻带着十名百保甲士,化妆前往长安,救回李远和李弼的家人。

兰京临走前,高澄嘱咐道:“兰京,你此去长安,是人家的地盘,不可随意发怒,更不可沾惹是非,要记住去了那里,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小心再小心。”

兰京听后,说道:“请主人放心,我一定带着李远、李弼的家人回到晋阳。”说完,就带人策马而去。

高澄就命人道:“把李弼给我带上来。”

士卒答道:“禀大王,李弼伤势过重,如今,刚被治疗好,现在还在昏迷中。”

高澄闻言,就说道:“那算了,等回晋阳,再说吧。”

说完,就吩咐众将准备,拔营归晋阳。

未时,慕容绍宗带兵赶来弘农。

高澄亲自出迎,握住慕容绍宗的手说道:“实在是委屈燕郡公了。”

慕容绍宗受宠若惊,当即行礼说道:“请大王放心,只要有臣在,弘农定不让黑獭夺去!”

高澄听后,放心的说道:“孤,相信将军的才能。”说完,就拉着慕容绍宗走入城内。

府内,高澄对众将说道:“如今,国家连年起战事,民不能安居乐业,土地荒废,无人耕种,北边的蠕蠕又多次进犯,所以,孤决定,暂时停止扩张计划,转而休养生息,等待国力扩充。”

独孤信听后说道:“大王圣明,如今我们看起来强大,但只怕是外强中干,不如休养生息,等待时机。”

慕容绍宗、高岳皆附和。

高澄便嘱咐慕容绍宗几句后,领兵回往晋阳。

建康城内,萧衍与众臣收到北边来的报告说,高澄亲自领兵,大败关中宇文泰的八柱国将军独孤信和李弼。

萧衍忙问群臣道:“如今之计,该如何是好?”

朱异说道:“禀陛下,为今之计,只有派人求和才行。”

傅岐也站起来说道:“朱将军说的有道理。”

萧衍本打算说出与高澄继续斗下去的话时。

傅岐看出了萧衍的心思,说道:“陛下,匆匆起事,草草收场吧。若真的再打下去,只怕高澄真会跨江而来。”

萧衍说道:“难道:我大梁国就没有可用之人了吗?”

傅岐说道:“陛下,高澄此人已经连让宇文泰损失四员大将了,分别是韦孝宽、独孤信、李远和李弼,如今,坐镇河南的并非是慕容绍宗,而是段韶,此人自打坐镇河南以来,就屡屡派探子跨江而来,制造摩擦。”

臣担心,高澄已经做好了南侵的准备。

萧衍听后,只好遣使,前往晋阳,准备与高澄和谈。

侯景在寿阳,听闻萧衍打算和高澄议和,就忙问王伟道:“如今,萧衍打算与高澄小儿议和,那我们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王伟听后,对侯景说道:“请将军宽心,就算议和,只要将军用财宝贿赂朱异,便可无忧。”

侯景听后,就命人劫掠寿阳周围的百姓,不论贫贵,皆被搜刮一气。

侯景将搜来的财宝装车,交于王伟,对他说道:“我能不能活下去,就全靠先生了!”

王伟闻言说道:“请将军放心,此去,必定马到成功。”

说罢,就带着财宝前往建康。

侯景见王伟走远后,对任约说道:“如今萧衍老儿昏聩,南梁群臣皆是无能之人。韦睿、陈庆之等,不是病死就是故去,如今南梁能打的,一个都没有。”

任约听闻恭维道:“是啊,这么好的山河,却让一个老家伙来执掌,实在是太可惜了。”

侯景说道:“你吩咐下去,去招募那些难民和北逃而来的囚犯们,把他们编成军队,我有大用。”

任约听后说道:“莫不是,将军打算杀回北方?”

侯景摇了摇头说道:“高澄小儿如此强盛,就连宇文泰手下的大将,也都折损颇多,所以,我打算拿下这江南之地!等我一统后,再提兵找高澄小儿算账!”

任约听后,当即说道:“属下这就去招兵。”说完,就走下城去。

侯景望着建康的方向,喃喃自语道:“过不了多久,我也会坐在那个大位上面,号令天下!”

第三十一章,寿阳刺史侯景 王伟带着财宝赶往建康,拜见朱异。

朱异府外,王伟对下人说道:“请您通报一声,就说,河南侯,遣使求见。”

下人对王伟说道:“什么河南侯?没听说过,我家大人,不见无名之辈,快快离去。”

王伟明白,这下人是在向他讨要钱财,就从袖中掏出一袋钱来,递到下人手中说道:“还请您通报一下。”

下人见王伟这么上道,顿时,眉开眼笑道:“你小子,很会来事啊,在这儿等着,我去通报。”说完,就向内走去。

下人在朱异房间门口说道:“大人,外面来了个人,自称是河南侯的使者,来见您的。”

朱异听闻侯景使者前来,就放下手中的书说道:“看清楚他是怎么来的吗?”

下人回答道:“看清楚了,是带着车队来的,车上都拉着箱子。”

朱异听后,就起身,走向铜镜对侍女说道:“过来,给我整理整理衣服。说完,就对下人说道:让那使者,去会客厅等着吧。”

下人闻言,就连连称是。

随后,赶忙走到门口对王伟说道:“进来吧,我家大人,让你在会客厅里候着。”

王伟听闻,攥紧了手中的拳头,但转念一想,现在正是求朱异帮忙的时候,也只好跟着下人进入会客厅。

朱异望着整理衣物的侍女,便问道:“来府里几年了?”

侍女答道:“回大人,来府里两年了。”

朱异听闻,就用端起侍女的脸蛋来,细细看了起来。

随后,就一把抱起侍女说道:“趁夫人不在,让大人我,好好疼爱疼爱你。”

下人见状,赶忙关闭屋门。

王伟见朱异还不前来,就在会客厅,用胳膊枕着脑袋打起了瞌睡。

不一会儿,朱异就让侍女给自己穿戴好衣服,让外面的人把徐管家叫来。

徐管家赶忙前来,站在门口对朱异说道:“大人,您叫我?”

朱异说道:“领着这个姑娘,去外城挑处宅子,买下来,让她住在那里。”说完,就走出屋内。

管家一边行礼,一边说道:“是。”

朱异走入会客厅,见王伟还在打瞌睡,就拍了拍王伟的肩膀说道:“怎么?在高澄那儿的时候,没人教过你规矩吗?还是你们根本就没有规矩!”

王伟见是朱异,赶忙起身说道:“是在下糊涂,请大人见谅。”

朱异坐在首位上说道:“好了,有什么事,快快讲出来,免得打扰我的雅兴。”

王伟奉承道:“大人是富贵之人,自有雅嗜,在下前来,是请大人向陛下请求不要和高澄,求和的。”

朱异听后,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后,说道:“朝廷决策,岂是可以随意更改的?要摆清自己的身份。”

王伟说道:“是。可大人,高澄绝不会和大梁议和啊,相反,现在议和,不就是在打陛下的脸吗。”

朱异听后,重重的把茶碗摔在地上,对王伟说道:“那你就是认为,是本官和陛下糊涂,不如你个外乡人看的清,看的明白,是这样的吗!”

王伟赶忙拱手说道:“在下失言,还望大人见谅!”

朱异对王伟问道:“听说,你这次前来,还带来了些箱子,里面,装了什么?”

王伟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认为这些宝物,定能让朱异开眼,就让人抬了上来。

王伟命人打开箱子,对朱异说道:“请大人过目,这些,可都是上好的物件啊!”

朱异闻言,起身走了过去,随便拿起来看了看,就一把扔到地上。朱异说道:“什么垃圾,也配说是上好的物件!还不如我家狗穿戴的精贵。”

王伟一听,还是面带笑容说道:“是是是,大人陪伴在陛下身边,是经历过大世面的人,不像我等,是乡野村夫。”

朱异转身拍着王伟的脸道:“回去告诉侯景,让他不要做什么过分之举,年初占领寿阳之事,陛下不计较,可不代表,我不计较,他要是不滚出寿阳,我就把他扔到江里,去喂鱼。”

说完,就走出会客厅,留下王伟一人。

王伟望着朱异的背影,攥着拳头,小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把今天的面子找回来!说罢,就让人带着财宝,返回寿阳。”

侯景在寿阳囚禁韦睿之子韦黯,同时,加紧招募流亡百姓,训练新兵。

部下这时来通报道:“将军,王大人从寿阳回来了。”

侯景一听,忙让人驾车,从校场赶往府内。

侯景刚一进府内,就见箱子陈列于地上,忙问王伟道:“朱异怎么说?”

王伟一见侯景,就赶忙把所遭受的屈辱,全都说了出来。

侯景一听,更是发起火来,他抽剑来说道:“只恨我手中兵少,否则,我定率兵打下建康,活捉朱异不可!”

王伟也附和道:“是啊,现在南梁认为将军是没牙的老虎,谁都敢来踹两脚,真是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侯景对王伟说道:“现在士兵也已经招募的差不多了,甲胄和兵器也在制作中,只要稍加训练,我定能,成就大业!”

王伟听后,当即说道:“没错,只要等南梁一放松对将军的警戒,将军就立刻举兵而起,成就大业!说完,二人笑了起来。”

建康城,皇宫内,萧衍听闻朱异侮辱了侯景的来使后,就笑着对身旁的太监说道:“彦和既然已经给了这坡子一棒子,那就由朕给他一颗甜枣好了。”

说罢,就指着桌上的诏书对太监说道:“去,把这任命诏书,送去寿阳。”

太监听后,双手捧着诏书,向外走去。

萧衍自信的认为,自己是在笼络侯景,却不知道,他笼络的不是人,而是一只喂不熟的狼崽子。

寿阳城内,侯景跪在地上,听着梁武帝萧衍任命他为豫州刺史,让原豫州刺史萧范改命为合州刺史。

侯景听后,内心暗自窃喜,但表面还是平静的接受了诏书。

建康城内的何敬容、傅岐、羊侃等人听闻,都认为,萧衍如此任命,无异于是养虎为患。

傅岐更是对家人说道:“这大梁的大好河山,怕是,要易主了!”

晋阳的高澄刚接见完萧衍的使者,就听得,侯景为豫州刺史的消息。

高澄召集群臣,在晋阳殿商议道:“我本以为,萧衍只是受到奸臣蒙蔽,才有之前的昏聩之举,如今看来,怕是真的人老昏聩,可惜啊。”

独孤信闻言,就问道:“大王可惜什么?”

高澄说道:“我可惜的是,我居然把这样的人,视作我统一天下的对手,真是让人耻笑。”

独孤信道:“大王不必如此,就算侯景真要反叛,依那南梁的兵马,人才之多,也不是侯景一时间能拿下的,还请大王不必担忧。”

高澄听后,就点了点头,便让群臣下去。

自己则喃喃自语道:“如今,也该开启驭虎计划了。”

就让纥奚舍乐备车,前往城外的一处宅子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