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她只想踹了他》 第1章:暗杀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寒冬远去,正值春光,百花争艳,官道旁的小草绿意盎然与不知名的野花相映衬,似点点星辰坠入绿幕,绚烂迷人。

远处马儿的嘶吼声传来,只见一辆精致的马车缓缓驶来,后面跟着数位骑马带刀的侍卫。

马车内一位富贵的少妇慵懒的坐在软垫上,身穿绣着牡丹纹样的襦裙,梳着百合髻,乌发上翠绕珠围,眉如弯月,澄澈的杏眼饱含秋水。她手捧话本,对着身旁的侍女兰云抱怨道:

“老夫人,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时候病了,让我不得不推掉婉姐姐的春日宴,来到这僻远的寺庙为她祈福”

“依我看她就是折腾人,怕是干了龌龊事,遭了报应。”

听着耳边赵瑜微的不满,兰云无奈的在心里摇了摇头,说道:

“夫人,怎么还是这样口无遮拦,这番话可莫要被旁人听了去”

赵瑜微娇嗔道

“哎呀,你又不是外人,说给你听又有什么呢?,在外面我可精明了,才不会这么说呢。”

这事说完,主仆二人又调笑起来,兴高采烈地讨论京城趣事。

正笑着闹着,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惯性使得她们颠簸了几下,兰云刚掀起帘子,外面的嘶杀声响起,来不及多想,她赶紧拉起赵瑜微下马车,向远处跑去。

蒙面的贼首看着远去的女子衣裙,急忙带着几个手下追了上去,毕竟真正的目标可是赵瑜微,他可不想让她逃脱,不然明日该死的该是他了。

两个平日缺乏锻炼的弱女子,今日却猛足了力,努力求生。她们像两只兔子勇敢逃避恶狼的追捕,可这场生死游戏很快分出胜负。

一支箭穿空而过,直奔猎物,眼看瑜微即将中箭,兰云毫不犹豫的以身相挡。

她的胸口溅起血花,利箭穿胸而过,箭头可怖,当即便倒下咽气了。

瑜微回头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切,悲痛至极,可还没等到她去环抱兰云,就也中箭倒下。

隐隐约间,她似乎感受几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走近,贼首看着奄奄一息的瑜微,唏嘘道: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谁让你占了不该占的位置,得罪了公主。”

还有另一个满面胡髯的男子顾作悲悯道

“望你下辈子投个好胎,善哉,善哉”

虚伪的言语,让瑜薇心中恶寒不已。

数滴血泪从眼中流出,划过脸颊,滴在衣襟上。赵瑜微心里恨意滔天。

她好恨呀,真的好恨呀!

她恨这些贼首心狠手辣,夺她性命,杀她忠仆。

她恨公主本就是金枝玉叶,却为了个男人不择手段,置她于死地,

她甚至也怨恨着郁愤难平从而生病的老夫人,若不是她气量狭小,做多了孽,她又怎么会来祈福?

但她最恨的那个人是她的“好丈夫”谢书珩,若不是谢书珩那个贱人,招蜂引蝶,她又怎么为被人害到这个地步,这谢夫人的位置真晦气,若有来世,她一定要离谢书珩这个扫把星远远的。

最后赵瑜微在不甘中咽了气。看着目标饮恨西北,贼人们扬长而去。

春光明媚,若大的森林中两具女尸却格外明显,光洒在色彩鲜艳的衣裙上,竟比一旁的野花还要娇艳。

第2章:重生 夜深人静,昌平候府后院却灯火通明。女儿家的闺房内,几盏铜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床幔被轻轻挂上,只见床榻上的女童,面染潮红,双眉微皱,口中含糊不清的嘟囔着什么。

“不要,不要杀我……”

“谢书珩,你个贱人……”

“兰云不要,不要死呀……”

坐在床边的美妇人,看着女儿梦魇,脸色苍白,双眼饱含担忧,双手紧抓着女童的手,轻柔哄道

“阿瑜,不怕,不怕,娘亲就在你身边……”

桌子旁的四角凳上,也坐着两位妇人,其中一位面容端庄,气度不凡,严肃的脸上担忧之色闪过。另一位妇人娇弱可人,柳眉微蹙。

突然一位急冲冲的少年推门而入。

“府医来了,府医来了”

在少年的催促下,头发斑白的府医推门而入,疾步走向床前,提着药箱的学童也紧随其后。

府医赶紧为赵瑜微把脉,半响过后,他的脸舒缓起来,悠悠道

“小姐,无大碍,只是受惊了,老夫这就为她开几幅药,平日里舒缓情绪,不出几日,就好了”

听到府医的话,沈姨娘的心大半放在肚子里,唯有小半放心不下,如今女儿还未醒,她只能将心中的疑问匆匆压下,心里却依然暗自思索着。

听到赵瑜微无大碍,候夫人和高姨娘也暗暗松了口气,如今老爷才外出办差,他的宝贝女儿就出了事,难免有心之人会从中作梗,对候府不利。

候夫人即刻嘱咐侍女抓药熬制,不出半个时辰,一碗药汤便被送到床前。

沈姨娘接了药碗,试了试温度。

就和身边的宋嬤嬷合力将药给赵瑜微喂下。一会儿功夫,赵瑜微呼吸平缓,沉沉睡去了。

看着她恢复了正常,沈姨娘也如释重负。轻抚几下瑜薇的小脸,将她被汗水打湿的发挂在耳后。

起身来到桌前,感谢两位妇人对女儿的关心。

已至半夜,两人也疲惫不堪,她们接受了沈姨娘的感谢,又安慰几句,就告辞了。

方才那位少年看了几眼床上安睡的妹妹,也向沈姨娘拱手告别。

眨眼间,原本人流满患的屋子空荡荡的,只余沈姨娘,宋嬷嬷以及赵玉薇的贴身婢女兰云。

沈姨娘转头吩咐宋嬷嬷拿来一床被子,今夜她要睡在女儿身旁,仔细看护着女儿。

转眼间,第二天的清晨到来。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床上相拥的母女身上,分外温馨。

已到辰时,赵瑜微缓缓睁开了双眼,睁眼的那一刻,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闺房,看着躺在身旁的阿娘,再看到自己还稚嫩的小手。她既震惊又怀念,她是重生了,还是在做梦,如果是梦,她宁愿一直待在梦里。

从床上坐起的动静吵醒沈姨娘,沈姨娘看着女儿面色红润,面上挂满喜色,她关心问道

“阿瑜你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受到惊吓?咋夜还梦魇了。”

姨娘的关怀之言,让赵玉薇心中一痛,她扑进了她的怀里,紧紧的抱住她,汲取着这深厚的母爱。

手中真实的触感,更是提醒她这不是梦,她真的重生了。

想到这儿赵瑜微再也绷不住了,泪水像大豆般从眼中滑下。

她真的好想好想娘呀,也不知上辈子她去了后,爹娘伤心痛苦成啥样。这辈子她一定要远离谢书珩,好好的活,不让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

沈姨娘看着怀中嚎啕大哭的女儿,耐心的轻哄。

第3章:再遇谢书珩 当赵瑜微缓过后,母女两人温馨的吃完一份早点,沈姨娘就去帮夫人处理府中事务。

沈姨娘原是侯夫人的贴身婢女,因长相明艳且乘巧听话,被夫人做主抬为小妾,伺候候爷。如今虽是姨娘,但也仍得夫人的喜欢,算得上夫人的心腹。

侯府内宅关系简单,孩子也只有四子一女。候爷是独生子,也没有兄弟姐妹。老夫人已经去世了,侯夫人上面没了压制,底下的姨娘一个是她的心腹,另一个是她买来的,日子过得分外清闲,三个女人之间的关系也比较和睦。

赵瑜微看阿娘离去,打量着闺房内的陈设,伸了伸自己的小手,不禁疑惑,自己现在到底几岁了?

于是她装作不经意间问身旁的兰云

“兰云,我学琴学了多久了?我给忘了。”

“小姐,您学琴约莫有两月了”

“才两个多月呀,学琴真难!小姐我真是度日如年呀!”

说完赵瑜薇像模像样的叹了口气。学琴两月,如今她该是七岁了,一切还来得及。

爹爹应去江南办差了,回来后就会带着谢书珩,之后被他清俊的外表及才华所折服,为她与他订下婚约。这次她必定要搅黄此事。

岁月匆匆,昌平候要回府了,除去外地求学的大公子和二公子,候府众人纷纷到门口相迎。

赵瑜微身穿淡绿色的长裙,梳着双平髻,牵着沈姨娘的手,时不时伸伸脖子望向远处。不一会儿,哒哒马蹄声传来,街头昌平候府的马车映人眼帘。

在期待中马车停到了门口,车上下来了一位身材微胖,头戴玉冠穿着雅青色的锦袍中年人。

看着爹爹,赵瑜微高兴的扑过来,

“爹爹,阿瑜好想你呀”

昌平候顺势将女儿抱在怀里,笑着向夫人姨娘们微微颔首,三公子也冲到父亲旁问好。

在车上等着昌平候问候完家人,谢书珩缓缓下车,他来到昌平候旁向众人拱手问好,昌平候这才将女儿放下,向众人介绍。

“这是谢国公的长孙谢书珩”

只见谢书珩一身月白锦袍,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身姿修长且挺拔,举头投足间透着清冷贵气。

这等意气风发,风度不凡的翩翩少年引得众人连连称赞。

昌平候得意的摸了摸胡须,

“谢贤侄回外祖家祭奠,回京时马车坏了,我就出手相助。”

说完又不争气的看了三儿子一眼。

“谢贤侄学识渊博,再过两年便要参加会试,你比他不过小了一岁,连秀才都没考过。”

三公子赵桦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冲着父亲傻笑,高姨娘看着憨厚的儿子不由得叹了叹气。

赵瑜薇看着高傲疏离的谢书珩,偷偷地翻了个白眼,这斯外表唬人,实际上就是一个性情淡漠,利益至上的伪君子,众人被他给欺骗了。

她在心中暗暗猜想,

【我看什么马车坏了,分明是找借口,利用爹爹躲过暗杀,可怜我的傻爹,还以为自己结交了一个才学渊博的贤侄】

【不过他可真是命硬,经历了这么多年的暗害竟然还能好好的活着,不是个王八就是个祸害这话真没错。】

最后谢书珩与众人道别后,就乘上马车扬长而去。看着马车离去的背影,赵瑜薇觉得责任重大,她一定要让大家认识到谢贱人的真实嘴脸。

第4章:逃离“谢装逼”的多种方法 谢书珩走后,众人进入府中,侯夫人早就为丈夫精心准备了席面,餐桌上菜品琳琅满目,就连名满京城樊楼的芙蓉酥,白玉霜方糕也摆在桌上。众人言笑晏晏,和家安乐。

昌平候身形微胖,脸上笑容满面,但深藏在眼底的沧桑被枕边人看了个尽然,候夫人关心询问道

“老爷此次江南办差可有不顺?”

昌平候心里充满暖意,可不知想到什么眼底划过一抹阴翳。此次他去江南明面上查私造兵器实际那是暗访查询江南账本,谁知他刚到官员就大摆宴席,闹到人尽皆知,那些老狐狸得到风声,个个藏头藏尾,抓到一个把柄都难。最后他好不容易抽丝剥茧查到一个人身上,此人还未抓到,就暴毙家中,线索中断,让他不免心中郁闷,只能回京复命。江南财政的水深不见底,各方势力搅动风云。稍有不慎,被人暗害,难回京城。

只是这事免得告诉家人,让他们徒增担忧。

昌平侯笑着

“顺,顺极了,我在江南吃香的喝辣的,烟雨蒙蒙,水乡柔情我都见了个遍。”

候夫人稍稍放心,但心中仍有疑惑。

半个时辰后,众人酒足饭饱,悠悠离去。赵瑜微牵着沈姨娘的手回到清风阁,梳洗过后,躺在了床上。

可是不知怎么的,她翻来覆去就是没点睡意,心中越发烦躁,抱着枕头,当成谢书珩,对他拳打脚踢,扔来扔去。

稍微解点气后,赵瑜微陷入沉思,她该如何去破坏谢书珩的光环让爹爹不要乱牵红线呢。

脑海中,幻想着一幕幕情景。

情景一:暗杀他,让他消失。

可是此举风险过大且她没有钱呀。

打叉

情景二:她装病,缠绵病榻,谢家应该不会为谢书珩聘一个病秧子吧。

可是此举容易暴露,她也装不下去。一旦被发现,爹爹也会重罚,还会损失自己的桃花缘。

想到自己被爹爹罚死祠堂,还要孤独至死,赵瑜微立马摇摇头,将此法晃出脑外。

情景三:撮合谢书珩与苏芯琳,毕竟前世作为宰相的女儿,对谢书珩爱慕至极,暗地里给她使了不小的绊子,而且两人的功于心计,不择手段,疯子组合简直绝配。

可是自己这智商掺和这两人的事,不会被误伤吧。毕竟苏芯琳嫉妒之心极强,还爱脑补,简直就是个女疯子。万一自己不小心被她记恨,还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儿,赵瑜微抖了抖身子。

毕竟疯子不可怕,聪明的疯子才可怕。人生可以遇到许多人,就怕遇到执呦,对你死追不放的仇敌。

打叉

情景四:要不自己去惹谢书珩的厌恶,到时候爹爹再提婚约的时候,他一定会拒绝。

可是前世对谢书珩的了解,他睚眦必报,心眼小的还没有个芝麻大,得罪过他的人,坟头上的草都三尺高了。她还想长命百岁,不想比上一世死的还早。

打叉

情景五……

情景六……

情景七……

情景八……

一个个的想法被提出,又很快被否决。赵瑜微躺在床上苦思冥想,突然脑中灵光乍现,猛地拍了一下脑袋,幡然醒悟。

她可以先找一个未婚夫,如果有未婚夫了,爹爹就不会给她和谢书珩定亲。如果两人不定亲的话,她就不会死了。

她可真是个冰雪聪明,兰质蕙心,世上绝无仅有的美少女呀。

嘻嘻嘻嘻(???????)?*。

第5章:春日宴 风传花信,雨濯春尘。——沈复。

春风细雨相伴拂过京城,清新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百花娇艳与繁华盛况相衬,让人痴恋不已。

春日熙熙,永安伯夫人办起了春日宴,邀请各家的夫人,小姐,清年才俊赴宴。

一时间伯府门庭若市,车水马龙,在女婢的指引下,候夫人牵着赵瑜微的手走进府中。

永安伯府修的雅致,曲径通幽的小路,蜿蜒曲折,小径两旁,花草树木错落有致,娇艳欲滴,郁郁葱葱。沿着曲径前行,楼阁映入眼帘。飞檐斗拱,精巧绝伦。

走到女席,宴上摆满珍馐,点心更是花样百出,其中糖蒸鲜栗粉糕,香甜可口,让赵瑜薇犹为喜爱,吃了一块又一块。

侯夫人正与相熟的王夫人调笑,低头瞥见赵瑜微吃的欢乐,不由笑着对王夫人说

“我家这位小馋猫呀,一来宴会就知道吃,也不知道多走走,多认识一些朋友。”

“能吃是福,我家那个前些日子不知道怎么了,竟晕了过去。吓得我立刻为她寻来名医,谁知那医士一把脉说她身体虚弱,有些虚空,老天爷呀,这可真是冤枉我,她虽不是我亲生的,我也不曾亏了她吃喝,盘问下人才知道,她竟然为了体态纤细,一日才食一餐,日积月累,身子咋能好呢?”

王夫人说完叹了口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侯夫人也并不深究,两人转了一个话题,又高兴的谈了起来。

吃完糕点的赵瑜微有些无聊,决定出去走走,她带上兰云向侯夫人告知一声,得到应允后就出发。

走到院中,就听到男席那边传来的哄闹声,转头望去,只见公子们玉冠华服,高淡论阔。

其中一人,却分外突出。只见他独自在栏杆旁,面容冷淡,垂手而立,身姿宛如青松,书卷气里充满着傲然之色,似乎不屑与他人争论。

谢瑜微看到这一幕不爽的翻了一个白眼。这谢书珩装什么装呀,一副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真是惹人生厌,怎么就没有人套他麻袋,狠狠的打他呢。

狠狠的回过头,走远了。

这园子可真大呀,走了快半个时辰,还没到湖边,明明在阁楼上远眺时,那湖看着挺近的呀。可现在返回,半途而废,实在不甘。索性这有个亭子,就在这儿歇息一下。

可坐下不久,就看到附近假山旁一双男女拉拉扯扯。

“窈娘呀,我是爱你的,不然我怎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与你偷情。”

“你骗我,前些日子你的房里又多了几个美艳丫头,我看你正左拥右抱,坐享其人之福,好生快活呢。又怎么会记得我这半老徐娘?”

那女子委屈的说完,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男子看美人流泪,惹人怜爱,一把将女子搂在怀里,好声好气的哄着。

“窈娘怎么是半老徐娘呢,分明是风韵犹存,风华绝代的大美人儿,疼你还来不及呢……”

男女的调笑声,映入耳帘,赵瑜薇和兰云的脸不禁红了红,忽然又想到撞上这件丑事,此处又与其相隔不远,可不能让人发现。两人又惊慌了起来,立马藏到亭中的桌子下面,可那对奸夫淫夫的调笑,反而更变本加利,不堪入目起来。

两人在桌子底下如坐针毡,尴尬不已,等着他们离去。

赵瑜微抠了抠上方的木头却想起了前世的一桩往事。前世永安伯总共二子一女。正妻生的儿子不幸夭折,小妾的儿子年幼,却在子侄丰茂的情况下继承爵位,这猫腻可深呀,感情这就是侄子的种啊。

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大瓜的赵瑜微兴奋了起来,她抓着兰云的手正准备告诉她,外面却突然传来女人冷厉的喝斥声。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两人伤风败俗,还不快快分开。”

这可不妙呀,前世她虽没有来赴宴,但可通过庶子承爵来猜测前世这桩事可没有被人发现。今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这会该不该出去呀。

赵瑜薇在桌底忐忑不安,小心翼翼的掀开桌帘的一角向外看去。只见一位身穿牡丹纹段纱,乌发上珠玉满布的女子背对着他们,愤怒的批判着跪着的男女,周围的仆从也都背对着他们。

这是个好机会,她牵着兰云的手,弯着腰,一步步的挪出亭外,两人屏息凝神,以路边的树丛做掩护,终于远离了这群人。

一远离,两人就撒腿狂奔,刚刚半个时辰走的路,两刻钟就跑到宴会的庭院外,两人整理了仪容,等面容和缓,看不异样,就缓缓走入庭中。

赵瑜微刚坐到候夫人旁,就见她满脸疑惑的询问,有没有见到永安伯夫人派人去找她?

刚刚赵瑜微的朋友沈婉找她玩,却不见她人影,永安伯夫人就派人去找她。

得知此事还与自己有关系,赵瑜薇不禁有些惊讶,连忙对候夫人摇了摇头说没看到。

又回了一句

“许是这园子太大。路径又多,我们走的不是一路罢了。”

侯夫人听完也没在意,让赵瑜微去找沈婉玩了。

第6章:又遇故人 岁月匆匆,如今是延平十年,天下政通人和,百废俱兴。

京城俞加繁荣,楼阁嵯峨直至云霄,街道纵横如星罗棋布,让天下人欣向往之。

其中北大街最是让人纸醉金迷的“销金窟”,其中商肆林立,珍宝盈仓,在这里只要你有足够的钱,不管是西域的美酒,还是燕国的珠宝都可以收入囊中。

但若说这顾客最多,盈利最大乃是沈氏,沈氏旗下多酒肆茶楼,却独有一个专门为打造女子首饰的“万宝阁”,万宝阁工匠技艺高湛不说,设计的首饰也独具巧思,最得京城贵女们的喜爱。

“小姐,您怎么还在看话本呢?您今天要去万宝阁交新首饰的图纸呢,再不去明日沈小姐就要登门来催了”

兰云对躺在摇椅上的少女无奈的说。

少女锦绣华裳,黑色的长发散落腰间,肤若凝脂,面若桃花娇艳欲滴,朝着兰云勾唇一笑。

“兰云,好兰云,等会嘛,这话本我还没看完呢”

“可是小姐再过二个时辰,天就快黑了”

“再等我一刻钟,一刻钟后,我立刻随你去,你先去找车夫套好马车。”

“可是小姐,车夫已在府外等候您了”

……

半个时辰之后,赵瑜微如愿到达万宝阁,直奔楼上找沈婉。

沈婉接过图纸,细细打量,满意的点了点头。

“甚好,甚好,也不枉我为多等你浪费的时间。”

赵瑜微得意一笑,傲娇的扬起头。

“我赵瑜微是谁呀,那可是名满京城的“墨韵圣手”,虽说我琴棋书样样不精,做生意也一窍不通,但论对锦衣华服,珠玉首饰的了解,我可是其中翘楚,必会设计出名满京城的首饰,让你赚的盆满钵满。”

沈婉见赵瑜微的作态,默默扶额,她这个朋友外表精明的很,但别人一夸,就现出原形,恨不得尾巴翘到天上去。

但这想法被赵瑜微听到,必会狠狠反驳。

爱听夸奖怎么了,这不是人知常情吗,她又不是圣人,别人对他处处批评,还要坦然接受。

人生须尽欢

两人聊了一会儿,沈婉想到阁内刚到的西域蓝宝石,特命婢女春云将其拿来。

蓝宝石静静地躺在檀木盒子里,

璀璨夺目,熠熠生辉,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深邃纯净,散发着迷人的幽蓝光芒。

赵瑜微忍不住伸手拿了一颗,细细把玩。

这要是将其制成首饰,必是千金难求上品。

“怎么样,我这宝石不错吧,下个月你就将这图纸设计出来吧。”

“可以,但你要为我留一件,我要为自己专门设计一款首饰,这款首饰可不许对外出售哦,当然你要是想要,我也可以为你设计一份。”

“那就一言为定,我呢看在朋友的面子上,就只收宝石的钱不要你的工艺费。”

赵瑜微喜上眉梢

“不亏是婉姐姐,就是仗义”

谈拢生意后,赵瑜微就启程回府。谁知路上并不安稳,马车不小心陷进坑里,那车轮一下子坏了,马儿怎么使劲也拉不出来。

赵瑜微只能百般无奈坐在车里,等着马夫修车。

心中却想自己真是与马车结怨颇深,前世坐马车遭人追杀,今生马车被毁回不了府,可怜可恨呀!

无聊的掀起席子向外望去,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小吃摊的香味飘来,引人垂涎三尺。

赵瑜微实在忍不住了,她拉着兰云下了车,走到馄饨摊旁。

“老板,来两碗馄饨”

兰云用手帕擦过桌凳,扶赵瑜微坐了上去。

赵瑜微盯着街边的人群发起呆来,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什么的,一下子回了神。

远远地,只见一位身姿窈窕,莲步微移的姑娘走来,近了姑娘的面容更加清楚,眉如远黛,秋水盈盈,气质高贵典雅,似一朵冰清玉洁,濯清涟而不妖,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

赵瑜微大惊,这不就是当朝宰相之女,她上辈子的情敌苏芯琳吗,前世苏芯琳为她下了多少绊子,可恶的是,她竟抓不到她半分把柄,这个面甜心恨的主,她今生可不要招惹上。

许是灼热的目光引起苏芯琳的注意,她向赵瑜微的方向看了过来。

赵瑜微猛然回头,在心中默默念叨。

不要注意到我,不要注意到我,快走,快走,快点走……”

也许是听到了赵瑜微心中所言,苏芯琳看了几眼,就移开了视线。

青绿色的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街尾处。

第7章:夜谈婚事 赵瑜微乘着夜幕回府,一进门就撞见守在门口的昌平侯,吓了一跳。

“爹,您怎么在门口呀”

昌平候看着晚归的女儿面色一沉,故作严肃

“天色已晚,你怎么才回来,想什么样子。”

赵瑜微一把搂住昌平候的脖子,拍了拍他的背,笑嘻嘻的说

“爹,爹呀,下次不会了”

昌平候缓了缓脸色,语众心长道

“京城最近不太平,五日前十几名妙龄少女尸体被抛尸护城河,身上的伤触目惊心,爹担心你呀,你白天出去多带侍卫,有人护着你,爹也放心。”

赵瑜微郑重其事点了头。

“知道了爹,女儿肯定会慎重对待自己的安危,不让爹爹操心。”

昌平侯看着身前亭亭玉立,懂事乘巧的女儿,一时间感慨万千,阿瑜转眼间都这么大了,过几年该成亲了,可这女婿的人选迟迟未定还需他仔细琢磨,精心挑选。

“阿瑜呀,你可有心仪的男子?”

听到这耳熟的话题,赵瑜微心里苦恼,漫不经心的抱怨道

“女儿还没遇到让我耳目一新,一见倾心的男子,主要是这如今的男子多是些碌碌无为,酒囊饭袋之徒,真正家世,品性,能力上者的凤毛麟角。”

“女儿,我要求也不高,家世至少与咱们家门当户对吧,容貌要俊美秀气,至少要配得上我的花容月貌,脾气品性要好,能包容我的所有缺点,身上也要有一官半职,最重要的是身边一定要干净,没有妾室通房,不能让我一进门就当娘呀。”

这番话让昌平候目瞪口呆,这光是能容忍他闺女脾气的人就很少,毕竟她是真作呀。

心里不停的扒拉着他所认识的青年才俊,眉头越皱越紧,突然一张脸在脑海中掠过,谢家谢书珩好像还匹配。

昌平候豪迈大喊道“谢书珩怎么样?虽说咱家是高攀了,但是只要你想要他,爹一定给你定到。”

此话一出,赵瑜微顿感无语。这些年她处处远离谢书珩,甚至他爹想与他相约,都被次次破坏了,这么久了,这两人应该毫无关联了才对,怎么他爹还想起到这么个人?

这可不怪昌平猴,实在是谢书珩这个人身上的光芒太盛,时不时的大出风头,逐渐在京城赫赫有名。不要说他对他印象深刻,恐怕街头巷尾的平民百姓都认识他。

“爹,我不喜欢他,您可不要乱点鸳鸯谱,省的凑出一双怨偶来”

“这你都不喜欢,你让爹给你找那个呀,如今你也不小了,我呢也不想让你立刻嫁人,只是这女子红颜易逝,让你早点去定亲,提前将这些好的定下,也不必为将来担忧。

“好了,好了,爹,你放心,我会好好挑选,必定早日为你觅得贤婿的。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赵瑜微就小跑回栖云院了。

管家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对昌平候安慰道

“老爷,小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但她一定能明白您的苦心,早日寻得佳婿的,您莫要再徒增担忧了。”

此时的昌平候面露愁思,轻轻道

“我又何尝想逼她呢,只是如今皇室争斗实在激烈,作为朝中重臣免不得他人的算计,我实在是不想让阿瑜的婚事被作为筹码牺牲在权力的漩涡中。”

昌平候迈着稳重的步伐走向前院,月光下的背影显得分外孤寂。

第9章:多了个俊俏少年郎 昌平侯的担忧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因为次日府上便来了一位俊俏少年郎,少年英姿勃发,此次回京担任大理寺少卿一职,完全就是他的梦中情婿。若要仔细挑拣,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与赵瑜微年龄相差太大,大了七岁,不过这都是小事,只要两人看对眼就不成问题。

想到这昌平侯愈发兴奋,手不断的捻着胡须,看着宋允谦的目光变得更加慈祥。

“有劳贤侄惦记我,特意来拜访,贤侄久别京城多年,这几日事务繁忙,想必是没有好好游览京城吧,不如让犬子和小女带你在京城好好逛,尽快熟悉京城的人文风情。”

“多谢伯父”宋允谦恭敬道

他此次回京确实需要重新融入京城的圈子,活络下自己的人脉,为自己的官途铺垫,让旧友陪伴在好不过了。

得到回应,昌平侯立刻吩咐小厮。

“快去通知少爷小姐,出来见见贵客”

栖云院青石小径上一个灰墨色的身影小跑着,好不容易跑到兰云身旁气喘吁吁,断断续续的告知消息却得知小姐正在午睡,这犹如晴天霹雳让小厮面露苦色。这府上上下都知道小姐有起床气,一旦被惊醒,后果不堪设想,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因为见识过了。

可去见贵客也挺重要的,去迟了,老爷不会责怪小姐,也会怪罪他呀。

一想到这里小厮的脸越发苦了,他眼巴巴的看着兰云拽着她的袖子祈求道:

“兰云姐姐,你帮帮我,去把小姐叫醒呗,这次过后,我一定好好的孝敬孝敬您”

兰云见他这可怜的样子,心中有同情,但不多,平日这小子狡诈至极,也坑了她几次,如今却来求她,没门!

兰云勾了勾嘴角,假惺惺的安慰道:

“小姐午睡已有半个时辰了,你再等一等,小姐马上就醒来了。”

小厮只能无奈的在门口等着。

不久,门却从里面打开了,赵瑜微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呼唤着兰云

“兰云,为我梳妆”

“哎呀,小姐,您今天怎么早起了半个时辰?”

“别废话了,还不是听你们在门外叽叽喳喳吵起我没心思睡了,不过今日我心情好,就不发脾气了”

兰云冲赵瑜微讨好一笑。

“小姐今日府上来了贵客是江南宋氏的公子宋允谦,老爷让您去见他”

宋允谦,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赵瑜微在心中暗想,这不就是小时候害她被罚站的罪魁祸首。

记忆回到幼时,清风拂过湖面,带起层层涟漪,屋内夫子正在堂前讲课,下方的女童的头却一点点的不由自主的下沉,乌发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两侧,浑身上下充满困意。所幸她的脸前摆着书本,位置靠后,夫子并未发现。

谁知前方的宋允谦站起身来

“夫子,赵瑜微在睡觉。”

清脆的男声在整个课堂回响,给赵瑜微的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巨大伤害。

她被夫子罚站在屋外。

想到这,赵瑜微把手中的发簪一扔,恨恨咬牙道

“原来是他呀,兰云快点收拾,小姐我要会会他”

一柱香后,赵瑜微已站在正厅外,她理理额前微乱的发丝,微笑着踏了进去。

“爹爹,瑜儿来了”

一进门就看见了如玉君子,一身素色云纹锦袍,鸦青色发带垂落肩头,衬得颈侧肌肤如新雪透光。剑眉下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眼尾天然微翘,流转着万般风情,袖口处露出的半截手腕宛如白玉。

赵瑜微眼前一亮,内心深深悸动。

好一个翩翩少年郎,真称上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她娇羞地躲在昌平候身后,目光时不时停留宋允谦身上,先前想起的旧怨全被抛之脑后。

看着女儿难得出现女儿家的娇态,昌平候心里只有两个字。

“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