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庄周梦蝶开始》 第1章 长梦初醒 徐景魏最近做了好多的怪梦,他梦见了仙门修道,梦见了巧得长生。也梦见了琼楼玉宇,梦见了飞鸟走兽。

他见到了诗中的“飞流直下三千尺”,见到了“一剑光寒十四州。”

他见到了众多仙人,见到了许多语言无法描述的东西。

这梦持续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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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吧。”

虚无缥缈的声音好似从天上传来,似真似假。恍恍惚惚间,他好像看到了一张老者的脸,他是那么的慈祥和蔼,可当想再去细看时,却发现又什么都看不清楚。

随后他心中猛地一惊,醒了过来。

他慢慢的张开了眼,回想着方才的梦,心中只觉得很是惊讶。

“今日这梦怎么这么神奇,好像真的发生了一样。”

如此想着,他便想起身下床去,也就在这时,他才发现身体怎么都不听使唤,除了睁开的眼,就连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紧张的情绪瞬间出现,他忍不住的四处张望着,也就这时,屋子里那很大的变化才被他发现。

顺着他的视线看着天上,那本应是白色的天花板,此刻竟成了古时才有的藻井天花板。

这天花板穷然高起、如伞如盖,五彩的颜色更是绚丽夺目,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视觉上的剧烈冲击使徐景魏短暂的忘记了没法移动的身体,他不再多想,忍不住的仔细打量起来。

也就这时,眼前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一道道梦中的记忆,似真实发生一般,似他亲身经历的一般,在五感上浮现。

很多已经忘去的梦境,都慢慢的回想了起来。

他想起了,梦中在仙门修行的日常,想起了同门师兄间的很多趣事......

种种景象,一帧一帧的在眼前闪现着,似真似假,他不禁在心中暗忖:

“真的...难以置信...”

随着所有画面闪完,眼前又一次的出现了那天花板的样子。

又是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回过了神。身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知觉。

脑海之中,留下了一本名为【太阴皓月诀】的修行之法,和一些极为基础的简单小术。

就这样兴奋的从床上坐起,环视了一圈屋内,看着这熟悉万分的一切,所有的记忆如同柔水,在其脑海中回想起来。

原来,此方世界已经不再是他所熟悉的地方,而是一个类似于古代封建社会的世界。唯一不同的,那就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仙人,有鬼怪,更有那玄妙万般的神通。

而他,恰好在这个与他同名同姓的少年人身上,得到了新生。

徐景魏的内心深处不由得涌出了阵阵的好奇与兴奋。

可随后,悲伤的情绪充满了他的心。

上一世中,他是个刚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也是家中用了二十多年,花了不少钱才供出来的大学生。

他怀着满腔的热血,踏入了社会这个大熔炉中,可现实的一切却又告诉他所谓的大学生也就那样。

老板们最喜欢的还是听话懂事,能加班不要求高工资的人。

最后的记忆就这样的停留在了加班的岗位上,再次醒来时,就这样离奇的来到了这个世界。

可即便上一世是那么的让人感到痛苦,他依旧深深的爱着那个世界,爱着那个世界上的亲人、好友。

就这般的过了没多久,他强忍住了心中的悲切。

缓解好心中的波动后,他快速的去审视起了当下的处境。

却说此身所在之地,就记忆中所知,乃是在景国边陲之地,一个名叫清泉镇的小镇中。

小镇不大不小,人口却算不上少,在这样子的小镇中,他恰好出生在了一个富族之家。

镇子又因为远离国都,还处于边陲之地,这镇中更是无一修士。遂而每次天上有修士飞过时,所有所见之人更是要低头跪拜。

虽说仙人老爷们不在意你跪不跪,拜不拜的,但是谁没跪,仙人老爷们都是记的门清。

但好在他们这里确实是太偏了,一年到头外乡人都没几个,就更别提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了。

记忆里,仅有着关于清泉镇的一些印象,和有关徐家的一些内容。

至于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就只有遥远、可怕这样的概念。

而此世的他,是清泉镇三大富族的徐家家族,族长的妹妹所生,可他的生母却在生他时不幸丢了性命,至于他的父亲是谁,记忆之中更是一点的印象都没有。

徐景魏思忖着,心中已然有了定夺。如此之下,他迅速回过神,有了新的打算。

一切回忆全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在完全接受了重生这个事情后,他缓缓盘腿坐起。

“既然这一切都已经如此玄幻了,那刚才所想起的功法...”

如此之后,他不再犹豫,回想片刻,按着梦境里所记的【感气诀】,对着周遭简单一试。

随之,空气中那密密麻麻的灵气被他所感到,他强忍着激动,兴奋的睁开了眼。

连忙的深呼吸几下,他才是发现自身的不同:

他身轻,力大,耳聪,目明,前世的体魄与此时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

“终究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他微微有些出神,一时间更是有点分不清究竟何处才是现实。

“但终究是在这里了。”

如此想罢,徐景魏长呼口气,睁眼看向了天边即将落下的日。

最终他静下心来,打算稍后就去试一试这【太阴皓月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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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未久,玄月初现。

徐景魏自床上而下,按着记忆中的法子,寻了个很大的盆子,于院中水缸中接了一大盆的水,随后将其放于院中,盘坐其侧。

后而默想额前有月。遂观天上月,水中月,额前月。三月合一,浑然无觉。终至此身是月,光照内外,身心浑圆。

周遭的灵气更是疯了一般,嗖嗖的向着徐景魏的下丹田气海而去......

这一夜过的很快,随着火红的太阳再次出现,徐景魏也是睁起了眼,收起了修行之法。

看着天边的红日,感受着这周围的一切,他贪婪的深吸了好几口气。

他心中微动,喃喃道:“修仙之道,我徐景魏来了。”

后而端起水盆将水倒掉,静静的走向屋内,心中却早已波涛汹涌,百感交集。 第2章 老者 那是个跪在地上的女人,衣衫破烂,双瞳失神。

此刻,她歪着头倾斜着身子,拉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女娃,低声的哭诉着。

“各位大爷行行好,给口饭吃吧......”

再看她身旁的小女娃,神情麻木,灰头土脸。那黑白相间的面上更是挂着不少的泪痕。

她嘴里更是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各位大爷行行好...各位大爷行行好...”

店内,仅有的几个食客都注意到了这对母女。

上菜的小厮见状神色一暗,急忙的赔罪后,拿起一旁的扫把就要走出门去。

可就在此刻,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店内传开。

“且慢。”

声音不大,却恰好的落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店内也是顿时的安静不少,每个人都带着不解的神色看向了这个老者。

疾走的小厮更是赶忙地止步。

他扭过身子,雷公般的脸上挤出了难看的笑容,对上了那明显岁数已是不小的老者身上。

“拿两碗...拿几个馒头给她。”

老者话闭,从手中捏出一点碎银,一个弹指,便将其送入了小厮手中。

小厮慌里慌张的接过碎银,不可置信的在手中打量了好久。

随后便是喜的连连作揖,道出了好多句“客官大义!客官大义!”。

只见他走入了后厨,拿出了几个快要发霉的馒头。

躲着老者的视线,向着店外走去。

店内众人顿时的传出细细的讨论声,他们看着这一幕,各有所思。

店外,小厮此刻已经来到了这对母女身侧,眼神中露出一道说不明的神态后,便是开口说了话。

“喂,晦气鬼,拿着这吃食走远点!要是再让我见着你们来挡我家的生意,打断你们的腿!”

跪着的女人颤颤巍巍的接过馒头,什么也未说。只是带着一侧的小女娃,对着店内的老者“咚咚”的磕了几个响头,然后抹着泪儿,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店内,随着母女二人的离去,再一次的恢复了方才的热闹。

“老先生,现在这难民越来越多,一两碗饭可救不了他们...不过话说回来,像你这么好的人却也是越来越少了...哎,我看你面生,可是外乡人吧?”

“是啊,这些难民说的狐妖杀人,可确定是真的?”

“嘿,这事儿谁能知道?不过这些人也真是可怜...不过好在徐家设了些不要银两的小铺,要不然啊,这死的人,估摸着更多了!”

“是极,是极。但话说回来,徐家这群人也真是奇怪,你说他们对外人那么好,怎得对自家的四少爷...啧啧啧...”

“哎哎,不懂啊,不懂!”

店内谈论声络绎不绝,坐在一侧的老者却是眉头微挑,面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神色。

“众位可有谁,能给我讲讲那徐家的四少爷?”

店内却是又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后一群人的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神态。

只见这时有一人亦是环顾了下四周,好似在寻些什么后,才是对着老者说了起来。

“老先生,看来您不仅是外乡人,想必还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吧?”

老者闻言,笑着点点头,什么也未说。

那人又而露出一副早已知晓的神色,笑着对老者说道:

“老先生,既然你问了,那我就给你简单讲讲。”

“就说这徐家的四少爷,在咱这清泉镇这片儿,那可算的上出名的。”

周遭众人附和着,不时的还传来阵阵的交谈声。

“徐家那小子,十六年前他出生的时候,当真可谓是神异不止。”

这食客说着,眼中也是不自的流露出了阵阵说不出的情绪,可最终还是被一丝丝的复杂的情绪所掩盖。

他回过了神,继续的说着......

“老先生,就说徐家这四少爷,乃是徐家族长的妹妹所生,而这孩子听闻来的也是蹊跷。”

却见这食客端起眼前的酒,猛地喝上两口后,又道:

“那女子对外说的是梦到了麒麟入怀,才莫名的有了身孕。”

“可这般话她是这么说了,可又有谁肯信?一开始啊,这全镇百姓都把这事儿当成徐家对外的遮羞布,也没人在意。”

“可直到徐家四少爷出生那日,天边五色彩云遍布了整个镇!徐家门前更是有说不出的奇珍异兽的虚影闪现,人们才慢慢的信了这事儿。”

老者听到此处,左手抚长须,右手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起。

他眼睛半睁半闭着,听的极为认真。

说客见状,继续说道:“不过徐家四少爷的母亲也是可怜,生了个痴傻的孩子不说,在生他的那晚还丢了性命,也当真是造化弄人。”

“痴傻?”老者听到此处,眼珠转动,眉头微挑,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对啊,说来也可笑,那孩子慢慢的长大后,他们家里人也才是发现这孩子打小不会说不会笑,整日就是呆呆傻傻的,什么也不会做。”

“不过咱就不说这孩子可不可怜,就徐家做的事儿,我是当真理解不了!老先生,我给你讲,当他家的人发觉他痴傻后,就直接给赶出了家门,养在了镇里一个偏宅中!。”

“嗨,不管怎么说他和族长一脉都算的上很近的关系了,现在竟然连自己的家都进不去了。”

周遭的众人说到这里,也是忍不住的各自讨论了起来。

老者默默的听着,抬起手中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心中暗忖:“痴傻?不应该啊......”

这时,食客见老者仍未有反应,近而追问道:“老先生,也不知你是从哪儿来的?询问这徐家四少爷可是有啥事儿?”

老者听后嘴角浅笑,不曾回他的话,只是环视了一圈四周,便站起身来身,轻轻的挥动了下衣袖。

而后言道:“小友啊,今日可还是要多谢谢你的解惑了。”

食客看着老者,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却见老者左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浮尘,只见一道淡绿色的气焰竟从中而生,漂浮在天上,这气焰随后直接飘入了这年轻人的命宫之内。

周围本还在看热闹的食客先是一愣,后全部大惊失色。

店内仅有的几人慌慌张张的站起,对着老者便是迅速跪拜下去。

眼前的食客更是惊的说不出话,先是连连后退,还来不及的去感受自身的变化,便已是慌慌张张的跪了下去。

众人颤颤巍巍,无一敢言。

老者看着这一幕,低声叹气,只是一个转身,便已消失在了店内,不知去了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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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心皈命礼。至心皈命礼。大罗天上,金阙宫中。寻声赴感,太乙救苦天尊。青华长乐界,东极妙严宫......”

清泉镇的街道上,只见方才在饭馆的老者低声的诵着,低垂着眼,独自走在这算的上凄惨的道路上。

路上的行人不算多,但除去了一些小商小贩的店铺前的那些人外,更多的,便是一些乞讨之人。

他们零零散散的遍布了整个坊市。

他们爬着,跪着。他们缺了胳膊,瞎了眼。他们祈求着,麻木着。他们更是渴望身旁的善人可以给他们一口饭吃。

而后老者又是寻了不知多久,终是来到了徐景魏所在偏院前。

“却是叫我一番好找。”

他推开虚掩的木门,迈步便走入了院中。

近而观院中景色,随着走过由石子铺成的路道,便可见千百竿翠竹于院中过道之前,在这仲夏之季,给人一股浓烈的清凉之感。

老者随意的扫了几眼,默默不言,继而前行。

却没想到刚走过院内的过道,突然间,只听破风声传来。

紧接着一柄雪白的飞刃嗖的一下,直直的插入到老者身前,离其仅有一拳之隔。

一道声音此刻传来:“老前辈,可是来错地方了。”

老者寻声看去,只见院中一角,竟有一身着黑衣的少年人。

少年人平静的看着他,放下了手中的水壶,另一只手已然抚向了腰间的剑。

老者站在原地打量了一番少年人,呵呵一笑,缓步向前走着,口中说道:

“小后生脾气不要太暴,今日我要寻的正是这屋内之人。”

说至此处,少年人终是无法继续的静下去,手中的剑随之就要拔出。

可下一刻,他突然感到身躯一僵,动弹不得。

遂而看去,原来是那老者不知何时轻念了声“定”,就这般将少年人给定在了一旁。

随后老者迈开步子,缓步向门前走去。

也就这时,本还紧闭的屋门突然被推开。

这样的动静,直接吸引了被定住的少年人的心神。

“门开了??”

少年人看着仍旧在眼前的老者,他急切的想要回头去看,心中更是惊骇不已。

“景魏他以往就只在屋中呆着,今日可是怎么回事儿??”

一旁的老者看着站在门前的徐景魏,抚须而笑。然后随手一挥,被定着的少年人便已恢复了行动。

回过神的少年人一个踉跄,站稳之后更是来不及去想眼前老者的来意,只是慌慌张张的跑到徐景魏的身旁,激动的拽住了他的手,左右来回打量了好几眼。

“景...景魏哥?”

看着身侧的少年人,徐景魏略微思索,便是想起了这人。

眼前的少年人是徐家族长的五儿子。

徐景魏虽说自身常年处于沉默不语的状态,却也并非真正的痴傻。因此家中的种种也大致知晓不少。

记忆里头的舅舅一家,也就是徐家族长他们这一脉,对他却是十分不错的。

“景明,你先退后,别的事儿一会儿再说。”

徐景魏言罢,向前迈出一步,将徐景明拦至身后。

后而行礼,对眼前的老者说道。

“老前辈,舍弟刚刚多有得罪...但却也不知道前辈是何人?”

徐景魏说完,仍旧行着礼,只是稍稍的起了些身。

一侧的徐景明这时才回过神,额头上顿时冒出了细细的冷汗,来不及去想徐景魏身上的变化,也是学着徐景魏,手忙脚乱的跟着行礼。

心脏更是碰碰狂跳,暗暗道:

“他娘的完蛋了,这一看就是仙人老爷,我刚刚竟然...”如此想着,脚下一软,更是险些倒下。

老者看着眼前两人,他们虽说仍是戒备万分,却也不似常人那般直接跪拜下去。

后又暗中悄然感应一番,便发觉徐景魏竟已是迈入了修行的第一步--凝气境第一层:明我。

而一旁的徐景明虽说身无修为,却也不难看出是打小就习武的人。

如此之下,老者对自己的猜测更是确信了一分,心中暗忖:“外面的消息怕是这徐家故意放出的。”

遂而说到:

“老夫见山湖-道妙门门主。”

这老者说完,观二人面上并无太大变化,心中也是更加满意。

只见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身前的徐景魏,问道:

“徐家四少爷?”

徐景魏听到这称呼,这下便晓得这人找到估计就是自己,心中稍微有些不安,却也是开口说道:“不敢称什么少爷。晚辈姓徐名景魏,前辈叫我徐景魏就好。”

老者听后微微点头,继续说到:“不必紧张,这景国归我见山湖所管,你家中有了修士,又处在景国的地域上,那今后自然也归我见山湖所管辖了。”

一侧的徐景明听了老者的话,心中一愣。强忍着想扭头的冲动,心中暗暗道:

“修士?景魏也变成仙人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这短短的一会儿,竟然能听到如此多让他难以置信的消息。

徐景魏这时又开口问道:“前辈,我家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我无意间得了缘法,才侥幸成了修士。”

“不知前辈所说的景国是何?见山湖又是何等大派。”

老者这时才想到,清泉镇位处景国边陲,景国又是幅员辽阔,像清泉镇这种边陲之地,不知多少年才能出一个修炼种子,自然而然的,就渐渐地淡出了见山湖的视野。

想到此处,他微微一笑,手中掐诀。只见几人的面前,竟缓缓地出现了似舆图一般的景象。

徐景明在一侧看着,心中大震,又是不由得想到方才自己被定住的感觉,忍不住的感叹道:

“当真是神仙手段!”

再看着站在身前,神态平静的徐景魏,又回忆所发生的一切,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的心底萌发。

“或许我也能修这神仙法?做回神仙人......” 第3章 机缘与否 “此地是景国。”

“清泉镇所在的位置,是这里。”

老者指着眼前的立体画像,对二人作简单的解答,并向着空中轻轻一点。

只见舆图的画像上,随之出现个红色的圆圈。

“顺着你们清泉镇所在的地方往上看,便是灵月影,也就是妖兽所处的地方。你们清泉镇如今来了这么多难民,多半是此地狐族所为。”

徐景魏、徐景明二人听的颇为仔细,连连点头。

“而我见山湖所在的位置,便是此处。”

刘秋君说着,指向了处于景国正北,灵月影正南处的那片舆图。

“景国十个大洲,每洲都有着我见山湖的修士,正如我刚才所说,景国,归我见山湖所管。”

随后他又看着听的极为仔细的二人,继续说着:

“老夫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解决此地的狐妖之乱,也好解此地百姓之苦...路上来时,也是恰好算到,我与此地兴许有些缘法。”

老者说至此处,语气故意的一顿,目光看似无意的从徐景魏身上淡淡的扫过。

徐景魏听闻此话,观其表态,心中也是猜到了眼前人的来意,便随之开口说道:

“前辈当真的是高风亮节!...这妖狐一事,晚辈只恨自己修为甚微...若非如此,也早应如同前辈一样,解救此地的百姓!”

老者听的微微颔首,面上更是露出了笑容,亦是做出了一副倾听之态。

随后,只见徐景魏摆正了姿态,语气变得更加恭敬起来:

“景魏今日斗胆有话要说...前辈,景魏自知天资愚钝,却也渴望成为名门之徒,好修得一番神仙术法,今后好解救更多的平民百姓!”

“景魏渴求前辈能够收下我作一童子,也好给前辈端茶倒水,聆听仙法!”

老者听着,更是满意,心中只觉甚是顺畅。

“好好好,老夫念你向道之心如此坚定,便收下你了。”

他脸上挂着笑,对徐景魏继续说道:“不过我见山湖中并无所谓的童子之说,今后你就入我门下,随我修习仙法便可。”

“你既已入我门下,自然也该知晓我的名讳。”

“老夫姓刘,名秋君。今后你便是我道妙门下第二十八代弟子了。”

徐景魏听后,面露难掩之喜,跪而拜下。

“景魏见过师父!”

“好好好!”

刘秋君极为高兴,心中忍不住的暗叹:“此次出门,总算是收到佳徒了!”

只见他随之单手一挥,将跪在地上的徐景魏扶起,然后手中一晃,出现了三样东西。

将三样东西送于徐景魏手中后,他又说道:

“这为首的卷轴是我年轻游历时得的一本修行之法,其后是一炼体之术。”

“这两样物品没有什么太多禁制,就送于你们徐家修行来用吧。”

此话说完,站在一侧的徐景明激动的难以言表,于是恭恭敬敬的行礼,对着刘秋君说了好多句“多谢前辈”后,才慢慢的稳住了心神。

刘秋君听的微微点头,继续对徐景魏说道:

“剩下这样,乃是一个储物袋,今后如果出门在外了,放些东西也是更加方便。”

“而至于今后你要修的术法之类,我们回到见山湖后再行抉择。”

徐景魏听后连连称是,面露期待之色,却又狠狠的压在心底。

刘秋君默默的看着,微微点头,心中暗忖。

“如此反应,他这机缘估摸着也就是散修中流传的引气诀了,倒也不必再去问此事...以免再伤了师徒感情。”

心中想罢,刘秋君继续说道:“如今你家中还没有多的修士,自然还不需给门中上交灵石,今后每年,都将会有门中子弟前来此地探查,当家中有了修士时,这灵石却也是不能落下。”

徐景魏听后,急忙追问:“师父,不知这灵石可要上交多少?”

“像家中有凝气境修士的家族,每年需要交3块灵石。”

徐景魏点头称“是”,继续规规矩矩的站着,等待刘秋君的后话。

刘秋君看着二人微微颔首,又拿出了道黄色符纸,指尖在上头来回书写一番后,便将此物再次递给了徐景魏。

“此乃我门敕令,今后若有别的散修或宗门修士途经此地,自可出示此物,来表明自家身份。”

“如此倒也没什么事儿了,为师再给你一日的时间,同家中长辈做个道别。明日正午,你到清泉镇门口寻我便是。对了,这舆图你们收好。”

刘秋君说完,手中出现个卷轴,送予了徐景魏。

徐景魏接过后低头行礼再次称“是”,抬首时,刘秋君已是没了身影,不知去向了何处。

随着刘秋君的离去,站在徐景魏身后的徐景明终于不再忍耐。

他先是四周来回观望了一番,确定确实无人后,便连忙的跑到徐景魏的身前,双手紧紧的抓住了徐景魏的胳膊,忍不住的上下打量起徐景魏。

他脸色涨红,神情振奋。

“景魏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可是在做梦?”

徐景魏无奈一笑,轻轻挣脱了徐景明,向屋内走去,同时说道:

“景明,来屋中再说吧。”

就是这般,徐景明先一步来到屋内,手忙脚乱的沏了两杯茶后,二人于屋内的八仙桌坐下。

先将几样物品摆放在桌子上后,徐景明便迫不及待地问了出来:“景魏哥...这..这可是怎么回事儿?”

徐景魏先是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才对着徐景明开口说道:

“景明,我知晓你现在肯定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很多事情我现在也弄不明白...至于今日之事...”

话说于此,徐景魏看着手中的敕令,心中很是矛盾。

按照他之前的打算,本是决定先给家中一些的功法让他们修行,自己也好在此地安安稳稳的提升自己的修为,如此家中可以安稳,自己也能苟着修行。

可怎料半路杀出个刘秋君,打破了他的所有安排。

徐景魏不禁在心中暗暗想到:“不过眼下只能这样了,那刘秋君看样子少说是筑基修士...他身后的门派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简单,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后又对徐景明开口说道:“景明,今日的事儿姑且算是咱家的机缘,但入了他这仙门大派,以后的事儿谁也不好说...可眼下只能这样了。咱们先去趟主家,我去找舅舅谈些话。”

徐景明听的连连点头,想说些什么,却又是闭上了嘴,只是站起身来,带着徐景魏一路向家中行去。 第4章 徐云峰 一路向镇中东边行去,看着路上那不少的逃难者,徐景魏心中很是不忍。

上一世,生在了和平的年代,生在了不愁吃喝的年代,可以说是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即便是梦中的修行,印象中也是天天窝在宗门之内,很少外出。

而此世的他亦是如此,极少出门。再加上这些难民来到清泉镇也未有多久,记忆中关于这样的事情便是等同于无,自然而然地,这眼前种种难免的给徐景魏带来很大的冲击。

“历史中的易子而食,又该有多惨烈?”

徐景魏心中不禁想着,忍不住的叹气出声。

徐景明稍稍回头,却也没说话,只是眼底中也流露出了不少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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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泉镇整个镇的东边,徐家所在的地方。

此刻,徐家族长徐云峰正坐在自己的书房中,满面愁容。

每当一想着最近发生的一大堆事儿,他就想骂娘。

话至此处,咱们先说说这徐家。

徐家从古到今一直都算是地主老爷,虽说三十年前景国实施了土地回收和土地划分,但也因为天高皇帝远,这事儿还真的没有落到他们头上。

但为了防止以后出现问题,徐家还是将不少的地以租的名义分给了当地的百姓,并且大大的减少了每年的粮食征收。这事儿办下来后,徐家在当地的名声更是越来越好。

镇中的宋、王两家地主老爷也是跟着学,从而三家人逃过了二十年前的一次排查。

这清泉镇从此以后自然的便只剩下了徐、宋、王三家地主,其中更是以徐家为主,在这清泉镇可以说是一言九鼎。

徐家之后更是带着镇中的人作起了纺织,组建了商队。家中更是愈发的繁荣,在这偏远的地方活的那叫一个舒坦。

直到最近镇中出现流民。

通过一番的了解,徐云峰便是晓得了此乃狐妖所为,而永和镇更是死伤了不少的人。

一个家族扎根在一个地方如此多年,又是慢慢的变得愈发强大,自然也是知晓了一些关于神仙老爷的事儿。

“那狐妖怕不是很强,否则这些逃难来的人估摸着会更少...可这玩意终究是有道行的...”

徐云峰心中想着,眉头越皱越深。

“可若是不出手,鬼知道这玩意会不会来我清泉镇?可若出手,又要叫谁去?

每次想到这里,徐云峰都会忍不住的骂出:“他娘的,一个小小的狐狸,竟然整的我清泉镇鸡犬不宁....”

正在徐云峰独自发愁之际,屋门却被敲响。

徐云峰回过神,开了口说道:“进。”

随着门被推开,首先迈步进入的便是徐景明,其身后,徐景魏亦是紧紧的跟随而入。

看着进入门的二人,徐云峰一时间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而是笑着对二人说道:

“是景明、景魏啊,怎么想着来我这儿了?”

徐景明不曾说话,只是不断地笑着看着父亲,眼神不时的瞟向徐景魏。

后而徐云峰还未反应过来,徐景魏却已上前一步,行了个晚辈礼,口中喊出了那声时隔十四年的称谓。

“舅舅。”

徐云峰一时愣住了,他站起身来,看着眼前这张熟悉陌生的脸。

往日间,徐云峰虽说也经常去往徐景魏所住的地方,但往往面对的,是那个不言不动的人。

而此刻,一句简短的“舅舅”却令他恍然间失了神。

徐景魏长得极似其母,眉眼间更是透露出一股男性少见的柔。而这个时代的男子也是留着长发,那清秀的面貌使得徐云峰更是认错了人。

他的眼不受控制的红了,险些叫出那在心中唤了无数年的名字。

很快的回过神后,看着眼前的少年人,心中有了说不出的情绪,他多么想上前用力的抱住他。

可男性天生的那种矛盾的本性却牢牢地将他阻拦,那无数想说的话最终只化成了极其简短的语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坐下让舅舅好好瞧瞧。”

徐景魏在徐云峰的注视下走到了书桌的一侧,看着眼前如此生动的人儿,徐云峰终于不再忍耐心中的情绪,昔日的种种似无形光,映入了心间。

他大笑出声。

这笑声里伴随着阵阵呜咽,最终,这年过半百的人竟然留下了几滴清泪。

他低声的、不断的低语着:“云舒…云舒…魏儿他好了…魏儿他好了!”

这泪并未长流,仅仅稍过了片刻他便止住了情绪,屋内少时的变的一片安静。

徐云峰看着眼前的少年人,心中下定了决心。

“那狐妖定是要除的,不管是谁去也好,这混乱的日子也是该结束了。”

如此想罢,他又打算说些什么,却被徐景魏抢了先。

只见徐景魏从储物袋中掏出了刘秋君所给的两本修行之法,放在桌上,推给了眼前的徐云峰。

这一幕隔空取物之法看的徐云峰微微一愣,随后呼吸忍不住的加重丝毫,急忙的拿起了桌上的功法。

他快速的翻开,首先映入眼中的,便是:【清泉法】三个字。

继续向后一翻,一大段文字映入眼中:

“凡修道之人,返本还纯,内合真,故道返,则四象、五行、六、七元、八卦而精神成其形,则是虚中取实,无中取有,而内秘真丹也…”

“修行之道,起于凝气,经练气,过筑基,成紫府,纳金丹,形元婴,终至此身合道。”

“......”

徐云峰抬起头,手里紧紧的握着这本【清泉法】,眼中藏满了想说的话。

“将门窗关好,景明出去看着些,谁若想这时来寻我,都让他们滚远点。”

徐景明听后点头应下,退身走出屋子中后,坐在了屋子前头。

屋内,将窗户关好后,徐景魏这才继续说道:

“舅舅,我作了一场大梦。”

“昨日,我醒来了。”

徐云峰盯着徐景魏,心中有说不出的情绪,最终只是说道:

“好,好!景魏,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是咱家的麒麟儿...”

话说此处,徐云峰稍作停顿,心中想到:

“传闻有人梦中得到仙人收徒,从而走向成仙路,景魏他十四年前出生就非凡不止,也许正是这样?”

如此之下,便继续问道:“景魏,此法可是梦中所得?”

徐景魏听着摇头,说道:

“舅舅,并非如此。”

“今日早时家中有修士寻来,说是与我有缘,已经收我为徒。此法正是他所留,说是可以给家中修行来用。”

徐云峰听的恍然大悟,道几个出个“原来如此”后,二人便继续交谈起来。

时间正是如此悄然流逝,徐景魏也将方才发生的种种讲给了徐云峰,在听到刘秋君将去解决狐妖之乱后,他更是长出口气,那颗压在心尖上的大石头也终于是落下...... 第5章 传法 徐景魏将【清泉法】放到徐云峰手中,说到:

“舅舅,这【清泉法】是个能修到凝气第六层的一转功法,再往后的修行法却是断了。”

听了此话的徐云峰却不甚在意,对于他来说,家中能得到此法,已是天大的机缘。

遂其对徐景魏说:

“已经是很好了,景魏啊,这由凡至仙,才是最难的一步。咱们就看看外面那么多的百姓,有多少是想学,却连门路都寻不到的?”

徐云峰说着说着,又不禁感叹起来。

“景魏,你这次给我带来的惊喜已经太多了...”

徐家在清泉镇不知多少年,从最初的平民百姓,到如今的富甲之家,一代代的这样不知过了多少年,家中都未曾有过修仙之人。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怎能嫌弃他仅仅是个普通的修行之法?

徐景魏等见他说完了话,这才笑着摇摇脑袋,对徐云峰说道:

“舅舅,这【清泉法】咱们自己可勿要修之...以后咱们家自家人,还是修这个更好些。”

言毕,徐景魏已是站起身来,提起桌子上的毛笔,心中暗自思忖。

“只写至筑基应该便可。”

于是不再犹豫,于宣纸上,写下了自己所修的功法。

【太阴皓月诀】

“......”

“每至月出、月中、月落之际,宜择净地,面月而立,身形端肃。闭气八息,继而仰首,意吸月精,存想月中五色精光。入于口中,吞咽凡八次。”

“......”

“备一大盆水,对月映照,令月显于盆中。双目微垂,凝神注盆中月,思额前有月......三月合一,浑然难辨....”

“......”

徐云峰匆匆扫视着,难忍的从座椅上站起身来。

他那平静的目光下暗藏了不知多少的汹涌,但他只是静静的站着,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一字字的落下。

最后一笔终于写完,天边的红日竟已是慢慢落下,夜色悄然间降临,然而这一切对于屋内二人来说,都好似瞬间过去的一样。

看着站在身旁的徐云峰,再次说道:

“舅舅,这功法便是我要给咱们家里人的功法了,此法自修行之初,直达筑基巅峰。”

徐云峰听后重重的点头,看着纸上的内容,只觉这辈子没有见过这么美妙的东西。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徐云峰低声感叹着,微微出神。

恍恍惚惚间,便想起了家中的一些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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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魏在八岁之前一直是住在本家中的,只是随着年龄的增大,他那奇怪的性情便是愈发的凸显。家中上下自然便有很多的人反对他继续在本家住着。

起初徐云峰一人顶着家中所有反对的声音,硬是让徐景魏又住了不少时日。

可这一大家子反对者着实太多了,徐云峰那兄弟姊妹八人里,就有一多半在明面上表了态,说要将徐景魏赶出家门。其余那些年长的老人,就更不用多说了。

再说徐云峰和徐云舒二人,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别的六人都是徐云峰父亲别的妻子所生,几人间的关系也自从老族长去世后,变得越发惨淡。

不少的兄弟姐妹都对这家主的位置有了想法,遂而对徐云峰的态度越发的差,徐景魏更是被忽视的宛若透明。

他们一群人更是开始往镇子里传,说徐景魏不知道是徐云舒从哪找的野男人下的种,净会丢家里的人。

不过好在徐云峰还是有些手段,家中虽说暗中已经矛盾重重,却也是这样的又过去了好些年,直到今天都没有发生过什么太过严厉的事情。

......

如今徐景魏一朝变好,且还拜入了仙人门下,怎么能不让他感到神清气爽?

“是时候立些新规矩了......”

徐云峰心中想完,回过了神。

看着回过神来的徐云峰,徐景魏开口说道:

“舅舅,家中日后若要传此功法,一定要查其心性,确保其人品。更要在其修至凝气一重时,对着自身根基立下不外传功法之命。只有这样,家中才不会乱套。”

徐云峰默默地点头,记在了心中。

随后他开口说道:

“景魏,我都知道了,这一点你放心便是......”

随后他抬头看了眼屋外,继续说道:“你先在屋内,我让景明过来记一下这功法。”

徐景魏虽说略有不懂,但仍旧点头称是。

后而徐云峰缓步走到了门口,推开门就看见了坐在地上数蚂蚁的徐景明。

看着眼前的小子,徐云峰嘴角一抽抽,心中感叹。

“还好,还好。没有睡着已是不错了...”

听到身后的动静,徐景明这才回过头。

“爹。”

见到父亲走来,他急忙的站了起来,尴尬的摸着脑袋,还不时的朝着不远处的徐景魏眨着眼,满脸的无辜。

“爹...你们商量完了?”

徐云峰不曾说什么废话,瞪了一眼徐景明后,便说道:

“混小子别玩了,去屋里找你哥去。”

徐景明点着头应下,便向着屋中走去,随着木门的再次关闭,徐云峰才长长的吐出口气。

看着天上的明月,平时那微微的月光,此刻却显的无比的诱人。

“好一轮圆月!”

他不禁感叹,长笑出声。

屋内。

徐景明刚走进去,就被书桌上厚厚的一叠宣纸所吸引。

随后他在得到徐景魏的同意后,便来到了书桌面前。

简单的翻了几下,他的心中便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虽说他并不清楚功法品阶之说,却也晓得了凝气和筑基的差别。

【清泉法】固然好,但只能到凝气第六层。

【太阴皓月诀】却是实打实的筑基功法,得以让一个人修至筑基巅峰。

如此之下,他一脸震惊的看着徐景魏,眼中写满了说不出的情绪。

“景魏哥...我...”

徐景魏低垂着眼,嘴角带着微微的笑,说道:“怎么,一个功法就吓到你了?”

他摇摇头,不再说什么,揣着已经激动到麻木的心情走到了书桌前,翻阅起【太阴皓月诀】。

时间未过多久后,徐景明抬起头,说到:“景魏哥,我记住了。”

如此反倒使得徐景魏微微吃惊,他好奇的追问道:“全记下了?”

“对,全记下了。”

徐景魏心中微动,猜到了方才徐云峰让徐景明进来的原因。

于是徐景魏看着站在一侧的徐景明,开口说道:“如此便好,不过有一点可要记住,此功法修炼后,家中往后修行此法者,包括你,定要立下不外传之命。”

徐景明听的连连点头,不曾有丝毫犹豫。

“如此便也没什么事儿了,这手抄的功法,就给他烧去吧。”

徐景魏言罢,二人便走出了屋门,在院中和徐云峰再次碰了面。 第6章 意外 徐云峰看着从屋中出来的二人,心中很是满意。

简单的寒暄几句后,三人便一同将记录修行法的宣纸全部烧掉,才是彻底的放下心来。

院中,徐景明在徐景魏的指导下,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次修行。

修行一事,天赋好坏之分,就如漏斗一般。

一个人的天赋若好,那他修行时所吸收的灵气,将会很大概率的被其所吸收,从而慢慢的转化成自身的灵气。可若一个人天赋不好,那他吸收灵气的速度就将会大幅度降低。

最差的,便是那种一丁点灵气都无法保留的人。

徐景明很快的运了个小周天,睁开眼后,徐景魏便抓住他的手,细细的探查了一番。

“十之存三,很不错了。”

徐景魏眼前一亮,笑着说道。

“当真!”徐景明兴奋的站起,带着炫耀的神态看向了徐云峰,眼里写满了兴奋。

徐云峰在一旁看的无奈摇头,便已准备盘腿坐下,也来尝试一番,修一修这神仙法决。

可就此刻,院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奔跑声,这声音很是杂乱,随着声音的逐渐逼近,淡淡的火光夹杂着急促的交谈声,已是传入了院中三人的耳中。

来人并不算少,单是映入眼中的,便已是有七八人,他们身后更是跟着不少的追随者,逐渐逼近了书房。

徐云峰见状,急忙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后,三人相互对视片刻,徐云峰便已走到了二人身前,向着院外走去。

两方人就这样在院子的门口处碰了面,徐云峰和徐徐景明已是认出了眼前这些来人。

还未等徐云峰发言,眼前一群人中就已走出一人。

他手持火把,算不上年轻的脸上已是布满了愁容。

“家主,不好了家主!”

“狐妖!是狐妖来了!”

“对,绝对是狐妖...可怎么办啊...”

随着为首的人说完话第一句话,身后的一群人都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你一言我一语的,嘈杂不已。

“都先静静,让徐三来说。”

徐云峰皱着眉,打住了眼前一行人的杂乱,徐三这才有了讲话的机会。

他手持火把,摇曳的火焰清晰的照出了他脸上的汗水,也照亮了他写满了愤怒的眼。

只听徐三这么说道:

“家主,去南边运货的车队,今日间一直没回来,下午的时候我就带着几个兄弟一起去看看怎么回事。”

“然后在家中几十里地之外,找到了咱家的车队!”

徐三说到此处,眼中更是流露出了难以忍受的恐惧。

“伙计们...伙计们...全死了...”

说至此处,他终于忍不住的哭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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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本姓并不姓徐,而是镇中一个贫户所生。

三十几年前的生活条件对比现在,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徐三的爹娘无奈之下只好将他卖到了徐家。

自此徐三便得了姓,有了名。

如今他在徐家已是呆了快三十年,自八九岁的时候来到徐家,他就跟着徐家的武学师傅学了武,十几岁时就跟着家中的商队,开始了运送商货的劳作。

他的生活更是一日日的变得好起来,而且徐家不像别的高门大户那样,不将下人当作人。

每次押送货物,都还能得到一笔工资。

也正是这样,他不仅结了婚,还有了儿子。这样的生活,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十分满意的了。

可如今随着镇中流民越来越多,生意自然变得越来越不好。

想着攒些钱将自己一家奴籍赎回的他,自然感到了很大的压力。

却说以往没有狐妖流言时的徐家,每日几乎都会有三四队商货要运往南边的城中,可这段时间,三四日能运出一车货物,便算得上不错。

自然而然地,这几日每次出活,都是一次很难得的机会。

徐三的儿子恰好处于十几岁这个年龄,也是从小学武的他,十分向往父亲的工作。

所以这次好不容易有了外出的机会,他自然不想放过。

徐三一开始坚决的反对,可奈何儿子又过于坚持,再寻思妖狐的传闻是从北边传来,这南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后,也就答应了儿子的要求。

却不料正是这次商队的外出,竟是带走了自己儿子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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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哭成泪人的徐三,徐云峰就已是猜到了个大概。

身后的徐景明这时开口追问:

“徐叔,南边怎么可能有狐妖?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被人劫了车...”

“不可能啊少爷!咱们车上的货都还在,只有人全死...老爷,少爷!你们不知道那场面....惨啊!”

徐三身后,有人站了出来,红着眼眶在一侧说道。

“对啊...老爷,你不知道,那场面...”徐三说着,已是抽搐了起来,几句话还没说完,人竟然晕了过去。

身后的人见状急忙地将他扶住。

人群中再次站出个人,对着徐云峰说道:“老爷,这可怎么办啊?”

徐云峰低着眉头,默默的扫视着眼前一众人,缓缓道:

“几位稍安勿躁,我有几个问题想先问问。”

一行人听后,压抑住自己的情绪,静静的等待着徐云峰的下文。

“咱家的马车大概是在多远的地方寻到的?”

“......大概有七八十里地那么远,翠山的附近!”

“你们回来后,是直接来寻了我?”

几人中有人微微愣神,说道:“对啊家主,莫不成我们还能去寻....”

这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人用眼神止住,他急忙地跟答:

“家主!别问那么多了,眼下要怎么办啊!”

徐景魏在二人身后默默的看着,观一行几人的样子,冷冷的一笑,开口说道:

“几位说的也是,那咱们就一起前去看看吧。你说怎么样,舅舅。”

徐云峰回过头,看着面色平静的徐景魏,这才笑呵呵的说:“好啊,既然如此....景明、景魏,还有你们,咱们一同去看看,这狐妖,究竟长什么样...”

‘徐景魏?’

不少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人,眼底写满了吃惊。

‘这人就是徐景魏?他怎么在这里?他不是傻子吗?’

更有不少人心中如此想着,也正是这样,谁也没注意到,那本还昏迷的徐三竟不知何时醒了过来,默默的走到了最后,脱离了众人的队伍......

剩余的几人就这样骑着马走出了镇子,一路疾驰,向着家中马车处奔去。 第7章 狐 此刻时至夜间,温润的月挂在天上,星星环绕天穹。十几匹马儿载着人,飞奔在土路上,迎起阵阵飞尘。

“家主,前面就到了。”

身侧,有人提醒到行于前方的徐云峰。

“好。”

简单的作了答复,还未再行多远的距离,家中的马车便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顺着目光望去,两匹死去的马正歪倒在地上,红色的血染红了周围,土路上更是有不少地方被染的一片红。

继而从徐景魏的视角看去,不难看出在马车的侧后方,有一个人头正滚落在地上。

徐景魏见状,翻身下马一气呵成,几个闪身就已来到了马车前方。

随着距离愈发的靠近,血腥味也稍稍的浓厚了不少。

马车附近零零散散的尸体,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显得异常僵硬。

在马车周围走了一圈,发现货物确实没丢后,徐云峰和徐景明也是来到了身旁。

徐云峰看着地上死去的众人,心中忍不住的冷笑起来。

回过头,看着逐渐逼近的众人,徐云峰刚想开口,眼前的人中,便已有三人跳出,手持断刃,狠厉的向着他们刺去。

徐景魏此刻见这些人的反应,自是心中早有了猜想,如今他们动了手,却也不必再忍耐。

将丹田中的灵气扩散于四肢,本就超越常人的体质此刻更是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

眼前攻来的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次回过神时,脖子上已是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划痕,鲜血正如喷泉一般飞溅出来。

他们均是不可置信得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摇摇晃晃的退去一两步后,轰然倒地。

“怎...怎么可能?”

看着瞬间死去的三人,身后余下的十几个人直接傻了眼。

方才攻去的三人,都是打小的练家子,一个照面间被一个传闻中的‘傻子’所杀就不说了,最主要的是他那鬼魅般的速度,着实给几人带来了很大的冲击。

徐景明此刻才是反应过来,也是瞬间猜到了什么,他急忙地回过头,对着徐云峰说道:

“爹!我娘她...”

“不用担心,家中自是有人守着。”

此话说出,徐景明才放下心来,上前一步将徐云峰挡在身后,摸出了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匕首。

顿时,短暂的僵局出现在了场上。

周围长鸣不止的禅声,更是给这份氛围增添了些许焦躁。

“景明、景魏,留下几个活口。”

徐云峰眯着眼,平日温和的脸上少见的出现了几分杀气。

最近家中反对他的越来越多,虽说心中对眼前的局面早就有了预想,但当真的发生时,心寒的感觉瞬间遍布了他的全身。

对面处的众人,当听了徐云峰的此话后,练家子心中的横脾气被彻底激发。

本还有些胆颤的心瞬间消散而去,只见有人此时站出,大声喊道:

“兄弟们怕个什么?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就给你们吓唬成这样了?”

“都给我一起上!”

其话说完,一群人的脸上均是露出了狰狞的面容,拿着手中所有的刀剑,就向着三人杀来。

在这短暂的空隙中,徐景魏稍微撇了下脑袋,对着徐景明说道:

“景明,你且记好,在未达到练气境时,灵气最好用到自己的身体上,才能更好的增强自己。”

此话讲完,他右脚用力蹬地,溅起片片飞石,以常人难以察觉的速度,一拳攻向了最近的一人。

随后,只见一无头的躯干飞向了身后的树上,树木折断的声音随之传出,人与树就这般同时倒地不起。

所有人瞬间呆住了,就连身后的徐云峰愣愣的看着徐景魏,心中不禁想到:

“这就是...修士吗?”

徐景明看着场中的兄长,心中激荡万分,脸上写满了崇拜,心中更是只恨这些不是自己所为。

人群中,方才还信心十足的一行人瞬间被打散,不知是谁这时高喊一声“怪物啊”后,他们便四散开了,拼命逃去。

来时的马儿被这一幕所惊吓,亦是四散开来,场面顿时变得混乱起来。

徐景魏看着这一米,冷笑一声,将灵气运于脚下,随后足似生风,仅是几个眨眼的时间,场上四处逃串的人就死去大片。

此地那本已消散不少的血腥味,更是再次浓郁起来。

徐云峰在身后默默的看着,眼底写满了不明的情绪。

将方才一群人杀的只剩一人后,徐景魏将最后这人带到徐景明身前,由其压着,走到了徐云峰旁边。

徐云峰上前一步,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开口说道:

“说说吧,你背后的狐狸究竟是谁。”

那跪着的下人却一言不发,浑身颤抖着,好似被吓破了胆。

“说了,你还能活。”

此话说出,那跪着的人却不在颤抖了,只见他绝望的抬起头,满是泪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写满了不甘。

“你杀了我吧...我不可能...”

话还未说完,只见徐云峰猛的抽出了自己挂在腰间的剑,不带丝毫犹豫的,刺入了眼前人的脖颈处。

随后一把带出,这人就这样呜呜的呜咽了几声,轰然倒地。

“爹...”

徐景明看的一愣,他看着死去的最后一个活口,追问道:

“爹,这还怎么才能知道是谁在坑害我们?”

“不急。”徐云峰将剑挂回腰间,目光平静的看着远处。

“徐家以后,就只剩咱家了。”

这话落下,徐景明不可置信的看着徐云峰,他张张嘴,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一侧的徐景魏一把拦住,联和着一旁的徐云峰,一起挡在了身后。

在二人的不明所以的注视下,只听远处,竟然出现道尖细的声音。

这声音似男似女,结合在一起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

“老爷家好风范,也不晓得老爷用不用妾身来帮帮忙呢...”

随着声音的落下,一个小小的身影跟随着月光出现在三人的眼前。

这身影极小,起初时只能看见个大概轮廓,可随着他的逼近,他的样貌终于显现出来。

只见来者:身量苗条,体态轻盈,其毛色如秋霜所染之锦缎,在这月明之夜,泛着粼粼给光泽。其目更是灵动狡黠,幽光流转间,似藏有万种诡谲。

三人心中皆是一颤,此次来者,竟真是一直狐狸! 第8章 断臂 徐景魏仔细的看着眼前的狐妖,心中也是提起了万分的警惕。

妖族修行,入门里最难的一步,便是开智。而妖物一旦开智,踏入修行之路,便会简单很多,同时寿命还能延长更多。

如今徐景魏修为还还处于最低的境界,对眼前狐妖的具体修为还是很难分辨清晰,心中的警惕感自然的大了起来。

“倘若是凝气前三境还好,若是后三境...”

想到此处,他也不再坐以待毙,向前走出两步,回答了狐妖的话。

“道友此言可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狐妖的声音变得更加浮夸,他眯着眼看着徐景魏,语气逐渐变得平静下来。

“方才道友一句一个狐狸的,怎么着,难道不是在寻我吗?”

狐妖说完,鼻子突然耸了几下,随后只见他咧开嘴嚼,用着阴翳的眼神盯着徐景魏,淡淡的说道:

“想来你也是见山湖的修士...既然如此,还与我废话什么......速速拿命来!”

此话说完,其不曾有丝毫犹豫,只见他在原地留下段段虚影,左右连续横跳,似鬼魅般向徐景魏攻来。

这狐妖眨眼间,便已是来到徐景魏身前,只观他伸出前爪,带着破风之音攻向徐景魏的脖颈处。

徐景魏站于原地默默的看着,心中已是有了揣测。

这狐妖就速度与出招的手段来看,绝不会有超过凝气第三层的修为。

如此之下,徐景魏右手猛地抽出了腰间的剑,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迎上了狐妖的利爪。

叮的声音就此传出,徐景魏仍立于原地,狐妖却已连连倒退数步,直至六七米外,才彻底停息。

紧接着,只见徐景魏脚下生力,单手持剑,如一道光影,向着狐妖追击而去。

那狐妖被这一幕惊到,心中满是不可思议的情绪。

正常来讲,人妖若处于同境界下,妖族往往是会占有更大的优势。无论是速度亦或者是力量方面,都是能拉开人族一大节。

这狐妖自此之后,更是变得谨慎起来。

看着攻来的徐景魏,他连连躲闪。

就在这一追一躲之际,眼前的狐妖逐渐的盯上了站在不远处的徐云峰、徐景明二人。

“该死的见山湖修士!既然我杀不得你,你也追不上我,那你可得看好这俩只蚂蚁了!”

如此想着,他便逐渐改变了自己得方向,向着二人越拉越近。

徐景魏观狐妖的动态,心中一狠,加快了手中剑的出招速度。

随之,他运转起丹田中为数不多的灵气,慢慢的汇聚于眉间。

那狐妖见状,先是一愣,随后顿时感到如芒刺背,浑身的毛发顷刻间耸立。

他大惊,不自觉地望向了徐景魏的眉间。

定睛看去,只见在徐景魏的额头正中间,渐渐的浮现出了一轮圆月。

这月从一开始的浅色,逐渐发亮,直至映人夺目,骇人心神。

周遭的温度更是不知何时凉了起来,明明正是炎热的季节,狐妖竟感到了阴森的寒义。

“不好!”

他心中大惊,直至此刻才是收起了玩乐的心态。

只见他急忙地在嘴中念出了些许复杂的词,随后,这狐妖的双目散发出了淡淡的紫光。

他急忙地抬首,与徐景魏的眼正正对上。

可下一刻,雪白的月光竟自天边降下,与徐景魏眉前之月相合。

狐妖一瞬间心神巨震,他好不容易凝聚出的术法就这般被击溃,心中大骇。

在这慌乱之中,他猛地甩了甩脑袋,于电光火石之间,将一身灵气完全凝聚在脚上,迅速的向后退去数丈。

这狐妖站稳脚步,见徐景魏竟站在原地并未追来,心中的警铃瞬间拉爆,他头皮发麻,心中大恨。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只是个凝气一层的修士!他怎么能会如此高深的术法?”

可这想法还没出现太久,只见徐景魏身前,缓缓地出现了一轮西瓜大小的圆月。

这圆月的凝聚仅用了一个眨眼的时间,随后,只听徐景魏唇齿微张,一个“月”字被轻轻吐出。

紧随着,这术法似一道闪电般,向着狐妖身前而去。

狐妖看着这一幕,已是知晓自己躲不过去,于是他一咬牙,凝聚自身所剩不多的灵气,护于自身心脏与头脑处,硬生生的吃下了这一击。

二者相互碰撞,只听“嗷呜~”一声传来,猩红的血喷洒于天上,这狐妖应声倒地。

这一切的变故,自狐妖出现直至他倒地,并未过去多久的时间。

徐景明就这样看着发生的一切,心中大震,脑海中顿时充满了满腔的热血。

随着狐妖的倒地,他兴奋的拔出了腰间的剑,向着狐妖奔去。

“不可!”

徐云峰、徐景魏看见异样的徐景明,同时大喝出声。

远处的徐景魏更是拖着很是疲惫的身躯,迅速的向前奔去。

听到此话的徐景明也是瞬息的回过神,他本还激昂的情绪瞬间落下不少,随之他看到的,便是狐妖的那双眼。

那双泛着暗紫色光芒的眼。

他心中一凉,极力的控制了自己的身体,努力的向后急速退去!

下一刻。

徐景魏的剑刺破了狐妖的脑袋,鲜红的血随着剑的拔出喷涌而出。

这狐妖继而带着不甘的情绪,死死的盯住了徐景明。

转瞬间,一道惨叫声传来。

只见徐景明拿剑的右手此刻掉落在了地上,他死死的看着自己的手,眼中写满了恐惧。

颤抖着右臂,他对上了徐景魏的目光。

“景...景魏哥....”

“疼,我疼!”

他的面色瞬间煞白。

徐云峰见这一幕,握紧了右拳,强忍住了心中的悲痛,三两步的跑到自己儿子的身前,颤抖着双手,拿起了徐景明掉落在地上的右前臂。

徐景魏更是直接将自身的衣袍撕下大片,迅速的包裹住了徐景明的断手处。

“回家,快!”

徐云峰低沉的怒吼。

几人此刻都没了杀死狐妖的兴奋,徐景魏急忙跑到北边不远处,找出了方才因为慌乱而跑到散的马匹。

二人先帮着徐景明上了马,随后徐云峰坐于其后,看着仍在原地的徐景魏,急促的说道:

“景魏,我先带着景明回去...你也快些回来!”

徐景魏点点头,惨白的脸上也是写满了担心:“知道了舅舅,勿要再说,快快走吧。”

徐云峰这才点点头,带着已是有些失神的徐景明,飞奔而去。 第9章 徐府之变 徐景魏立于原地,望着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这才走向了狐妖的尸体旁边。

对着他的尸身又是连着补了好几剑,在确定他当真是死的不能再死了后,徐景魏这才是彻底放下心来。

近而看去,随着狐妖的彻底死去,在他的身旁,竟然掉落出了一个储物袋。

徐景魏看的心中一喜,急忙地捡起,将其放入了衣袍的内兜里。

随后又是在狐妖的身上来回摸索了一番,在确定没有别的遗漏之后,他这才拽着狐妖离开。

走至一杂草丛生处后,随手将狐妖的尸身丢入了里头,他才拖着疲倦的身体,向着来时的路寻起了马匹。

就这样走走停停,身体也渐渐的恢复了些气力,终于,在费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后,一匹马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赶忙向前牵住,一个翻身坐于马背上后,便向着自家的货车边走去。

一人一马就这样又走了有一会儿时间,才是来到了马车旁。

先将马儿带至车前固定好,又是将车上的尸体给搬移走后,他才翻身上了车,带着这仍是完好无损的货物,向家中奔去。

一路上,他控制着自身,缓缓地恢复起已经几近干涸的灵气。

随着法决的运转,天边的灵再次迅速的向着丹田中涌入,未过多久,那已经是干涸的丹田终是渐渐恢复过来,身体上的疲惫更是慢慢的消失。

这时他也是惊喜的发现,自身的修为已经悄然间向前迈出了一大步,凝气境的第二层,估摸着也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到达了。

而后,法决停止,他拿起了方才在狐妖身上捡到的储物袋,将灵气运入其中,一些杂物便映入眼前。

就这般一番探查过后,还当真是发现了个宝物。

那宝物乃是一手串,在这众多杂物中散发着微微白光,甚是神异。

于是他心念一动,将其取出,随着自身灵气的涌入,这宝物的用处,也是被他所得知。

“不错,竟是个能探查修为的法宝!”

“怪不得方才的狐妖胆敢直接前来,想来便是先探查了我的修为吧...”

如此想罢,他心中暗喜,顺势将其戴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这手链后而光芒暗淡,渐渐的隐去了自身的异常。

又是对着狐妖的储物袋一番查找,在确定不会有遗漏后,他顺手将其中的杂物丢出,将这储物袋,放入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储物袋倒是可以给景明用。”

心中如此想过,收回心神,驾着马儿飞速的向家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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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泉镇,徐家。

徐府内此刻已是乱成了一锅粥。

徐景明母亲所居的地方,被数不清的人围起,仔细看去,不难发现,这波人分成了两方,呈对峙之态。

再进一步看去,不难发现,方才晕倒的徐三,竟也在这人群中。

这徐三如今正哈着腰,对着身旁的中年人说着话。

“老爷,事儿全办成了!”

徐云鸿平静的点点头,眼底也是闪过一道喜悦:“不错。”

徐三听了这赞赏,心中甚是欢喜。随之他犹豫片刻,还是说道:“呃...老爷,不过有一点很奇怪。”

“徐景魏,也就是那个傻子,今日不知怎么的,突然正常了!”

“他?”

徐云鸿不屑的一笑:“傻子就算不傻了,又能怎样?又能有什么区别?”

徐三听后寻思片刻,也是觉得很有道理,也不再多想。

如此之下,只见他走出人群,大声的吆喝道:“各位兄弟,咱们搭伙儿共事的时间也不短了...徐老爷不想让各位太难堪,各位就速速离开吧!”

围着徐景明母亲屋前的众人皆不曾远离,全是恶狠狠的盯着对头的一群人。

“呸!眼前这人何时成了徐老爷了?我们怎么不曾听说?”

徐三听了这话,心中涌出一股怒火,随后他又是连着吆喝好几句,仍旧无用,反而引来了更多的人咒骂他。

就是这般,正在他气恼之际,人群中突的飞出一道箭矢,直追徐三的脑袋。

这一幕惊的他急忙闪躲,却也是不幸的划伤了脸,血瞬间从脸上涌现。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了伤口,瞪大了眼死死的盯着射箭之人。

他回过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徐云鸿,问道:“老爷...”

徐云鸿见此冷冷一笑,说道:“打。”

徐三听后当下便扯开了嗓子,大喊道:“好好好!老伙计们,可是你们先动手的!”

“兄弟们,都给我上!”

......

不算大的院子一时间变得混乱起来,刀剑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惊醒了附近不少的家畜。

一时间,犬吠声,蝉鸣声,刀剑声夹在一起,引的不少周围的住户出门观望。

徐家的大院并不小,但漆黑的夜里,闪烁的火光却恰好成了最亮的指明灯,吸引了不少的人。

“徐家这是怎么回事?院子里竟然...”

“不晓得不晓得...勿要多看了,还是先回家中吧...”

人群吵吵闹闹,众人皆打算退去,不再多看。

可突然间,一道身影自镇中而来,随之还能听到马匹的奔跑声。

众人再次寻声望去,徐云峰的身影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徐云峰?”

“这...徐家究竟发生什么了?”

众人又一次的忍不住低声讨论,就这样未久,徐云峰和徐景明也终于出现在了众人身前。

徐云峰先是看了一眼周围的镇民,来不及多作寒暄的他直接翻身下马,抱着即将昏迷的徐景明,三两步的来到一家门户前。

周遭的人直到这时才发现徐景明竟是没了半个手臂。

当下一群人都是心中大骇,猜到了不少。

徐云峰更是忽略了周围人的围观,急切地敲了门。

未久,木门伴随着“吱呀”声被推开,一个眉毛稀疏的老年人,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而后他一眼就看到了处于半昏迷的徐景明。

徐云峰又简单的和老者交谈了几句,便退至门外,关上了老者家的大门。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圈周围围观的众人,什么也未说,只是将目光远远的眺望着远处的家中,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周遭众人也是识趣,见此情形后,皆是不多做停留,回到了各自的家中。 第10章 徐云鸿之死 夜色渐深,院中的打斗声却一直未停下。

从徐云峰的视角向院中看去,不难看出,仍旧有不少的人不断地向着院中的主屋涌去。

打斗声伴随着断断续续的惨叫,这平凡的小镇更是越发的混乱。

徐云峰靠着木门静静的望着自己的家中,心中也逐渐不安起来。

“景魏怎么还未回来...”

心中如此想到,又看向了远方的路口。

在这种情况下,又过去了些许的时间,终于,一辆马车进入了徐云峰的视线中。

他心中一喜,从靠着的木门上起身,向着马车迎去。

徐景魏此刻也是远远的看到了靠着门的舅舅,顺而又难免的发现了远处徐府的动荡。

于此之下,脑海中便是有了定夺。

他驾着马车,没几个呼吸间便和徐云峰碰了面。

“舅舅。”

低声的打了招呼,徐云峰微微颔首,目光扫视了一下并无异样的徐景魏,才放下心来。

“景魏,马车先停一旁吧,咱们快些去家中。”

“好。”

二人简短的交流完,徐景魏便走下马车,陪同着徐云峰,一同向徐府走去。

数十步的距离极其的近,随着二人即将走到家中大门处,门口的守卫已是认出了来者。

“家主!”

二人同时喊道,眼中已是泛了红。

见守卫仍是自己的人,徐云峰更是放心不少。

对二人微微点头后,徐云峰便走于前方,带着徐景魏一同向家中主院走去。

随着离主院越来越近,耳边的叫喊声更是愈发的大。在过道上,更是能不时的看到些许躺在两侧的人,不知生死。

终于,二人来到了主院的大门门处。

穿过屏风,血淋淋的一幕出现在眼前。

地上,墙边,躺着不少的人,他们流着血,他们低声呜咽。

更是有不少人趁机见到了在屏风前的徐云峰,他们不少人瞬间眼中流露出兴奋的神色,嗷嗷的叫着,拿着手中的兵器就向其攻来。

其中大部分,都几乎被家中的他人所拦,但仍有三两人趁乱走出了混乱的人群,来到了徐云峰的身前。

长刀利剑一同而出,直指徐云峰的要害。

徐云峰幼时也是学过武的,虽说这些年一直未曾再出过手,但一些身体上的本能反应却依旧存在。

简单的躲过离他最近的人的攻击后,徐景魏的剑更是以惊人的速度刺出。

一刺,一挑,一划后,这三人已是变成了其剑下亡魂,倒在地上。

这一幕着实震惊了在场不少的人。

这鬼魅般的速度,可是常人能有?

不少人心中有了这个想法,同时对眼前少年人的身份做出了猜想。

‘此人是谁?’

徐云鸿眯着眼,阴翳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情绪。

看着场上顿时静止的一切,双方的人手更是迅速的奔至自家主家身侧形成了半圆形状的保护圈。

徐云峰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人手,开口说道:

“四弟,怎么,对我这位置就如此心馋?”

徐云鸿平静的目光下不知隐藏着怎样的情绪,他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徐云峰再次打断。

“景魏,先杀此人!”

“好大的口气!”

徐云鸿被气笑了,他盯着眼前的二人,冷冷的开口: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来杀我?!”

“都给我上!”

言罢,徐云鸿周身众人均是再次拔出手中的武器,向此攻来。

徐景魏此刻也不再多犹豫,口中法决默念,额上月再现,淡淡月华铺满了手中的长剑。

这神异的一幕看的一群人心中一愣,随后他们中不少人停下了脚步,以防备的姿态,定在了原地。

几个未反应过来的人,更是当场被徐云峰身侧的人所击杀,猩红的血飞溅开来,染红了徐景魏的衣角,染红了院中的地面。

徐云鸿见这一幕,心中当下便晓得要完,额头上更是霎时间布满了细汗。

恐惧还未来得及完全遍布全身,只见本还在原地的徐景魏已是几个闪身来到了他的身前。

长剑一挥,人头扑通落地。

其脑海中,仅剩下了最后一句话:

“徐云峰!我非输于你手......”

随后鲜血飞溅到天上,似雨水一般零零散散的落下,惊呆了周遭众人。

“兵器放于脚下,跪拜者不杀!”

徐云峰的声音此刻传来,惊醒了众人。

随后一大片的叮当声落地,徐云鸿所剩下的一班人马,竟全然的跪了下去。

看着已然死去的徐云鸿,他心中仍是难免的感到些许的哀伤。

徐家在他这一代,一共兄弟姊妹八人。除去十四年前死去的徐云舒,家中在这几年内,也是断断续续的去世了两位妹妹。

如今随着徐云鸿的再次离世,家中也就仅剩了一个嫁出去的大姐,和两个还在外求学的弟弟。

家中如今又少一人,心中难免的有些感叹。

看着收起剑的徐景魏,他再次说道:“景魏,眼下也是没有什么事儿了。我和家中这些兄弟,再去一趟他的住宅。”

徐景魏摇摇头,开口说道:“舅舅,一起去吧。”

徐云峰不再言句,只是道了一声“好”后,二人便向徐云鸿的住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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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随着天际处再次升起那轮红日,镇中大部分的人也是起了床,开始了一日的忙碌。

而徐家附近的镇民则好奇的看着徐家的方向,好奇的揣测着徐家所发生的变故。

就这样未过多久,徐家中走出数十人,他们分散开来,于镇中挨家挨户的走动着。

“老伯,一个时辰后,还望家中能有人前去徐府门口,我家家主有要事要说...”

“......”

“劳烦兄弟可以告知下王家主,我家家主今日一个时辰后,有要事要说...”

“......”

镇子中,不少的人开始好奇起来,更是有不少的人在听闻了此消息后,连饭都不吃了,直接向徐家门口而去。

徐家的门口更是没过多久便有了一群人,他们左右交谈着,静等时间的到来。

..........

一个时辰后。

徐家大门被打开,首先走出的,便是徐云峰,在其身后,徐景魏紧随而出。

不少人看着这一幕感到惊奇,王家的家主更是扯着嗓子问了出来:

“徐老哥,这一大早的,可是有什么大事儿要宣布啊...” 第11章 事罢 徐云峰神色庄重,向前迈了一步,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传遍四周:“诸位邻里乡亲,昨日徐府历经变故,我那四弟徐云鸿,妄图谋夺家主之位,挑起府中内乱。然邪不压正,这场纷争已被平息。”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夏日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洒而下,烤得地面滚烫,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人们的视线,却无法掩盖住众人眼中的震惊与疑惑。

有人抬手用衣袖擦拭着额头不断冒出的汗珠,满脸不敢置信,似乎怎么也无法将平日里看似和睦的徐家,与这血腥的内乱联系起来;有人则不停地扇着手中的蒲扇,发出“呼呼”的声响,面露惋惜,感慨着徐家兄弟竟会走到如此田地。

待众人的议论声稍小,徐云峰接着说道:“徐家能有今日,离不开镇中各位的支持与帮助。此次内乱,虽未波及镇中百姓,但也让我深感愧疚。”

“为表歉意,徐府决定拿出一部分钱粮,分发给镇中贫苦人家,和前来清泉镇的逃难者,以助大家度过眼下的难关。”

此言一出,人群中响起了阵阵感激之声。

阳光愈发耀眼,蝉在枝头不知疲倦地鸣叫着,为这炎热的氛围更添几分喧闹。

一些逃难来的百姓眼中闪烁着泪光,在烈日下纷纷向徐云峰鞠躬致谢,他们那被汗水浸湿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却难掩心中的激动。

这时,王家主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徐老哥深明大义,如此善举,实在令人钦佩。只是,不知这徐云鸿为何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徐云峰听的微微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那是一片被阳光晒得发亮的水田,波光粼粼,却也透着几分寂寥。

“四弟他,这些年心性大变,许是被权力蒙蔽了双眼。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只希望,今后徐家能与镇中各位继续和睦相处......”

徐云峰这时又回头看向众人,目光坚定:“今日召集大家,还有一事。”

“我身侧之人,乃是我侄子徐景魏。他如今已是仙人弟子,我徐家,也成了仙门之族。”

言至此处,徐景魏上前迈出一步,运转自身灵气,随后额前显月,手心中,凝聚出了拳头大小的水珠。

众人看的大惊,当下都是反应了过来,一行人迅速的跪拜下去,口中高喊着“仙人老爷。”

王家家主此刻亦是跪在地上,额头上的汗水似雨滴般向地面滚落。

“变天了...”他低声的喃喃道,声音虽不大,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人群中激起层层涟漪。

随之徐云峰对着众人说道:

“乡亲们快快起来,勿要这般。”

众人这才纷纷抬头,望向徐景魏的目光中,敬畏与好奇交织。

徐云峰抬手示意众人起身,人群这才缓缓站起,依旧用敬畏又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徐景魏。

徐景魏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随后与徐云峰一同转身,回到了徐府中。

踏入徐府的那一刻,昨日内乱留下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地上残留着斑斑血迹,虽经过简单的清扫,但血腥味仍顽强地混杂在闷热的空气中,让人闻之欲呕。

被毁坏的桌椅横七竖八地倒在一旁,窗户破碎,滚烫的风毫无阻碍地灌进,带着一股焦糊味,“呜呜”作响,仿佛在诉说着那场惨烈的争斗。

徐云峰的脚步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无奈。

他看着这片狼藉,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景魏,这徐府如今变成这样,都是叔父没管好。”

徐景魏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四周,淡淡地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徐云峰听后不知说些什么,只是拍了拍徐景魏的肩膀,两人继续往里走。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那些府中的仆人、护卫们,汗水湿透了衣衫,紧紧贴在身上,眼神中都带着疲惫与恐惧。

院子里的树木无精打采地低垂着枝叶,叶子被烈日晒得卷曲发黄,仿佛在无声地抗议着这酷热的天气。蝉儿躲在枝叶间,声嘶力竭地鸣叫着,仿佛要把这夏日的燥热都宣泄出来。

不知不觉,已到正午时分。

夏日的骄阳似一个巨大的火球,高悬在天空,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

庭院里的石板路被晒得滚烫,脚踩上去,鞋底与地面接触的瞬间,便能感受到一股灼热透过鞋底直往上蹿,仿佛能把鞋底都融化。

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了,热浪一阵接着一阵,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徐云峰与徐景魏正于这满目疮痍的徐府之中走着,二人满心皆是那股子压抑之气。

忽地,徐云峰止住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一双眸子紧紧地凝视着徐景魏,那眼神里,诸多复杂情绪交织翻涌,恰似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

“景魏啊,此番你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方能回转。”徐云峰的嗓音微微沙哑,带着一丝旁人极难察觉的颤抖,“叔父我这心里啊,积攒了太多的话,想与你好好说道说道,可真到了这时候,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了。”

徐景魏闻言,缓缓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徐云峰的视线。

他神色平静,然而此刻内心却如翻江倒海一般,各种情绪在心底交织碰撞,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暗自思忖,自己自小并未在这徐府长大,而且脑海中更是有着三段人生的经历,因而对这府邸的感情一直淡薄,可如今面对叔父这番深情的话语,心中竟涌起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但那些未曾言说的过往,那些淡漠的记忆,又让他不知该如何回应叔父的关切。

“叔父,您心里若有话,便尽管直说吧。”徐景魏开口说道,声音虽尽力保持平稳,可内心的纠结与无措却难以掩饰。

徐云峰深吸一口气,语气舒缓却又透着几分凝重,缓缓说道:“你成了仙人弟子,这是好机会,可修仙这事儿,想来是危险重重的吧?家中现在又帮不了你什么,我也只能希望你多留个心眼,若真遇到危险别逞强,先保住性命。”

徐景魏微微颔首,明白叔父的担忧,却不知该如说些什么,只是简单的应了下后,再次陷入了沉默。 第12章 道妙门 正值徐景魏与徐云峰相对无言,满心皆被那凝重压抑的氛围笼罩之时,忽听得一阵沉稳却又透着急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仿若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素色灰袍的老者,步伐稳健有力,身姿挺拔,不疾不徐地踏入了这满目疮痍的徐府庭院之中。

刘秋君一踏入庭院,目光只是漫不经心地匆匆扫过那凌乱散落的杂物、斑驳刺目的血迹,以及那破损不堪的建筑。

他眼神之中,无过多探究之意,只是将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徐景魏和徐云峰二人身上。

二人亦是察觉到刘秋君的到来,徐云峰看着眼前的老者,心中便是大概的揣测到了他的身份。

于是忙不迭地双手抱拳,满脸皆是敬重之色,疾步迎上前去,语气之中满含着歉疚之意,恭敬说道:“刘前辈,实在是对不住,竟让您瞧见了这般乱糟糟、不成体统的景象。哎,昨日我那四弟徐云鸿,利欲熏心,妄图谋夺家主之位,挑起了府中的内乱。好在如今这纷争已然平息,只是可怜这徐府,被折腾得面目全非,还望前辈莫要见怪。”

刘秋君微微颔首示意,目光再次扫过庭院中凌乱散落的杂物、斑驳刺目的血迹,以及那破损不堪的建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之色。

他微微叹了口气,这声叹息里满是对徐家遭遇变故的感叹,可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随后,他面上神色依旧带着淡淡的疏离,语气随意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缓缓说道:“徐家主,不必为此介怀。这凡尘俗事,向来变幻无常,不过是些转瞬即逝的过眼云烟罢了。”

说着,他眸光一转,稳稳落在徐景魏身上,那眼神之中,虽只是一闪而过,却还是透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之意,“景魏,为师提前猎杀完了那狐妖,想着便直接来寻你,早些启程回门派之中。”

徐景魏听闻此言,赶忙敛容肃立,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一礼,言辞之中满是崇敬与期许之意,轻声说道:“多谢师父,徒儿已然准备妥当,随时皆可动身。”

言罢,他缓缓转过身去,望向徐云峰,眼中略有不舍之情,说道:“舅舅,在家中你可要保重好身体,记得再给景明说说,让他定要好好修行......”

徐云峰听后点点头,抬手轻轻摆了摆,声音微微颤抖,缓缓说道:“去吧,孩子,在外边凡事都要多加小心。”

而后,徐景魏深吸一口气,镇定心神,转过身来,跟在刘秋君身后,迈出了徐府的大门。

随之一出府门,只见刘秋君轻轻抬手一挥,刹那间,一件散发着柔和而又神秘光芒的法器便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

那法器形似一柄长剑,剑身之上流光溢彩,一道道绚丽的光芒相互交织、闪烁,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神秘符文,随后刘秋君只是轻声道出个“变”,这法剑就陡然变大,立于二人身前。

刘秋君随之轻一跃,便稳稳地落在了法器之上。

随后,他微微侧身,向徐景魏招了招手,语气平和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景魏,上来。”

徐景魏心中虽并无什么惊奇的感觉,毕竟梦中此般法宝见的不知几何,却也是表现出了紧张又兴奋,小心翼翼地踏上法器。

刘秋君随之口中低念法决,随着他的法决的落下,法器瞬间发出一阵耀眼夺目、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而后缓缓升空,消失在了天际处。

低头望去,只见那熟悉的徐府和清泉镇越来越小,渐渐地变成了一片模糊不清的轮廓,最终消失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随着法器不断地升高,徐景魏的视野变得愈发开阔起来。

连绵的山,娇艳的日,就这般的出现在了徐景魏的眼底。

刘秋君就是这般一边操控着法器,一边转头看向徐景魏,咧开嘴笑着说道:“景魏啊,这一路飞过去,你可好好看看这大好河山,往后修仙的日子可就没这么悠闲能赏景啦!”

他的声音爽朗,带着几分随性。

徐景魏微微点头,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四周。

刘秋君似乎并没有在意徐景魏的沉默,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等你到了咱们见山湖道妙门,可得好好修炼,将来有一番大作为。”

徐景魏心中暗自思量,并不晓得刘秋君究竟想说些什么。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问道:“师父,那咱们见山湖道妙门的规矩多吗?会不会很严苛?”

刘秋君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道:“规矩是有一些,但也没那么吓人。只要你不犯什么大错,专心修行,没人会为难你。而且咱们你未来的师兄弟们都很仗义,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就是。”

徐景魏听的微微颔首,说道:“师父,这样的话。我就放心多了。”

二人就是这样你一句我一言的闲聊着,时间更是悄然地流逝,不知不觉间,已是行过了不知多少里路,天色更是渐渐地暗淡了下来。

法器在刘秋君的精妙操控之下,稳稳当当地飞行着。

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然悄然降临,抬眼望去,那浩瀚无垠的天空之中,繁星闪烁,仿若无数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那黑色的夜幕之上。

徐景魏静静地仰望着星空,心中万千感慨如潮水般翻涌。

这一路的飞行,着实让他对这修仙世界有了一番全新的认知,同时,也让他对往后的修行之路满怀期待。

正这般思绪万千之时,忽见前方出现了一片朦胧的亮光,在这深沉的夜色之中显得格外醒目。

刘秋君随后抬手一指,对徐景魏说道:“景魏,快瞧,那便是咱们见山湖道妙门所在之地了。”

徐景魏顺着刘秋君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片广阔无边的大湖映入眼帘。

那湖水在星光的映照之下,波光闪动,熠熠生辉。

湖的正前方,有一座极大的岛屿,岛上耸立着三十六座山峰,每一座山峰皆形态各异,摄人心神。

法器随后缓缓地降落在了湖边,徐景魏与刘秋君稳稳地踏上了这片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