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代打第一人》 第1章 王家地 地处黄沙,延绵十余里的绿,是王家地赖以生存的家园。

一天,一个人的到来,让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村子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大胖”的三叔,王家地几百年来屈指可数走出过王家地的人。

三叔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组织村民将家中未满十六周岁的小孩交由他带去参加“逆流沙”的外门弟子选拔,起先还都不当一回事,但听三叔说一旦选拔上,不仅能在乌素城拥有一块地还有百两黄金时,不温不火的场面一下子沸腾起来,纷纷争先恐后地要将三叔请去家中坐坐。

家家都很热情,宰杀过年都不大舍得吃的鸡鸭,挖出深埋地下多年的“女儿红”,好吃好喝的招待,不过半月,本就肥头大耳的三叔脸上更显肥腻了。

这一晚,三叔敲响了“大胖”家的门,在断断续续的“咚咚”声下,紧闭的木门从里头打开,开门的是一个男孩,单从身高上来看,应有个十二三岁。

“你是大胖吧。”三叔打量着男孩,当注意到男孩眼睛里不应出现的老气时不由怔了会神,之后才反应道。

“进来吧。”男孩同样打量着来人,等心里有了大概后,脸色冷清道。

三叔动了动嘴唇要说什么,却是什么也没说出口,在微弱烛光的照亮下,两人来到了屋里头,左右各有一间房,一间黑压压的什么也看不见,另一间有暗淡的光线打在墙壁上。

“胖儿,是谁来了。”不长的一句话,里头的人每吐出一两个字就要喘好一会气。

三叔没有跟着男孩进去,脚底下生了根似的扎在门口几步远的地方一动不动,忽的鼻子一酸,喉咙湿润道:“大哥,是我。”

说着,三叔走进了里头,当瞧见床上半躺着人的面孔后,话不知从何起,一时竟语塞了。

“老三,真的是你。”床上的人面容枯瘦,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此时却宛若枯木逢春,焕发着精神,脸上开颜笑面道。

三叔看得明白,不由得悲从心起,可此时此刻不是伤神的时候,过了今晚,最难受的人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这个侄儿。

“胖儿,睡去吧,我和你三叔要聊到很晚。”床上的人注意到床边坐着的“大胖”脸上的倦色,还强撑着睁大眼睛的模样后道。

“我不困。”

男孩的口是心非,终究敌不过身体的本能,后半夜不知不觉地在大人的对话声中合上了眼皮睡着了。

“老三,胖儿以后就交托给你了。”床上的人深深地看了一眼酣睡中的男孩,安排着后事道。

“都怪我,早几年回来的话,大哥的病不至于拖成现在这样。大哥放心,我一定将大胖培养成材,将来在城里讨个媳妇,生几个大胖小子,给咱们老王家开枝散叶。”三叔的眼里同样蓄着泪水,先是埋怨了自己几句,而后承诺道。

“哈哈……那样就好咯。”床上的人笑得合不拢嘴,许久没这样开怀的笑过了,之后敛了敛脸上的笑容道:“要是有一天,胖儿这孩子……”

三叔面露复杂之色,犹豫了片刻后,满口答应了下来。

之后两人又聊了许多。

半月后。

延绵不绝的黄沙望不见头,三叔迎风立在“沙舟”的舟头,一只手平托在胸前,有一杆约莫半个巴掌大小的黄色旗帜悬浮在该掌心之上,另一只手背在身后,两睛闪冒出白芒直直注视着前方。

“沙舟”看似不大,容纳着上百名小孩却不显拥挤,其中就有“大胖”,应该叫他王羽才对,这名字是他父亲临终前给取的,之前的“大胖”并非是他的名字,不过是个从小喊到大的昵称罢了。

王羽眼神空洞地瞧着远处的流沙,殊不知那一处的流沙之下藏着现在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定是那些大剑士设下的圈套,拿这些童子来作诱饵,真是一帮道貌岸然、丧心病狂的家伙!”借着流沙匿去身形的妖怪嘴上喃喃道。

“咄咄,我们劫还是不劫?”另一只妖怪道,在它看来,干就完了。

此时的三叔额头上挂满了豆大的汗珠,在其腰间挂着的那串古铜色的铃铛正响个不停,但只有他能听得见,这铃铛是他早年在一处古迹遗址里捡来的,祭炼一番为自己所用后捣鼓了好一阵子,除了能测出附近似否有妖怪出没外,就是件普普通通的装饰物。

三叔强撑着摆出一副如常的神色,正要往驱使“沙舟”的帆旗中注入更多法力时,舟下忽得晃动起来,暗叫一声“不好!”,原本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两道流光射出,一道扎进了黄沙下,一道闪现在了头顶三尺之上化出了一口巨大的青色洪钟。

洪钟悬下透明的青光将“沙舟”遮了个严严实实,同时“沙舟”的速度快上了倍许,做完这一切的三叔脸色发白,从怀里取了三粒黑色的药丸吞下才好转了些许。

“沙舟”一路风行,有惊无险地驶入了乌素沙域,三叔这才放下心来,幸有困灵符拖延逃走的时间,谅那妖怪也不敢追来。

正这样想着,“沙舟”被一股蛮力给拉停了下来,这一变化让三叔脸色难看了下来,稍稍镇定后,但见他双手十指掐诀,七道白色流光从储物袋涌出一一围绕住洪钟,而后白光化刃,上下盘旋。

三叔严阵以待,不敢有丝毫托大,这套“七刃流光术”是他的看家本事,曾凭借此术斩了一头三级怪,这时见前方黄沙翻起十丈许高,一只长相酷似野猪的妖怪身形缓缓浮现出来,长满浑身的不是毛发而是炎刺,嘴角两边的獠牙滴落下滚烫的浆水,其张口一呼,就有六道焰团分别朝洪钟射下。

“六级怪!”

三叔惊地大叫一声,此怪几乎绝迹,没想到今日叫他给碰上了,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倒霉。

纵知自己不敌,三叔也不会坐以待毙,驱使着七道光刃迎向了焰团,只一个照面,七道光刃齐齐消散,那六道焰团几乎同时砸在青色巨钟上,“轰”的一声巨响之下,那口洪钟化为了灰烬的同时,三叔猛地喷出一大口血水,身躯摇晃下半跪在“沙舟”上。

没了洪钟的遮掩,“沙舟”里的上百名孩子瞧见那焰猪怪可怖的模样后,吓得魂都丢了。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炎猪怪自说自话。

同时又一沙浪翻起,又一只妖怪现出了身形,这妖怪的蛤蟆长相更让人头皮发麻,毒疮吊在下巴上,眼如麻瓜、脸如鼓,吐出的舌头长满了吸盘状的倒刺,身上的斑点有黑白红绿紫五种颜色。

“五彩斑蛤!”

三叔讶然,斑蛤虽然常见,但普遍都只是一彩或二彩,三彩的斑蛤已是稀有,四彩的更是罕见,五彩以上的斑蛤只在古籍中记载。

“畜生!”

“哪里走!”

此声忽从天降,化作雷霆斩向了那两只遁走的妖怪。

随后威压如山压下,来人负手踏空而行,脚下莲花绽放,一步踏出便是百里开外。

不时又来一人,这人散发出来的威压不及先前那人的十分之一,但依旧是令三叔仰望的存在。

“将你所遇详细说来,若敢有所隐瞒,哼!”这人高高在上,尤其那一声轻哼下,三叔的修为直接掉了一个层次,霸道得很。

当这人知晓三叔带这些小孩是前去参加“逆流沙”外门弟子选拔,不知是出于忌惮“逆流沙”还是什么原因,竟收起了威压,而后袖袍一挥,一个白色的玉瓶飘在三叔身前,语气也不似先前那般了,道:“这瓶丹药拿去,你可以走了。”

“多谢前辈赠药。”三叔恭声道了一句,收起玉瓶后,驱使着“沙舟”缓缓远去。

行了数十里,三叔才松下口气,取出那玉瓶倒出了两粒青色药丸,捏在指尖瞧了一会,才塞进了嘴里,这青色药丸入口即化,齿留芬芳的同时,三叔体内翻涌的气血顿时平静了下来,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已好了七七八八,不由得感叹起来:“此等高阶的疗伤药丸倒是第一次吃,与平日里吃的那些低阶的疗伤药丸相比,药效之差,说是天壤之别也不足为过。”

几日后,一行人抵达了乌素城,而当三叔得知“逆流沙”外门弟子选拔日提前了后,就又匆匆出了城,日夜兼程下,总算是赶在了选拔截止的最后一日来到了逆流沙的山门外。

“王师弟,总算把你等来了。”一面相和善的中年男人迎了过来,当瞧见三叔带来了上百名孩子,脸上的喜色更甚道:“辛苦师弟了。”

“这是师弟份内的事,多亏施师兄相赠的困灵符,归途中救了师弟一命。还有劳师兄将他们分与众师兄弟带去参加考核。”三叔先是客套了几句,而后进入正题道。 第2章 过三关 王羽等三十人分为了一队,由一面黄肌瘦的男子进行脉门测试,就见该男子两指并住一张黄符立在身前,嘴上念念有词的同时,那张黄符上的朱红闪冒出红光一片,将他们笼罩在内。

这时,面黄肌瘦男子大喝一声:“开!”

随后“砰”得两声在那三十人中响起,一大一小两只光轮分别浮现在与王羽同村的王耳东的胸前和肩侧,大的那个闪冒红光,小的那个闪冒蓝光,一时吸引了在场的人的眼球。

紧接着又一声“砰”鸣,一只更小的光轮浮现在了王耳东的头顶,闪冒着青光。

“王师弟,此子三个脉门三种属性,可直接入我宗内门弟子,日后成长起来被几位山主收为亲传弟子也不无可能,前途不可限量呐。”先前那个面相和善的中年男人站在不远处,说着两睛笑得眯了起来。

“施师兄所言极是。”一旁的三叔回了一句,随后继续关注着王羽身上的动静。

之后那红光罩下断断续续出现了几声震鸣,浮现出来的光轮一个比一个的要小,且都是单一脉门一种属性,却是迟迟不见王羽脉门的三叔,原本高涨的情绪渐渐淡了下来。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过去,就在面黄肌瘦男子准备要收了指尖上的黄符神通时,两道震鸣声同时响起,两个拇指大小的青色光轮分别浮现在了王右转的双耳边。

而站在王右转身后的王羽身上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这时面黄肌瘦的男子收起了黄符,将觉醒脉门的那几人留了下来,而没觉醒脉门的则被三叔领了回去。

之后,就见一道彩霞从山上飘下,一长髯老者挥了挥衣袖,将王耳东带上了彩霞随后射向了六座山峰的其中一座,原本留下来过三关的六人现在变成了五人,其中就有在最后关头觉醒脉门的王羽,其所浮现在眉心的金色光轮虽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并不影响他通过这场脉门的测试。

“今日这批觉醒脉门的人数比之前几日觉醒的人数加在一起还多,真不知道王师弟从哪招来的这些人,竟还有一个上品资质,想必王师弟能领到不少好处,身份地位也必定水涨船高,发达了可别忘了师兄。”面黄肌瘦的男子走近三叔,口中笑哈哈,眼中的羡慕毫不吝啬。

“师兄哪里的话,这么说可是将师弟归为忘恩之人了,这些年承蒙众师兄的照顾,没有师兄们就没有师弟我,岂敢相忘。”三叔连连道,敬意溢于言表。

“王师弟,师兄们给你道喜了。”三叔的其他几位师兄也凑了过来,其中一面肥耳大的黄衣男子笑声道。

随后走来那面相和善的男人也道:“王师弟,恭喜了。”

“诸位师兄,就别折煞师弟我了。”三叔一一作揖,不敢得意从而怠慢了。

“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晋师弟,铁师弟,你们二人将他们带去过三关吧。”面相和善的男人叫停了师兄弟们之间的打趣,道。

“晋师兄、铁师兄,那孩子是我侄儿,还望照顾一二。”三叔跟上那两位师兄的脚步,指了指走在人中的王羽,拜托道。

“哦,还有这层关系,放心吧王师弟,我和铁师弟会多多关注他的,性命无忧就是了,至于考核,还得靠他自己。”面黄肌瘦的男子诧了一声,随后道。

“师弟谢过两位师兄了。”三叔作揖道完,又看了一眼王羽,才放下心来。

从王家地过来的上百名孩子,只有不到二十人觉醒了脉门来到了三关考核的第一关,在他们眼前有九座索桥,分别通往不同的洞口。

“这九个暗道,有一个暗道无任何阻拦可长驱直入第二关卡,自然也有一个暗道凭你们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通过,其他七个中,有三个需要四人合作才能通过,有三个需要三人合作才能通过,而这最后的一个是条死路,你们有一炷香的时间闯关。”肥头大耳男子扬着手说道,他一旁的面黄肌瘦男子饶有深意地看了王羽一眼,而后又看向了一个洞口。

而王羽本人在三叔的叮嘱下,有意观察着肥头大耳男子和面黄肌瘦男子,自然将方才那面黄肌瘦男子的动作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奇怪了起来,记得三叔说过他们二人只是答应护自己安危,并不会帮自己通过三关考核,难不成那个洞口通往的便是那条死路,想到这里,便不觉奇怪了。

当见有人踏上通往死路的索桥时,王羽有心劝那人回来,却是好心被当作驴肝肺,总不能直接说那是条死路,一番心理斗争后,便不再管那人死活。

“如果只是看个人运气那这关未免太儿戏了,定是有通关窍门。”王羽这般想到,开始仔细地观察起来,目光落在了左边的第一条索桥上,该索桥与其他索桥一样半空中都悬浮着一行字,可对目不识丁的王羽来说没有任何提示作用。

“金吾不禁,岂有弯弯绕绕。”这时,一身高与王羽相仿的俏脸女孩将那行字读了出来,随后大步迈了上去。

王羽看见后,正犹豫要不要跟上去时,忽有劲风在背后推了自己一把,紧跟着脚步踉跄着往前,稳住了身体的同时刚好踩在了那条索桥的第一块木板上。

这番动静叫走在前头的俏脸女孩回头看了一眼,见王羽和自己一样选了这条路,冲其笑了笑后,继续往前走去。

王羽则尴尬地回了一笑,随后心里想道:“三叔的面真够大的,看来这条路应该就是那条畅通无阻的路了,那女孩还真是了不起,要不要追上去问问她窍门呢,算了,还是过关了再说吧。”

进了暗道内,王羽见那俏皮女孩停在那似乎是在等自己,于是走近过去道:“怎么不走了?”

“我怕黑。”俏皮女孩红着眼道,一双大大的眼睛里,泪水在打转。

听后,王羽直接无语了,咂巴着嘴没说出一句话来。

“你走前面。”俏脸女孩语气中带着乞求,嘴巴嘟嘟着道,那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王羽瞧了瞧俏脸女孩后,转身就要往回走,却是被俏脸女孩扯住了衣兜,随后就听那女孩问道:“你去哪?”

“当然是回去,我是跟着你过来的,你都不敢走下去了,我怎么敢走在前面,万一前面出现机关,你拿我当挡箭牌,那我不成冤大头了。”王羽提溜着眼珠,观察着俏脸女孩的脸色变化道。

“放心吧,没有机关,这条路是监考师说的那条可畅通无阻通往第二个关卡的暗道。”俏脸女孩满脸自信道。

“你怎知道的?”王羽故作疑之色,开始套话道。

“金吾不禁,岂有弯弯绕绕,就差没直接说这条路是畅通无阻了。”俏脸女孩道。

“我不懂那些字是什么意思,你再说明白些,不然我不会冒着风险给你在前面带路的。”王羽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

“金吾是大秦的地方官,不禁指的是没有夜禁,金吾不禁就是说地方官取消了夜禁,那自然是出入无阻,跟后面那句岂有弯弯绕绕相呼应,这下明白了吧。”俏皮女孩怔了怔,随后解释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字谜便是通关的窍门,没选这条路的人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了。”王羽嘴上喃喃,看了一眼俏脸女孩后,脚步往前走去。

“你也没文化呀,不也走在了这条路上,只能说他们笨,而你聪明。”将王羽的话听去的俏皮女孩跟在王羽的身后道,就是不知道是夸是贬了,王羽也不在意,两人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了出口。

“先别出去,好家伙,堂堂仙门考核居然玩起了文字游戏来。”俏脸女孩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拉住了就要走出出口的王羽,道。

“什么文字游戏。”王羽哪里搞得清状况。

“不禁不禁,天还亮着哪来的不禁。”俏脸女孩倒也不吝赐教道。

王羽的脑瓜子是何等的灵活,这么一说顿时明白了过来,于是道:“一炷香的时间,这天能黑得下来吗?”

“笨蛋!这是第二关卡。”一听这话,俏脸女孩乐了,呵呵笑骂了一声,紧接道。

王羽则满眼傻色,压根懂不了一点,于是舔着脸说:“别卖关子了,怎么就成第二关卡了?”

“当我们踏上索桥的时候,其实就已经通过了第一关,而暗道不过是通往这第二关卡的路而已。”俏脸女孩白了一眼王羽,说道。

“那这第二关要怎么过?”王羽听得似懂非懂,若有所思了会,问道。

“就说你笨吧,当然是等监考师出现咯。”俏脸女孩眨着双大大的眼睛道。

不出俏脸女孩所说,没过一会那肥头大耳的男人就出现在了出口处,笑哈哈地道:“你是哪家的女娃,倒是聪慧,若在不知引气口诀的情况下贸然闯入了这第二关,嘿嘿,是绝无可能通过的。” 第3章 引气入门 王羽对着半空中的那数十行字犯了难,字都没一个认识的,更别说去参悟其中奥妙了,于是左瞧瞧、右瞧瞧,不知如何是好。

而那俏脸女孩只看了一遍,就要王羽往暗道出口走去。

“不再多看几遍?”肥头大耳男子见二人的举动后,道。

“多谢仙师的好意,我们准备好了。”俏脸女孩推搡着不肯往前走去的王羽,一边道。

“如此甚好。”

话落后,肥头大耳男子化作一道青光,最后消失不见。

之后王羽在俏脸女孩的生拉硬拽下走出了洞口,映入二人眼帘的是一个碧波荡漾的湖泊,湖泊的中心处缓缓浮起了两块石台,石台外圆内方,有不知名的图案镌刻在上头。

“一旦上了石台我就不能再帮你了,听好了,引气之法,在于调息,气之存亡,在于脉门……”俏脸女孩将自己从入门篇中提炼出来的精华道了出来,生怕王羽这个文盲没听懂,又用白话解释了一番。

“多谢了,我叫王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王羽则是满脸感激道,心下默默记下了这份恩情。

“我叫秦岚。王羽,是个好名字,安在你这个文盲头上算是浪费了,你这么胖,应该叫大胖这样的才合理吧,以后要多学学识字知道了吧。”俏脸女孩先是简单介绍了下自己,而后嘻嘻哈哈地打趣起来,完了还不忘劝王羽早日摆脱文盲。

“猜得真准,没名字之前,我就叫大胖,要是能通过三关考核成为了外门弟子,我就拜你为师,教我读书写字就行。”王羽厚着脸皮道。

“想得倒美,我才懒得教你。”俏脸女孩鄙夷了王羽一脸,道。

之后两人又扯了几句,便双双踏在了湖泊中耸起的一张张荷叶上朝石台走了过去。

眨眼间,数月过去了。

湖泊中心的两块石台只剩下了一块,早在两个月前,俏脸女孩成功引气入门被面黄肌瘦男子接引去了第三关,而另一块石台上的王羽并不知晓,那不知名的图案在王羽站上去后就开始流光闪烁,随后四起的光幕隔绝了外界。

一面光幕上显示着此关的考核期限,从六个月倒计开始,只剩下十几天的时间,而王羽依旧无法做到引气入门,每当他感应到一丝气流,有意往眉心处的脉门牵引过去,途中都会遭遇莫名的阻塞从而导致那丝气流消散。

“不对,气之存亡,不在脉门,而在于心,秦岚她参悟错了。”王羽这般想到,不由担心起了俏脸女孩。

“以她的头脑,想必早发现了。”王羽喃喃后又闭上了双眼。

改变策略后,果不其然,一丝丝气流如涓涓流水般流向了王羽那个指甲盖大小的金色脉门,再无先前的阻塞之感,而脉门好如吃不饱的貔貅,接连几日吸纳着气流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不会撑炸了吧。”又过几日,王羽心里没底,本想停下来稍作思考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吸纳,却发现气流已不为自己的心所控,想停停不下来。

只好带着忐忑又渡过了几日,当王羽感觉到脉门吸纳气流的速度剧减下来后,才安心地吐出了口气,又过了小半天,脉门不再吸纳,就见四面光幕一闪而逝,石台上不知名图案的流光也渐渐暗淡了下来。

“我这是成功了?”王羽心里不大确定,左右看了看,发现与屁股下坐着的石台一块出现的另一块石台不见踪影,嘴上道:“看来她早就过关了。”

才一起身,就见一道青光射来,随后亮出了肥头大耳男子的身形,口中笑哈哈道:“既已引气入门,第三关无非就是个形式了,板上钉钉的事,小师弟,恭喜了。”

之后在肥头大耳男子的带领下,王羽来到了半山腰的一座院前,在这里他见到了正一脸怪笑看着自己的三叔,还有那个俏脸女孩。

“王师弟,你这侄儿师兄给你带上来了。”肥头大耳男子口中笑哈哈地走向三叔。

“有劳铁师兄了。”三叔几步迎上,冲王羽使了个眼色后,道。

王羽则心领神会地走开了。

“我都以为你过不了关了,看来你虽是个文盲,悟性倒不差嘛,作为误导你的补偿,我就勉为其难地教你读书识字吧。”俏脸女孩找上了王羽道。

“师傅!”王羽听后,生怕俏脸女孩反悔似的,雷大的嗓门拜师道。

把与三叔交谈的肥头大耳男子看得是脸上一抽,本来在三叔的忽悠下就要同意往后带着王羽一同修行,当即又改了口,哈哈道:“我看,你这侄儿还是王师弟亲自去带为好。”

“你这是干嘛,快起来。”俏脸女孩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说着就要拉起跪下的王羽。

王羽却是满不在乎投来的目光。

这时,面黄肌瘦男子飞落在这片空地上,他带来了三人,其中有与王羽同村的王右转,该男子道:“铁师弟,这三人交由你送去外院。”

“是,师兄,师弟这就带他们过去。”肥头大耳男子刚想睡觉就来了枕头,开溜道。

待肥头大耳男子离去,三叔又将注意打在了面黄肌瘦的男子身上,而后道:“我那侄儿目不识丁,居然能过得了上三关,定是师兄在暗中相助,师弟感激不尽。”

“什么,你侄儿是个文盲,这般关键的信息怎不早说,那他是如何做到引气入门的。”面黄肌瘦男子先是一惊,是他悄生劲风将王羽推向上三关的路,若知道是个文盲便不会那般行事了,而后又奇怪道。

“依师弟猜测,我那侄儿脉门虽差,但悟性极高,无师自通并非是没有先例,更何况在聚灵阵台上,本就容易感应到灵气的存在。”三叔将先前与肥头大耳男子说过一遍的说辞一字不改地又讲了出来。

“大有可能真如师弟所言那般。”面黄肌瘦男子若有所思了会,点了点头,较为认同道。

“不如就让他随师兄一同修行吧。”三叔趁热打铁道。

而后在三叔的吆喝声下,王羽走了过去。

“我问你,气之存亡,在于心,那气之收放,在于什么?”面黄肌瘦男子有意考察王羽的悟性,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三叔心想,这下白忽悠了。

“是意,意气相通自然收放自如。”俏脸女孩见王羽挠着头皮回答不出,于是走近来道。

“王师弟,你这侄儿能过上三关真是个奇迹呐。”面黄肌瘦男子心下大概有了一个结果,又不免感叹起来。

“罢了,王师弟,你这侄儿我就收下了,成不成材,还得看他个人。”面黄肌瘦男子说着,一挥手招出一柄巨剑,再一抬手将王羽和俏脸女孩带了上去。

“恭送师兄。”三叔作揖拜别道。

这一日,王羽和俏脸女孩聚在一起,两人盘点着这三年来各自执行宗门任务所获得的物品,大都是些低阶丹药以及一两件凡品法器。

“给,这个你拿去。”俏脸女孩大方地递出了一粒通体屎黄色的药丸道。

“这是什么丹药?”王羽没有伸手去接,盯着药丸看了看,问道。

“这是聚灵丹,能帮助修士凝聚脉灵,成功的几率虽不到三成,但不会产生药抗,此后再服依旧有效。给你就拿着,扭扭捏捏怎么比我还像个女孩。”俏脸女孩解释了一下,见王羽推搡着不肯收下,紧接道。

“还是你留着吧,这么珍贵的药丸给我也是浪费,三叔和晋师兄都说我脉门太差,能修到脉门期圆满就不错了,再无聚灵的可能。”王羽说着垂下了头来,而后想起了什么,从怀里取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木盒放在了桌面上,两睛笑眯眯道:“给你的。”

俏脸女孩毫不客气地将那木盒盖子翻开,就见里面放有一只指环,呈青色,看不出是何材质,且环上布满了符文。

“你怎会有储物环?”俏脸女孩诧色道。

“捡来的,前段时间跟几位师兄还有三叔一起出了趟摘取毒笼草的任务,这储物环就在其中一株毒笼草下。”王羽道,丝毫不提那只浑身长满了毒疮、喷出的毒液能化白骨为水,且刀砍不入、火烤不伤的妖怪,得亏施师兄身上带着不少困灵符,他们才得以全身而退。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除非你收下我的聚灵丹才行。”俏脸女孩眼珠一提溜,顿时有了主意道。

“行吧。”王羽同意道,这样你来我往,两人又交换了些物品。

临别之际,俏脸女孩还不忘叮嘱:“那聚灵丹一定要等到脉门期大圆满后吃才能发挥出最佳效果。”

待俏脸女孩离去,王羽拿着那粒药丸看了又看,而后取出了个三指大小的白色玉瓶装了进去,低语着道:“此丹还是留给她用吧。”

没人注意到窗纸上的小孔,有人透过它将屋里的一切都听去看去,而那人也不是别人,正是与王羽同村的王右转。

“不过是跟着秦岚才过了上三关,又有他三叔交好的师兄们照顾,也才修到了脉门中期,而我虽过的下三关,在外院打杂了大半年才得到入门功法开始修行,现在也是中期修为,我才是应该被重点培养起来,那粒聚灵丹就应该是我的。”王右转在嫉妒之下,心思渐渐暗了下来。 第4章 演武场 数月后,演武场上热闹非凡。

就见一面相和善男人带着秦岚,两人一前一后,脚下踩着只巨大的朱红色的葫芦,缓缓降落在了演武场上的一角。

又见一柄古铜色的巨剑随后而来,巨剑上的人也是一大一小、一前一后,大的那人肥腻的脸上有些发白,小的那人左顾右盼,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三叔和王羽。

“施师兄。”这时,王羽跟同着三叔的脚步迎上了那面相和善的男人道。

“王师兄。”而跟在面相和善男人的身后的秦岚,先是冲王羽挤了个笑脸,而后朝三叔作了个揖道。

礼数过后,面相和善的男人才缓缓开口:“王师弟,你们怎也才来。”

“为了凑满那三十六数,就又出了趟摘取毒笼草的任务,今日才回到山门,跟杂院交了差后便匆匆赶了过来。”三叔看了王羽一眼,随后说了起来。

“该让师兄说你什么是好,上次咱们七人联手都差点陨落在那,你还敢带着小师弟前去,当真是不要命了不成,所幸没碰上那只毒虫,不然你们两个哪还有命回来。这瓶里有几粒养身丹,你且拿去。”听罢,面相和善男人训了三叔几句,随后从袖袍里取出了个白色瓷瓶,塞进了三叔手里,道。

“施师兄……”三叔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面相和善男人的话声打断:“好了,好了,师弟你回去好好准备,小师弟就交给师兄带去演武,不要辜负了师兄们对你的期望,好好打一打那帮内门弟子的脸,谁说外门弟子进不了内门的。”

之后三叔与面相和善男人又聊了几句。

“小师弟,晋师弟教与你的那门体术修得如何了?”待三叔踏着巨剑飞下山巅没了踪影后,面相和善男人便将目光落在了王羽身上,随后道。

“小有所成了吧。”王羽想了想,回道。

“哎,小师弟,要多用心,那体术虽是凡夫武学,可一旦修至大成,在修为的加持下,若不倚靠法器,哪怕是脉门期大成修士也是无法破了你这金刚不坏。”面相和善男人叹了口气,而后语重心长道。

话音刚落,就有一黄袍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口中笑哈哈的招呼了句,紧接又道:“施师弟,王师弟人呢,方才还见他在这,怎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不会是有意躲着师兄我吧。”

“这个笑面虎,怎好意思过来。”王羽暗道了句,上次几人之所以会差点陨落在雾谷,全是因为这黄袍中年男人祸水东引。

而面相和善男人未看那人一眼,带着王羽和秦岚往登记处走去。

“施师弟,你这是为何,师兄也不是有意往你们那招来妖怪。”黄袍中年男人跟了上来,先是奇怪了一句,紧接又道,见其依旧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只好作罢地停下了脚步,面色狠下而后去了别处。

登记完后,在一个长着好似两条眉毛的胡子男人的安排下,秦岚以脉门期圆满修为分去了第一梯队,而王羽则去了第二梯队。

在第二梯队中,王羽见到了的同乡王右转,于是上前寒暄了起来。

这时,台阁上射出了一道金光,一闪之下化出了口大钟,众人见此情形,满是喧嚣的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此次演武,同往年一样,意在新入门的弟子中选出一批有潜力的弟子,日后重点关注和培养……”

“是他。”王羽就觉得在哪听过这个声音,而当瞧清台阁上的那人后,顿时想了起来,一年前他在杂院那里接了个次一级任务,就是那种连一级任务都称不上的杂活,那是王羽第一次单独执行任务,是将一封信送去布城,可走遍了布城,就是找不到任务中的那户人家,而就在他打算无功而返时,在一巷子里撞见了个鼻青脸肿的老头,那老头不是别人,正是台阁上的那人。

话落后,演武开始。

众人不约而同地围了三个圈出来,每个圈里的切磋都十分激烈,尤其是第一梯队,随后上场的秦岚更是连败七人,一时竟无人敢去挑擂,反观王羽这边,就差远了。

“还有谁!”一个比王羽还要肥壮的少年连守四擂后,大道。

“陈肥,少得意了,看我不把你打趴下。”就见王羽身旁的王右转看不惯其嚣张气焰,上前打擂道。

“哈哈,就你,让你一只手你也打不过我。”那肥壮的少年笑了声,随后说着还真将一只手别在了身后。

“看拳!”王右转怒喝了声,两臂相通、运使如猿,正是通背拳,大开大合间,逼得肥壮少年连连后退,再不敢托大,当即认真应对起来,一手虎形换鹤形,一手龙形换豹形,两手变化间,一改先前的败势,渐渐占了上风。

“五形拳。”王羽只一眼就看出了那肥壮少年所使的拳法,暗暗道。

“怎么会这样。”招招被压制的王右转心下急道,本来还可以再过个二十来招,这一急拳上不免乱了章法,随后被肥壮少年的虎形给抛摔在地,紧跟着蛇形点在了咽喉落败下来。

“回去再练个几年吧。”肥壮少年更加得意道,连守五擂在这第二梯队里只有他一人做到。

“我来领教领教。”之后,王羽见无人再上,于是大步上前摆出了虎鹤双形。

“那我就以通背破你的双形。”肥壮少年一见这架势,大道一声后,拳风呼啸着落向了王羽。

随后两人交了上百手,谁也没在招式上讨到好处,由于连守五擂,肥壮少年开始有些体力不支,对了一拳后,差点没站稳脚跟倒跌了下去,而后在王羽的穷追猛打之下,渐渐落了下风,最后被擒摔在地败下阵来。

“早知道让他先上,白捡了这个便宜。”王右转心下不服气道,将王羽的得胜归功于肥壮少年体力不支。

“不知道我能守几擂。”王羽正这样想着,就见王右转走上前来,不由呆了呆神,随后接起了招,为了让王右转输得好看些,王羽与之拆了百来招,才将其击败,守住了这第一擂。

“我来会会你!”一腰间挂着个棕色葫芦,且满身酒气的少年提着醉步上场道。

“成真,打个醉拳也别喝得这般烂醉,这样子还能打拳?”王羽与这酒气少年关系不错,还一同出过任务,知道其跟着一位师兄学了门醉拳,故道。

“能,不但能打,嗝还很猛的,你可要当心,别被我的酒气所伤。”酒气少年说着说着打了个嗝,话落后一个“拨浪子”近了王羽的身。

王羽则没有丝毫犹豫运起了“金刚不坏”,同时又以五形拳拆起招来,虽被压着锤了一通,可受伤的却是酒气少年,以至于酒气少年收起了拳脚道:“你赢了,浑身硬邦邦的,完全锤不动,再打下去没破了你的金刚不坏,我的骨头就要先裂开了。”

之后又守了三擂,愣无一人能在战力全开的王羽拳脚下撑过十招的,也是毫无疑问,摘下了这第二梯队魁首的头衔。

而此刻第一梯队,再无人挑擂,就要宣布秦岚摘得魁首时,一个眼线少年站了出来,道:“我来讨教讨教。”

“是他!”围观的人里有人认出了眼线少年。

“他不会就是那个独自完成过一级任务,还斩杀了只一级怪的叶青吧。”随后有人道了出来。

众所周知一级怪至少要是聚灵初期的修为才有一战之力,脉门期修士想破层皮都很难做到,一时引得在场的人惊声不断。

“这家伙早不上,晚不上,偏偏这个时候上,不会背地里也爱慕秦岚吧。他的拳头比我的金刚不坏还要硬,切莫与之拼拳。”而凑来第一梯队围观的王羽与那眼线少年早在一年前就交过了手,其只是一拳便破了自己的金刚不坏,两人也是不打不相识,心下嘀咕了几句,提醒道。

“师妹连战十场,消耗了大半体力,师兄也不占你便宜,让你十招如何。”眼线少年瞧了眼王羽,随后对着秦岚道。

“何需你让,放马过来便是。”秦岚不领情道,随后抬起了八卦掌,亮出云手准备以静打动,后发制人。

眼线少年见状,尴尬地笑了笑后,猛然欺身上前,挥起的拳风发出爆响,一时间,秦岚只有招架的份,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破风拳,看其拳风小有所成,是要重点培养一下,日后好成我外门的中流砥柱。”台阁上的老者捋着胡须,满是赞赏之色,话里有了收徒之意。

“李师兄,此子已被师弟我招为了亲传弟子,待他黄天试炼归来,就举行仪式。”坐在一侧椅子上的一灰袍中年男人接过话来道,满脸笑道。

“哈哈,史师弟真是处处抢占先机。那丫头能凭八卦掌周旋数十招,也是属实不错,史师弟,不会又是你的弟子吧。”老者笑了一句,紧接又道。

“嘿嘿师兄,那丫头入了师妹的门下,等黄天试炼结束,与史师兄一同举办收徒典礼。”另一侧椅子上的青袍女人笑了笑道,其姣好的面容,凹凸有致的身材,无不散发着魅力,是不少内门弟子的爱慕对象。 第5章 挑擂 眼看就要落败下来,秦岚再不敢留手,只见她一改先前的防守,一掌迎向了砸下的拳头,蛮横的暗劲从掌心射了出去,与眼线少年的拳风打在了一起,“轰”的一声之下,两人都被掀得往身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哈哈,史师弟,红师妹,咱们三人赌上一局如何?”台阁上的老者赌虫作祟了起来,道。

“李师兄,怎么个赌法?”史姓男人感兴趣道。

“越级挑擂,老夫押那小家伙挑擂成功,若此子没有出来挑擂,也算老夫输了。”李姓老者说着取出了个拳头大小的白色玉瓶,又道:“这瓶里有三粒育灵丹,谁赌赢了谁便拿去。”

“那师弟就陪师兄玩上一把。”史姓男人想了想,随后从袖里摸出了本书,紧接道:“这门术法是师弟在一处古迹中寻到的,虽是黄阶下品,可发挥出来的威力却可媲美中品,其价值不比师兄的育灵丹差多少。”

“红颜师妹呢?”李姓老者懒得与这师弟计较筹码的价值是否对等,转头看向女人道。

“两位师兄一个押丹,一个押术,师妹就押件法器吧。”青袍女人说完,腰间玉佩跳动起白光,随后从中射出来一柄重尺,此尺大巧无锋、通体呈乌黑色,且剑身上镌满符文。

“玄重尺,由天外陨石打造,虽排在黄级下品,但其正真的威力却是让很多玄级下品法器都不及,红师妹真是出手阔绰,倒让我这个做师兄的占了便宜,这样吧,我再加一瓶聚灵丹,虽对我等无用,但对还未聚灵的小子们是一大助力。”史姓男人道了道这法器的来历,不好意思之下紧接又道。

此时交战的两人进入了白热化,秦岚化掌为拳,落在了眼线少年的胸口,而眼线少年挥下的手刀停在了秦岚颈前一寸远的地方,随后秦岚拳上“噼啪”一声,暗劲炸开,眼线少年在这蛮横的力道下倒退了丈许才站住脚。

“为何停手。”秦岚没有追击,质问起来。

“咱们只是演武,又不是生死相搏。”眼线少年咳了咳,吐出一大口血来,才道。

“把握分寸即可,我若是发出十分暗劲,此刻你岂能站着同我讲话,难不成你以为那记手刀能取去我性命不成。”秦岚有些恼道,如此明显的放水,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是什么拳法,刚猛得很呐。”眼线少年眨了眨,转移话题道。

“我使的不是拳法,是术法,只不过用在了拳上而已。”秦岚知道问不出真实原因,于是为了避免尴尬,便顺着话道。

之后在眼线少年的认输下,秦岚拿下了第一梯队的魁首。

然演武并未结束,打擂仍在继续,只是守擂的人不同罢了,如此更替,大半天过去,在一声钟鸣下,沸腾的演武场上再次安静了下来。

“每个梯队的魁首出列。”

台阁上的李姓老者声大如雷。

“较低梯队的魁首可以向较高梯队的魁首发起挑战,三梯队挑战二梯队成功后可获得凡阶术法一门,若三梯队挑战一梯队成功还有一粒聚灵丹作为奖励……”

“越级挑战,有点意思。”王羽正这般想着,耳边忽有声音传入:

“小子,你若肯去挑战,不论成功与否,老夫另有一门法术相送,若是不肯,老夫便拿你去做花肥。”

“堂堂外门长老,竟做起了威胁小辈之事,就不怕我将他的丑事抖散出去,还是他有那个自信在我散布之前就将我杀之灭口,这倒大有可能,人微言轻就算我说出去,也没人会信。”一番思索后,王羽心中有了决定,而后上前几步道:“弟子王羽挑战一梯队的魁首。”

“不会是想我打假赛骗取奖励吧。”一看王羽站了出来还冲自己挤眉弄眼的,秦岚心下顿时就乐了,这般想道。

“很好,我逆流沙弟子应当有挑战强者的精神和勇气,如此,你们二人便开始吧。”

而王羽见到秦岚看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嘿嘿笑了笑,随后两人的挑战赛在外门长老的话落下开始了。

一上场,王羽就亮出了最强战力,通背拳在金刚不坏的加持之下,双臂如铁棍似得,舞得刷刷作响,看得围观的人是一阵膛目,尤其是与之交过手的叶青,心下连连道:“金刚不坏竟成长到了这般地步,若不施展金刚斩的情况下,就是我也无法短时间取胜。”

“想不到寻常武学有如此妙用,竟逼得岚儿手忙脚乱。”青袍女人美目跟在王羽身上,两瓣红唇一碰,诧道。

“师妹,分明是你弟子留手,不以暗劲破之,如此看来,他们二人关系不浅呐。”史姓男人戳破道。

“史师兄哪里的话,岚儿凭法术赢了又如何,不更说明此子近身作战的本事远超同阶修士。李师兄,师妹记得你有一门独创的炼体功法,倒是颇契合此子。”青袍女人回了史姓男人两句,随后看向了李姓老者道。

“哈哈,那法子的原型还是当年老夫在黄天试炼中从一处古遗迹里的石刻上拓印下来的,虽被悠悠岁月侵蚀得已不成篇章,近百年的潜心感悟下才创出了那门功法。”李姓老者笑了笑,面露回忆之色慢慢道。

“师妹说句不中听的话,师兄得尽快寻个契合的弟子,将那门功法传承下去,若晚个十几年,纵然师兄有心延续,也是无力护道了。”女人踌躇了会,道。

“师妹有心了,只是那小子脉门太差,不然师兄真会收了他接替老夫的衣钵。”李姓老者神色有些黯淡道。

“新入内门的弟子中,有那么一个内外兼修的弟子,李师兄不妨留意一下。”史姓男人本以为这个师兄会收王羽为弟子,而当知道其没有那个意思后,随后道。

王羽和秦岚装模作样地打了好一会,这时就见拳头还没挨上的秦岚朝身后倒去,大叫了声:“好厉害的金刚不坏,我不是你王羽的对手。”

便躺在地上装昏了过去。

围观的人看得是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时大感智商被侮辱了,要不是碍于三位长老在场不敢放肆,不然定要冲上去群殴王羽,看看他的金刚不坏是不是真有那么厉害。

台阁上的三人也是脸色一抽,没想到这两人打假赛也就算了,还如此明目张胆,那史姓男子更是面露愠色道:“这般拙劣的演技,师妹,你这弟子放的哪是水,分明是在打我等的脸,真当我们瞎了不成。”

“史师弟,愿赌服输,可不要耍起无赖来不认账。”李姓老者嘿嘿一笑道。

“史师兄,我们都输在人情世故上了,还是李师兄高明,修仙界哪里有那么多的打打杀杀,都是人情世故。”青袍女人若有所思道。

此时的李姓老者收起了赌资,传声在演武场的上空道:“第三梯队的魁首可要挑战?”

“弟子张回不是师兄师姐的对手。”一面相少年却是白头恭声的回道。

话音未落,一道流光射在了白头少年的身前,变作一张青铜盾。

那青铜盾虽只是件凡级中品法器,却也让只有一件入门时领到的凡级下品大宝剑的外门弟子们羡慕不已。

秦岚也收到了件法器,光是看材质就知道品级不低,还有一门与之配套的法术,外加三粒聚灵丹。

此时,凡是在演武中获得名次的人都拿到了自己应有的奖励,反观王羽什么也没有拿到,不由傻了傻眼,心想我作为第二梯队魁首的奖励呢,我越级挑战的奖励呢,怎么一个都不给我,正这样想着,一个传音入耳,之后见李长老飞立在了身前上空,道:

“王羽,此届演武你的表现很是出彩,宗门会重点关注你的,三日后来外殿一趟将你应得的奖励领去。”

“是,大长老。”听得王羽心里大骂起来,却不忘做下表面功夫,恭声道了句。

“看样子李长老是要给你开小灶,说不定还会收你为亲传弟子,真让人羡慕啊。”待老者飞去,秦岚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咂巴着嘴打趣道。

“就凭我那差到无法聚灵的脉门,李长老是不可能收我为徒的,我也没那个奢望。”王羽撇了撇嘴,一脸郁闷道。

两人又聊了聊,之后在施师兄的葫芦接送下,各自回了住处。

天色已晚,王羽盘坐在床,心神久久不能入定,脑海里想着红颜长老的传音:“王羽,往后还是不要与岚儿走的太近,待岚儿迈入聚灵期,你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还是早断为好。”

“如若规行矩步下真无一丝聚灵的可能,那我便谋求其他办法,听三叔提起过,聚灵期修士有两种,一种叫真灵修士,一种叫假灵修士,真灵修士是由自身脉门凝聚出真灵,而假灵修士是靠“生灵丹”生出一个真灵,二者在寿元、实力上都无太大差距。”王羽想了许多,心中有了决计后,才扫去了杂念入定起来,在踏上那条路之前,他还是要试一试是否真的无法聚灵,而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将修为提升到脉门期大成。 第6章 幻阵 这两日,王羽闭门不出,直到第三日清晨,那扇门才从里头拉开,走出来的人做了个深呼吸,随后踏上了前去外殿的路。

“山花儿在开。”

“鸟儿在叫。”

“池塘里的小青蛙呱呱叫……”

一个看着约莫十一二岁的小丫头乐呵呵地唱道。

“你是谁?”

“来这里干什么?”

“再不走我喊人了。”

那小丫头看见有来人,三连问道。

“你又是谁?”

“在这里做什么?”

“要喊谁来?”

来人依葫芦画瓢,回了个三连问。

“不许学我,再不走我真的喊人了。”小丫头嘟起嘴巴哼了声,那模样煞是可人。

“你喊吧,喊得越大声,我就越兴奋。”来人摆出张痞子脸,逗道。

“你是流氓吗?”这时,那小丫头眨着天真的眼睛道。

“不是。”来人被问得愣了愣神,而后回道。

“那你干嘛那样?”小丫头说着学起了来人先前的痞相,模仿得还挺像,一时逗得来人嘿嘿笑了起来。

而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来外殿的王羽,之后又与小丫头聊了聊,才知道其是新入门的内门弟子,小小年纪就已是脉门期圆满修为,让王羽大为震撼。

“你在这里做甚?”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弟子王羽,见过李长老。今日前来外殿是来领取演武所得的奖品。”王羽寻声看去,见是一黄袍男人走来,当即恭声了句,紧接又道。

“既如此,不去大殿,来这处偏殿做甚?”听后,李长老道。

这话一出,王羽怔了怔,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急忙朝身后看去,发现原本宏伟的大殿变作了处破落的偏殿,还有殿外前的那个小丫头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脸色不由大变,心下想道:“怎么会这样,不会是被鬼迷眼了吧。”

“跟我来。”李长老将王羽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随后打出了张黄符没入了那座偏殿紧闭的门内,手掌心上托起铜盘,在一声“起”下浮现出纵横交错的光线,将盘上的空间分为了大大小小三十六个区域,做完这一切后,发话道。

正当王羽提步跟上时,传进耳边的声音让他浑身一僵、头冒冷汗,抬起的脚悬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踏下去。

“你去哪?”

“你刚在跟谁说话?”

“为什么不理我了?”

三连问下,王羽已分不清了,为什么李长老一来,大殿就成了偏殿,而现在自己明明看不见小丫头,为什么能听到她的声音。

外殿内,其中一个偏殿里,有两人开赌了起来。

“我赌他走不出幻阵。”史长老掏出了件黄级中品法器还有一门与之配套的法术。

“呀呀呀,史师弟真是下血本了,连金光剑和影留金光术都拿出来了,如此,老夫也不得不拿出好东西了。”李长老叫了叫,随后说着取出了本功法,正是其自创的那门,修至大圆满可将肉身提升至无限接近元灵初期修士的水准。

“霸体三重,李师兄真是舍得。”史长老见后眼前一亮道。

相比这两人的有说有笑,再看王羽的脸色,惨白而又凝重。

“还不跟来,王羽,连老夫的话都敢违抗了!”李长老的口气中带着愠色,王羽却是对此充耳不闻地盘坐入定起来。

“心若静清,安然不惊……”这静心诀还是当年在小巷里答应替其三缄其口绝不散扬出去那老头给的封口费,也是前两天才知道那老头竟是逆流沙的外门长老。

“好你个白胡子老头,心思坏得很,坑蒙起师弟来,那小子有你传的静心诀,这幻阵根本困不住他,重拾六感,走出来是迟早的事,这赌不算数。”关注着幻阵里情况的史长老这时大骂起来,说着就要收起拿出的赌资。

“且慢,咱就赌一炷香的时间,此子要是没能在这个时间内走出来,就是老夫输了,如何?”李长老自知理亏,退一步道。

“师兄还是厚道些吧。”史长老甩了甩袍子,不上当道。

“那变阵如何?”李长老话锋一转,见其仍是不为所动,只好罢了。

哪知道史长老这时提议换个赌法,赌起了不久后的黄天试炼,此子能不能从中活着出来,赌资则不变。

“这……”

“师兄还是一贯只赌自己有把握的事情。”史长老见李长老踌躇了起来,言语上在“把握”二字上加重了许口音,言外之意说这个师兄不敢赌。

“如此,那老夫就赌他出不来,师弟,这赌约可是你提出来的,不要再反悔了。”李长老先一步赌押道。

这话一出,正中了史长老的下怀,随后道:“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岂有收回来的道理。”

李长老大感意外,却是没有多想,满口道:“好好好,师弟如此看好此子,既然如此,老夫手里的黄天试炼名额给他便是。”

说着,一抬手将在半空发出黄光的阵盘收入了掌心,浮现出来的光景也一并消散,而王羽至始至终没有走出房间,先前的一切都是幻象。

“是梦吗?”盘坐在床的王羽喃喃了一句,许久才回过神来,就听门外传来了秦岚恼气的喊声:

“王大胖,你聋啦!”

随后又是一阵拍门声。

“惨了!”王羽暗道了一声连忙下了床,三步并作两步,哪知道打开门后,头刚探出去,就被一拳打在了眼眶上,惨叫了一声后又挨了顿毒打。

“这么久才开门,你躲在房间做甚?”秦岚这才消气停下了拳脚,说着大步走了进去。

“睡得太死了,没听见。”王羽合上门后跟在了秦岚边上,道。

“算了,不跟你计较了,我来找你是有事情要跟你说,三个月后,我要随内门弟子一同前去参加黄天试炼,师傅说,只要我能从黄天秘境中出来,就能升为内门弟子。”秦岚将房里看了个遍,又盯着王羽看了好一会,随后坐到桌前,又眼神示意王羽倒了杯茶,饱喝了一口后,才道。

“师傅还说,叫我不要与你走得太近。”

一时,屋里安静了下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才响起话声。

“我听三叔说过,那是内门弟子才有资格参加的试炼,听说那黄天秘境里面,有着取之不尽的资源,外界难得一见的珍稀药草在里面是随处可见,还有各种遗迹,里面有着无限的机缘。”王羽大为羡慕了几句,而后又颇为担心道:“好东西附近向来都潜藏的危险,不管是摘取药草,还是探访遗迹,你都要格外小心,最好与内门师兄结伴同行,不要单独前往,遇见妖怪若是见势不对,一定不要犹豫,赶紧跑。”

“知道了,你好啰嗦。我问过师傅,你并非一丝聚灵的机会没有,黄天秘境里有种奇异果,是炼制生灵丹的主材料,要是我能寻到并带出来交与宗门的话,就能分到一粒生灵丹。”秦岚先是翻了个白眼,紧接道。

“其实你不用为我做这些……”王羽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岚打断。

“师傅叫我断了与你之间的尘缘,我偏不,我要你陪我一直走下去。”说着,秦岚扯开门走了出去,继续道:“等我的好消息。”

目送秦岚离去后,王羽也踏上了前往外殿的路。

这逆流沙的山门由六座耸入云端的山峰构成,占据着百里,其中三座是宗主和两位传承长老的道场,而另外两座是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的活动场所以及栖居地,叫做内院和外院,机构大都相同,只是叫法不同,不过内院多了处藏书阁和炼丹堂以及百草园,却是没有杂院这种分发任务的场所,也没有演武场,内门弟子若想赚取更多资源还是得到外院的杂院,外门弟子却是不能前往内院,踏足一步便会视为反叛而当场镇杀。

而那外殿,就是演武场上那与台阁一体的建筑。

此前是有三叔和师兄们接送,王羽并不觉得通往外殿的山路有多长,可从半山腰处出发,走了有小半日,还是不见登顶。

之后又走了很长时间,太阳挂在了西边。

隐隐约约传下来的歌谣声让正在爬梯的王羽霎时定住了脚步。

“山花儿在开,鸟儿在叫……”

“池塘里的小青蛙呱呱叫。”王羽跟着一起唱了出来。

“是谁在下面?”

话音刚落,不等王羽回应,就见一个小丫头快步跑下,出现在了视野内。

“是你!”王羽脸色大变,惊道。

“你认识我?”那小丫头面露诧色的指了指自己。

“你与红颜长老同名,是新入门的内门弟子,在这里等师姐,是与不是?”王羽反应激动道。

“你怎知道,你又是谁?”听后,小丫头一惊,想了想确实对眼下的来人没半点印象,而后问道。

“是你告诉我的,不记得了?”王羽一开始还以为是个梦,现在不但感到离奇,心下更是充满了疑惑。

“休要胡言,我明明才见到你,定是背地里调查过我,跑来套近乎。”小丫头喝斥道,眼中生出了厌恶之色。

“你误会了,我们真的见过。”随后王羽讲起了那个如梦一般的遭遇,从两人的见面到李长老出现,再到小丫头的消失,以及自己如何从“梦”中醒来。 第7章 缘起 小丫头只当王羽的脑子有问题,而后道:“算了,不跟你这个疯傻之人计较,既是来这外殿拜见李长老,可有通行签,若是没有,还是速速下山去?”

“什么签?”王羽傻眼的道了句,没人跟他讲过进外殿还需要通行名刺。

“没有通行签还敢来这,看着好好的一个人,怎就得了失心疯,你可知擅闯外殿当如何论处!”小丫头吐槽了两句,大道。

“让开,什么擅不擅闯,是李长老叫我今日前来找他。”被小丫头拦下的王羽再次提步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今日叫我遇见,既然劝说不行,那我也只好将你打下山去了。”说完,小丫头抬手翻掌,说时迟、那时快,王羽闪之不及被其一掌拍在了胸口,退了几级石阶才站住脚来。

“好重的一掌!”王羽心下大震,若不是自己及时运起了金刚不坏,恐怕就不是胸口震得欲裂,而是当场丧失了行动能力,深呼了几口气缓了缓后,道:“小丫头片子,下手没轻没重,什么闯殿,我只是来拿我应得的东西。”

“没有通行签,就别想进外殿,别自讨苦吃了,乖乖下山去吧。”小丫头站在那道,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这丫头方才打出的一掌,与秦岚修炼的那门暗劲极为相似,莫不是同一门法术。”正这样想着,就见一支签射下,漂浮在了王羽的身前半空,看着约莫有个一掌之长,通体墨色,呈出白芒。

而此时的王羽却是迟迟未去抓签,他的脸色见了鬼一样难看到了极点,方才那支不知是何材质的签穿过了小丫头的身体,而后小丫头就那样在他眼前消失不见了。

就在他大脑一片空白时,那支签上缓缓传出了李长老的声音。

“拿上此签,方可入外殿。”

话落后,那签上的白芒散去。

随后王羽抬手将那支签抓在了手里,又站在原地想了许久都无法得出一个能将两次遭遇解释得通的结论,便抛之脑后不再去想,而后继续往上爬去。

如此又爬了百来级石阶,总算是站在了外殿的大门前。

这还是王羽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打量起外殿的建筑,光见殿门就高十丈许,而那门槛如一堵矮墙似得立在那里,正想着要不要像翻墙似的翻进去时,握在手里的那支签忽得白光乍起,随后就见一朵霞云缓缓在王羽的脚下升了出来,将他托上了半空后,紧接着朝殿门飞去。

才一进门,正前方那座雄壮宏伟的大殿,直接就震撼住了王羽,那感觉就如同一粒浮游见了天地,生出了无比的敬畏,再看左右两侧的偏殿,也是大气磅礴,如同护卫拥护着高座的主殿。

在霞云的带领下,王羽进了右侧的偏殿,就见殿内的中心有个偌大的浮台,不计其数的悬台在支撑着殿顶的巨柱上围绕着它错落。

“弟子王羽拜见李长老。”王羽恭声作揖道。

“小子,拿去吧。”浮台上正坐着的李义山说着一甩袖袍,五道流光从其储物器中射了出来,而后化为了五样东西漂浮在了王羽的身前。

从左往右看,这第一样东西是青铜盾,与秦岚拿到的一样,只是品质稍差了一点,第二样是粒屎黄色的药丸,王羽已不是第一次见了,那可是货真价实的聚灵丹,第三样东西是门凡级下品术法,名叫“闪光步”,这第四样也是门术法,品级要稍高一些,名叫“霹雳掌”,而这第五样东西,看不出是何名堂,像是某个东西的碎片,晶莹剔透呈白玉色。

“按说,你作为第二梯队的魁首挑擂,不应获得聚灵丹,不过老夫想给你个机会,那块碎片是进入黄天秘境的钥匙,三个月后老夫会亲自带你前往沙渊之地,随内门弟子一同参加黄天试炼,那秘境里灵气浓郁是外界灵脉之地的十倍不止,望你能把握机会,冲破桎梏,若是迈入了聚灵期,出来后,老夫就收你为传承弟子。”随后就听李义山用心良苦道。

“如此厚爱,弟子惶恐,只怕辜负了李长老的期望。”王羽只收下了自己应得的东西,留下了那粒药丸和碎片道。

“说实话,以你的脉门,哪怕黄天秘境里的机缘再大,成功聚灵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老夫并不指望你真能迈入聚灵期,只是想了一了你我之间的善缘罢了。”李义山见王羽没有收下,正说着语气忽的一变道:“老夫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习惯,还不收下,是瞧不起老夫吗!”

“弟子不敢,多谢李长老的抬爱。”威压如山,王羽敬畏地道了声后,收下了那两样东西。

“这段时间就莫要再外出任务了,好好准备,若无其他事情,回去闭关吧。”李义山命令的语气道。

拜别了李义山后,那朵霞云直接将王羽送回了半山腰的“王三院”院前,之所以叫“王三院”,完全是因为三叔懒得取个好听的名字,就直接用自己的名字命名了。

“臭小子,怎么是你?”原本闭关的三叔感应到霞云的气息还以为是李长老大驾光临,于是出来院前迎接,见是王羽,不由道。

之后王羽便将自己前往外殿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后,又将李长老对自己的看重道了出来。

“什么!李长老竟然将黄天试炼的名额给了你,好小子,这可是大机缘呐,黄天秘境里危险重重,这件护身法器你拿去,还有这个。”三叔先是一惊,说着一件黑色的马甲从其身上飞了出来,而后又将挂在腰间的那串铃铛解了下来,一同塞向王羽。

“三叔还得参加内门弟子考核,没它护身怎么行。”一番推托后,王羽只收下了铃铛。

“臭小子,还顾虑起三叔了,这些药你也拿去。”三叔收起马甲,说着又从腰间的储物袋里取出了几个白色瓷瓶,道:“都是一些疗伤的药,对了,这瓶里面装的是还魂丹,若是遇上厉害的妖怪又无法脱身,就将此丹吃下。”

待王羽将东西收好后,三叔又叮嘱了几句,再之后两人便各自回了房间开始了闭关。

三个月对于闭关的修士来说,一转即逝去。

约定好的那日,王羽走出了房门,就见三叔已迎向了踏着霞云而来的李长老,随后也快步走了过去,恭敬地行了礼数后,就听李义山笑道:“不错,孺子可教也。”

三个月的闭关,王羽将修为提升到了脉门期大成。

“谢李长老夸赞。”王羽礼数的道了句。

而后李义山不再多言,一挥袖袍就见其脚下霞云再起,将站在他身边的王羽一同托起,随后射向了远方。

此去沙渊之地,当真是路途遥远,两人乘着霞云横跨了乌素沙域,进了天门沙海,纵然王羽身在万里高空,看底下沙海也是一望无尽。

有个问题王羽一直想问,却是一直没有问出口,这般飞了有个小半日,王羽终于将心里的困惑道了出来:“李长老,为何我们不随内门师兄一同前往沙渊之地呢?”

“你与内门弟子不同,他们在柳长老的带领下乘宗门传送阵去了沙渊之地附近的沙渊城,而你这个试炼名额是老夫私情得来的,占不得宗门资源,故而才带你一路飞往。”李义山注视着前方,缓缓道。

要不是王羽从秦岚那得知每一位外门长老都有一个黄天试炼的名额,可随内门弟子一同前往黄天秘境,还真会相信李义山的话,不由心下暗暗道:“这老头卖弄什么名堂,不会是要将我带到无人处杀我灭口吧。”

当年这李义山在地下赌坊出千,被赌坊背后的仙门势力出手教训了一顿,慌不择路下躲在了布城的小巷里,正好被王羽撞见。

“奇怪,已入了沙海,早无半点人烟,为何还不动手呢?”王羽这般想道。

如此忐忑的过了几日,两人终于抵达了沙渊城,刚一进城就从驻扎在城里的同门那得知黄天秘境早在几天前就已开启后,就又匆匆出了城,赶去了相距几千里的沙渊之地。

靠近沙渊之地后,王羽见到了大大小小数百只飞船,每只飞船都竖有一杆幡旗,颜色各异、随风而动,其中有四杆大幡,金光万丈,是“道宗”、“丹宗”、“器宗”、“符宗”,上百杆中等幡多数呈墨黑色,有“阴阳宗”、“傀儡宗”、“济世斋”、“通天箓”等势力,其他的都是小幡,有“巨剑门”、“青云门”、“太玄门”等等这些小门派。

如此大场面王羽还是第一次见,远比第一次进外殿要震撼得多,也不知是错觉还是怯场,心神上总有种被人看了个底裤朝天的感觉,直到朝所属“逆流沙”的飞船落下时,那感觉才好转了许多。

王羽瞧见了两个认识的面孔,一个是红颜长老,一个是史大凡长老,他们立在甲板上,正前方有颗浮空的光球,光球中有一块轮盘,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此刻正一轮一轮的飞转着,看不出是何用处。

第8章 黄天秘境 当史大凡见李义山带着王羽姗姗来迟,脸都气青了,走近道:“李师兄,做人还是要厚道些……”

“史师弟,你来的正好,将此子送进秘境,老夫去见过柳长老。”道完,李义山快步往舱内走去。

而后王羽在史长老的带领下,一个宽约百丈许的深渊出现在了身下,就见那瀑布似的流沙无休止的往下灌去,不知道填了多少年,宛若无底的洞,谁也不知道这深渊究竟有多深,而黄天秘境的入口出现在这深渊上方约莫百丈高的半空,如果将半空看做一张布,那入口就是一道撕裂开来的口子。

这时,史大凡将如何进入秘境的步骤简单讲了讲,在确定王羽听明白后,念了起来:“黄天后土,有缘人持信物到此……”

王羽自是跟着念起,紧握在手心里的那块白玉色的碎片开始发烫起来,待语毕后,炙热的灼烧之感化为一股清凉后也一并消散,此时就见那道口子涌起了五彩光芒。

“就是现在!”史大凡大道。

王羽则应声而动,纵身一跃没入了五彩光芒里,待光芒收敛下,早就不见王羽的身影。

“师兄啊师兄,你既然做了初一,就别怪师弟做这十五了。”做完这一切的史大凡缓缓往回飞去,喃喃道了句,之后脚步落在船上,再次与红颜站在了一块。

“史师兄,你与李师兄在捣弄什么名堂,让此子孤身进入,恐难有生还的几率。”红颜皱着眉头道,要不是“转轮阵”离不开人,她定要将王羽拦下,与未可知的机缘相比,性命才更为重要。

“师妹放心,此子身上带有叶青的“命魂珠”,只要两人相距不过百里,珠里的那丝精魂会与主魂共鸣从而指引方向,能不能同叶青他们汇合就看此子造化了,只要寻到他们,又有你弟子护他,活着出来应该不难。”史大凡不紧不慢道,之后两人又说了许多,而红颜自是没有问起为何李师兄会将手里的名额给王羽,只是心下暗想着这两人不至于拿一名弟子的性命来做赌,史大凡也自是不会主动提及他与李义山之间的赌约,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黄天秘境内的某处。

就见成群的青萤将成群的黄蜂赶出了洼草地,而后又在上空盘旋了起来,这时就见下方的草里冒出个人来,这人的整个脑袋隆满了脓包,导致那张脸肿成了一坨,看不出五官是何模样,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的恶心,得亏附近没有其他人,不然瞧见了只当是黄天秘境里独有的人形妖怪。

“有种过来呀!”这人倚仗着头顶的那群青萤,朝退避却未离去的蜂群叫嚣道。

再看那群黄蜂一个个的都蠢蠢欲动,却是没有逼近,方才互斗折了小半蜂群,青萤却无有伤亡,故而有了忌惮,不然早就袭了过去,岂容一个人族修士在它们面前插标卖首。

而这个人族修士不是别人,正是王羽,说来也是倒霉,他人被五彩光芒传在了一处半空,还好巧不巧掉落进了蜂窝里,将那群黄蜂的巢砸了个上下通透,才遭其报复,一开始王羽还想着金刚不坏正是发挥大用的时候,哪知道一个照面就被蜂刺给破了,故而一路逃蹿到此,也不知从何处冒出的这群青萤,不仅没有袭击自己,反而与那群蜂子争斗了起来。

“给我上,弄死它们!”王羽也不知道行不行的通,眼下没有脱身的机会,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随后抱着试一试的心理,挥手一扬正对前方的蜂群,大道。

那群青萤应声而动,围向了那群黄蜂,随后缠斗在了一起,蜂群的数量是萤群数量的好几十倍,而蜂群又是采用以多打少的战术,一时看不出胜负,见此,王羽大喜,于是趁着这个绝好的机会,脚底抹油悄悄地开溜了。

“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何护我,那就好人做到底,拖住那群蜂子,我会在心底感激你们的。”王羽心道,脚下蹿如疯兔。

眼看就要出了洼草地,一只巨蟒猛然冒出,王羽还没来得及察觉,就被其一口吞下,就见那只巨蟒意犹未尽地张了张嘴,亮出了六颗犹如锯齿状的毒牙,又吐了吐长达丈许的舌头,而后再次潜伏了下去,不见踪影。

遍布珍稀药材的某地,几拨人在这里上演了场大戏,起先是巨剑门的人先发现了这里,没一会太玄门的人与青云门的人也来到了这里,三方协商后决定平分了这里的资源,才开采了没一会,血煞门的人就出现了,一来就说要占五成。

巨剑门和太玄门自然是不肯同意,于是双方起了争执,而后在胆小怕事的青云门的三方劝说下,最终四方定下了四六分成的约定,血煞门独占四成,而巨剑门等三派平分剩下的六成。

而当他们开采到一半时,鬼灵门的人出现在了这里,他们比血煞门还能狮子大开口,说要拿九成,还说那一成,权当是巨剑门等门派帮忙开采的报酬。

血煞门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而巨剑门等三派却是并未着急表态,本意是打着血煞门与鬼灵门相争大打出手,好从中得利的算盘,却是不知这血煞门和鬼灵门,其实是一伙的,而表面上的争执,不过是他们拖延时间的伎俩。

而当逆流沙的人一到,血煞门和鬼灵门顿时就不装了,与逆流沙一同展开了对巨剑门、太玄门、青云门三派的打压,以便将这处的资源尽收囊中。

岂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逆流沙如何也想不到,堂堂器宗竟跟在后头插了一脚进来,还美其名曰是看不惯逆流沙这般的行事作风,之后对六派进行了无差别的围杀,而巨剑门等三派没留下一个活口,只有血煞门和鬼灵门在逆流沙的带领下,冲出去了一批人。

“冬瓜,肖甫,你们二人各带一支小队,分头去追,务必将他们全部清除。”器宗队里,一面相姣好的少年吩咐道。

此人名叫张扬,其有三个先天脉门,且其中一个脉门是罕见的双属性,三脉门四属性的资质虽上不得地品,但也是玄品顶级,亦是万中无一,放到中小门派那就是一个宗门接班人的存在。

虽说是器宗新入门的弟子,但在宗内弟子中颇具威信,同来这黄天秘境中试炼的器宗新入门弟子皆以他马首是瞻。

“是,张师兄。”

就见一个矮矮胖胖的少年应声而去,别看这人跟个冬瓜似的,飞奔起来犹如脚下装了弹簧,老快老快了。

而另外一人却的截然相反,其身材高高瘦瘦跟条竹竿似的,也是带了二十来号人朝着另一个方向远去了。

不知名的密林,有两个人影逃窜其中,这会因为力竭而停了下来,其中一人背靠树干气喘吁吁,另一人则瘫躺在地。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突围时与王耳东他们一行人冲散的秦岚和叶青。

“伤的重不重,不许你再用身体帮我挡伤害了,我心里……”这时秦岚才注意到叶青胳膊上还淌着血,担忧的同时也感到压力道。

“没事,皮外伤而已,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凭势压人不成反遭更强势力的越宝杀人。”叶青不想听后面的话,于是出言打断,而后岔开话题道。

“你就不觉得器宗的出现很反常吗?我们刚一接收,他们就出现了,好似提前埋伏在那一样。”秦岚有不同看法道。

“如果那器宗真是第一批发现那片药材的人,以他们的势力,恐怕没有谁敢跟他们争,为何不第一时间进行开采,反倒等人来采完再抢呢?”叶青按着秦岚给出的思路道。

“这也是我还没能想通的地方。”秦岚面露思色,而后话锋一转,道:“我要去寻临渊之地,你呢?”

“我同你一起去吧。”叶青一听“临渊”二字当即坐起了身子,他也问过自己那个还未正式拜师的师傅,王羽是否没有一丝可能聚灵,得到的回答是“生灵丹”,而炼制此丹的主材料奇异果只有黄天秘境中才有,生在临渊之地,可遇而不可求,知道其是去寻奇异果帮王羽有机会踏入聚灵期,心下叹了叹,而后站起来道。

此时此刻,王羽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四下是漆黑一片,他企图让神智快一点清醒过来,而后就想起自己连对方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就被其一口吞下,在那东西的腹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听说,人死后灵魂会归九泉,进入轮回。”王羽喃喃着,突然发现自己感受不到四肢的存在,后知后觉胸口处传来的剧痛,让他意识到自己或许还活着。

“难不成我还在那东西的肚子里?看来手脚都已经被消化掉了,这样一点点死去还真是一种折磨。”

王羽开始后悔为什么要醒过来,没有意识的死去不更好吗?不用面对疼痛,更不会有恐惧。 第9章 化龙果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一点青光就那样出现,而后是两点、三点,再是一群,成了这黑暗中唯一的光。

王羽紧盯着被照明的地方看了看,反复确认后,才知道自己此刻并不在那不知何物的腹中,而是在一个山洞里,待那团青光近到眼前,才看清这光是一只只青萤抱作一团。

“是你们。”

正疑惑它们是如何将自己从那不知何物的腹里救了出来时,就见那团青萤缓缓散开,一拇指大小的金色果实露了出来,眼看那金色果实就要落下,来不及多想的王羽张开了嘴巴,或许是出于这群青萤两次相救的信任,随后整个的咀嚼了起来。

然而这果实的味道实在是怪,像是吃屎了似得叫人难以下咽,正要吐出来,原本感觉不到的四肢突然有了一点点反应,这一变化让王羽又生生吞了回去,几息之后,王羽就已能踉跄的站起身来。

与此同时,那群青萤甩着尾巴朝着两侧射出一一团团火焰,将此地原有但早已熄灭的火把重新烧起。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正打量这处洞府的王羽忽闻此声,霎时惊得浑身一颤,随后环向四周看了看,却是找不到声音从何而来,心下不由发麻,而后又壮起胆子喊道:“出来!休要装神弄鬼了。”

好一阵过后,除了青萤扑腾翅膀的声音,再无任何声响,那个声音也没有再出现,王羽依旧不敢放下警惕,不由想到那个与红颜长老同名的小丫头,都这般难以理解,而后低头瞧了眼腰间挂着的那串铃铛,黄芒涌动,但无半点声响。

“奇怪,怎来了这黄天秘境,它就没响过。”王羽喃喃道,以他对此物的了解,不应如此。

想不通的事,抛到脑后,这会王羽走到了石桌边,见厚厚的灰尘下似乎盖着什么东西,于是探手一摸,随后一支毛笔被他抓在了手中,端在眼前瞧了一番后,没看出个什么所以然来,而后又将桌上原先同这支笔挨在一起的那本书拿起,吹了吹上面的灰后,“黄天符箓咒语”三个字眼可见。

大致翻看了一遍后,才知道那笔乃是画符之用,而载体却是人,不由想到三叔与师兄们所使的符都是以“纸”为载体,也从他们口中知道也有以“皮”为载体的符,但以人为载体,却是未有所闻。

收入怀中后,王羽又来到一处壁前,偌大的石架上面摆着的东西却是寥寥无几,其中一个小盒最是惹眼,通体紫色,上面所琢的图案极为精美,看上去是由一块玉料所铸,可当触碰上去后,却发现手感如木。

“紫色如玉的木料,定是不为我所知的珍稀木材,如此看来,这盒子本身就价值不菲,那装在这里面的东西,定要远胜于盒子。”王羽心下道,随后打开了盒子。

然而要说打开之前有多期待,那打开之后就有多失落,盒里竟然空无一物,王羽只感被泼了盆冷水,心下道:“怎么会是空的?难不成早有人拜访,若是如此,又为何要留下那本符箓典籍?”

之后架上摆着的那几本书都被王羽一一取下翻看,而后收起,其中有本叫做“参天树”的功法比那本以人为载的符箓书更加惊世骇俗,竟要修士以元神为种、脉门为壤、天地精华为养分,修出一株参天之树来,却是未言其有何用处。

“元神是为何物?”王羽张了张嘴道,脑子里又多了个不可理解的东西,当将有用之物尽收囊中后,便走出了洞府。

“巨鹿真人洞,黄天太平道。”

王羽瞧见凹在洞口两侧的十个字眼,念了念,心有所想起来:“这巨鹿真人是何方神圣,那黄天太平道又是什么,此人与这黄天秘境又有什么关系。”

当见那群青萤一个个的都跟出来了,而后绕在自己周身飞舞,又想道:“这群小家伙会不会与巨鹿真人有关系呢?又或者是后来才将此处作为了巢穴。”

“那是……”这时王羽注意到洞口不远处有株颜色艳丽的花,那花开七叶,蕾心里长有金色果实。

“还有六颗。”王羽走近后数了数,虽不知道此果为何物,但从自己吃下的效果来看,无疑是疗伤圣药,而后就要采下,可刚一下手去摘,就被突如其来的巨尾给砸飞了出去,

紧跟着一张大口朝落地的王羽袭去,说时迟、那时快,本能的求生反应在那一刻放大到了极点,就见王羽飞扑躲开,而后运起金刚不坏,与此同时那群青萤也飞到了他的身前。

“好大一只蟒蛇!这气味,是你!”王羽震惊之余,更是认出了眼前的巨蟒就是在洼草地搞偷袭,将自己一口吞下的那不知何物的东西。

“将你吐出来已是我最大的仁慈,休要再打那果实的主意,否则哪怕有它们护你,我也照杀不误!”巨蟒没有再攻来,而是道。

“不知它的话有几分可信,不妨试它一试,再做打算。”王羽心下决计好后,抬手指向那金色果实,道:“小家伙,帮我将那果实采来。”

话音落下,就见那群青萤很是听话的分出去了半数,朝那金色果实所在飞去。

“真以为我杀不了你吗!”巨蟒见状,怒吼了一声道。

“多说无用,有胆就攻来,倘若真如你所说,不是这群小家伙们将我救出,就算是再被你一口吞下,我也认了。”王羽表面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道,似是赌定这巨蟒忌惮这群青萤不敢出手,而心下却是慌张的很,万一对方说得是真话,那可就惨了。

“给我上!将它永远留在这里。”王羽见巨蟒迟迟不动手,心中基本确定其不是青萤的对手,而后狐假虎威道。

“早知道就该将你咬死再作填腹之物,小子,只要还在黄天内一天,最好祈祷它们对你寸步不离,不然,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不等青萤飞近,巨蟒身形连连往后退去,看样子很是畏惧,而后撂下几句狠话,不甘的离去。

待巨蟒没了踪影,王羽才松下口气,随后一手接住了青萤取来的果实,拿在眼前仔仔细细的瞧了起来,见瞧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直接塞进了嘴里,可刚一下肚,体内就突然涌起两股霸道的力量撕扯着他的五脏六腑,来不及多想,就听见骨头的寸寸碎裂声如一串鞭炮炸响,紧接着如一滩烂泥瘫倒在地动弹不得,眼中口中大吐血水,而后昏死了过去。

待他醒来后,发现不仅身体强度有了极大的提升,而且原本空空荡荡的脉门上竟然泛起了灵纹,向来是有灵纹就有可能聚灵,这一意外之喜,让他看到了希望。

一日,回到洞府内入定打坐已久的王羽忽的一睁眼,紧接着喜形于色,道了道:

“按往常的经验,至少需要一年时间才能圆满,而今不到三个月便做到了,看来那两颗化龙果对我的体质改善极大。”

此时在洞外护法的青萤有所感应般的飞了进来,其中有只与众不同的青萤轻轻的落在了王羽抬起的掌心上,就见王羽冲其说道:“小家伙,若不是你,我早死在了这秘境中,更不会得此机缘。”

此后的三个月,王羽陆续吃下“化龙果”,在经历六次重塑筋骨的痛苦后,那条泛起的灵纹终于完整,而后他便开始了冲击聚灵期,说来也怪,每当金色脉门上那条在“化龙果”的帮助下泛出来的灵纹开始往灵物的方向变化时,都会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强行打断。

“这便是所谓的瓶颈吗?”

王羽面对这一次次的失败并不气馁,在他看来,既然能感觉到瓶颈的存在,那就可以打破它。

“或许聚灵丹的作用就是用来抵抗那莫名力量的外力,只可惜李长老所给的聚灵丹在被巨蟒吞下后连同三叔所给的丹药一并没了。”王羽如是想道。

某处山渊,黄天终是不负有心人,秦岚寻得了“奇异果”,而与她一并徒手抓在峭壁上的叶青也有自己的收获,在一处石壁上摘得了三株“罗云芝”。

“我要上去了。”秦岚喊了声,随后往上爬去,由于她下的并不深,很快就爬上了渊边,而尝到甜头的叶青只是简单回了声,就继续往下探去,身影也渐渐消失在了雾里。

秦岚站在渊边等了许久都不见叶青上来,时不时朝渊下看去,弥漫的雾已隔绝了大部分视野,最远只能模糊的看见下方一丈远的地方,那里空无一人。

而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动静,秦岚转身看去,见来的这拨人胸前都有一个“丹”字,随即不安的想道:“是丹宗,也是来寻奇异果的?还是另有目的。”

“你是哪门哪派的弟子?”来人中一个小眼睛的少年喊道,其他人都站在他的身后,应是这拨人的领队。

“器宗。”秦岚发现这一点后,回道。

“既是器宗,为何没穿器宗弟子的常服。”那小眼睛的少年眯了眯眼睛道。

“常服太丑了,还是这身好看。”秦岚都要看不见其眼睛在哪,脸上没有丝毫慌张道。

“看看,这就是女修,好看永远排在第一位。”小眼睛少年朝身后众人说了说,紧接又道:“还是换上常服,秘境中鱼龙混杂,自身安危才是第一位。” 第10章 不换 “不换!”

秦岚大方的回了二字,紧接道:“丹宗什么时候管到我器宗弟子头上了。”

听后,那小眼睛少年盯着秦岚看了好一会儿,见其面不改色,心中虽有怀疑,但也拿捏不准,而后道:“听说器宗在七星池附近围杀了一批人,好像叫什么鬼什么沙的,你不同你那些师兄们在一起,怎一个人到了这里?”

秦岚心下反应,知道其是在试探自己,于是将计就计的冲那小眼睛少年愠色道:“怎的,我器宗如何行事,还须向你们丹宗交代不成?”

“你我同为四大宗,既在黄天试炼中遇见,理应相互关照,方才不过是陈某见你一人在此,对你的关心之语罢了,休要多想了。”小眼睛少年见状暂时收起了疑心,随后打着哈哈道。

面对小眼睛少年的说辞,秦岚才不接受,就见她朝渊下大喊起来。

“师兄,别光顾着寻宝了,再不上来,师妹可就要被这几个丹宗的弟子欺负死了。”

丹宗弟子听见这话,都是一头黑线,明明什么都还没干,怎就成欺负对方小师妹的罪魁祸首了。

渊下的叶青听见上头传下小小的呼喊声,听出了是秦岚的声音但内容听不大清,不过“被欺负”这几个字眼倒是听出来了,当即就要往上爬去,由于下得太深,且浓雾里的能见度只有约莫三拳的距离,这会想快点赶上去都做不到。

“陈师兄,怎么办,要是挑起了两宗弟子的争端,回去后定得受罚。”这会,站在小眼睛的少年身后一侧的大肚子少年开口道。

“将人永远留在这,不就行了。”小眼睛的少年眼里闪过杀意,不紧不慢道。

“你疯了,要是小门小派杀就杀了,这事我可不敢干。”大肚子少年惧怕一旦走漏风声的后果,道。

随后其他丹宗弟子也都一一表明了自己同大肚子少年是一个态度,小眼睛少年只好将杀心收起,少数服从多数道:“你们说该怎么办?”

“何必跟女人胡搅蛮缠呢?依我看,趁着她师兄还没上来,咱们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小眼睛的少年身后另一侧的弯月眉少年道。

“我认同。”

“我也认同,女人一旦撒泼了起来,就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大半数的丹宗弟子表示支持弯月眉少年的提议。

“我觉得,冤家宜解不宜结,解铃还须系铃人,陈师兄,要不你过去给她道个歉,这事就过去。”大肚子少年紧跟其后提出了不同意见道。

“张师弟,你怎么不过去道歉。”

本来不同意就那样一走了之的小眼睛少年听了大肚子少年的话后,瞬间觉得走为上计也还勉强能接受。

“人是你招惹的,又不是我。”大肚子少年撇清关系道。

此时,小眼睛的陈长水见张三疯这个大肚子摆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是真想揍这小胖子一顿,但考虑到眼下状况,不是内斗的时候,于是忍了忍,而后道:“我倒有点怀疑她是在虚张声势,按宗门所给的黄天通识一书中所言,此时渊下毒雾四起,怎会有人。”

“器宗去过七星池,其中那天枢池里的水不正是解这里毒雾之毒的解药。”大肚子的张三疯拆台道。

“如此说来,他们大队此时就在渊下采摘奇异果与那罗云芝,才留这个小师妹在上头望风。”弯月眉少年这时插嘴进来道。

而其他丹宗弟子也是这般想到,器宗大队一旦从渊下上来了,而自己这支丹宗小队大有可能在其小师妹的夸大其词下被围杀,即便日后传到了丹宗耳朵里,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因为器宗有一个合理的出手理由,想到这里,都不由发起了冷汗。

“我不信渊下会有人上来!”

小眼睛的陈长水力压众人想要退走的心,夸下海口道:“如果真有人上来,我当众吃屎!”

“是谁要吃屎啊!”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丹宗的众人一惊,而后齐刷刷地看向了渊边,就见一人翻了上来,其衣角处还有只不易被发现的虫子,而后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上来的人除了叶青还会是谁,当从秦岚口中知道在假借器宗之名与对方周旋后,随即又几个大步走出,吆喝道:“是谁说,有人从渊下上来就当众吃屎的,敢欺负我器宗的小师妹,让他吃屎都是轻的,要不是看在同为四大宗的份上,就是将尔等围杀在此,丹宗也说不了什么。”

这会丹宗弟子的脸色都难看了下来,尤其是小眼睛的陈长水,话是他说出去的,现在对方师兄上来了,要是不认账恐怕会惹怒对方,但见其也没穿器宗的常服,女修还说的过去,男修不穿就不大合常理了,而后道:“休要狐假虎威了,你们根本就不是器宗弟子!”

“哈哈……怎么,见只有我一人上来,就不认账了。”叶青听后不怒反笑,而后脸色沉下,狠色道:“今个,你要么吃屎,要么你们死!”

其他丹宗弟子自然也注意到了叶青身上所穿衣物不是器宗弟子的统一常服,但事无绝对,看这人被揭穿之后的口气依旧底气十足,他们不敢赌,一旦赌输就只有死路一条。

陈长水也一下被震慑住,没了方才的底气,变得一言不发。

这时,叶青又走到渊边,冲下面喊道:“师兄们,师弟已了解清楚,确实是丹宗仗着人多欺负我们器宗,方才还将师弟羞辱了一番,还请师兄们为师弟和小师妹主持公道。”

听见这话的丹宗弟子个个傻了眼,仿佛在说这人怎么比其小师妹还会挑事,简直是在将他们一众往火坑里推。

“误会,都是误会。”张三疯笑脸道,而后在陈长水的耳边轻语了起来。

“陈师兄,事态照这样发展下去,恐怕我们都要留在这里,不如先服个软,过去道个歉,等咱们与大队汇合了,再来找他们要个说法。”

陈长水虽不情愿,但眼下既不敢出手又不敢走,只好同意张三疯的缓兵之计,上前道:“是我无礼在先,还请宽宏大量,放我等离去。”

叶青与秦岚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下想见好就收,可刚要开口,就有一个声音先他一步响了起来。

“屎还没吃,就想走,是看不起我器宗吗?”

众人寻声看去,就见一个身穿器宗常服的少年从渊下爬了上来。

“是他!”

认出这人的秦岚和叶青俱是心下一颤,随后又感到奇怪,其为何不揭穿自己的身份反而还帮他们打压眼下的丹宗弟子。

“今个,你要么吃屎,要么你们死。”常服少年面露戏谑之色道。

话音刚落,又一身穿器宗常服的人从渊下上来。

本来还对秦岚他们的身份抱有一丝怀疑的陈长水彻底相信了器宗那支大队就在渊下,同时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懊悔,却又想到对方是不是故意设下的局,好名正言顺的坑杀掉他们这支小队且不用承担后果。

“是不是我吃了,就放我等走。”陈长水面色难堪道。

“是!”常服少年霸气的回了一个字。

“可此地也没屎让他吃呀?”秦岚虽还未想通先前围杀自己的人为何现在会帮自己,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站出来道。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渊下已上来了十几二十人,与丹宗弟子的人数差不多齐平,但还未停止上人。

“叫他们拉一坨呗。”叶青接上话道。

“对哦,师兄你真聪明。”

丹宗弟子见这两个挑事的主在一唱一和,又看了看这位陈师兄,心底仿佛在说你招惹他们做甚,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反倒还连累了他们,是生是死都不由自己做主了。

“你们当中谁给他拉一坨,等我师兄弟们都上来了,就不是吃个屎就可以算了的事了。”常服少年指着丹宗那支小队道。

听见这话的丹宗弟子瞬间慌了神,一支大队三百来人,眼下渊边站了近半数,而且陆陆续续上来人的频率也在变快,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但都怕陈长水事后报复,那比死还要可怕,自然谁都不想做这出头鸟,坑了自己造福别人的事只有傻瓜才会去做。

眼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的弯月眉少年提出个解决方案,这样大家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事后要死一起死,然而陈长水听见后差点干呕了起来,一口否定了这个方案,哪怕吃,也只能是吃自己的。

“不就吃个屎,大丈夫能屈能伸,今日之辱,他日誓要讨回。”

之后陈长水在进行一番心理斗争过后,干完了那件狗才会干的事情。

而这会渊边站着两百号人,那支丹宗小队也已经离去,秦岚与叶青两人的脸色渐渐凝重了起来,对视了一眼后又是心照不宣的将脚步悄悄往渊岸边上靠去。

随后就见这两人十分默契的纵身往渊下跳去,可刚一抓住渊壁上的凸起还未稳住身形,就被一股蛮横的力劲给打了上去。 第11章 沉舟海 “你们两个能不能先别急着跑路,看清我是谁再走也不迟。”

说完,就见常服少年全身青光一闪,变化成了另一个模样,与此同时,那一个个器宗弟子也是如此,都变作了一只只青萤。

“王羽?”叶青狐疑了一声。

秦岚见后大步上前,一口咬在了王羽的肩膀上,随后又道:“臭大胖,你是要把我的牙磕掉吗,还不收起你的金刚不坏。”

“冤枉啊,我就没运转金刚不坏。”王羽停下惨叫,两手一摊摆出一副无辜的架势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秦岚以她独特的方式打了招呼后,随即问道。

“这就说来话长,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王羽又同叶青寒暄了几句,之后三人便往沉舟海的方向去了。

就在王羽三人离开临渊之地不久,丹宗那支小队领着他们的大队杀了回来,好巧不巧的是器宗大队也来到了这里,双方撞了个正着。

而后丹宗诠释了什么叫莽,一见着器宗二话不说就是干,把器宗整的是莫名其妙只好被动的交斗了起来,而后双方打得是热火朝天,最后也是两败俱伤,当器宗从丹宗那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才知道是替人背了口大锅。

某处不知名的峡谷里,王羽三人行进在其中。

“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话落声中,王羽道完了自己如何来这黄天秘境,还有在秘境中的遭遇,不过碍于叶青在场,王羽并未说出“巨鹿真人洞”以及化龙果这些机缘,而是将实力的提升都归功到了青萤身上。

“逆流沙其他人呢?”王羽问道。

之后秦岚将遭器宗围杀一事说了出来。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王羽若有所思道:“看来此方天地的道定下了每位修士只能从秘境中带走一定数量资源的规则,但从死去的修士身上所获得的资源不受此规则的影响。”

此话一出,秦岚和叶青两人满脸的不可置信,心下惊叹王羽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有头脑的同时,开始怀疑起王羽是不是被夺舍了。

“你们……怎么以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真是王羽,如假包换。”

“喂喂秦岚,你可是验证过的,怎么还怀疑起我的身份来了。”

“他在干嘛?”叶青见王羽挤眉弄眼,有些看不明白,而后问向一旁的秦岚道。

“呃……可能是发情了。”秦岚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差点没憋住笑道。

海岸线上,两拨人先后抵达了这里。

后来的这拨人其中领队的少年瞧了眼海里的那批人后,吐出了个“杀”字。

“这处位置被我们太极门占了,还请道友……”那被海里那拨人遣来交涉的精瘦少年才一踏上岸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剑拦腰斩成了两半。

之后就出现了一个单方面屠杀的场景。

刚清完场,又来了一拨人。

“道宗真是神速啊,竟比我符宗还要先一步到这沉舟海。”来的这拨人中的领队少年道。

“你们符宗能在此时从三千洞来到这里才是神速。”

两方领队之人互相客气了一番,而后聊起了另外两宗。

“我听说丹宗和器宗在临渊之地斗了个你死我活,具体原因不大清楚,有传是因为分赃不均,也有说是器宗的大队仗着人多欺负了丹宗的一支小队,还有一个更离谱的,说是器宗威胁了一名丹宗弟子当众吃屎哈哈……不过最后又握手言和了,还结成了联盟。”符宗的领队少年说的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保不齐那些流言是丹宗、器宗自己传出来的,哪有什么两败俱伤,不过是演给我们两宗看的戏,不然在这黄天秘境中,哪只阿猫阿狗敢传我们四大宗的闲话。”道宗的领队少年持不一样的看法道。

“还真有人敢这么做。”符宗的领队少年神秘兮兮道。

“莫非古道友知道那人是谁?”道宗的领队少年一下子来了兴趣道。

“那人同我一样都是半步聚灵期,实力深不可测,说他是聚灵期下的第一人也不为过。”符宗的领队少年道。

“古道友说的未免太夸张了些,白某可不信此人真有那般厉害。”道宗的领队少年道。

“话里真是半点水份没有,古某与他交过手了,那人以肉身硬撼我的铁拳符,不仅毫发无伤,反还将我的手臂震的发麻,其速度更是快上我的疾行符,叫我望尘莫及。”符宗的领队少年肃然道。

“古道友可知道此人的来历?”道宗的领队少年认真对待了起来道。

“那人自称是太平道人门下鹿青萤。”符宗的领队少年爽快道。

“太平道人……”道宗的领队少年想了想,当从脑海中的知识库里找到有这么一个太平道人时,惊讶道:“不会是封魔山里的那位吧?”

“依据史库里的记载,那鹿青萤的手段并不像是那位太平道人的传承。”符宗的领队少年若有所思道。

话刚落断,就见丹宗和器宗合为的一拨人来到了这条海岸线上。

四大宗齐聚在此,免不了一番客套。

“在下是符宗的领队古少言,这位是道宗的领队白玉山道友。”符宗的领队自来熟的介绍道。

“原来是古道友,白道友,在下是丹宗的领队风月明。”

“在下是器宗的领队张扬。”

待客套完后,符宗的领队少年哪壶不开提哪壶道:“有流言说你们在临渊之地打起来了,还逼人当众吃屎,是不是真的?”

一听这话,本来还保持着客气的丹宗的领队少年当即拉下来了脸,道:“古道友从哪里听来的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器宗的领队张扬也站出来否定道:“什么人胆敢传出这等荒谬之言败坏我器宗与丹宗的和气。”

“呀呀,原来是假传闻,你看我又轻信了他人的话,风道友、张道友莫怪,古某自掌一嘴以谢罪。”符宗的领队少年古少言道。

丹宗的领队风月明见古少言说到做到的掌了掌嘴,也不再好说什么,心里却是发狠道:“别让老子逮到你们,否则定要你们生不如死!”

此时的海面上霞光从海面下四射出来,将那周围的浪翻起百来丈高,大地也随之晃动了起来,将海岸线上的一众人摇得站不住脚,而后在巨大的轰隆声中山巅冲出了浪尖,待巨浪扑下,就见一座舟状的岛屿出现在了海面上。

“舟岛已经出现,我们走。”

白玉山率先带着道宗一众弟子朝岛上游去。

“风道友,张道友,古某也先行一步了。”

“古道友请。”风月明客气的道了声,待符宗一众走后,面色瞬间冷了下来,而后道:“若符宗与道宗背地里结为了同盟,争夺宝物时我等只怕会吃大亏。”

“还是莫要担心这个了,道宗自恃四大宗之首,怎会与最弱的符宗联合,我担心符宗背地里使手段。”张扬若有所思道。

“张道友的意思是符宗会在岛上设局。”风月明不解道。

“你我两宗在临渊之地的事情,符宗为何会一清二楚,我等一路过来又可有听到流言。”张扬言有所指道。

“一切就都说的通了。”风月明一开始没往这个方向想,现在一想之后,能轻易假借他人模样的手段也只有符宗了。

“还有一种可能,有人在离间我们四大宗的关系,意图让我们内斗好坐收渔翁之利,如果真有其人,这般算计恐怕是早有预谋。”张扬将推测都道了出来。

听到这里,风月明倒吸了口凉气,而后道:“确有这个可能,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了符宗,不能不防。”

此时符宗一众人登上舟岛站在了甲板处的空地前,眼前的一幕让他们个个心惊胆颤,空地上躺满了道宗弟子干瘪的尸体,不见一滴血。

“他们怎么成干尸了?血又去哪里了?”

这是符宗弟子都有的疑问。

“这里不会有吸血的怪物吧!”一众中间的的一个符宗弟子喊了出来。

此话一出,语不惊人死不休,大家都恐慌了起来,都怕那只吸食人血的怪物会在下一秒出现。

古少言还算镇定,在将那些干尸仔仔细细瞧了一遍后,发现每具干尸摆出的姿态都有种说不上来的突兀,像是被刻意布置成那样的,心中有了答案后道:“不用怕,这都是障眼法,不信的话,取出破障符一试便知。”

就见一符宗弟子掏出了张黄符,嘴上念念有词,随后那张黄符化作了一束黄光射入了空地上的一具干尸体内,紧接着那具干尸立了起来,当众人以为那具干尸会袭向他们时,那具干尸猛然间炸开,化为了一抹尘烟散去。

之后空地上的干尸纷纷效仿,一时是尘烟四起,待尘埃落下后,一座“山”字形的宫殿出现在了空地上,那殿门前躺着几具新鲜的尸体,几根长矛穿过了他们的头颅或是胸膛深深扎进了地下。

“是道宗弟子。”

前排的一名符宗弟子喊了出来。

“大家取出盾牌符,摆出盾牌阵。”古少言安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