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僵约开始》 第一章 何复生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何复生的意识慢慢地开始恢复起来。

朦朦胧胧间,他感觉全身泛力,巨大的饥饿感和泛力感,使得他想清醒,却又昏昏沉沉。

他极力的撑开眼皮,却也只能眯着眼,模模糊糊地看到身前两个人影坐在地上相拥在一起,耳边也传来了阵阵低沉的哭声。

“嗯……”何复生微微动了动身体,不由自主地呻吟出来。

男子听到声音后忙放开女子,俯身来到何复生身旁,从地上抱起何复生,急问道:“复生,复生,你怎么样?”

男子问完后,不待何复生回答,又背着那女子道:“阿秀,你……你别看过来!”

女子听了哭道:“国华,我……我不看……复生怎么样了?”

男子没有回答,看着何复生。

何复生感觉身体没有一丝丝力气,意识也有些模糊,说不出话来。

但他仍努力地眯着眼看着眼前的男子,感觉男子面容有些熟悉,有些瘦,他的两只眼珠子碧绿碧绿的,两个弯弯长长的獠牙从他的嘴角两边的上腭伸出,眼脸上有泪,嘴边还挂着涎水,身体也在不停在颤抖,似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僵尸吗?我这做的是什么梦?我不是与敌人同归于尽了吗?

他是现役特种兵,和队友们深入阿三国救回科研人员,撤退快到边境时,十分钟的阻敌任务,他一把微冲,两支手枪,八颗手雷,硬是抗了半个多小时,还灭了不下三十个敌人,而且其中大多还是敌人的特种兵和雇拥兵,赚大了!

他依稀记得,把枪砸坏后,用最后一颗白磷手雷与三个敌人同归于尽时,火焰中嘶吼的他,好像看到了一颗流星朝自己飞来,然后自己又化成了一颗流星飞去……

眼前僵尸男子抱着何复生,见何复生似醒非醒的,他仍背对着女子道:“阿秀,我要带着复生走了……你……你不要找我……”

“国华……”女子也背着着男子,遵守着诺言没有看过来。只是,她已是泣不成声了。

顿了顿,男子又道:“不要等我……再找个人嫁了吧……”

说完,男子抱着何复生起身,开门而去。

“国华……国华,我不找你,但我会等你回来……等你一辈子……”

男子抱着何复生在门口停了一下后,叹了一声,便又大步的走了。

何复生意识模糊,隐约觉得这一幕很熟悉,但又没有精力去回想和思考,只能任由男子抱着离去。

只是在男子抱着他一颠一颠行走间,眯眼看向离开的那屋子时,好像看到一个全身包裹着碎布条的人影在那屋外的窗边望着他们离去。

迷迷糊糊间,何复生感觉一股香甜又略带着腥味液体顺着喉咙流进了胃里。

他本能地吸吮着,不断地将之吞咽进肚。

不一会,液体喝完,胃里有了些暖意。虽然仍有极度的饥饿感和泛力感,但比之前要好上了一些,意识也随之清醒过来。

他慢慢地张开双眼,眼前一个略感熟悉的面庞,正焦急地看着他,见他醒来,喜道:“复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虽然身体仍不舒服,但何复生的意识已完全清醒,他看着眼前颇感熟悉的男子,突然想到了以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我和僵尸有个约会》,里面的况天佑,和眼前的男子长的一模一样。

他脱口道:“况……”

话还没说完,突地脑子一沉,一种晕晕乎乎的感觉传来。

那男子见了忙急道:“复生,复生,你怎么了?”

两三秒后,何复生的意识又再次清醒起来,他原本昏沉的眼中,闪过一道复杂的神色,转瞬即逝。

他回道:“况大哥,我没事,就是……饿的狠了,有点不舒服!”

他口说着没事,心下去是惊奇不已。原本想着与敌人同归于尽,没有想到却复活到了我和僵尸有个约会的电视剧里,成了与他同名同姓的、刚被将臣咬过的僵尸何复生。

虽然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但对于生活在信息爆炸的大时代、各种奇葩诡事层出不穷的现代社会的何复生来说,除了惊奇的在心里说声‘卧操’外,也就‘宠辱不惊’地接受了。

至于所谓的灵魂三问,那是根本不存在的!

而且,相对于与敌人同归于尽来说,自己能再活一次,那怕是僵尸之身,那也是一件能让人愉快接受的事。

他刚才脑子突然晕晕乎乎的,是骤然得到了原‘何复生’的记忆。可是,这具身体才八岁,又能有多少记忆?

那男子听到何复生说饿的狠了,又高兴又心疼地道:“还有,还有!我刚才猎了一头足有两百多斤重的大野猪,你再喝点野猪血,等会我给你烤野猪肉吃!”

男子说着,拿起一个破碗,去往一旁还没死透的野猪身上接血。

何复生看着男子的背影,微微苦笑。烤野猪肉?他怕是还不知道僵尸只能喝血,其他的那是吃什么吐什么,还会闹肚子呢!

何复生知道,眼前这个看着有点瘦的男子,叫况天佑……不对,现在他还叫况国华,曾经打过鬼子,做过游击队长。后来受伤了,逃到了红溪村养伤,和红溪村里的姑娘阿秀日久生情,便索性一边养伤,一边在村里住了下来。

《我和僵尸有个约会》这部电视剧是什么时候开播的,何复生不知道。但他是在08年的时候看的,因为喜欢这种天马行空的玄幻剧情,他还特地在网上搜索,又温习了两遍。

虽然时隔多年了,但僵约三部曲的大致内容剧情,他还是记得的。

况国华又弄来了一碗野猪血,何复生接过后看了看,深红的液体上还有不少血沫,散发着淡淡的腥味。

前世的特种兵生涯,让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端起就喝。

虽然心理略有抗拒,但身体却是对这血液极为渴望。而且,他喝到嘴里后,发现味道香甜可口。

难不成变成僵尸后,连味蕾都变了?

递过碗,何复生道:“况大哥,你也喝两碗吧!”

况国华舔了一下嘴唇,道:“行,我也喝一点!你再等一会,我喝完了就给你烤野猪肉吃!”

何复生笑了笑,站起身来,往四周打量了一下。

这是一个小山谷,三面环山,虽不险峭,但还挺高。山上树木茂盛,不过绿色却是不太多。

他又看了看况国华和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推测应该是在早春。

出于前世的职业病,他在四周转了转,还爬了十来米高往四野观察了一会。

回到先前的位置时,况国华已经生起了火,架起了树枝,正在从野猪腿上用一把匕首割肉。

他不想考究况国华从那里来的匕首,也没有提醒他野猪肉烤的再香也吃不了。

毕竟有些东西,还需要他自己去体会试验。

不一会,一股烤肉香味传出,何复生觉得肚子又饿了。

况国华满脸喜意地拿过一块足有两斤重的烤肉递给何复生:“来,复生,刚烤好的,吃吧!”

何复生接过,笑道:“谢谢况大哥,况大哥你也吃!”

况国华点点头,便回到烤肉处拿起烤好的野猪肉吃了起来。

何复生也想亲身体验一下这闻着香喷喷的烤肉,是否真如电视里所说的那样。

他咬了一口焦黄冒油的烤肉,才发现自己的味蕾可能真的变了。

这看起来卖相十足,色香俱全的烤肉,在他嘴里味道极苦,如嚼干柴。不仅如此,甚至只是嚼了两下,就有种忍不住想吐的感觉。

“呕……”

何复生忍住吐意,将口中的烤肉吐了出来,但况国华却是实实在在的真吐了,看样子都快把胆汁给吐出来了。

几分钟后,况国华失魂落魄地坐到了何复生身旁。

他低沉地道:“复生,我们……我们变成怪物了……”

“怪物?”何复生故作不解。

况国华叹了一声,道:“先前你晕迷的时候,嘴边长了两颗长长的獠牙,眼睛半张半合的时候,眼珠子是绿色的……我发作的时候,在河边照了一下,和你一样!”

他看向何复生:“我和你阿秀姐姐道别的时候,看着她脖子上的青筋……我差点没忍住……”

“我猎到野猪的时候,忍不住先喝了一点野猪血……才完全清醒……现在,烤肉还没吃进肚子里,就吐了……”

“复生,你……你现在想喝血吗?”

何复生点了点头。

况国华痛苦地道:“复生,我们成了……成了吸血怪物……”

何复生想了想,有些斟字酌句地道:“况大哥,吸血……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况国华痛苦的流出了眼泪,他摇头道:“复生,你还小,不懂!你知道吗?我们是吸血怪物,和别人不一样了!不能和别人接触,要躲着别人,还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是吸血怪物……要是不吸血,我们会控制不住自己,会发狂……”

“要是发狂了……可能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甚至是吸别人的血……”

“那时候,会害了无数无辜的人不说,还会被无数人驱赶、追杀……”

况国华哭说着,拿出了怀里的匕首,边流泪边道:“复生,国家正在遭受侵害,我们不能害自己的同胞……唯今之计,只有……复生,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痛苦的!”

“我会很快的……杀了你之后,我会立即自杀,黄泉路上,我们一起……” 第二章 改姓是不可能改姓的 何复生听了吓的一跳,他现在才八岁的小身板,万万不是况国华这成年人的对手。

不过,他想到自己是僵尸之身后,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道:“况大哥,我觉得,你的想法有些偏激。”

“偏激?”况国华愣了一下。

何复生继续说道:“况大哥,你说我们除了吸血之外,与别人有哪些不同?”

他不待况国华回答,便又道:“我们是吸血怪……怪物这件事,只要不让别人知道就行了!”

他往这山上一指,说道:“这漫山遍野,野兽何其之多?野猪血能让我们解饿,那野鹿的血呢?野狼血呢?这处山林的野兽少了,还有那处山林!再退一步说,活人血不能吸,那刚死之人的血呢?鬼子的血呢?”

“况大哥,我们吸饱了血后,还可以用水馕、水壶等装血,放在身边备用,这样的话也就不用担心会发狂了!”

“现在国家到处都在打仗,实在不行,我们去战场上吸死人血。或者是帮别人看守义庄,也是可以的!”

何复生看着已经愣住了的况国华,轻轻的从他手中拿过匕首,又道:“况大哥,我觉得只要我们吸血做的隐蔽一点,准备的充分一点,不让别人知道我们是以吸血为生,那我们和常人,就没有什么的分别,平时的生活,待人接物也不会有什么太大干扰!”

“况大哥,你说呢?”

况国华听了,有些痴痴地道:“不吸活人血……准备的充分一点……不让别人知道我们是吸血怪物……那我们和常人有什么区别?”

何复生见况国华陷入了思考,便没有打扰他。

过了一会,况国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复生,你说的对!只要我们不伤害别人,不让别人知道我们吸血,那我们就可以正常的生活了!”

何复生微笑着点了点头。

况国华也重重的点了点头,似是强迫自己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只是不到一分钟,况国华又皱起了眉头,他眼神复杂地看着何复生,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几次口后,最后却只是说了句:”小复生也长大了!”

何复生也明白他的意思,刚才的话条理清晰,颇有生活智慧,这是你一个八岁小孩能说得出来的吗?

但何复生懒得解释,只是笑了笑,并未回话。

过了一会,况天佑又道:“复生,你是家中独子,又是何伯中年得子,现在我把你带出来了,你家人肯定会到处找你的……我们现在变成了……这样,为了不连累他们,我们怕是要隐姓埋名了……”

他看着何复生又道:“我不能再叫况国华了,我得改个名字……”

何复生见他正在苦思冥想,便道:“要不你就叫况天佑?”

“况天佑?”况国华一愣,喃喃道:“况天佑,天佑,得上天庇佑……好名字!行,从现在开始,我就叫况天佑了!”

说完,他又看着何复生,道:“复生,你也得改个名字……至少得改个姓,要不,你就跟我姓算了,就叫况复生怎么样?”

何复生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就不改了,天下叫何复生的何其多!并且我们要远走他乡,改不改名都差不多!”

他上辈子叫何复生,现在还叫何复生,多好,他才不想改姓叫况复生。

见何复生不愿改名,况天佑也没多劝,他指着地上的野猪说道:“你应该还没喝饱,这野猪才死不到一个时辰,体内还有不少血,你先喝……我再去猎一头……”

何复生确实还没饱,闻言笑道:“谢谢况大哥!”

况天佑笑着摸了摸何复生的头,转身叹了一口气后,朝山上走去。

何复生看着地上的野猪,发现之前况天佑是从野猪大腿上放的血,他想了想,拿出从况天佑身上取来的匕首,割开野猪的大动脉,用破碗接着,一碗一碗地喝。

直到野猪血全部喝完,何复生才摸着肚子,打了一个饱膈。

一个多小时后,况天佑空手回来了。

见到何复生后,他道:“复生,我吸了那野猪的血后,发现那野猪的尸体有些……腐烂了……”

何复生早有预料,他岔开话题道:“这头野猪我是用匕首放血的,只少了一条后腿,我们可以拿到山下集市上卖了,再换几个水馕。”

况天佑点了点头,又道:“复生,我刚才猎野猪时,发现我的力量比以前大了十倍都不止……而且,速度也变得快了很多。”

何复生听了脸色一苦,他刚才已经试过自己变成僵尸状态后的身体属性,发现自己即便是变成了僵尸状态,也没有增加什么战斗力,比一个普通的小孩的力量也大不了多少,比起一个普通的成年人都不如。

就算按况天佑增加十倍力量的比例来算,八岁的何复生有多大的力量?五斤?八斤?还是十斤?就算按十五斤来算,十倍也只有一百五十斤,还不如一个普通成年人。

而况天佑打过鬼子,当过游击队长,还有一些武术底子,一拳少说也有两百斤吧!十倍增幅的话,也是两千斤了。

不能比啊!一比就是泪!

难怪在整个僵约三部曲中,都没有‘况复生’的战斗成果,全程都在逗逼卖萌。

不过,剧中好像说过,‘况复生’变成僵尸状态后,施展过‘迷魂大、法’,让人产生过幻觉。

这样来看的话,‘况复生’应该是精神力比较强大!

八岁的身体,不增不减,又没什么战斗力……

或许以后随着吸的血越来越多时,会增加一些力量,但现在……

看来暂时的目标,是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自己的身体慢慢长大,或是增加战斗力。

就算是为了以后能撩小姐姐,也必须得让自己的身体长大……

话说,僵约的世界里,出现过龙珠、蛇妖、法海,还有南毛北马,各种法术。后期更是出现了人王、圣母、地府等。

那么,会不会有其他的修行门派?南毛北马的法术不会平白而来,肯定有修炼功法。

二人边往山下走,边商量着后面的行程,最后决定,先到华中地区看一看,那里到处都在打仗,死人肯定多的不得了。

山下的小镇集市里,行人萧条。经历过战火后,留下的人已经不多了。

野猪卖的很便宜,买了四个大水馕,又一人买了一套衣物后,便所剩无几了。

一天后,二人来到了省城外。

何复生本来想绕城而过时,况天佑却是略有犹豫地道:“复生,我记得你大伯一家好像住在省城……要不给你大伯留个口信,免得何伯他们还以为你……”

何复生本能的要拒绝时,却是突然想起了电视剧里何伯为了等他儿子何复生,一生孤苦,老年后更是一个人住在疗养院,无人看护……

他想了想,又无奈地道:“怎么留口信?用什么理由?难道说为了赶走侵略者而投笔从戎?可我这身板……八岁去参军,况大哥你信吗?”

况天佑听了,叹了一口气,道:“那就算了,不留消息……或许对何伯来说也算是好消息吧!”

何复生看着省城门口守门的兵痞对进出的人呼来喝去的样子,想着那位‘何伯’为了寻找独子到处低头呵腰,到处碰壁的样子……

他道:“还是留个口信吧!让他们不要到处寻找,就在家里,等以后……等以后我长大了就会回去的!”

况天佑还不知道变成僵尸以后会不老不死,他深以为然的道:“复生,你说的对!外面太危险了……说不定我们遇到了高人,帮我们解决了吸血问题后,我们就真的可以回家了。”

何复生微微苦笑摇头后,又点头道:“嗯,会解决的!”

二人说着,便交了入城钱,进了城。 第三章 马丹娜 何复生的记忆里,一年前跟着父亲‘何伯’来过省城大伯家,但小孩子的记忆能有多深?他努力回想,也只能记起一个大概。

他带着况天佑,边思索边走,走走退退、来来回回的花了大半个小时,终于找到了大伯家。

他指着前面二三十米远的一个宽大府门,道:“应该就是那座大院子,不会错的!”

况天佑点头道:“你大伯家挺有钱的,住这么大的院子……我们快点留下口信快点出城吧,不要让你大伯一家发现什么。”

何复生知道况天佑的意思,无非是想说你大伯家这么有钱,为什么没有把‘何伯’一家接到城里来。

何复生虽然才八岁记忆,但他也知道,红溪村大部分村户都姓何,只有少数杂姓,难道要让大伯一家把整个何氏一族都带到省城吗?

二人走到离何府只有十来米的距离时,何复生看到一个背剑的女子正在何府门前扣着门环。

“马小……”

他脸色一变,差点喊出了马小玲三个字,回过神来后,急忙拉着况天佑往何府旁边的巷子一拐,躲了进去。

巷子里,二人靠着何府的外墙,况天佑问道:“怎么啦复生?不想进去了?”

何复生面色已经平静,他反问道:“门口那个背着长剑的女人,况大哥你认识吗?”

况天佑思索着摇头道:“不认识,不过……有些面熟,好像在哪见过?”

何复生知道,刚才那个差点被他认成马小玲的背剑女子,应该是原剧中的马丹娜,北方驱魔龙族马家第三十九代传人,专业除妖收鬼的,碰到僵尸的话那肯定也是要收的,至于能不能收那就得另说了。

但况天佑说不认识她?那现在是僵约一的剧情?

碰到了马丹娜,按说何复生第一时间应该是立即就逃。

但他想了想,说道:“我觉得那个背剑的女人不简单,先……看看再说!”

况天佑微微点了点头后,随即耳朵动了动,说道:“我听到那女子说找何复道何二老爷……”

何复生眼睛眨了眨,道:“况大哥,隔这么远你都听的到?”

况天佑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上次好像忘记跟你说了,我变成了吸血……怪物后,不仅力量变大,速度变快,连听力也强了不少。”

何复生一听,喜道:“那我也试试!”

没道理处处都被这位况大哥压制啊!力量和速度不如况天佑,那是自己身体还没长成就变成了僵尸,天然的基数不如他,这是没办法的。

但在听力上,这个就没有年龄大的天然压制了吧!

果然,当何复生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耳朵上以后,就慢慢的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

里面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马小姐请堂内奉茶,我家二老爷马上就到!”

女子的声音:“有劳了!”

接着就是一段走路的声音。

何复生与况天佑对视一眼,况天佑道:“复生,你也听得到?也对,我们都变成了吸血怪物,理应都一样才是!”

何复生很想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不一会,里面又传来了女子声音:“丹娜见过何前辈!一别两年,何前辈道体安康!”

说完女子的声音又道:“应求小弟又变胖了,真是越来越有福气了!”

一个半大孩子的声音道:“见过丹娜师姑!”

“上次就跟你说了,别叫师姑,叫姐姐!”

半大孩子笑道:“是,娜娜姐越来越漂亮了!”

女子的声音道:“这还差不多!”

一声叹息,一个老人的声音道:“狄夷入侵,妖魔横生,我茅山上清宗连宗门都被毁了,还那来的福气?”

女子的声音惊问道:“何前辈,茅山乃道门仙山福地,如何会山门被毁?前辈莫要说笑!”

老者的声音再次叹息:“国内军阀丛生,又有倭寇入侵,兵荒马乱,人祸不断。整个中华大地,战火连绵,我茅山又岂能幸免?”

“倭寇欲夺我茅山传承,军阀要取我茅山产业……战火波及茅山,我等宗内上下数十人,纵有道法在身,又怎敌漫山遍野的洋枪洋炮?”

“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到最后,我茅山上清宗竟落得仅余三五师兄弟,带着传承,各自逃命……”

“老道我苟全性命于今,如何对得起我茅山历代列祖列宗……”

女子的声音低沉道:“何前辈节哀!”

小孩的声音哭泣道:“二爷爷为了救我,中了倭寇一枪,在家里养了两个多月的伤,近日才稍好一些……”

半晌,老者的声音才清亮一点:“逝者已己,便都不用再提了……丹娜,你今日来访,定是有事,便说说吧!”

外面巷子里。

“没想到连茅山仙门都……这该死的倭寇……”况天佑看着何复生道:“这位何二老爷,也是你二爷爷吧?”

何复生听了摇头道:“应该是我二哥!”

况天佑惊奇地道:“复生,莫瞎说,你才八岁,这何二老爷听声音都有五十多岁了吧?是你二哥?”

何复生白了他一眼:“我大伯今年七十有二,我大哥今年也五十有五了。我虽然没有见过这位二哥,但我知道这位二哥今年有五十三岁了,因从小体弱多病,一直寄养在道观中……没想到是在茅山的道观!”

况天佑啧啧道:“我还以为你和里面那个叫应求的小孩同辈呢!没想到你却是他的爷爷辈!”

何复生按着记忆中的消息回道:“我们两家是爷爷弟兄,我爷爷是幺房,我爸又是中年得子才有我,所以在家族里,我年龄虽小,辈份却很高。”

说完他又道:“克己复礼,求索尚德。我是中复辈,他是后求辈,中间还有一个礼字辈呢!”

说完,何复生自己却是愣住了:应求?何应求?不会是僵约剧中的的那个何应求吧?

况天佑啧啧地摇着头,没有说话。

何府里,

老者似是感觉到了马丹娜的为难,老者又道:“但说无妨!”

马丹娜的声音道:“何前辈,实不相瞒,丹娜今日前来,是来求援来了!月前,我马家得到消息,消失了多年的僵尸王将臣,在闽西出现,于是我便……当我回过头来寻找时,却发现被将臣所咬的几人都失去了踪迹……”

“我曾找附近的村民老乡打听过,是否有发现被僵尸咬伤之人,或是发狂咬人之人……但村民们似是对我颇有抗拒之意……问的急了,那些村民差点动起手来,就连村里的两只野猫也对我呲牙裂齿……慌乱之中害的我把龙珠都给弄丢了……”

“后来我打听到,在我与僵尸王将臣斗法时,有一队倭寇正与游击队在不远处交战,那被将臣所咬之人,定是在这二者之中……”

“我驱魔龙族的天书上记载,被僵尸王将臣所咬之人,性正者俞正,性邪者俞邪……但却无解决之道……”

“此事发生只有两天,相信被咬之人肯定还没出闽省……”

“丹娜本想亲上茅山请何前辈相助,路过此地时,突听闻何前辈已然归乡,这才来府上造访……”

况天佑听得如此秘闻,身体不禁有些颤抖,看向了何复生。

何复生熟知剧情,早知情由,对况天佑一笑,道:“看来我们得跑路了!”

不过随即他又有些迷惑了,龙珠弄丢,被两只猫给吃了,这是僵约二的剧情啊,怎么现在就出现了呢?

难道这是僵约三步曲的混合世界?

里面继续传出老者的声音道:“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本是我等修道之人的本份……奈何老道残躯难行……”

“不过,应求可以随你一行,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马丹娜道:“应求小弟才十二岁,他……”

老者的声音又道:“自五年前先师毛小方道长仙逝后,我便将应求带上了茅山。本想待他十五岁时,再禀明列代祖师,收他入门墙,授他道箓,但没想宗门被破……老道虽没教过他什么高深的道法,但他基础甚是牢固,而且,应求他在法器制作、堪舆寻位上颇有天赋,想来应该能帮上些许……”

小孩的声音也急道:“娜娜姐,我的罗盘定位很准的,肯定能帮上你……你就带上我吧!”

外面的何复生和况天佑听了,脸色一变,对视一眼。

“罗盘定位?”

“快出城!” 第四章 论摆脱追踪的可能性 两天后,一个背剑少女和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正在一片山林中围着一头早已腐烂的野猪尸体打量。

少年收回手中的罗盘,开口道:“娜娜姐,我敢肯定这头野猪是被僵尸吸血而死的,而且时间不会超过三天。”

背剑少女马丹娜看到野猪脖子上的两个快腐烂掉的牙洞,微微点头,回道:“应该错不了……”

她打量四周,分了方位,说道:“从将臣出没之处再到此地,往前便是我们来的方向,也就是省城方向了……应求,能快速的追踪到这头僵尸的方向吗?”

少年何应求努力地装作大人模样,傲娇地微笑道:“娜娜姐放心,之前是根据尸气和怨气来寻位,所以走了些岔路……这次不一样了,这野猪尸体上有些许那僵尸的尸气,以此定位,当有八成把握!”

他说着就掐了一个法诀,摄了一道野猪身上的气息放于罗盘中,口中念念有词,又以罗盘堪位。

不一刻,他望着西面,道:“娜娜姐,在西方!”

他的话声刚落,马丹娜已是飞掠而去。

少年脸一苦:“娜娜姐,等等我……”

十天后,赣南的一处早已没了香火的破庙中。

何复生放下手中的水馕,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对一旁的况天佑道:“况大哥,一会我们再去买几个水馕吧!这里到处都在打仗,死人多,我们可以多备一些血……”

其实用水馕装血携带,那血液极易变质,两三天后,就没有那股‘香甜’味了。

但何复生这几天很高兴,喝了几天新鲜的死人血后,他发现自己的力量增强了。

虽然只增加了十来斤左右,但往后的日子还长,喝他一个几十年的人血,就不信力量不爆棚!

况天佑听了何复生的话后,脸色有些忧郁,他有些不忍在道:“复生,其实山中野兽的血……味道也挺不错的,而且也能喝饱,人血……喝多了怕会……复生,你还小……”

何复生笑着道:“况大哥,人的尸体和野兽的尸体有什么区别?人死万事空,况大哥,你若是不忍吸人血,以后就由我来放血装进水馕,然后你再喝……”

况天佑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也是人,喝人血的话……”

说到此处,他低头一叹:“我们现在是吸血怪物了,是吸血僵尸了……”

何复生又笑道:“况大哥,你这个观念可不对头!吸血僵尸怎么啦?天地万物,存在便是合理!再说,是不是人,不是以吸不吸血来认定的!有些人,是人的身体,但做的却不是人事。比如那些鬼子、汉奸,还有恶霸等。他们烧杀抢掠,鱼肉百姓,虽披着人皮,却已不能称之为人了。而像况大哥和我,虽是僵尸之身,却从来没有害过人,更无害人之心,即使是吸血,也是去吸死人血,何曾吸过生人?”

“况大哥,不要太过在意我们的僵尸之身,只要我们有一颗为人之心,僵尸又如何?吸血又如何?我们就是人……因为我们做的是人事!有人的良知!”

“而且况大哥,你应该也知道了,喝人血比喝动物的血更有营养……我才八岁,还小,不想营养不良……”

况天佑听了,不由得怜爱的抚摸着何复生的头,半晌才道:“复生,我觉得……你好像有些变了!”

何复生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笑问道:“那里变了?”

况天佑抚着他的头发,说道:“自从我们从红溪村出来以后,你就变了!变的……会说话了,会开导我,还会宽慰我了!”

他笑着继续道:“你的一些想法,对我很有启发,我以前爱钻牛角尖……”

说到这里,况天佑脸色一变,身体猛地绷直。

“怎么啦况大哥?”何复生问道。

况天佑快步走到庙门口,四处看了几眼后,说道:“复生,我突然感觉有些心神不安……”

何复生听也是脸色微变,立即道:“况大哥,我们走!往北面走!”

况天佑一把抱起何复生,把他放在自己的背上,二话不说,往北方奔去。

这一逃,便是两个多月,历闽西、赣南、淮南、儒乡,又经冀北、津京等地,进入了黑土地。

这天,况天佑在一个山洞把何复生放了下来。

“已经大半天没有那种感觉了!复生,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

何复生坐在地上,拿起水馕小口的啜着死人血,说道:“况大哥,这一路上我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你说他们用罗盘定位追踪我们,总得有个引子吧?若说以怨气为引追踪,那有怨气的地方有很多吧?怎么能精准的定位到我们?”

僵约世界里到处都是鬼,有鬼就会有怨气。

况天佑听了一愣,摇了摇头道:“道家有很多玄妙法术,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何复生又道:“若说是以尸气死气来追踪,但现在到处都在打仗,死人到处都是……以我们的毛发、血液?还是衣物?但他们连将臣咬了几个人,咬的是谁都不知道,又如何凭这些追踪?”

他看着况天佑,道:“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或者说我们唯一留下的痕迹,就是况大哥你吸死人血的时候,留下的血牙洞。”

何复生因对咬死人脖子吸血有‘心理障碍’,一直采取的都是用刀放血式的收集血液。而况天佑却是直接在死人脖子上吸血。

若马丹娜和何应求有办法,或是能用法术采集到况天佑留在尸体上的唾液、牙洞印或是气息等,再凭此追踪的话,还真有可能做到精准定位。

虽然说起来很玄幻,但僵约世界本来就是一个集神话、传说、玄幻、灵异等为一体的世界,出现一些让人无法想到的法术,也不是不可理解的。

况天佑听了脸色微变。

何复生笑道:“况大哥不必担心,虽然他们有追踪定位我们的方法,但我们也不是完全处在下风的!”

见况天佑疑惑地看向自己,何复生又笑道:“我虽然不知道他们用什么法术和以什么为引来追踪我们的,但我知道,任何法术,都应该是有限度的……比如说,只要距离足够远!三百里内能追踪到我们,那五百里呢?一千里呢?央央华夏,南北纵横,东西走向,又何止一千里?再不济,还有国外呢!”

就何复生所知,剧中秦始皇赢政,被马家追杀了几百年,从国内杀到国外,硬没有被追上。更何况,那始皇帝还只是三代僵尸而已。

他继续说道:“再说追踪引子,我们虽然也不知道他们是以什么为引来追踪定位的,但我还是敢肯定,不管是何引子,都是有一定的时效性的……就是有时间限制。比如血液,以现有的科技手段,以及天气和环境来说,三五天后,血液就会变质。时间再长一点,血液会凝固、挥发。而且,我猜测,他们在使用法术追踪我们时,同时也在使用消耗血液。若没有我们的踪迹后,他们会再次使用法术,法术使用的次数多了,血液也会消耗完的……”

“若他们是以气息为引在追踪我们,那就更好说了,气息是什么?它本质上也是空气,更容易挥发消散。”

“说完这些,我们再来看看双方的速度。况大哥,你被将臣咬后,得到了速度和力量上的加持,一次跑个上百里气都不喘一下。他们呢?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子,和一个十二岁的小孩,修为能有多高?一次能追多远?就算他们用上什么疾行或快跑的符咒,在速度和体魄上,也不一定比你强!更何况,他们是人,不是神,他们也要吃喝拉撒睡,要补充能量和体力的。”

他看着已经有些目瞪口呆的况天佑,说道:“所以况大哥,只要我们躲过最初的阶段,或一次性的跑的够远,摆脱他们,只是迟早的事!” 第五章 救人 况天佑奇怪地看着何复生,半晌才道:“复生,你现在说话条理清晰,一套一套的……早前没被咬的时候,怎没见你如此早慧?”

说完又笑道:“也是,我们也算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总会有些感悟和改变……”

话没说完,他便站起远眺。

何复生见了将水馕口封好,问道:“是不是他们又追来了?”

况天佑微微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后,说道:“复生,两个月的逃亡,你跟着我风餐露宿的,每一天都提心吊胆……”

他看着何复生:“你看,你身上的衣物破的连乞丐都不如了,脸色苍白……”

何复生笑回道:“况大哥,我们僵尸本就脸色不好看。”

况天佑摇了摇头,道:“这一次你就在这里休息,我来引开他们,把他们彻底甩开后,再来接你……”

何复生也摇头:“况大哥,没有必要……”

况天佑语气坚定地道:“早则三五天,迟也就十天半月的,我就回来与你汇合……”

何复生打断道:“况大哥,他们不一定是凭你留下的牙洞印追踪到我们的。而且我也是僵尸,他们若是有专门追踪僵尸的方法,你走了以后,他们或许不会上当,仍会找到我,我现在可打不过他们,还不是只有被他们抓的份?真没必要分开,难道况大哥觉得我是累赘,带上我了就甩不掉他们?”

况天佑揉了揉可复生的头顶,笑道:“复生,你不必激我!带着你确实有些影响我的脚力,我一个人更容易甩脱他们。”

何复生皱眉道:“况大哥,你现在的力量少说也有两千多斤,我才多重?影响不了你你太多……”

况天佑道:“复生,是我把你从红溪村带出来的,你相信况大哥会害你吗?”

何复生摇头:“那不会。”

况天佑笑着说:“你在这里好好的休息几天,等我彻底的甩开他们后,我们就一起摸鬼子去!”

何复生迟疑道:“况大哥,我知道你是不想我跟着你再受奔波之苦,其实……”

况天佑道:“复生,这段时间你猎杀野狼和野猪时颇有章法,一击而中,我也不担心你会饿着,再说,离开红溪村后,你比我更有主见……在这里等我回来!”

何复生这段时间力量见涨,堪比壮汉,再加僵尸之身,还有前世特种兵的战斗意识,打猎野物,已是不在话下。

他无奈地道:“你要独自引开他们也行,但有一件事你要答应我。”

况天佑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说道:“真是小人精,说吧,什么事?”

何复生道:“就是一路上不要多管闲事……就算是碰到了必须要出手救人的情况,救人之后立即离去,不可圣母心大发……就是不可纠缠!”

况天佑迟疑了一下,道:“好,我答应你了!”

说完,他对何复生挥了挥手,转身往西大奔而去。

看着况天佑的背影,何复生摇了摇头:这位况大哥,总感觉亏欠了自己,害自己成了僵尸,还害自己背井离乡,亲人不得相见。现在又对他因吸血留下的牙洞印引来马丹娜和何应求的精准追踪而感到愧疚,还舍不得自己跟着他受苦……

他的性格也有些优柔寡断,还圣母心泛滥……

这样的人,何复生也不知道该怎样说,只能是盼着他好吧!

“吼~~”

远处的山间传来阵阵僵尸吼叫声。

何复生微笑着摇头,这位况大哥为了保护自己,吸引马丹娜追过去,定是现出了僵尸原型。

在原地又站了良久后,他才解开行李包裹和两个大水馕,放入山洞。

然后又来到山洞前的空地上,习惯性的开始做起了训练前的各种活动。

接着俯卧撑、仰卧起坐、上树攀岩、军体拳、擒敌拳等,直到把自己练到饥饿为止。

何复生一直认为,那怕是僵尸之身,那怕是只有八岁的身体,通过训练,仍是能再次提高极大的战斗力。

如果说喝死人血能让他僵尸之身的各种能力都能得到缓慢增涨,那么通过前世的特种训练,就能让他最大限度的掌控自身各种力量,而且能更好的,甚至于超水平的发挥出自身战力。

第二天一早,他猎了两头野猪,吃饱喝足后,又备好了血,然后开始了新的训练。

十天后,况天佑还没回来,何复生一点也不急,继续他的训练。

二十天后,他感觉八岁的身体已经完全无法限制他的战斗了,他的力量早已超过了一个普通的壮汉,而且能做到心到身到。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明明心里要做某些动作,但身体始终跟不上他的战斗意识。

一个月后,他凭着一把匕首,开始猎杀野狼群。不到十分钟,五六十只野狼被他杀了大半,其余的闻风而遁。

四十天后的一个晚上,他下山奔行三十里,半夜潜入鬼子军营,袭杀一营三十多个鬼子,收集血液数馕,各种枪支数十,银元纸钞和黄金古董若干。

两个月后,他站在山顶俯览远方,稚嫩的脸庞,眼神平静中带有一丝急色。

况大哥还没有一点消息传来。

三个月后,他反而平静下来了,况天佑是僵尸之身,实力比何复生还强不少,可日遁数百里,甚至上千里,只要不与马丹娜等人照面,自身安全应是无忧。

这一天,他正想着怎样开发自己的精神力时,突地远方传来了零星的枪声。

他想了想,起身朝枪声方向飞奔而去。

跑了三五里后,看到一个四五十岁的老者在丛林中左躲右闪,后面有十几个鬼子兵拿着枪在追。

老者身手矫捷,身上虽有血迹,但忽闪忽现,还不时的用手枪朝后面的鬼子兵还击。

而后面的鬼子兵追击也颇有章法,分散向前,时而卧倒射击,时而以巨树为挡,显然也是经历过战争的老兵。

“砰~”“砰砰”

双方追逃间相互射击,鬼子兵断断续续又丢下了几具尸体,而老者身上也又中了一枪。

何复生没有迟疑,遁在鬼子兵后面,瞅准时机,用匕首干掉了最后面的一个鬼子,又继续跟着寻找战机。

五分钟后,老者似是因伤势过重,不得不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反击,而后面的鬼子兵已被何复生干掉了七八个,只剩下五人了。

“砰砰砰”

五个鬼子兵呈扇形慢慢地靠近老者藏身的大树,还不断的用火力压制着老者,使得老者无法逃脱,也无法反击。

枪声停下了,五个鬼子兵持枪距离老者藏身处不足五米了,眼看老者已是在劫难逃,却不知何复生已是站在了鬼子兵后面。

他把匕首放到小腿的绑腿中,从腰上拿出一把手枪,缓缓地抬了起来。 第六章 精武门陈真 “砰砰……”

鬼子兵眼见就要抓住猎物了,没想到身后却传来了枪声。只是他们还来不及转身,或是刚刚转身,就已是失去了意识。

五个鬼子兵,两个后脑中枪,三个正中梅心。

前世特种兵的本事,早就练回来了,而且战斗力还超出了不少。

何复生走到鬼子兵的尸体前,习惯性的又给每个鬼子补了一枪,才朝老者的藏身处说道:“老伯,可以出来了!”

然而树后却没有一点声音传来。

他皱了皱眉,警惕地来到老者身边,才发现老者已经没了意识。

他在老者的脖子上按了一下后,松了口气,没死,只是晕了过去。

一番检查,老者右肩窝中了一枪,左大腿和右小腿也各中一枪,应该是失血过多,昏迷了。

一想到血,何复生心底隐隐有种渴望,看着老者身上伤口的血迹,他竟然有种冲动。

经过这几个月的刻意训练,何复生早已没有了那种对血液的最初的原始欲望。即便是收集死人血时,也是非常淡定从容,耐心的割脉,水馕装血,再到安全的地方后小口轻啜,慢慢享用。

现在也还没有到‘进餐’的时候,肚子也不饿,居然有吸血的冲动?

想了想后,他把老者伤口上的血迹用手指一抹,又放入口中品尝,却是慢慢的又皱起了眉头。

这老者的血液确实与其他人血的味道不同,他的血好似更‘香甜’一些,隐隐间,他感觉到老者的血能让他增加的力量更多。

难道这老者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

他认真的打量着昏迷的老者,又发现老者看着居然有些面熟,这让他惊奇不已。

他将老者额前零乱的头发拨开,在记忆中回想着这副面容。

突地,他面色略有古怪,也松了一口气。这老者不是他认识或是熟识的人,也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之所以觉得面熟,是因为这老者长的有点像他前世所熟知的一个电影明星,也是一个功夫巨星,名叫李练杰。只是老者比这位功夫巨星的面容更苍老一些,脸上的皱纹和风尘之色更多。

他撕开老者的外衣,用布条给老者简易止血后,四周看了看,找了个山洞,将老者背进了洞中。

他先点了一堆火,把匕首在火中高温消毒后,就开始为老者取弹头。

这种事,他在前世当兵时不知做过多少遍,熟的很。

只是挖弹头对于没有麻醉的老者来说,确实是疼痛难忍。

老者被疼醒后,警惕的看向何复生,何复生道:“老伯,鬼子兵都死了,我现在给你取弹头。”

老者打量了一下山洞,又看了看何复生的动作,闷哼了几声后,就咬着牙问道:“小孩,滋~你……你会取弹头?”

何复生回道:“区区取弹头,连小手术都算不上,有何难哉?”

老者:“滋~……”

或许是疼的说不出话了,也或许是看到何复生只有八岁的身体,说的也是纯正的中国话,没有了警惕心。

老者没再说话,忍着疼痛看着何复生帮他取弹头。

不到十分钟,三个弹头就被取了出来,何复生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收起匕首说道:“老伯,你先休息一下,我到山下去弄点酒精和纱布过来!”

老者看着何复生熟练地取出弹头,松了一口气,微微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何复生出了山洞后,先把死了的鬼子兵摸尸,枪支收好,又找了一个极少有人烟的悬崖,把鬼子兵的尸体一一扔了下去。

然后到十里外的小镇上,用从鬼子兵身上摸来的钱买了一些酒精和消炎药等,想了想,又买了锅碗和一些调料,羊肉等便回到了山上。

还没进山洞,何复生便停了下来,山洞里没有人。

他皱了皱眉,四处一看,右边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后面,老者慢慢地爬了出来,他像没事人一样的笑道:“适才老朽一时内急,便出来透口气。”

何复生看了看老者腰间还没插好的手枪,知道老者是怕自己引人来抓他,就躲在树后观察。

毕竟是打鬼子的人,他也没拆穿老者,点了点头,把老者扶回山洞,又取出酒精,纱布,药品等,为老者消炎,重新包扎。

“感谢小友救命之恩,不知小友贵姓,如何称呼?”

老者靠在洞壁上拱手问道。

何复生边用石块垒灶上锅,边回道:“姓何,何复生!”

想了想,又道:“救命之恩什么的,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只要老伯多杀几个鬼子,或是他日碰到了落难的抗日义士,能伸一伸手,就算是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老者听了脸上一肃,再次拱手道:“何小友,是老朽孟浪了!”

何复生知道老者是为了先前不信任自己,躲在树后等自己回来的事表示歉意,他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将锅放好,又放入水,把买的羊肉放入锅中烹煮,又加入了些生姜等调料。

简易的灶内放好劈柴后,何复生说道:“老伯的伤势,怕是得养一段时间。等会我去给老伯弄两床被子和衣物回来,老伯就在这里养伤吧!对了,那些鬼子兵的尸体我已经处理好了,应该没人会找到这里来的!”

这里本来就山高林密,群山重叠,便是老猎人,怕也没几个人会到这里来。

老者听了何复生的话后,又是一拱手:“多谢小友!小友不仅救了我的命,还如此破费……”

何复生摇头:“钱是从那些鬼子兵的尸体上摸来的,我不过是跑跑腿而已。”

老者默了默,看着何复生问道:“小兄弟可练过拳脚?”

何复生随口回道:“学过一套军体拳和擒敌拳,不过是瞎练罢了!”

老者略一沉吟,道:“军体拳?军中所习的吗……我见小兄弟步伐沉稳,动作灵活,虽有练过拳脚的痕迹,但又似不得其法……小兄弟,老朽略有一二庄稼把式,全力施展,若不用洋枪,等闲一二十人近不得身,你可想学?”

何复生听了惊奇地看向老者,问道:“敢问老伯高姓大名?”

一般介绍自己的本领时,往往都是往谦虚里说的。二十来人近不了身?若这是谦虚的话,那这老者的武功得有多高?

他前世是特种兵,赤手空拳,若是正面对战以命相搏,而对方也没失斗志,敢打敢拼的话,最多也就能对阵七八个普通壮汉,而且自己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毕竟特种兵也是人,不是那种电视小说里描写的那样一人杀穿一个营。

即便是现在的僵尸之身,又练回了前世的搏斗技巧和战斗意识,也绝不敢说等闲二十来人近不了身!这不科学!

难道这老者是一个武林高手?

莫非这僵约世界还是一个高武世界?

老者脸上有些许落寂,说道:“哪有什么高姓大名?不过是个无名老头而已!我叫陈真,呵呵,好些年都没跟人提我名字了。”

“陈真?”何复生听了更是惊奇不已,连问道:“耳东陈,真假的真?”

老者点头:“正是,可有什么不妥?”

何复生看着眼前这‘老年版’李练杰的老者,又问道:“精武门陈真?”

老者听了也是惊奇地道:“小兄弟知道我?” 第七章 流浪十年 老者的反问,也算是回答了何复生的问题,一瞬间,他心思百转,想到了很多。

敢情这还不是一个单纯的僵约世界,连精武英雄里的陈真都出来了。

想到精武门陈真,又想了电影里李连杰打鬼子武士,踢虹口道场,杀腾田刚……

练的是国术吧?电影中的国术可不比武侠小说的中武功差。

只杀敌,不表演吗?

明劲、暗劲、化劲?

精武门陈真都出来了,那大刀王五,燕子李三呢?黄飞鸿,叶问呢?

瞬间心思发散,又瞬间收起心思,他微笑着回道:“传闻精武门陈真当年杀死腾田刚后,并没有被鬼子杀死,而是来到了鬼子最多的东三省,继续杀鬼子!”

老者听了有些恍惚,说道:“有这样的传闻?可这近二十年来我杀了不少鬼子兵,也没见他们知晓我的名字,发下通缉令……”

何复生说道:“传闻而已,而且也只是小范围内的传闻。”

他接着又道:“老伯若是肯教我,我当然是想学的!”

老者也收回心思,说道:“小兄弟救我一命,还杀了鬼子兵,只要想学,老朽哪有不教的道理?更何况,这些年老朽旧伤未愈,又增新伤,怕是也活不了几年了,再不把这些玩艺传下去,难道真的要带进棺材里!”

当下,老者不顾自身的伤势,便开始教何复生站起了桩。

精武门为霍元甲所创,主传迷踪拳,属北方拳,有专门配套的桩法。

而陈真在继承了迷踪拳后,又结合国外的搏击理念,开创了他自己独特的搏击理念。

陈真教的桩法,有点类似于侧马步,两手上扬,与肩同高,左掌于胸前,掌心朝内,右掌略直,掌心朝上,再配合三呼两吸一憋的呼吸法。

何复生按陈真所教的桩功,站了一个时辰后,突感心脏一跳,他大喜,再去感受时,却再无心跳。

而后数日,他反复站桩,无比用心,但却再也没有心跳之感。

他也不气馁着急,按部就班的练着。

半个月后,陈真伤口初愈,开始教何复生迷踪拳。

两个月后,陈真把能教的都已教了,留下一封推荐信后,便下山离去,剩下的就要靠何复生自己苦练了。

两个多月的修炼,何复生没有感觉到任何明劲暗劲,因为他体内的血液是没有循环的。

虽然没有感觉到陈真所说的劲力,但他的力量又增加了一百多斤,配合着修炼的拳术,凭着单纯的力量和速度,已是达到了陈真当初所说的‘等闲一二十人近不了身’的地步。

据陈真所说,国术的境界可分为明劲、暗劲和化劲,后面还有猜想的丹劲和罡劲,但却至今无人达成。

这一天,风雪交加,何复生久等况天佑不至后,怀揣着陈真给他留下的推荐信,往三百里开外的宫家走去。

据说宫家家主宫羽田,字宝森,乃是北方武术界的魁首,精通八卦掌和形意拳,名震天下。与陈真相交十多年,交情莫逆,时常切磋。

陈真还说宫羽田当年为发场国术,强国强种,曾促成北拳南传,创下赫赫威名,还担任过中华武术总会的会长。

近年来宫羽田有感年事已高,不愿再挡年轻人的上进之路,欲寻一有德行、值得托付之人,承他愿望,继他名声,再促南北相溶。便于数月前往南方一行,终于佛山遇到咏春派叶问,考验之后,付其名声,托其重任。

说实话,前世何复生看过这部《一代宗师》的电影,但已只记得大概内容了。他对里面的主角叶问的印象其实不深,反而对宫二小姐的性情及身手敬佩不已。

五天后,宫家大院里,何复生递上陈真的书信。

宫老爷子看过信后,承诺教何复生一个月,一个月后能学到多少,能练到什么程度,全看何复生资质与悟性。

不到一个月,何复生已学会八卦掌和形意拳精要。

适逢咏春叶问带着数十名南方拳师,来到宫家切磋,践行当日承诺,再促南北溶合。

何复生以幼龄之身,装纯扮萌,刻意请教,又学得各种南方拳术。

两个月后,叶问等人惊闻广州沦陷,便仓促而归,而何复生又回到了当初的无名山洞中,继续打拳练武,等待着况天佑回来。

又是半年后,何复生有感国术的修炼,对他的僵尸血脉颇有触动,盖因每次学到不同的桩功时,都能让他的心脏跳动一次。虽然后面无论他如何再用心的站桩,都没有再次触动心跳,但也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要学更多的桩功,练更多的国术拳法。

搬运气血的国术,或许是他能改变八岁之身,长大成人的曙光。

于是,还没等到况天佑的何复生,再一次踏上了拜访名师,学拳天下之路。

他是幼童之身,但又是僵尸之体,具有极强的侦察与反侦察能力,且战斗意识和实力又极为强劲,人也机灵,所以,尽管路上皆是战乱之地,倒也没有什么能阻拦他的。

他一路入津京,访燕赵,过齐鲁,进淮豫,上川陕,经两湖,至两广,造访名师无数,学得桩功拳术上百。

共计有武当绵拳、柔拳、少林罗汉拳、太极拳、八卦掌、形意拳、心意拳、意拳(大成拳)、八极拳、南拳、洪拳、咏春拳、蔡李佛拳、通臂拳、劈挂拳、翻子拳、螳螂拳、鹰爪拳、三皇炮锤拳、戳脚、谭腿、地躺拳、迷踪拳、木兰拳、梅花拳、查拳、华拳……等等。

有不少拳术是滥竽充数的,也有些拳术的精要还没学到,别人不教;还有些拳术更是学了多种练法和打法,比如太极拳;更有一些拳术完全是徒有虚名……

一路上他打过鬼子,被壮丁军追过,更与一些前世有名的将领接触过,但无论在哪里,和谁接触,都没有超过一个月的,他担心被人发现他吸血的端倪。

他找过况天佑,也和不同的人打听过,但都没有一点消息。天南地北,一路访名师,一路寻人,硬是没有找到况天佑的一丝踪迹。

这一日,他来到了岭南,见到街头巷尾、各镇各村的人都满脸幸福的笑着,相互道喜,还不时的锣鼓喧天、鞭炮不停,而收音机和广播里也不时传出人民军收复失地、国家即将全面解放的消息。

他才恍然觉得,时间已是过了十年。

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将会成立全新的国家,届时人民上下一心,社会高速发展。虽仍有些许波折与磨难,但总体还是安居乐业的,何复生也是大为高兴。

然而,他心里也明白,是时候离开了。

深夜,海边。

何复生背着一个有他人高的背包,踏上了去往香港的船上。

他专门找人特别缝制的背包里,有数千块大洋及其他一些货币,十几件古董,几百发手枪子弹,还有四个装血的大水馕,以及一些常用的衣物等。

也许,在对面会找到况天佑。 第八章 将臣 香港,元朗。

何复生走在老旧而又热闹的街上,心里不停的叹息。

这个时候的香港,由于鬼子撤走,英国接管,而迎来了一次巨大的发展。

但高速的发展,和复杂的社会结构及环境,也造成了港岛社会秩序的混乱。难民、逃兵随处可见,各种社团层出不穷,欺行霸市;官商勾结,欺压良善;各色赌档、马栏、烟馆到处都是;站街女、走私、收保护费、黑白两道勾结,组建成一个个黑暗团体和金钱帝国。

何复生拐进一个胡同,三个人影就堵在了胡同口。

他知道,从一下船,他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也是,在别人眼中,他一个小孩,背着着一个大包,身边连一个大人都没有,随便一个大汉就能把他捏死,抢了他的东西,然后再把他的尸体往海里一扔,神不知鬼不觉。

但没人能想到,这个小孩的身体里,隐藏多么巨大的能量。就是况天佑在他面前,他都有信心把况天佑揍的满地找牙。

十年来的站桩及国术修炼,虽然还没有练出所谓的明劲暗劲,但他的身体力量却是不断的增加,就是不变身僵尸,一拳都有千多斤重,打一个营养不良的二代僵尸况天佑,不在话下。

看着逼近的三个混混,何复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三个混混还没看清何复生的面容,一道人影闪过,三个混混就失去了意识。

何复生从裤角里拿出匕首,又从背包里取出水馕。

匕首随手一划,一个混混的的手腕上涌出一道血液,何复生用水馕接住。

“啊~~”手腕被割的疼痛让昏迷的混混醒了过来,又惨叫起来。

“聒噪!”

何复生反手一巴掌,又将混混抽晕。

等血流出有五百多毫升后,何复生又随手撕下混混的衣物,把手腕上的划口一系,就随他自生自灭了。

将水馕盖好后,又拿出一个空水馕,匕首再划,第二个混混也疼醒的叫了起来。

老规矩,反手一巴掌抽晕,再次放血。

直到三个混混的血分别装进了三个水馕,又把三人身上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后,他才满意地走出胡同。

早在十年前,从东北进关中造访国术名师时,他就开始喝活人血了。只不过是从活人身上取五百毫升左右的血,既让人有失血过多之感,又不至于让人死。

因各人的血型不同,他会用不同的水馕分开装,他可不想喝混血。

活人的血,确实比死人血要更有‘营养’,增加的力量更多。

何复生觉得,这才是僵尸吸血的正确打开方式。

他背着背包,转了几次车,来到了一个人群比较密集的区域,想了想后,又在医院后面的贫民区租了一个房子。

然后,开启了他在港岛的寻人之旅。

三天后,夜晚,戏院二楼。

何复生坐在沙发上,拿着一个玻璃高脚杯,小口的啜着红酒。

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子敬畏的用双手递过一个盒子,小声道:“何爷,这是小的托关系从医院里买出来的,今天刚到的……另外,这两天弟兄们把区里的大小警局都打听过了,没有叫况天佑的人,连姓况的警官都没有……”

何复生皱了皱眉,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下,四个塑料包里装着红色的液体。

他道:“也不要只盯着警察局,邮局、医院,还有一些工厂和公司等,也都要去找。总之,只要这个人出现在这片区域,我就要知道,如果我不知道,那就是你没做好。你要是做不好,后果你是知道的!”

“明白明白!”苍白男子一脸畏惧的低下了头。

何复生拿起盒子走了出去。

这是一个帮派的老大,手下有两三百号人,被何复生打服放血后,又听何复生说要用人血酿酒,便吓的跪了下来。

可惜,两三百号人找了两天,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看来,明天得到其他区再收服一个帮派,让人帮着找。

最好是在港岛十八区各收服一个或几个帮派,让他们帮着找。要不然,凭着何复生一个人,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说不定,你刚到另一个区域去找,况天佑就来到了你刚走的区域。

最好是各区同时进行。

这一天,何复生在中环大街上,正观察着四周,想着要‘收服’哪个帮派时,突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浑身一震,心中大喜,连手脚都开始不自觉地抖动起来。

没错,是僵尸的气息。

顺着气息来源,他身影一闪,人已是到了百米开外。

转过两个街口,来到了一个交通信号站旁,有交通警察挥舞着红旗和绿旗在指挥交通。

而那道熟悉的僵尸气息,正来自于交警红旗那边的等待区。

何复生停下身影,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几步之后,何复生停下脚步,身体又是一震,两眼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同时,他的手脚也抖动的更厉害了,一丝丝的恐惧感油然而生,不是从心里生出,而是从血脉深处,或者是从灵魂中渗出。

直觉告诉他,快逃!

身体和血脉在说,快逃!

“是将臣!”

看着坐在一辆敞蓬车驾驶位上,看不出具体年龄,但面相果毅,棱角分明,极像前世明星任达华的男子,何复生瞬间便认了出来,他是僵尸王将臣。

见将臣在车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何复生一遍遍的调节着自己的心情,一遍遍的平复着自己身体内的那不断涌出的恐惧。

握拳,松开;两脚绷直,放松。

要逃吗?逃的了吗?谁能在僵尸王将臣的手上逃跑?

那边的交警在挥动绿色的旗子了,还在吹哨提醒车辆可以通行了。

要死脚朝天,不死万万年。何复生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迈步上前,拉开副架位车门,坐在了将臣的身边。

将臣微笑转头,挂档起步。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任凭轿车不停的往前走。至于目的地是哪里,何复生并不关心。

何复生知道,将臣应该早就发现了他,而且散出了一丝让他熟悉的僵尸气息,故意引诱他见面的。

既是引他来见,那应该不太可能对他动手。毕竟若是要对他不利的话,直接动手就是,何必散出气息,引来相见? 第九章 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了一座山上,前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将臣停车,转身从座位后面拿出一瓶酒,用牙齿咬开瓶盖,正要仰头喝时,又停了下来,想了想,递给何复生。

迟疑了一下,又收了回来,道:“差点忘了你还是小孩,不能喝酒!”

何复生终于手脚不抖了,他微笑着夺过瓶子:“我已经满了十八岁了!”

将臣见了满意的一笑,又拿出一瓶酒来,咬开盖子,往何复生手中的瓶子上一碰,正要喝时。

何复生看着手中的酒瓶说道:“啤酒还是冰镇的好喝!”

将臣停了下来,不解地问道:“有什么说法吗?”

何复生道:“所谓‘无冰镇啤酒不夏天’,现在虽然只是四月底,但港岛的天气也有三十来度了。天气已热,身心有暑燥,若是有一瓶冰镇啤酒下肚,不仅能解体内暑气,更是让人觉得凉爽痛快!”

“哦?”将臣听了皱眉不语,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何复生笑道:“虽然僵尸体内不会有什么暑气燥气,但天气闷热之时,喝一瓶冰镇啤酒,也会有痛快淋漓之感!”

说完他又道:“现在没有冰箱,无法冰镇,即使有冰箱,也需要时间。但我想将臣大哥应该有类似寒冰那样的术法吧!”

称呼将臣大哥,何复生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从剧中将臣的性情来看,他不会在称呼上较真。

“我试试!”将臣点了点头后,握着酒瓶的手,除大拇指外,其余四指如弹钢琴一般,在瓶身上微微点了几下。

随即,便见瓶口处开始往外冒着冷气。

他笑了一下,把酒瓶往何复生一递,何复生也笑着接过,又把另一只手中的酒瓶还给了将臣。

将臣接过后,再次四指轻弹几下,就又冒起了冷气。

他拿高看了一眼瓶身后,便仰头喝了起来。

何复生见将臣喝的痛快,似是要一口气喝完一瓶,笑了笑,便也仰头开始一口闷。

二人喝完后,皆是长出一口气,将臣笑道:“果然凉爽痛快!”

说完他有些惊奇地看着可复生,问道:“你没吐?”

何复生淡定地道:“十年前就不吐了!不止喝酒不会吐,一些平常的食物吃下肚也不会吐!”

僵尸除开喝血和喝水外,一般是吃什么吐什么,喝什么吐什么,这是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排斥。

但凡事无绝对!何复生一直相信,不管是什么习惯,还是什么天性,都是能通过后天的训练而有所改变的,只看你能否有那个毅力坚持!

君不见后期的况天佑,一直沉迷于酒吧!

将臣听了抿着嘴点头道:“你很不错!”

他又从后座取出两瓶啤酒,用他的‘钢琴指’冰镇后,再次递给何复生。

这次二人都是小口轻啜。

将臣喝了一口后,笑道:“你刚才说僵尸体内不会有暑气……其实,我并不是僵尸!别人都说我是僵尸,叫我僵尸王,实际上是那些修行中人和被我留下精血的可怜人对我的称呼。在很多年前,我还没给人精血的时候,世上都没有僵尸这个称呼。”

他笑了笑,又道:“但我并不排斥僵尸这个称呼。对于我来说,僵尸也好,凡人也罢,我都无所谓,即便是称呼我为神明又如何?不过是一种称呼罢了!最主要的是我想怎么过?我想要什么?”

说着他又喝了一口啤酒,道:“还有这个你口中的寒冰术法,要是放在十年前,我还真要琢磨一些时日,因为那时候我根本就不会在意所谓的实力高低,更不会去钻研一些无关紧要的所谓术法。这是我近几年进入了人类族群……也就是你们所谓的社会中后,才慢慢试验出来的。嗯,我觉得我现在的实力,每天都在进步。”

何复生听了眼神微眯,想想原剧中将臣是盘古族人,而盘古族人对于人类来说,就是神明,难怪他说自己不是僵尸。但他好像也真的不排斥僵尸这个称呼,剧中他经常挂在嘴边的就是‘人和僵尸有什么区别?’、‘爱才是僵尸最强的力量’等等。

而将臣说他的实力进步……想起来都是泪啊!剧中说将臣于天地初开之前就存在了,是天下间第一个生灵,比女娲还要早,那实力能差了?而且剧中设定,将臣学东西非常快,马叮当说他每天都在进步,而且将臣还领悟了‘爱是僵尸最强的力量’,后面他还独自面对马小玲、马叮当、况天佑,还加上两只猫妖还有马丹娜的灵魂。众人一起联手,4条神龙齐发,不能伤将臣丝毫,虽说那时龙珠分为两半,但毕竟有4条神龙。

后来猫妖把龙珠归还,最后况天佑升级成红眼和将臣决战时,小玲放出完整的神龙击中将臣,将臣也是毫发无损。

僵约三部曲中,将臣是不是无敌的,何复生不知道,但绝对是一个极为强横的存在。

何复生微微点了点头,看着远处的大海,似是无意地道:“将臣大哥似乎是入世不久,正在慢慢地了解红尘俗事吧?”

将臣听了,目露欣赏的看着何复生道:“你很聪明!”

说完他也看向远方的海面:“我一直认为,人类之所以被称为万物之灵,并不在于人类高贵的血脉,和能说话的沟通能力!而是在于人类善于思考,有自己的思维。因为思考,便有了创造,才有了人类的今天!”

何复生知道将臣所说的人类的高贵血脉是什么意思,在僵约世界的设定中,人类是由大地之母女娲用泥土和她的精血,照着人王伏羲的样子所造。将臣所说的高贵血脉,便是如此了。

他又看向何复生,问道:“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咬你们俩人吗?”

何复生点头笑道:“知道,你是想救我们!”

将臣打了一个响指,再次露出赞赏的眼神:“不错,当初你们重伤垂死之时,我在你们的眼中看到了求生的欲望,一种极度渴望不死的欲望!你们是她所造,所以,既然我遇见了,我就要救你们!只是,我没想到,你们人类的身体太脆弱了……”

何复生点头:“我懂!”

将臣不由得生出一股知己之感,他赞赏的笑道:“当初咬你们的时候,我是凭着本能,或者说当时的我心智还不太成熟。后来,我看到况国华变成僵尸后非常的痛苦,宁愿抛弃挚爱,背井离乡,也不愿让人知道他是僵尸,更不愿意把家人变成僵尸后,和家人一起长相厮守……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救了一个人,会换来痛苦的生离死别;我不明白,为什么人会这么的怕死?为什么长生不死又比死更可怕?他们倒底在怕什么?人,真是太复杂了!于是,从那一刻开始,我决定放弃过去,步入红尘人世,去体会七情六欲,学习做人。”

说完他又看着何复生,道:“你很特别!我想,若是况国华遇到我,他怕是早就两股战战,瘫软在地了。他是没有胆子上我的车,更不敢与我喝酒,谈笑风生。他不会认为我咬你们是为了救你们,他会说我咬他是害了他……他的性格太优柔寡断了!嗯,也许再过几十年,几十年后,等他了解了僵尸和人其实没什么区别后,他会有所转变吧!”

将臣一口气喝完瓶中的酒,笑着道:“何复生,你真的很不错!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第十章 王少兄与上官前辈 “何复生,你真的很不错!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何复生听了心中大喜,冒险上了将臣的车,不就是有些想头,想从将臣这里看能不能弄点好处吗!现在好了,将臣自己倒是先提出来了。

虽然后期女娲灭世时,他可能与将臣是对头,但却不妨碍他现在与将臣结交,弄点好处先!

何复生一口干了瓶中的酒,咧嘴笑道:“将臣大哥,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长大!僵尸喝血什么的,都无所谓,但大佬你看,我现在一直都是八岁的身体,不老不死,再过一百年也还是这样!就是想扣个妹,撩下小姐姐,都心有余而力不足……没有男儿雄风啊!将臣大哥,大家都是男人,你懂的!”

将臣听了一口酒朝外喷出,哈哈大笑道:“好小子,这十年没白过!都开始想女人了!”

笑完后,他才道:“我也没想到,你们可以长生不死的代价,是要以吸血为生,这一点……我也爱莫能助。”

何复生回道:“将臣大哥,请搞清楚我说的重点。我知道,有所得必有所失,能长生不死,区区吸血为生又何足道哉?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想长大,我想能发育成熟,能长大成人,能有男儿雄风!不说像大佬你这样风流倜傥,至少也要冠弱之年,面如冠玉什么的,这样的僵尸人生才有意义嘛!所以大佬,你要是有什么绝世神功,法术神通的,能帮我长大成人;又或者是有什么炼化你给我的那滴精血的功法,锻体淬体之法的,能使我自然发育也成。总之,吸血为生不重要,主要是我想做男人,不想做不老不死的小孩。”

将臣听着何复生的话,初时还微笑摇头,但听到后面时,却是突然皱眉,继而又面露迷惘和思索之色。

何复生见了心里‘咔嚓’一声,不会什么都没有吧?至不济传我几手僵尸能用的法术也行啊!

他倒不担心将臣跟他翻脸,他也想开了,将臣难道还能再咬他一次?让他再死一次?

一分钟后,将臣才回过神来,说道:“你刚才说到炼化精血的功法时,我脑中突然多出了一篇法诀……但我敢肯定,之前我是没有这段记忆的……”

还真有?何复生大喜之下,心脏居然又跳动了一下。

关于将臣失忆的事,剧中是存在的,但何复生现在最关注的是,那篇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的,能炼化将臣精血的功法。

若是能得到这篇功法,说不定何复生就能自然成长,和将臣一样,不用吸血为生了。

虽然结果怎样还不知道,但也是一丝希望不是?

他略显紧张的道:“将臣大哥,你的记忆……”

将臣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何复生又问道:“那篇功法……”

将臣喝了一大口酒,恢复了正常,说道:“那篇法诀倒是可以传给你,不过,即使你完全炼化了我留在你体内的那滴精血,怕也无法冲破我血脉的桎梏。要想和我一样,成为红眼僵尸,你得另寻他法。”

何复生听了,不由得露出失望的神色。

将臣却是笑道:“虽然无法突破血脉桎梏,但你若是完全炼化了我的那滴精血的话,倒是可以实现你长大成人的愿望,而且还能让你完全摆脱以血为生的日子。”

何复生听了一阵激动,问道:“真的?”

将臣笑着点头:“至于你所说的术法神通,待你炼化了精血再说……神体不通,如何能修术法……”

将臣说到最后却是再次皱起了眉头,陷入了迷惘之中。

何复生也皱眉问道:“神体?”

将臣回过神来,有点心不在焉地道:“神体就是僵尸之体……我先教你炼血诀,其他的等以后有缘再见了再说!”

当下,将臣便开始教何复生那套炼血诀。

两个小时后,待何复生全部记住后,将臣便匆匆地开车走了。

望着将臣的车在山下汇入马路消失不见后,他才忍不住兴奋地冲着大海大喊大叫起来。

五分钟后,何复生平复心情,面海而站,两眼微闭,正在回想着将臣所教的炼血诀时,突然感觉到脑海中有一个亮点。

这个亮点如明珠生毫光,于不知不觉中出现在了他的脑海,又于不知不觉被他感应到,似是它本来就在那里,只是现在才生出毫光而已。

何复生微微皱着眉头,他回想着僵约三部曲的剧情,没有找到与这种情况相符的剧情,难道与我穿越到僵约世界有关?

他再次闭上双眼,将注意力放到那个亮点上,突地一阵眩晕感传来,令他头痛欲裂。

不一会,眩晕感稍减,但踏空感传来,他急忙往脚下一看,发现他正在从空中往下掉落,离地面有两米左右高低。

他算准落脚点,待双脚接触到地面时,顺势在地上一滚后,保持着一个蹲伏姿势,左手撑地,右手已握住了腰间的手枪。

警惕在四周一打量,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森林之中,周身皆是大小不一的古树青腾,野花灌木遍地,虫鸣鸟叫声不绝。

这又是哪里?刚才的眩晕感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何复生面色不变,打量四周的同时,心里也不断的在思量着,出现在这里之前,他正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脑海中的哪个亮点上,然后就出现了眩晕感,接着便来到了这里。

是那个亮点的原因?难道再次穿越了?

他确认四周暂无危险后,便又闭上了双眼,感应着脑海中的亮点。

眉头越皱越深后,他睁开了眼睛,脑海中的亮点没了。

当务之急,还是先弄清楚现在倒底在哪里再说。

他再次闭眼,将注意力放在了双耳上。

四周无人,但东南方向里许,有轻微人声,但听的不够清切。

他睁开双眼,往东南方慢慢地走过去。

四百多米后,他走出森林,前方是一个百米左右的山坡,没有树木,只有半米高的野花灌木。山坡下是一条三四米宽的土路,土路旁有一个木制古亭,上书‘四方亭’。

亭内有两人正在酌酒说话,一老者一中年,老者头发灰白,头发全部梳到头顶打了一个结,一根簪子贯穿左右,身着灰色长袍,留着灰白山羊胡须。

而那中年人同样是束发盘髻,只是发髻要高出一些,用木簪别着,身着道袍,作道士打扮。

更远处有一辆马车和几匹马,还有几个人在一旁或站或坐,显然是在等亭子里的人。这或站或坐的几个人,也都是束发长袍。

何复生眼睛微眯,这尼吗满满的古装剧的感觉,难道真的换了天地,再次穿越了?

真的是脑海中的那个亮点带着自己穿越的?这又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呢?

还能不能再回到僵约世界啊?

他边思量着,边慢慢地朝着亭子走去,同时,也注意倾听着他们的说话。

只听那中年道士叹道:“上官前辈,是喆辜负了前辈的期许,喆给您赔罪了!”

说着,中年道士举起了酒杯。

老者微微摇头,道:“王少兄不必如此!原是老朽等无能,强加于你身上的枷锁,怎能怪你?”

说罢,也举杯与中年道士遥碰。

缓行而来的何复生听了,心里松了口气:说的还是汉语,没有沟通障碍,这就好! 第十一章 此世界不用苟 中年道士从怀中拿出一卷书册,放在桌上,往老者那边轻轻一推,说道:“鄂王兵法,确实非凡,奈何喆资质愚钝,更兼无能,累得将士死伤无数,弟兄生离死别,皆喆之过也……”

中年道士面露悲戚地继续道:“宝书原壁奉还,喆实已心灰意冷,请上官前辈另行择人传之,以收复山河。”

老者微微点头,说道:“王少兄勿需自责,是老朽误了你等!”

老者接过书,轻抚着书面,叹道:“武穆遗书啊武穆遗书……纵使当日韩帅与岳帅健在时,统兵万千,亦是无法摆脱朝廷掣肘,扭转局势,更何况我等?光凭一部岳帅兵书,和三千义士,确是自不量力,误人误己啊!”

中年道士不忍劝道:“上官前辈,非您误人,实岳帅韩帅遗愿,凡义气之士,谁不激愤?只是还我河山是大愿,非一人一时或一势所能取。以喆观之,宝书便藏在前辈的铁掌峰中,以待有缘,以待天变!”

老者叹息一声:“罢了,罢了!……”

二人说话内容,被渐渐走近的何复生听的清楚明白,同时,何复生也明白来到什么世界。

凭着老者口中的‘武穆遗书’四字,再加上姓王的道士,还有铁掌峰等名称,何复生知道,这个世界应该是射雕英雄传世界。

老者与道士看了一眼五十米开外的小孩何复生,没有理会,老者反而一挥手阻止了马车处正欲上前驱赶何复生的仆从。

二人继续说着话。

老者问道:“听闻王少兄数月前已从活死人墓破关而出,可是已与朝英丫头结成了道侣?”

道士摇头苦笑道:“喆残躯难愈,自感身陨就在数年之间,如何敢拖累朝英妹子?”

老者大惊:“何以至此?少兄岁才四十有余,正当壮年,且武艺非凡,内功更是已臻化境,便是再有一甲子寿元,亦在情理之中,如何数年就有身陨之危?”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中年道士微笑道:“筚路蓝缕,继岳韩二帅遗愿,何惜此身!”

老者听了顿时浊泪涌出:“是了是了……义军二十余年,凡大小数百战,如何会不受伤……老朽早该想到,早该想到……皆老朽之过也!老朽害人至深,悔之晚矣……”

道士劝道:“前辈切勿自责伤神,我等奋战驱虏,不仅为申岳韩二帅之遗愿,亦为义士胸中之家国大义,黎明百姓之心中所念,哪怕是一丝希望,死亦何惜?义之所在也!”

老者仍是抹泪摇头。

中年道士又道:“只是喆一身技艺,皆早年间偶遇纯阳道君之化身所传,实不忍道君道统失传。余生数年,当开宗授徒,以传纯阳道统。”

他又微笑着道:“活死人墓中,喆已将伤势压制。下终南山时,又逢周氏信徒,言愿以乡绅捐纳,建我全真道观,我便收其长子伯通为师弟。往来见前辈时,途中又收一弟子邱处机。而我旧时亦有收藏道卷数十,若天再假以三五年,建立道统后,喆更可卸担而去,往拜纯阳祖师了!”

听到这里,何复生不仅确定了这里是射雕世界,更知道眼前的道士便是王重阳,而老者是铁掌帮的老帮主上官剑南。

射雕是一个低武世界,不过里面的一些武功却很有名气,比如王重阳的先天功,大理段氏的一阳指和六脉神剑,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等等,就是眼前的老者上官剑南,他的徒弟裘千仞号称铁掌水上飘,掌上功夫和轻功应该也是很不错的。

但不管怎样牛逼,肯定是比不过僵尸之身,又修炼过各种国术拳法的何复生的。

不过,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僵尸之身可否修炼内功,国术和内功是否能共存等,还是值得一试的。

等等,何复生突然记起僵约3里有一段剧情,是说马小玲穿越到宋朝去找况天佑的前世……不会是这个世界吧?这个世界可是有人王伏羲和瑶池圣母的,还有在劫,瑶池仙桃,袁不破的前身完颜不破等,都是惹不起的存在。

但转念一想,又不对,虽然当前了解的信息不多,但‘武穆遗书’都出来了,就说明岳飞早就过世了,时间上不对。

即使是那个世界,这个时候,人王沉睡,圣母被囚,在劫已走,诛仙镇被封印,已是没有让何复生顾及的人了。

当然,眼前最最重要的,还是找个安定的地方,好好的把将臣留在体内的那滴僵尸之血炼化,让自己的身体可以正常发育,然后再试验各种武学。

炼化僵尸之血不知道要耗时多长,这期间的血食问题怎样平稳安全的解决……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襄阳城外的独孤山谷,那里不仅隐秘安全,还可能有剑魔独孤求败的传承,最主要的是,那里有一种奇特的生物――菩斯曲蛇,书中说菩斯曲蛇有些长丈余,其遍身隐隐发金光,头顶上生有肉角,行走如风,极难捕捉,其胆为深紫色,服食后即时精神爽利,气力亦可大增。杨过就是服食其蛇胆后,内力与气力均是大增,周身经脉更是畅通无阻,并凭此练成了厚重见长刚猛无比的玄铁剑法。

按此来看,这菩斯曲蛇可谓是异兽,其蛇血,怕是不比修炼了国术的武者之血差。

他心思发散而面色不变,已是来到了土道上。

不管是纯武侠射雕世界,还是僵约3马小玲穿越的宋朝世界,以何复生当前的实力来说,都是不需要苟的,但也没必要沾惹事情,什么改变主角命运,争霸天下第一的,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意义。

他正想沿着土道往前,找一个城镇打听位置,然后再直接去襄阳。

但转念一想,既然已经碰到了王重阳,那何不先把他的先天功拿到手了再说!若等到自己把僵尸血炼化完再去找各种功法,那时王重阳说不定早就死了,到哪里再去找先天功?毕竟重阳过后,再无先天。

不过,该怎样把王重阳的先天功弄到手,这是个问题。抢肯定是不好抢的,毕竟他有着自己的行事准则和底线,哪怕身体变成了僵尸,也改变不了他的心志。

若是放在一个坏人身上,说不定何复生还能用刑逼供一番。但王重阳是义士,是正面人物,这就不好下手了,再说,像王重阳这样的人也不一定能逼问的出来。

他身体顿了一下,又往凉亭近前走来。

王重阳和上官剑南早已停止了叙话,看着何复生一步一步地走进凉亭。

王重阳上下打量着何复生,两眼露出欣赏的神色,问道:“小兄弟可是附近山民家中孩儿?”

何复生见他神色,便已知他心意,想收自己为徒吗?呵呵,先天功可以要,但收徒就大可不必了!

他学着电视古装剧里的礼节,拱手道:“见过道长,见过前辈!”

王重阳与上官剑南见何复生以八岁身躯行大人之礼,而没一丝伪色,反有一股从容和平等之态,皆是面露讶色。

不过二人也皆非常人,没以何复生小儿之躯而生轻视之意,皆微微起身拱手回礼。

王重阳问道:“不知小兄弟姓甚名谁?有何见教?”

何复生回道:“姓何,何复生!”

说完,他一屁股坐在石墩上,笑问道:“还有酒杯吗?走得累了,想讨杯酒水喝!”

老者惊奇道:“小兄弟总角之龄也会喝酒?家中父母可是知晓?”

何复生道:“我在此世可谓孤家寡人,毫无牵挂。至于喝酒嘛,上辈子就学会了!”

他说的都是真话,奈何听到老者与道士耳中后,却是成了另一番解释了。

奇人奇事,王重阳见的多了,他愣了愣,尔后微笑着从装菜的笼屉中取出了一个小白杯,并为何复生倒酒:“贫道观小友衣着虽异却又得体,行止虽直却另有风度,不似常人。可有兴趣随老道去那终南仙山,习武炼气,早晚得个正果,羽化升仙!”

何复生穿着民国时期的长袖竖领对襟褂,麻布裤和布鞋,再加一个西瓜头发型,与宋朝的穿着打扮确实有很大的区别。 第十二章 凶猛八极 何复生拿起酒杯一口喝下,咂了咂后回道:“终南仙山?习武炼气?适才听这位前辈言,道长武艺非凡,内功更是已臻化境?”

王重阳略显矜持地微笑道:“不敢称非凡,亦不敢说已臻化境。不过是在武功一途上略有所得,于江湖中小有名气,不惧他人罢了!”

何复生又问道:“不惧他人?也就是说道长的武功,虽不至天下无敌,但能与道长比肩的也不会太多?”

王重阳笑道:“不敢当!若小友能入我门墙,当不至失望便是!”

何复生也笑道:“那道长可听过‘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这句话吗?”

王重阳神情迷惘,想了一会,摇头道:“太极为我道家之称,八极可是八方之极位?倒是没听过这般话语!上官前辈,您可听说过?”

老者也是摇头:“没听说过,何小友,可是与武功有关?”

何复生笑回道:“正是!这句话说的是两套拳法,分别是太极拳和八极拳。”

王重阳与上官剑南对视一眼后,皆是摇了摇头。

何复生又道:“太极拳看似柔和连绵,实则阳刚蛮横;八极拳凶猛暴烈,且霸道之极;皆是世间难得的拳术,道长,可想见识一下?”

他说了半天也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以比武的方式来赢得王重阳的先天功法。

王重阳听明白了,他再次重新上下审视何复生,他不明白一个八岁左右的幼童为何会有想与他切磋武艺的想法?即使是这个幼童有成人之风姿,眼神有异于普通幼童的从容聪慧,但……倒底也还是一个总角幼童啊!

但他随即便笑了,自负之人,常感自身与他人不同,眼前孩童亦不例外吧。

他笑道:“小友或许不知,老道姓王,道号重阳,常居终南古墓,现掌全真一教,于江湖中薄有微名……观小友之貌,岁应不过九,即便自幼有名师教导,又有神功拳术,然习练时短,不过三五年而已,成就有限……”

老者听得二人话语,颇感有趣,却是抚须微笑,并不开口。

何复生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上,不待他说完,便微笑道:“我若输了,便拜道长为师!”

王重阳一愣,然后又笑了:“不知小友想从老道这里取下何种彩头?”

虽然何复生是小孩模样,但王重阳也没想着欺负他,也没真正拿他当小孩看。即使是王重阳隐约感觉到何复生察觉到自己想收他为徒的心态,但他也并未放在心上,仍是把何复生放在对等的位置,双方都出彩头。

上钩了!何复生笑问:“不知王道长所擅何功?”

王重阳坦然道:“老道所习颇杂,若有一二值得江湖同道称赞者,不过是一轻身功法,名为金雁;一剑法,名为三清;一内功心法,暂名为先天。拳脚掌法等,还不成体统,本待回终南后,将所习功法全部梳理成册……罢了,何小友若能接下老道一掌,轻功剑法,内功心法,可任何小友选择,便是全选,也无不可!”

何复生心头一笑,王重阳,你这是何等的自负?虽说你的武功已是天下绝顶了,但,今天,却是不该装这个逼的!先天功,我要定了!

何复生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微微用力,将手中的白玉杯一捏,‘咔’的一声,玉杯破,随即有玉粉从他的拇指和食指间洒落。

何复生笑道:“王道长,我会给你三次机会,三次全力出手的机会!”

看着玉粉从何复生指间洒落,王重阳和老者皆是面色一变。倒不是说要捏碎玉杯有多难,一个寻常的江湖二流好手也能做到。他们色变的是,一个八、九岁的幼童用两根手指捏碎玉杯,这就太不寻常了,这玉杯可是王重阳亲手拿出来的,可不是假的。

王重阳色变也只是一瞬间,随即就恢复了正常。他只是惊奇一个八、九岁的孩童能有江湖中二流好手的实力,但对于王重阳的武功来说,别说二流,就是一流高手在他眼中,不过也是土鸡瓦狗,毕竟他是绝顶高手。

不过他听到何复生的话后,脸色又不好看了,他道:“老道还是那句话,何小友若能接下老道一招而不伤,老道甘愿认输!”

何复生笑笑:“请!”

说着,他就回到了三四米宽的土道上。

真到要打的时候,王重阳又犹豫了,难道真的要跟一个不到九岁的童子动手?不过良材美玉在前,错过了太过可惜,再者,他还真想见识见识何复生所说的太极拳和八极拳。

犹豫了不过几息,王重阳还是来到了土道上,与何复生相隔数米而立。

老者微笑着摇了摇头,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向二人。

何复生歪头抖腕,骨骼作响,他略一活动,道:“道长准备好了吗?”

王重阳微笑点头:“何小友请!”

王重阳声音刚一落下,何复生一个踏步,便已冲到了王重阳身前,右臂冲肘,朝准了王重阳的丹田。

没办法,八岁的身体,太矮小了,只能攻向王重阳的腹部以下。

王重阳反应挺快,左腿一曲,向上一抬,封住了何复生八极冲肘的去路。

可他到底还是小瞧了何复生。

只听“轰”的一声闷响,王重阳脸色巨变,一道巨力传来,他双臂张开,以右腿单立的姿势,右脚掌摩擦着地面,不断的后退。连地面都留下了一道两三厘米深的印痕,从他之前站立的位置,一直向他身后延伸,足足七八米后,才停了下来。

他右脚鞋子早已磨破,已是露出了脚趾。左腿慢慢的放于地面,虽有道袍下摆遮拦,但仍是能看出其整条腿都在微微颤抖。

老者已是惊的站了起来:“何小友居然有如此功力?王少兄左腿如何?”

王重阳嘴角抽了抽,再次重新审视了一番何复生后,摇头道:“贫道无碍!何小友适才一招,虽来势凶猛,却只是纯粹的外功力量,并非内功。”

何复生微笑道:“刚才忘了说了,在下天生神力!王道长请注意,在下又要来了!”

王重阳双手交叉于胸,掐了一个诀后,两腿一抖,工步而站:“何小友请!”

何复生笑容一收,连续几步,眨眼间,再次来到了王重阳身前,又是一个右臂冲肘,击向了王重阳的丹田。

王重阳似是早有预判,双手握拳,交叉置于丹田处格挡。

“咔嚓”“呯”

一阵腕骨断裂声传出,接着一声闷响传来。王重阳手腕断裂,又撞向自己的腹部后,身体不由自主的和之前一样,双脚在地面摩擦,拉出了两道明显的竖痕,直到再次退出五六米后,才停了下来。

老者大惊,飞身掠向王重阳:“王少兄!” 第十三章 胜负 王重阳微微抖动的双臂连动数下,两手亦是上下翻飞几次后,才吐出一口气,对飞身而来的老者道:“断裂处已接好,并无大碍。上官前辈请于一旁观战,贫道……贫道要出全力了!”

何复生两次攻击,皆是一击而止,并不追赶,此时笑道:“在下先前就说了,会给道长三次全力出手的机会,请!”

老者见王重阳的手腕确实活动自如,又低声道:“王少兄何不先声夺人,又或是左守右攻?一味的防守,终究太过于被动。”

王重阳心中无语,贫道如何不想先下手为强,如何不想一边化解对方招式,一边反击?奈何对方虽只是一招肘击,但来的太快,招式又太过于凶残,自己不得不先行防守,以图后续。

实在是……对方天生神力,让自己连后续都难图啊!

这是一个八、九岁的童子该有的力量吗?都不止千斤了!江湖上的一流好手,即使有内力加持,也不过七八百斤吧!

只有到了王重阳他们那一层次,成为超越一流的存在,在内力的加持下,才有可能力破千斤。

这位何小友不过八、九岁童子,就有如此实力了!

王重阳内劲贯运全身,待上官剑南退入亭中后,他开始主动进攻。

何复生见王重阳全身衣衫鼓动,并主动攻来,两眼微眯,瞅准时机,一个踏步,再次右臂冲肘。

王重阳眼角一跳,那种感觉又来了,就是那种不得不接招,若不接招就会死的很惨的感觉。

他不得放弃拍向何复生胸口的掌力,左掌回守丹田,右掌从右往左拍向何复生攻来的冲肘,将何复生右臂肘拍偏。

“好!”何复生大叫一声后,左膝上顶,本是攻丹田之招,却因他身体太过矮小,而攻向了王重阳的下阴。

王重阳全身汗毛一竖,微一侧身,已到何复生左边,并以右腿踢向何复生左膝。

何复生见此顺势收腿,一翻身,一个转环后顶肘于隐没中又快又准,击向王重阳肋间。

这是一种新式八极中的蝴蝶肘的用法,在实战中隐蔽、快速、狠毒,属于攻其不意,极难防守的一招。

‘咔’的一声,王重阳被击飞出数米,左摇右摆间仍是站在了地面,只是右肋间肯定最少断了两条肋骨。

“咳~~”咳嗽几声,王重阳面色苍白,脸上发间尤如敷水般的冷汗直流。

他双手抚肋,又咳了几下,道:“这就是八极拳吗?果然凶猛暴烈,贫道输了!”

上官剑南立即上前询问王重阳伤势:“王少兄如何?”

“无碍,只是断了两根肋骨,稍作休养,两三日便可痊愈。”王重阳回道。

说完他朝何复生一拱手:“没想到何小友外功如此了得,不仅神力无俦,拳术更是无双,如今这江湖中,怕是已无人能出何小友之左右了!”

何复生早已收起拳架,笑道:“王道长不必妄自菲薄,在下与人对战,惯以三两招间便分出胜负。”

他可是收着劲的,只将力量展现在千斤左右,不然王重阳还能站着?

他前世是特种兵,习惯全力出手,杀敌要害,一击而中。后又在僵约世界中学了各派拳法国术,而国术也是凶猛武术,皆讲究数招内出结果。

就象咏春叶问跟他说的那样:功夫,两个字,一横一竖,错了就躺下,站着回来的才是对的!

王重阳以为何复生所说是为了顾及他的颜面,便微笑道:“何小友年龄虽幼,然武艺非凡,又具武德。贫道输的心服口服,将先天功法交于何小友,贫道可心安矣!”

何复生也笑回道:“王道长被在下所伤,非但没有记恨,反而对在下微笑温言,实乃宗师风范,在下不及!”

花花轿子众人抬嘛!

王重阳摇头苦笑,道:“贫道先前说过,输了便由小友任选一样功法,即是小友都要,贫道也无二话。只是……这些年贫道一直忙于他事,于武功一事上并未有细思,本想待回终南山后将所学梳理一番后,再传下道统……”

“所幸何小友年龄尚小,不必急于一时……不若等贫道将所学整理成册后,再交由小友如何?”

上官剑南见王重阳确实无大碍后,也松了一口气,他道:“何小友,王少兄此番心意,也是为了你好,并非有意推拖。若小友等之不及的话,老夫还有一手铁掌与轻身功夫水上飘,另有军中冲杀枪法一套,可先传于你!”

何复生笑回道:“王道长乃仁义之士,又具宗师风范,在下岂会不信?至于上官前辈的功法……上官前辈,不知在下的八极拳可还入得了您老法眼?在下愿以八极拳换取前辈军中枪法,不知可否?”

铁掌的效果如何,何复生不知道,但就算有可取之处,不过也应与国术拳法掌法相差不多,至于轻功水上飘,又怎及得上僵尸的速度?反而是上官剑南的军中冲杀枪术,这种直来直去,直取要害、一击毙敌的功法,才对何复生的胃口。

上官剑南听了也是微笑:“老夫虽只观得一二,但也知这八极拳极为不俗。小友愿学军中枪术,老夫自然是倾力相授,却是不敢言换取小友的神拳!”

何复生也是有原则的人,他摇头道:“一是一,二是二。若上官前辈是个武林败类,在下不仅要取功法,还要杀人!但前辈并非坏人,在下要取功法,自然也要拿出相应的报酬!”

在他看来,能与王重阳相交,让王重阳甘愿称其为前辈的,又能将武穆遗书这样的‘宝物’交于王重阳的,人品应该不坏。

说完,他又对王重阳道:“王道长,在下此行目的乃是襄阳城,今后数年,或十数年间,我应该会定居襄阳。王道长将一身武学梳理完后,可到襄阳城外的山林中寻我,到时我将会用太极拳换取道长功法……”

襄阳城外的剑魔谷,只要用心找,多花几天时间,还是很容易找到的。

见王重阳要说些什么,何复生又挥手道:“道长勿须多言,胜负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道长也不必耿耿于怀。在我看来,功法都是死的,要看什么人来练来用!而敝帚自珍,只会让武功越来越没落,一枝独秀不是春,百花齐放才是春满园。我并不介意你们学会我的拳术,也不介意你们将之传播开来,我始终相信,武功的世界越是昌盛,就越会有人创出更多更好的武学,这样才能武学昌盛,人人如龙!”

王重阳听了,与上官剑南对视一眼后,皆是面色肃然,朝何复生拱手。 第十四章 菩斯曲蛇 王重阳听了,与上官剑南对视一眼后,皆是面色肃然,朝何复生拱手。

王重阳拱手道:“何道友胸怀,非贫道所能及,贫道佩服!小友放心,襄阳城外之约,贫道纵死亦不食言!”

他佩服何复生武艺武德,已是将小友的称呼改成的道友。

上官剑南也道:“襄阳?从老夫这洞庭湖地界往北,亦不过七、八日路程。老夫自感这两年间还死不了,小友若是相信老夫,待王少兄上襄阳时,老夫便与王少兄一道前往,与小友交流武学!”

何复生想了想,道:“也好,那在下就在襄阳城外恭候二位大驾!”

这时,远处看守马车马匹的数人也奔到了近前,对王重阳和上官剑南一阵问候,看向何复生的目光亦有不善。

上官剑南挥了挥手,示意众人不要多言。

而王重阳却是朝一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招了招手,对他道:“处机,这位何道友名唤何复生,乃是一位外炼绝顶高手,你且上来见过。便称……称何师叔!”

处机?王重阳的弟子邱处机吗?卖相还不错!只是……这小伙子怎么脸色发白,还浑身在颤抖?很激动吗?

能不‘激动’吗?邱处机本来为能拜在江湖中极负盛名的终南仙人王重阳门下而颇感自豪,然而此时,却要以师叔之礼来参拜一个八、九岁的幼童,让他的心理如何不失落,不羞耻?

何复生对书中和电视剧中的邱处机一直都不太喜欢,就没有与邱处机多加寒喧。

在拒绝了上官剑南和王重阳二人挽留及赠送马匹后,何复生与二人告辞,一人踏上了前往襄阳的路程。

因来到‘射雕’世界时太过突然,身上除了一把‘勃朗宁’和几颗子弹外,就一把匕首和几块银元,别无他物了。

所以他先到了最近的县城,打听了一下地名和方位,又找一些街面上的混混‘借’了一些银两,置办了一身宋朝的衣物,买了两个大水馕,才出城而去。

此处是洞庭湖周边,大抵介于后世的岳阳和洪湖之间,往北快马不过五日便可到达襄阳。

何复生一路寻找人迹罕至的山林,打猎野物,收集鲜血,一路也偶尔入城,了解一些大宋的风土人情。

八天后,何复生来到了襄阳城。

不过他并没有入城,而是以襄阳城为参照物,开始在周边山林里寻找剑魔谷来。

书中有没有详细介绍剑魔谷的方位,何复生不记得了。反正是在襄阳城周边,那就一点点的来找。

两日后,他终于在一座小山脚下找到了一条全身隐隐发着‘金光’,头顶隐有肉瘤的蟒蛇。

蛇有成人大臂粗,长三四米。

何复生见了大喜,身影一闪,右手已是扣住了蛇的七寸,见大蛇弯曲来缠,他左手抓住蛇身,双手一分,将蛇身捋直间,已是将大蛇的这一段米多长的脊骨捋碎,蛇身顿时下垂。

何复生一手掐七寸,一手取出匕首,放血收入水馕,待大蛇血干身死后,他才开始品尝起蛇血来。

小口酌饮后,他眼睛大亮,居然能明显感觉到自身力量缓慢的提升了一丝,而且比起僵约世界里的拳师之血还要可口一些,果然是异兽,硬是要得。

随后,他又将蛇胆取出吞下,不过无甚太大感觉。

看着大蛇的尸体,何复生想了想后,又摇了摇头,直叹太可惜了!

这样的异兽,想来也不会太多!有十条?上百条?就算有数百条,想来也不够何复生三五年吸的。毕竟,炼化将臣精血是一项长期的修炼,三五年肯定是不够的。

若是能饲养此异蛇,那就好多了!最好是圈出一块地盘,再把附近的蛇抓来豢养起来,要吸血时,取上三五条异蛇,各放一半的血,让异蛇不至于身死,再让其自然修养,这样,不就可以循环使用了吗!

而且,异蛇还可以在里面繁殖,可以越养越多,到时就有取之不尽的异蛇血了。

心中有了主意后,他又开始寻找起剑魔谷来。

菩斯曲蛇都找到了,剑魔谷还会远吗?

果然,不到半天功夫,何复生就找到了剑魔谷。再和那头丑雕随意的过了几招后,丑雕便接纳了他。

当他走进石洞时,发现这里荒废已久,洞角处的乱石坟墓也让人觉得年代久远。洞壁上的‘余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等字迹,亦是尘封苔蔽,只偶尔有个别笔划从青苔中露出。

还以为进入射雕世界的时间线这么早,说不定能见着独孤求败呢!

想想书中所写的,杨过第一次想带神雕出谷时说过:武林各前辈从未提起过独孤求败其人,那么他至少也是百年之前的人物。这雕在此住了百余年,心恋故居,自是不能随我而去的了。于是伸臂搂住神雕脖子,与它亲热了一阵,这才出洞。

那么以现在王重阳新建‘重阳宫’为时间线的话,杨过大概会在五十多年后来到剑魔谷。

再反推时间,独孤求败大概已经死了最少四十多年了。

何复生与神雕嬉戏一会后,便离了剑魔谷,往襄阳城而去。

他要想法子圈出一块地来豢养菩斯曲蛇。

不过,圈地要不少钱,圈地之后建围墙需要更多的钱。

后续养殖,还得给蛇投食,花的钱也是不少,而且,还是长期的花费。

这样的话,就需要有专门的进项,如此不就是完全进入了世俗?这又与何复生初进此世时说的‘不沾惹世事,不介入剧情,先把将臣精血炼化’的初衷完全不符。

菩斯曲蛇的血,对何复生提升力量有大用,但若是蛇不多,一两年间就杀光了,那就实在太过可惜了!

所以,豢养菩斯曲蛇势在必行。

只要菩斯曲蛇能长期提供血食,他就能安心的炼化将臣精血了。

何复生在城中一座酒楼上点了一些酒食,边饮边想着怎样实行豢养菩斯曲蛇,甚至都想着是不是等到晚上天黑时,找个为富不仁的富商,到他家里去‘借’一些银子。

突然,他发现酒楼下面的街道上,有人在诱拐儿童。他‘嗖’的一声站起,正要去救人时,又默了默,重新坐了下来。

他发力于耳朵,听到了那些人贩子的落脚点和隐藏诱拐儿童的位置后,他又起了另外的心思。

何复生记得,王重阳曾经说过,他下终南山时,遇到信徒周氏,愿捐纳银两,为王重阳建设‘重阳宫’。

那么现在,何复生是不是也可以找人捐纳银子,为他建一座‘逍遥别院’呢!当然,逍遥别院旁边,肯定是要有豢养菩斯曲蛇的地方的。

那人拐子落脚的地方,听声音,可是藏着十几个小孩子呢!这些小孩子应该都是在这襄阳城中被诱拐的,那这十几个被诱拐的儿童中,难道就没有一户是富商?

何复生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现在,就等着有人在城中大肆找人了。 第十五章 来访 三年后。

襄阳城外的剑魔谷来了十多个人,有十二三人骑着马,还有一辆马车。

看到谷口的一座三层木楼,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指着木楼问身旁的一个中年道士道:“师兄,可是这里?我去叫门!”

说着欲纵马上前。

中年道士看了青年一眼,道:“伯通,说了你多少次了,要稳重一点,稳重懂吗?”

叫伯通的青年听了,抓了抓头上乱糟糟发髻笑了笑。

这时马车里钻出一个老者,问道:“王少兄,可是到了?”

中年道士自然便是王重阳了,而老者就是上官剑南。此时他们二人各带门下弟子来此,当然是来赴当日之约。

王重阳留着山羊须,看上去与三年前并无太大区别,只是脸色相对有些不太好。

他对上官剑南道:“前辈稍安勿燥,待我让徒儿前去问询。”

说着,他朝身后的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道士道:“处机,你上前扣门,打听此处是否是何道友府上!”

青年道士忙应了一声后,下马上前,来到写着‘逍遥居’的木楼前扣门。

不一刻,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十岁左右的童子,他看了看不远处的王重阳等人一眼,又看向了扣门的邱处机。

邱处机忙拱手问道:“小道友安好,敢问贵府上可是何复生何师叔府?”

十岁童子也拱手回礼,道:“敢问各位何人?找我师父何事?”

邱处机一惊:“何……何师叔是你师父?”

童子还未回话,木楼里又传出一个女童的声音道:“孟朗,你不练功,又在偷懒吗?”

童子忙朝里回道:“米师姐,有人来找师父!”

从里面又走出一个十岁左右的女童,她看着走近的王重阳等人正要发问时,王重阳已是上前,拱手微笑着道:“还请两位通传一声,故人上官剑南前辈和王重阳,携弟子赴约而来,还请何道友赐见!”

两童子年龄还小,不识江湖名人,但仍是拱手还礼,女童对男童道:“孟朗,你先引客人到逍遥厅中用茶,我去剑魔洞请师父出关。”

男童听了虚手往木楼内一引:“各位客人请!”

当下将众人引入木楼,又烧水泡茶。

王重阳坐下后一直观察着男童,待男童泡好茶水敬过来时,笑问道:“小道友年龄虽小,却颇有风仪气度,可是何道友弟子?”

男童边给众人上茶,边回道:“小子孟朗,正是恩师座下二弟子。”

王重阳又笑问道:“适才那位女道友可是何道友的大弟子?”

男童道:“正是我师姐米连溪!”

男童见王重阳温尔和蔼,又道:“三年前,师姐与我在襄阳城中被人贩子诱拐,蒙恩师相救后,又知恩师武艺高绝,便由家人长辈作主,拜入了恩师门下。”

王重阳点头问道:“不知何道友收弟子几何?”

孟朗回道:“止米师姐与弟子二人!”

正说着时,从内院里又进来一男一女两个童子,男童在前,女童在后。

刚进门,男童便笑着拱手道:“三年未见,上官前辈与王道长无恙否?”

王重阳和上官剑南二人也笑着起身拱手回礼。

他二人一起身,身后十多名弟子也皆是起身作揖,只是皆面有异色,没想到这位师父口中的高人何复生,却是一个看上去不到十岁的童子。

当然,他们也不敢无礼,行礼间,有道何师叔安,也有说何先生好的。

一番客套后,又各自入座。

上官剑南惊奇道:“未想三年不见,何小友相貌如昔,风采更胜当日!只是老朽已是半只脚进了棺材。”

三年间,何复生的身量略高了一些,头发也长了少许,面貌变化不大,好似增长了一岁半岁的。

他呵呵一笑,忽悠道:“前辈有所不知,我所练功法拳术,乃是锤炼气血之法门,练到高深处,可控制全身气血,有调节内腑、延缓衰老之功效!”

上官剑南和王重阳听了颇为惊奇,就连他们身后的弟子门人都略有向往之色。

王重阳惊奇过后,又道:“还未恭喜何道友觅得佳徒!贫道观米小友与孟小友二人颇有风仪,资质亦是不凡,他日必有一番成就,恭喜恭喜!”

何复生笑道:“能得王道长称赞,是他们的福份!他们资质是不错的,就是年龄还小,吃不了太大的苦,经常偷懒!”

说完又道:“小米原是本朝书画四大家米芾之玄孙女,小孟亦是名门出身,祖上可追朔到前朝大诗人孟襄阳公,乃先贤孟子之后裔!因与在下有些缘法,故而收为弟子,白天在此练拳,晚间回城。”

米连溪和孟朗因何复生说到二人家世,皆是恭立一旁。

王重阳等众人见说,也是面色肃然,起身朝二人拱手。这一礼,非礼米孟二童子,而是敬二人祖上之名望。

米孟二人见众人行礼,也是躬身拜下回礼。

见礼后,王重阳略一侧身,身后的邱处机忙打开一个包裹,从里面取出几本书册递上。

王重阳接过后笑道:“本该早就登门拜访,以赴当日之约。奈何老道所学太杂,前些年又无深思所学,以致此次整理补阙之事费时较长,还请何道友恕罪!”

何复生也笑回道:“道长言重了!”

孟朗上前接过书册,双手奉上,何复生拿起来一看,只见封面上写着《先天功》、《金雁功》、〈履霜破冰掌〉、《全真剑法》,共四本。

何复生也没翻开,随意放在一旁,笑道:“道长果然是信人!”

他又对一旁的孟朗道:“你去后院和厨娘说一声,和她一起到城中多采办一些食材。嗯,再让你家里派些仆从过来帮手,顺便照顾一下外面的马匹。”

孟朗应了一声后,行礼退下。

王重阳道:“我们已在襄阳城中订好了客栈,何道友无须操劳。”

何复生笑道:“来者是客,更何况道长与上官前辈可是请都请不来的贵客,岂有让贵客住客栈的道理?”

他又道:“当日承诺与道长和上官前辈一同切磋太极拳和八极拳,在下也不能失信。道长与上官前辈且在此多住几日,待将太极拳和八极拳上手了再说!”

王重阳脸色有些微红,道:“当日是贫道输了,也并未说以何道友拿拳术来换……”

何复生一挥手,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呼!道长勿需多言,安心住下。在下近来酿了一些烈酒,正好品尝一番。”

上官剑南听了心中一动,问道:“听闻襄阳城中近年出了一种好酒,酒清如泉,凛冽异常,名为‘忘忧’,每月只产三五坛,每坛十斤,已是卖到三百贯一坛……”

何复生哈哈大笑,回道:“上官前辈果然敏锐,不错,此酒正是在下所酿。前辈品尝后若是喜欢,便送二十坛与前辈。”

何复生在剑魔洞旁让人弄了一个小酒坊,打造了蒸溜用具,从外面购来一些寻常谷酒,加以蒸溜,便就是上好的酒了。

他不好长期让米孟两家用钱,先期的‘逍遥别院’和圈禁的山头围墙,还有这些土地的地契等,已经用了不少银钱,后期养蛇的费用虽不是很多,但也不算少,而且还是持续要用。

所以,他得给米孟两家一些补偿,增加进项。于是在一年前,就有了这个小酒坊。

上官剑南笑道:“此酒太过贵重,能在何小友这里品尝一些,已是幸运,可不敢夺人所爱!”

何复生笑着摇头:“前辈不知,此酒造价其实不贵。外间所谓的三百贯一坛,不过是我控制了卖量,将价格炒起来的!毕竟物以稀为贵。”

“而我的酒坊里存酒颇丰,加起来数千斤还是有的。道长与前辈若真喜欢,走时可带上三五十坛,那都不是问题!”

宋朝的寻常水酒,不过十几文一斤,好一点的也不过二三百铜钱一斤,一百斤酒能蒸溜出七八斤现代白酒,这是垄断,暴利。

酒水成本低廉,再加上何复生变成僵尸后对钱财看的也不太重,所以,送多少出去,他都不心疼。 第十六章 九阴真经 在何复生和王重阳、上官剑南聊天时,周伯通抓耳挠腮的忍了半天,最后终于忍不住了,提出想和何复生打一架。

对于这个刚刚跟王重阳学了三年武功的青年‘顽童’,何复生自是不会答应。周伯通现在还只是一只‘菜鸟’,全真教的武功都没学全,更别说走出他自己武功之路,根本就没有任何资格与何复生‘打架’。

不过,何复生还是给了他一个机会,说他对西域密宗的‘龙象般若功’感兴趣,若是周伯通能弄来此功法,何复生就和他打上一架,还可以传他一套拳法。

王重阳在一旁气的满脸通红,若不是时机和地点不对,怕是要狠狠的揍周伯通一顿。

第二日,何复生亲自教王重阳和上官剑南太极拳及八极拳,并没有避讳王重阳的师弟周伯通和他的弟子‘全真七子’,就连上官剑南的徒弟、日后投靠外族的裘千仞,他也没有赶走。

对于先天功,何复生晚间也试了试,丝毫找不到气感。不过他并不气馁,就像修炼国术拳法一样,虽然也是感觉不到明劲暗劲,但也并不妨碍一直练。

毕竟他现在正在炼化将臣精血,且已颇见成果了,说不定哪天突然就有了气感,或是感觉到了明劲了呢!

十天后,王重阳和上官剑南带着一帮弟子告辞,何复生送二人各两车酒,并请二位相邀黄药师和欧阳锋来此一会。

何复生曾问王重阳会不会炼丹,奈何王重阳做道士的时间还不太长,近几年又一直在整理优化所学武功,对炼丹了解不多。他托王重阳邀请黄药师,就是想请黄药师帮忙炼丹。射雕中的‘九花玉露丸’,就是黄药师所炼。

他在这座人迹罕至的剑魔谷周边找到了一些年份较高的灵芝和何道乌,再加上他圈养的菩斯曲蛇蛇胆,应该能炼出一些好药。毕竟光是菩斯曲蛇的蛇胆泡的酒,都已是药效不凡,让他增加了不少力量了。

而邀请欧阳锋,就是想请他帮忙养蛇了,这可是欧阳锋的专业。至于欧阳锋愿不愿意帮忙,那不重要!来了还能让他走?八极拳打不死人的吗?

何复生还单独拍着周伯通的肩,让他帮忙找‘龙象般若功’,承诺找到后传他一套八卦掌,并对八卦掌做了一些介绍,让周伯通急的面红耳赤、心痒难挠。

送走众人后,何复生又开始了他炼化将臣精血的生活。

八年后,上官剑南过世,何复生派出两名弟子前往吊唁。从此江湖上响起了‘太极仙子’米连溪和‘玉虎公子’孟朗二人的名号,二人吊唁上官剑南后,一路行走江湖,闯出了各自名声。

又两年后,米连溪、孟朗二人,与周伯通一起回到逍遥别院,给何复生带来了‘龙象般若功’。

其实龙象般若功在西域,虽然不是大路货色,但也并不难找。这功法地位虽崇高,但因对修炼之人的资质要求苛刻,所以西域各大门派,甚至一些权贵家里都有收藏。

不过何复生修炼后却是大喜,此功法对炼化将臣精血有极大的促进作用,配合将臣所教的‘炼血诀’,居然能让炼化速度加快近一成。

何复生也不失信,教了周伯通八卦掌,让周伯通喜不自禁。

再复三年,江湖中传出了‘九阴真经’的消息,一时间武林大乱,各自残杀,阵阵腥风血雨。

一年后,王重阳携师弟周伯通来访剑魔谷。

而此时的何复生,已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模样。他的头发长长了,和宋朝人一样,挽着发髻。脸上的婴儿肥也消失了,变成了申字脸形。最主要的是,不仅身量高了,下面的小兄弟也能抬头了。

以前几年才偶尔心跳一次,到现在的一天心跳数次,何复生觉得,他离身体恢复正常已经不远了。

王重阳和周伯通来访,何复生请二人厅内奉茶。

王重阳和十几年前的相貌变化不大,只是脸色不再难看,红润了很多。几缕仙须,再加上他的道髻,和堂堂相貌,看上去确有几分道家高人或神仙中人的感觉。

待孟朗上茶后,何复生才微笑着道:“道长的信我收到了,只是你们论你们的武,何苦要到我这逍遥居来论!去华山不好吗?华山论剑,说出去多好听!”

王重阳摇了摇头,道:“何道友拳法当世无双,这次比武论剑,若无何道友参与,无何道友认同,哪能作数?江湖中有名望、且名副其实的好手也就那么几位。道友不是曾让贫道代为相邀黄药师和欧阳锋吗?此次我已邀得桃花岛主黄药师、白驼庄主欧阳锋前来,此外,还有九指神丐洪七、大理段皇爷、上官前辈的弟子铁掌水上飘裘千仞等,于中秋之日,以争夺天下第一的名号和九阳真经相邀,聚于襄阳城外逍遥别院论武。”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两本书来,微微一叹,朝一旁的孟朗一递。孟朗看了看何复生后,才上前接过,奉给何复生。

还中秋之日,襄阳城外,怎么不来个月圆之夜,紫禁之颠!

何复生接过书册一看,愣了下道:“九阴真经?”

王重阳点头道:“为了这部九阴真经,江湖已是大乱。贫道唯有出手将其夺下,平息纷争,再邀天下武学名家共聚论武,以定它的归属……江湖中人或迷或贪,被神功绝学迷了眼,以为得了绝世神功,便可称霸江湖,殊不知,即便是平常武学,练至化境后,一样能独步武林。”

“这九阴真经贫道自得到后,还尚未翻阅。今放于道友手中,道友可自行阅览,待我等论武后,再由道友决定是否将此经书传出。”

何复生面色奇怪地道:“道长,这九阴真经乃道长辛苦所得,本应由道长决定和处理,能借我一观,在下已是感激,又岂会越俎代疱,擅自作主。”

王重阳摇头叹道:“贫道自与何道友第一次见面时,就有感旧伤难愈,恐寿元就在三五年之间。即便是再有缘法,也不过是十年左右。然得道友所传太极拳和八极拳后,调节内腑,搬运气血间,与贫道自身内力相合时,竟让贫道旧伤愈半,而寿元亦是大增。”

“而今十七年已过,旧伤虽未痊愈,但余伤于身已无大碍。且贫道自感今后十年间,纯阳祖师还不想让贫道前往参拜……此皆何道友之功。”

他说完又是一叹:“可惜上官前辈,虽有何道友所传拳术法门,然自身内力未臻化境,又是花甲之年才得传法门,气血已败,止得延寿五载上下,稍减身前病痛而已。”

“此九阴真经虽是无上绝学,然于道友与贫道而言,不过是开拓武学眼界、以作攻玉之石罢了!交由道友处置,实算不得什么!”

何复生略略默了默,道:“既如此,那便先放在我这里,等你们论武过后再说。”

王重阳微笑点头。

何复生笑道:“已到膳时,小朗,你先请王道长和周兄到后院安顿好,再让厨娘准备好膳食,嗯,多备些好酒。”

王重阳虽是道士,倒也不禁酒,他道:“如此甚好,有劳孟少侠了!”

孟朗连忙施礼,连道不敢。

一旁的周伯通见王重阳事已说完,便急不可耐地道:“等等,孟兄弟,我们先到后院去打上一架。我跟你说啊,我的八卦掌已经练的炉火纯青了,就连师兄的太极拳都奈何我不得,这次定不会再输给你了!”

王重阳一听,顿时脸上一黑。 第十七章 七兄与药兄 周伯通和孟朗年龄虽相隔十岁左右,但差不多是同时开始练武的。周伯通有王重阳教导,内力与国术同修;孟朗也有何复生教导,也是先修国术,后练先天功。

但孟朗有蛇胆泡酒喝,可增加内力和力气,而且剑魔谷深处有水潭,暴雨之时有洪流,何复生常带着两个弟子在水潭洪流之中练拳,又岂是周伯通所能比的?

所以,自从孟朗多年前去吊唁上官剑南时,与周伯通相遇后,就经常切磋,但周伯通从未嬴过孟朗。

孟朗已是青年人模样,他闻言微笑道:“周师叔若想切磋,可到后院找雕师伯搭搭手,论武在即,小子要去安排客人的食宿。”

王重阳沉着脸道:“若再失礼胡闹,便赶你回终南山。”

何复生笑道:“无妨,伯通兄虽性子跳脱,但本性纯善,只是爱武成痴罢了!”

他回过头来对周伯通道:“朗娃子暗劲多年,一直无法体悟化劲,是该多与高手过过招。但眼下时机不宜,待论武过后,你们可以多过过手。而且不久后各大高手汇聚于此论武,你也可以向他们讨教讨教嘛!”

周伯通听了一喜,叫道:“我先去找雕兄打一架。”说完,人影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王重阳不停的摇头叹息:“性如顽童,是老道管教太少了!”

何复生一笑,任你再如何管教,顽童的性子估计都改不了了。

当下,二人步入内院,孟朗已是招呼好了几盘冷拼,又取出了几坛好酒。

酒坛刚打开封泥,王重阳一嗅后,便闭眼道:“老道平生并不好酒,但此酒之香,着实让人流恋不已……”

话未说完,便听得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子声音从外面传来:“好香!好酒!这莫非就是襄阳闻名天下的‘忘忧酒’?我洪叫化子今日有福了,想讨几杯尝尝!”

王重阳听了大喜,道:“七兄请现身一见!”

话声一落,一个三十多岁,满面胡须的方脸汉子,便出现在了后院的空地上。

他身上穿的破烂却也不脏,腰挂一个酒葫芦,手拿一根一米多长的绿色短杖,蔳一站定,便拱手道:“进来的鲁莽,还请主人家与重阳兄见谅,实是这酒香太勾人肠子了!”

王重阳哈哈大笑,指着汉子对何复生道:“这位就是侠满天下的丐帮帮主,‘九指神丐’洪七,这可是一位真正的大侠,带领丐帮数十万弟子帮助朝廷抵御外辱,为人刚烈,疾恶如仇,不少江湖败类,闻神丐大名而丧胆。”

洪七听了并没有谦虚推辞,反而哈哈一笑:“能得反金义士终南仙人重阳兄如此赞誉,我洪叫花子此生也值了!”

王重阳又指着何复生介绍道:“七兄,这位便是我与你说的三招败我王重阳,心无门户之别,提倡人人如龙的何复生何道友。”

洪七听了面露凝重,上下打量着何复生。能被终南仙人王重阳称为道友的,必有不凡之处。

王重阳又笑道:“七兄,你可别看何道友少年模样,便小看于他。十七年前,老道与何道友初次相见时,何道友便是不满十岁的童子模样,那时老道便连他一招都接不住,三招便将老道重伤。十七年后,何道友外貌长了几岁,功力却是更加深不可测。”

说完又解释道:“何道友修炼内家拳,可调节五腑,掌控周身气血,擅长养生,功力越深,外貌增长越是缓慢。老道蒙何道友错爱,得授内家拳真传,以调节腑脏气血,治愈旧伤,方才能苟活至今日。”

洪七听了拱手道:“我洪七只是一个叫花罢了,从未小瞧过任何人。且何先生心胸,洪七自认不及。今日有幸识得何先生这等奇人,幸何如之!”

何复生听洪七说话突然有些文绉绉的,心中一笑,拿起桌上的一坛酒一抛。

待洪七接过后,他道:“听说七兄好酒?几杯怎么够?男人,就该有‘剧饮千杯男儿事’的气概!”

说着,他又拿起一坛酒,拍开封泥,对着洪七遥遥一敬,就开始仰头狂饮起来。

洪七见此,哈哈大笑,也道:“今日我洪叫花子就舍命陪君子,请!”

说完也仰头喝了起来。

这是何复生珍藏的小坛蛇胆酒,一坛只有两三斤。

不一会,二人同时喝完,皆是吐出一口酒气。

洪七吐完酒气,面色通红,连道好酒:“真是好酒!这酒似是以蛇胆为主药泡制而成,而且这蛇胆也好像很不一般,能增加练武之人的气血,令得我叫花子现在全身气血充盈……何先生,可想和我叫花子切磋一番?”

何复生面色如常,酒坛一扔,笑道:“正想见识见识七兄的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

说完,他又回头对孟朗道:“七兄是个美食家,朗娃子,去让梁子翁杀一条宝蛇,做个全蛇宴,为七兄接风洗尘。”

说到养宝蛇,欧阳峰都未必有梁子翁厉害。当然,被梁子翁害死的那个老参客,也可能是个药道高手。

何复生熟知剧情,所以曾派孟朗到长白山一带去寻找老参客和梁子翁,但由于时间地点不详细,所以最后只‘邀请’到了已害死老参客的梁子翁。

“是,师父!”孟朗听了何复生的话后,忙应声而退。

洪七却是拱手道:“何先生太客气了!洪七不敢当!”

何复生笑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七兄上能引领丐帮助朝廷抵御外辱,下能锄强扶弱,罚治江湖败类,称一声大侠不为过,怎么不敢当?”

何复生话声一落,突听府外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道:“说的好!”

王重阳听了大笑:“是药兄到了,我去迎一迎。”

洪七听了何复生的话后,脸色更是红润,又对何复生一拱手:“何先生,我们一起去迎一下药兄?回来再切磋?”

何复生微笑道:“叫什么先生?唤我何兄或是复生兄便好!”

说着用手一引方向:“走,一起去迎一迎药兄。”

逍遥居门口,邱处机和几位师兄弟刚下马,正在栓马。

旁边一辆马车上,一个清瘦的留有短须的三十多岁男子,一袭青袍,文士模样,正拉开马车车帘,从里面扶出面若桃李的、作少妇打扮的少女。

见王重阳和何复生出来,邱处机几人忙上前参见。他们是奉王重阳的法旨,传信和迎接黄药师及洪七的,只是洪七喜欢独来独往,坐不惯车,也不喜骑马,就先来一步了。

当下,王重阳又再次隆重地向黄药师介绍了何复生,黄药师也介绍了从马车上下来的女子,那是他的新婚妻子冯蘅。 第十八章 丹药 黄药师夫妻的到来,何复生很是高兴,邀请他们和洪七先用膳。至于比武切磋,可留待饭后再说。

餐桌上,黄药师拿起杯子敬何复生:“承蒙复生兄错爱,数次相邀鄙人,奈何昔日鄙人艺业未至大成,不敢现世面见各位方家。今日借复生兄一杯酒,向重阳兄和复生兄陪罪了!”

王重阳抚须微笑。

何复生回道:“因听闻药兄文武双全,医卜星象、奇门遁甲等无一不精,故欲请教于药兄,岂敢当药兄陪罪?药兄请!”

当下众人皆满饮一杯。

“好酒!”黄药师惊奇地咂了咂嘴,道:“此酒不凡,似有增强武者气血之功效!”众人听了皆是一笑,何复生道:“知药兄曾采丛花之精粹,炼制成解毒圣药‘九花玉露丸’,故想向药兄请教这炼丹之法!”

黄药师听了微笑道:“一时所得,当不得炼丹大家,只是略有心得。不知复生兄欲炼何药,有哪些宝材?”

何复生默了默,道:“药兄既知此酒可增强气血,那可知此酒是何物所泡?”

黄药师听了拿起酒坛闻了闻,又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后,一饮而尽。

品完后,黄药师道:“蛇胆、人参、首乌,年份还不短。”

何复生笑道:“药兄,我前些年找了几个医术大家学了一些药理,瞎搭配的泡了几坛,但终究不如炼丹,而且还有一些药材没用上,没大家指导,怕糟蹋了。”

黄药师惊问道:“还有哪些宝药?”

何复生笑道:“千年份的何首乌和灵芝,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蛇血,我觉得,它比蛇胆的药性更好!”

何复生并不是因为他是僵尸喝血,就觉得蛇血比蛇胆强,蛇胆固然效果强劲,但菩斯曲蛇是异兽,他的血液里气血更强。

“蛇血?”黄药师听了皱眉道:“蛇的精华在于胆,蛇血嘛……”

何复生笑道:“一般的蛇,精华当然在于蛇胆,但若不是一般的蛇呢?”

“哦?不一般的蛇?”

“对,可以说是异兽!”

黄药师听了心痒难捞:“异兽?可否让鄙人见识见识!”

“现在?要不等药兄与嫂夫人用完膳?”

黄药师看了看身边的小妻子,才不好意思地坐下。

饭后,众人便来到了后面山脚下的养蛇基地,当众人看到那上千条全身隐隐发光,头上长出瘤子的菩斯曲蛇时,皆是惊叹不已。

后何复生又带着众人到梁子翁养宝蛇的地方,看到数十条比先前更大更长,金光更甚、瘤子更大的宝蛇时,都只能感叹:天生异兽也!

当下,黄药师和何复生二人,还有王重阳、洪七一起,共同讨论着药材的搭配、配比等。当然,少不了让梁子翁再杀一条宝蛇,试试蛇血的药性。

两天后,在众人的协助下,黄药师炼制出一批‘气血丹’,何复生尝过后发现,这‘气血丹’一颗下肚,可让僵尸五天不饿。

虽然何复生随着炼化将臣血接近成功后,已经彻底的摆脱了吸血的依赖,但过多的使用僵尸力量后,气血丹可以让他快速地恢复实力。

更何况,以后说不定回到僵约世界时,况天佑还是需要的。以备万一还是要有的。

但黄药师对这次的‘气血丹’很不满意。他觉得有千年份的天材地宝,再加上异兽之血,药效绝不止于此。尽管‘气血丹’已经可以算是一丹可救命的无上宝丹了,但他仍不满意。

黄药师说,以前游历江湖时,曾经得到过龙虎山当代天师的师叔张宝丹的指点,所以他才得以在炼丹方面得到些许成就。

他提出,可以携带些许药材血液和成丹样品,拜访张前辈,再邀请张前辈来此共同炼丹。

五天后,大理段皇爷、白驼庄主欧阳锋、铁掌裘千仞等在王重阳的弟子的引领下,纷纷到来。

不得不说,欧阳锋确实是个人才,第一次来到中原腹地,小心谨慎,还会审时度势,既显了他高手的风范,又与众人相处的不错。

何复生本来还以为欧阳锋嚣张大胆,出言无忌,打算借此机会废了他,把了留在‘逍遥居’帮他养蛇,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而无缘无故地废欧阳锋,何复生又不屑。

再说,现在‘逍遥居’有了梁子翁,要不要欧阳锋就不太重要了。

三天后,众人论武有了结果,王重阳排名第一没有任何意外,其他的人除了裘千仞逊了一畴外,皆是旗鼓相当。

王重阳死都不肯认第一,直说非何复生一拳一脚之敌。

何复生当然也下场和众人一对一的搭过手,不为别的,只为体验各种不同武学的精妙。

但他并没有伤人,见识过后,只是逼退对手后就罢手了。

在何复生的极力支持下,王重阳还是坐上了天下第一的位置。当然,他也知道何复生是想低调,才勉为其难地坐上去的。

各人的名号一如原著,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唯有裘千仞没有捞到一个位置。

最后论武结束,何复生当面将九阴直经交给了王重阳,并没有公开让众人共同参详。

又三天后,何复生与黄药师二人离开襄阳,前往龙虎山造访张宝丹。至于黄药师的新婚妻子,则暂时留在了‘逍遥居’。

张宝丹研究过快要失效的蛇血蛇胆以及‘气血丹’成品后,惊为天丹,当下便打点行装,随二人前往襄阳。

不久后,升级版的二代‘气血丹’出炉了,效果比一版的强了三倍不止。

和黄药师一样,张宝丹前辈也不满意这次的成果,他亲自写了数封书信,让孟朗找人一一送去,邀请同道前来共商‘盛举’。

一年后,第三代‘气血丹’现世,此丹药若说生白骨,肉死人的话,有点夸张。但若是因气血衰败、或失血过多而频死之人,一颗丹药救人性命,乃是实实在在的存在。

第三代气血丹只出炉百多颗,千年分的宝药太难寻,就连张宝丹龙虎山珍藏多年的宝药,还有张宝丹的几位同道所在山门里珍藏的宝药,也都拿出来用了。要不然,仅凭何复生的那几株千年份的宝药,连试验说不定都不够。

不过,好在宝蛇还有不少,可以随时取血取胆,只要日后再找到宝药,就可以再次开炉。

又两年后,何复生炼血大成,彻底将体内的那滴将臣精血炼化,又于当晚将王重阳送来的紫霞功修出了气感。

次日,何复生在演练太极拳时,体内劲力生出。

只是可惜,他脑海中的光亮始终没有再出现,只能停留在这个工具人般的射雕世界。 第十九章 再回僵约世界 春去秋来,转眼二十多年过去,王重阳终是熬不过岁月,在终南山重阳宫仙逝。

何复生悲痛莫名,亲往吊唁。

又是十数年后,杨过断臂重伤,昏迷于襄阳城外的‘逍遥居’门口,被孟朗之子孟谦所救。

何复生没有太过于理会,任凭他跟随孟朗父子练拳,也不管他与神雕嘻戏。

最终,杨过在第二次入‘逍遥居’时,仍如原著一般,跟随神雕习得上乘剑法。

而杨过在请示何复生后,也带走了玄铁剑。

又是近二十年过去,襄阳沦陷。

何复生叹息一声后,走出襄阳,一路往西,开始了他的异国之旅。

他的足迹遍布各地,经历过死亡之海,走过魔鬼沙漠,亦曾打遍佛国。

见识了各国各地不同的风土人情,奇怪无比的动植物,当然,还有各国的武学和格斗术等。

在何复生来到这个世界一百年时,他的脑海中终于再次出现了光亮点,而且,还是一次性的出现了两个亮点。

何复生没有轻举妄动,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逍遥居’,将数十年游历各国所得的宝药所炼制的第三代‘气血丹’打好包,又取了几样便于携带、价值极高、在后世堪称国宝级的古董,再加些许的宝材、宝蛇的蛇血和蛇胆等,并他来到这个世界所带的手枪、银元等,装了一个足有近两米高、一米多宽的大背包。

最后,他又召来已有一百多岁,却鹤发童颜的米连溪与孟朗二人,交待一番,告别一番,之后,他背上了他的巨大背包,消失在了襄阳城外的群山之中。

山颠上,何复生换上了用宋朝布匹做成的民国衣物,把一头长发用僵尸的力量缩成了‘铜罗湾扛把子’的发型,背着背包,微闭双眼,感受着脑海中的那两个亮点。

两个亮点,可能代表着两个世界。

他在其中一个亮点上感受到了一丝丝熟悉的感觉,他知道,那个世界他肯定去过。

目前为止,他到过三个世界,除了现在所处的射雕世界外,另外两个世界,一个是他的前世的地球世界,一个是他重生的僵约世界。

那个熟悉的亮点,若不是僵约世界,就是他前世当特种兵的地球世界。

深吸一口气后,他将意识伸向了那个有熟悉感觉的亮点。

顿时,一阵眩晕感袭来,让他头痛欲裂。

不知过了多久,眩晕感消退,熟悉而又陌生的踏空感传来。

低头一看,离地面三米左右。

他数十年内功修为,功力早已臻入化境,此时微微调动,身体就轻飘飘地慢慢下落,稳稳地踩在了地面上。

四周一望,山顶,海边。

这里是僵约世界。

是当初跟将臣学习炼血诀的地方。

和离开时的地点一样,只是周围的树木植被略有不同。

脚下的水泥路面还是那么的烂,下面的海边与离开时相差不大,没有被开发的痕迹。

如此看来,离开的时间应该不算太长。

此处偏僻,是一条直通山顶的断点旧公路,平时基本没有什么人。

轻吐一口气后,他微笑着往山下走去。

便利店门口,何复生抽着刚买的烟,拿着一份报纸看向了上面的日期。

一九五零年四月。

与离开时相差整整一年的时间。

难道在别的世界一百年,僵约世界只过去一年?僵约世界是主世界?还是说只有射雕世界的时间比例是100:1?

经历的世界太少,还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还可以穿梭到其他的世界。因为他脑海中还有一个亮点存在,一直没灭。

何复生若有所思地放下报纸,背好背包,坐上了回出租屋的公交车。

几个小时后,他回到了出租屋,桌面上和床上有一层厚厚的灰,一副长时间没有人住的样子。

他从床底下又拖出一个背包,打开一看,便微笑头摇了摇头。看来房东老太太并没有因为找不着人就收回房子。

床下的背包里面放着的是他在内地学拳十年间收集的有价值的古董,还有大几千块大洋,以及一些枪支弹药和换洗衣物。

他打水把屋内都擦拭了一遍,又上街买了一些床上用品。他准备继续租住这里,虽然不用睡觉,但总得有个窝不是?

第二天早上,他找到了房东老太太,以何复生哥哥的名义,再次交了两年的房租。毕竟当初他租房子时的样子只有八岁,虽然借用了别人的名头,但一直都是他在住。现在二十出头的青年模样,如何让别人相信他就是一年前的八岁何复生?

在街上买了一个便携式的小背包,又买了几套换洗衣物,回出租屋里取了些许物品后,他便背上小包,踏上了前往内地的寻亲之路。

即使是在射雕世界里过了一百年,做了一百年的历史看客,但一回到僵约世界,他最先想到的,还是况天佑和何复生的父亲何伯,还有阿秀姐姐。

尽管他只是接管了八岁的何复生的身体,但这并不妨碍他把何伯当作亲生父亲来看。前世地球上的父母早逝,他就有‘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这辈子既然有了何伯这位父亲,那就不能再有遗憾。

一九五零年的内地,虽然都全国解放了,但建国初年,实际上更加混乱。

之前各地军阀和黄埔校长的党派军队,眼见要败亡了,趁着解放军还没有打过来,进行着最后的疯狂,以及建国时各地的地痞流氓和想趁乱得利的,所造成的混乱也非短时间内能消除的。

何复生来到当初的红溪村时,只看到了一片废墟,老屋早已烧毁,只剩断砖残瓦。祖祠‘三枝堂’更是如遭炮击,一片破石烂木。

何氏族亲数十房屋,村里其他杂姓家里,也都如此。

这是整个村子都团灭了?

何复生从村头走到村尾,终于在一片树林里看到了一个简易的木屋,里面有一个老人。

何复生上前相问,老人还没说话就先抹泪。

从老人断断续续的叙说中,何复生才了解到,整个红溪村,在抗战期间,遭到了小鬼子的多次扫荡,在小鬼子的‘三光’政策下,红溪村的村民们走的走,逃的逃,死的死。周围的村庄也都差不多,在小鬼子的强力政策和枪炮下,也都散的散死的死。

后来这里又成了老党派收复失地的战场,难舍故土而没走的的几个孤寡老人也都被殃及而死,到最后,就只剩下这一位老人了。

何复生听的咬牙捏拳,恨不得现在就杀向扶桑。

后来,他还是问起了何伯,何伯本名何己上。老人听了回想了一下后,说何氏家族在小鬼子第一次扫荡后,就离开了红溪村,一派经海路到台湾或是香港,一派迁往内陆。而何复生的父亲何己上就是迁往内陆的一方,而且还是他力主迁往内陆的。

何复生听了,心里发酸,虽然知道按剧情来说,何伯现在肯定还活着,但在混乱的社会环境中,还不知道要受多少伤害和委屈。

当然,何复生也知道,何伯力主迁往内陆,肯定是与寻找自己有关系。

失去了线索,何复生又来到了省城,可惜大伯一家也失去了踪迹,大院子换了主人家。

没办法,来都来了,难道就此回去?只得漫无目的的边走边问边找。

他来到了当初与况天佑分别的山洞处,住了一个多月后,又不得不黯然离去。

黑土地、津京、燕赵、齐鲁、淮豫……

他把当初学拳天下的路程又走了一遍,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访名师,没有练拳,只问路问人,所以时间快了不少。

当他再次回到广州时,时间已经到了一九五一年的夏天。 第二十章 野妖精 海边的小渔村,尽管已经全国解放了,却仍有人做着走私偷渡的生意。

但也正因为全国解放了,这些人也收敛了很多。

原先每天都有运客往湘港的偷渡船,现在改成了三天一次。一是客人渐少,二是风声渐紧。

何复生很倒霉的碰到了发往湘港的偷渡船刚走,只有去往澳们的偷渡船。若不上船,就只有再等三天。

在偷渡船主人的劝说下,何复生踏上了去澳们的船。

两天后,何复生从澳们回到箱港,不过他的手中多了两个大包,里面装着的全是美金,都是面值一千的美元,共有两千万。

现在是一九五一年,一千美元一张的纸币仍在发行。

这两千万美元是从多个赌场里赢来的。以何复生的功力,要赢钱那还不是小意思!虽然后面费了一些手脚,也杀了不少赌场派来追杀的人,但总体结果,他还是很满意的。

背上一小包,手提两个黑色大包,何复生走过熙熙攘攘的码头。

突然,一旁传来一阵叫骂声。

“你个死衰仔,死扑街,快给老子滚,老子请不起你这样的饭桶!”

声音有些大,何复生转眼看去,一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男子赤裸着上身,瘦如排骨,正哭丧着脸向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求情:“我会用心做事的老板,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老板?老板,我力气大,我保证,从今天开始,我一个人搬两个人的货量……”

青年男子脸白,有些尖,鼻子也有些勾,眼珠呈褐色。最显眼的是他的头发,耳朵两边的头发极少,头顶的头发是火红色,差不多有中指长,倒刺头,蓬松着,很有个性。

但何复生看到这个青年男子后,鼻子不由的耸了一下,两眼也微微眯了一下,随即又露出了笑容。

那胖老板一把推开男子,骂道:“别说干两个人的活,就是三个四个也不行!小吊毛,你也不想想,你一个人把饭全吃了,让其他人喝西北风去?滚!现在就给老子滚,滚的远远的!”

旁边有搬货的苦力也怒道:“就是!杂毛机,我们十几个人的饭菜,你一个人就想全吃了?老子们去的晚了一会,就没饭菜了,就得挨饿!要是只是一顿的话,老子们也就忍了,可怜你刚偷跑过来没几天,饿的狠了!可我们都饿了几天了你知道吗?你他吗真的是饭桶吗?”

男子听了眼神有些愧疚,微微低了氏头,对胖老板道:“老板,我可以干三个人的活,只要一份工钱……”

“死扑街!你还有脸提工钱?就是三个人的工钱也不够你这一张杂毛嘴吃的!”胖老板气乎乎地道:“老子要把你留下,其他人吃不饱饭,还不得都跑了?小杂毛,老子好心收留你几天,你是想害我吗?”

胖老板口里骂着,却是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皱巴巴的港币,递给男子:“那,别说老子不讲仁义!你总共在老子这里才干了四天,每天四块钱……这里是二十块,够你吃上两天的了……”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又有些木呐局促起来。

胖老板又骂道:“你这个扑街,还不快点拿了钱给老子滚?等着老子请你下午茶吗?”

男子见此,只得无奈地接过钱,对那胖老板鞠了一躬:“谢谢老板!”

他擦了擦眼角,右手捏着钱,左手拖着旧衬褂,低着头走出码头。

伸手摸了摸在叫的肚子,男子正准备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时,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前面的那只野山鸡,想不想天天都有饱饭吃?”

听到‘野山鸡’三个字时,男子突地身体一震,眼神一凝。

但转身的那一瞬间,他又恢复了一副苦脸。微弓着腰看着何复生,陪笑道:“少爷是在跟我说话吗?”

叫住男子的确是何复生,他微笑道:“我身边正缺一个跟班小弟,一天三餐,管饱!还有固定工资拿,想来吗?”

男子面露不解:“跟班小弟?是……长随吗?”

何复生一笑:“说长随也可以,就是平时帮我跑跑腿,把我吩咐的事做好就行。再就是别人欺负我时,你要负责帮我打回去。怎么?做不?”

男子听了兴奋地道:“做!当然做!不瞒老板说,小的别的没有,就身体好,灵活,有一把子力气!不过……真的管饱?”

何复生听了哈哈大笑,两手一抬,随手把两个大钱袋丢给了男子:“当然是真的!走吧野山鸡,吃饭去!”

男子听了大喜,把两个大包如若无物地往腋下一夹,追着何复生而去。

“老板,老板!”男子追上何复生后说道:“我姓姬,轩辕黄帝的那个姬,叫姬动……老板,能不能叫我小姬,或是姬动?”

“小鸡?”何复生停下斜眼看向男子:“姬动?自己取的名吗?”

男子姬动有些不知所措地嚅嚅道:“这……这个……老板怎么知道的?”

他一直感觉这个新老板已经把他的一切都看穿了,特别是那‘野山鸡’的称呼,更是直指他的本体,现在又知道连名字都是自己取的……谁的名字不是父母给取的?只有像他们这种得了大机缘化形成人的妖类,才会自己取名。

何复生默了默,暗运功力,右手手指如拈花般的一扭,不远处地上的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便飞到了他的手中。

姬动看的褐色的眼珠猛地一缩,面露骇然。

何复生随手把小石块往前一丢,右手化掌往前随手一划,顿时,前面数米外正在下落的小石块一分为二,‘啪’‘啪’掉落在地上。

正是何复生使出了‘擒龙功’和改良版的‘六脉神剑’,他要震住姬动这个刚刚到香港的野妖。

看着惊骇无比的姬动,何复生淡淡地道:“小鸡仔也好,野山鸡也罢,一个称呼而已!不过,你若是敢做出背叛我的事,那就别怪我拔光你的杂鸡毛,杀鸡取……杀鸡儆猴,杀鸡吃肉了!”

姬动惊出一身冷汗,连道:“不敢,不敢!”

何复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见姬动仍是惊魂未定的样子,边走连道:“你还吃不吃了?快走!”

姬动确实是惊魂未定,大陆连连不断的战火,已经让他失去了家园。解放后更是各种建设,各种破四旧的活动,让他连容身之所都没有了。为了生存,他背井离乡来到香港,努力地融入社会,不敢露出一丝丝的异样,生怕别人发现他的妖类,被人追杀,人人喊打。

现在,他有十成把握,现在的这位老板肯定知道了他是妖类,但……似乎并没有揭穿,也没有排斥他,反而让他做那个长随……

惊魂初定,听到老板招呼他去吃饭……反正老板实力强大,既然没有赶他,也没有瞧不起他,只要不做对不起老板的事就行了……当前,还是肚子最重要。 第二十章 妖怪 海边的小渔村,尽管已经全国解放了,却仍有人做着走私偷渡的生意。

但也正因为全国解放了,这些人也收敛了很多。

原先每天都有运客往湘港的偷渡船,现在改成了三天一次。一是客人渐少,二是风声渐紧。

何复生很倒霉的碰到了发往湘港的偷渡船刚走,只有去往澳们的偷渡船。若不上船,就只有再等三天。

在偷渡船主人的劝说下,何复生踏上了去澳们的船。

两天后,何复生从澳们回到箱港,不过他的手中多了两个大包,里面装着的全是美金,都是面值一千的美元,共有两千万。

现在是一九五一年,一千美元一张的纸币仍在发行。

这两千万美元是从多个赌场里赢来的。以何复生的功力,要赢钱那还不是小意思!虽然后面费了一些手脚,也杀了不少赌场派来追杀的人,但总体结果,他还是很满意的。

背上一小包,手提两个黑色大包,何复生走过熙熙攘攘的码头。

突然,一旁传来一阵叫骂声。

“你个死衰仔,死扑街,快给老子滚,老子请不起你这样的饭桶!”

声音有些大,何复生转眼看去,一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男子赤裸着上身,瘦如排骨,正哭丧着脸向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求情:“我会用心做事的老板,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老板?老板,我力气大,我保证,从今天开始,我一个人搬两个人的货量……”

青年男子脸白,有些尖,鼻子也有些勾,眼珠呈褐色。最显眼的是他的头发,耳朵两边的头发极少,头顶的头发是火红色,差不多有中指长,倒刺头,蓬松着,很有个性。

但何复生看到这个青年男子后,鼻子不由的耸了一下,两眼也微微眯了一下,随即又露出了笑容。

那胖老板一把推开男子,骂道:“别说干两个人的活,就是三个四个也不行!小吊毛,你也不想想,你一个人把饭全吃了,让其他人喝西北风去?滚!现在就给老子滚,滚的远远的!”

旁边有搬货的苦力也怒道:“就是!杂毛机,我们十几个人的饭菜,你一个人就想全吃了?老子们去的晚了一会,就没饭菜了,就得挨饿!要是只是一顿的话,老子们也就忍了,可怜你刚偷跑过来没几天,饿的狠了!可我们都饿了几天了你知道吗?你他吗真的是饭桶吗?”

男子听了眼神有些愧疚,微微低了氏头,对胖老板道:“老板,我可以干三个人的活,只要一份工钱……”

“死扑街!你还有脸提工钱?就是三个人的工钱也不够你这一张杂毛嘴吃的!”胖老板气乎乎地道:“老子要把你留下,其他人吃不饱饭,还不得都跑了?小杂毛,老子好心收留你几天,你是想害我吗?”

胖老板口里骂着,却是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皱巴巴的港币,递给男子:“那,别说老子不讲仁义!你总共在老子这里才干了四天,每天四块钱……这里是二十块,够你吃上两天的了……”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又有些木呐局促起来。

胖老板又骂道:“你这个扑街,还不快点拿了钱给老子滚?等着老子请你下午茶吗?”

男子见此,只得无奈地接过钱,对那胖老板鞠了一躬:“谢谢老板!”

他擦了擦眼角,右手捏着钱,左手拖着旧衬褂,低着头走出码头。

伸手摸了摸在叫的肚子,男子正准备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时,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前面的那只野山机,想不想天天都有饱饭吃?”

听到‘野山机’三个字时,男子突地身体一震,眼神一凝。

但转身的那一瞬间,他又恢复了一副苦脸。微弓着腰看着何复生,陪笑道:“少爷是在跟我说话吗?”

叫住男子的确是何复生,他微笑道:“我身边正缺一个跟班小弟,一天三餐,管饱!还有固定工资拿,想来吗?”

男子面露不解:“跟班小弟?是……长随吗?”

何复生一笑:“说长随也可以,就是平时帮我跑跑腿,把我吩咐的事做好就行。再就是别人欺负我时,你要负责帮我打回去。怎么?做不?”

男子听了兴奋地道:“做!当然做!不瞒老板说,小的别的没有,就身体好,灵活,有一把子力气!不过……真的管饱?”

何复生听了哈哈大笑,两手一抬,随手把两个大钱袋丢给了男子:“当然是真的!走吧野山机,吃饭去!”

男子听了大喜,把两个大包如若无物地往腋下一夹,追着何复生而去。

“老板,老板!”男子追上何复生后说道:“我姓姬,轩辕黄帝的那个姬,叫姬动……老板,能不能叫我小姬,或是姬动?”

“小鸡?”何复生停下斜眼看向男子:“姬动?自己取的名吗?”

男子姬动有些不知所措地嚅嚅道:“这……这个……老板怎么知道的?”

他一直感觉这个新老板已经把他的一切都看穿了,特别是那‘野山/鸡’的称呼,更是直指他的本体,现在又知道连名字都是自己取的……谁的名字不是父母给取的?只有像他们这种得了大机缘化形成人的妖类,才会自己取名。

何复生默了默,暗运功力,右手手指如拈花般的一扭,不远处地上的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便飞到了他的手中。

姬动看的褐色的眼珠猛地一缩,面露骇然。

何复生随手把小石块往前一丢,右手化掌往前随手一划,顿时,前面数米外正在下落的小石块一分为二,‘啪’‘啪’掉落在地上。

正是何复生使出了‘擒龙功’和改良版的‘六脉神剑’,他要震住姬动这个刚刚到香港的野妖。

看着惊骇无比的姬动,何复生淡淡地道:“小鸡仔也好,野山/鸡也罢,一个称呼而已!不过,你若是敢做出背叛我的事,那就别怪我拔光你的杂毛,杀鸡取……杀鸡儆猴,杀鸡吃肉了!”

姬动惊出一身冷汗,连道:“不敢,不敢!”

何复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见姬动仍是惊魂未定的样子,边走连道:“你还吃不吃了?快走!”

姬动确实是惊魂未定,中华大地连连不断的战火,已经让他失去了家园。解放后更是各种建设,各种破四/旧的活动,让他连容身之所都没有了。为了生存,他背井离乡来到箱港,努力地融入社会,不敢露出一丝丝的异样,生怕别人发现他的妖类,被人追杀,人人喊打。

现在,他有十成把握,现在的这位老板肯定知道了他是妖类,但……似乎并没有揭穿,也没有排斥他,反而让他做那个长随……

惊魂初定,听到老板招呼他去吃饭……反正老板实力强大,既然没有赶他,也没有瞧不起他,只要不做对不起老板的事就行了……当前,还是肚子最重要。 第二十一章 张天志 姬动这只野妖还真是能吃,煲仔饭连吃二十碗,还说勉强吃饱。

难怪先前的胖老板要赶他走,就他这样的吃法,一天的工资还不够他吃的。

话说,现在的妖怪都这么能吃吗?

何复生回想了一下剧中的白蛇和青蛇,愣是没有想起她们吃饭的剧情,难道她们其实也很能吃?

带着疑问,何复生和姬动坐上了回出租屋的车上。

一路上,姬动跟在他后面毕恭毕敬,有点奴才跟着主子的意思。何复生问了后才知道,这野妖清末时出去闯荡过一次,后来就一直在山中,直到战火将他逼出家园。所以,他的思想大抵还是受到了清末世俗的一些影响。

下车后,何复生先带着姬动买了几身衣物,又找了一个酒店开了两间房,让姬动这个未见过世面的野妖连褐眼珠子都兴奋的发红了。

何复生本来是想回出租屋的,但一想两个大男人住一间屋子,他就有些别扭,便索性到酒店里开了两间房。

从酒店出来,何复生带着姬动准备到出租屋里拿回之前装丹药的背包。

刚走不远,何复生又停了下来,他转身朝一旁的一家药店看去。

想了想后,他便走进了药店。

店内很大,有一百多平米,一大半应该是等待区,有一些桌椅,还有一些炉子和药罐,想来是为客人熬药的;另一小半是药材区,靠墙面的全是药柜,当然,少不了有柜台,里面有一老一少两个人。

见何复生二人进来,老者忙起身招呼,并询问客人需要些什么药?可有方子?

何复生看了眼后门外的四合院,反问这里是不是出售,因为他在门外看到了此房出售的牌子。

老者就是屋主,当下就带着何复生二人走进后门,说这是一幢三进三出、再加临街的商铺合一的大宅院,祖宗传下来的,有一百来年了。因为儿子不争气,偷家里的钱去赌博,不仅让家道中落,更是欠下一大笔债,现在只能卖了祖宅,回乡下住。

何复生看了后惊喜不已,这宅院确实很有历史感,而且保存的挺好,有花园小池溏,有假山小石林,占地有二十多亩。

虽比不得京城里的各大王府,但和一些旧时的朝廷高官府邸比,毫不逊色,甚至更大些。

老者开口八十万港币,这在现在绝对是一笔巨款。一般的房屋也就几千块钱,好一点的也不到二三万,就是独幢小洋楼也不过大几万十多万而已。这一开口就八十万,难怪说挂牌一个来月了还没卖出去,买得起的有几个人?

老者说了,这已经是最低价了,各房间里的家具、器具等,有部分是清中期的古董,包括商铺里的药材等,都打包一起,绝对不止这个价目,只是他现在还债的日子快到了,又一时找不到好的买家,才报了低价。

不过老者还有一个小请求,希望何复生接手后能留下柜台上卖药的年轻伙计。伙计有二十多岁,是老者的学徒,跟了老者有十几年了,而且上有老下有小,在社会混乱的香港,能有份长期稳定的工作不容易。若是何复生不准备开药店的话,那就罢了,毕竟学徒不是亲儿子,照顾不到那也没办法。

何复生看了老者的地契房契后,也没讲价,约好第二天到相关部门去办手续。

出了药店后,他到警局办了两个身份证,他和姬动二人的。也就是两张纸,上面一些基本信息,连个相片都没有。据说是去年才开始要求办理的。

当然也是花了一些钱打点的,才会办的这么快。

第二天,何复生与老者到有关部门办理了‘过户’备案,又给了两天时间老者一家搬家。

老者一家搬走后,何复生又找人把宅院稍稍翻新了一下后才住了进去。

伙计名叫李文东,本土人,家里三个姐姐,他是老幺,虽然在父母和三个姐姐,还有师父的帮助下成了家,但负担很重。父母年老,三个姐姐外嫁,又有三个小孩,老婆在家要照看老人和小孩,他若是失去工作,怕是要家里要断炊。

在一进院子里,有几颗大杏树,何复生坐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个陶土茶壶,不时地喝上一口‘古茶’,从宋朝带回来的,不多。

树荫外面姬动擦了擦汗水,担忧地道:“老板,这店真买亏了!你看这一上午就两个人来买药,总共进帐六块八毛八,刨去成本,也就够买两包子了……”

何复生呵呵一笑,放下茶壶,从院子里看向药店里面柜台,笑道:“你知道个屁!这药店就是一个搭头,里面的这个三进大宅院,再过几十年,你信不信能值几个亿?”

姬动讨好地笑道:“是是是!还是老板看的远,小姬我就没那份眼光!”

何复生一看这野山/鸡,就知道言不由衷,道:“乱世黄金盛世古董……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懂!”

说完他又道:“小鸡仔,你现在不懂没关系,但是要学……嗯,一会你自己去包里拿点钱,再买几件自己喜欢的衣物,尽快把这里的一些情况都熟悉了,我以后要经常外出,你得留在家里帮我打理好内务的。不要搞的还像现在这样,连煲仔饭和打边炉都分不清!对了,买衣物的时候帮李文东也买几件,毕竟也算是自己的伙计嘛!”

姬动听了激动了,心里又喜又忧,惊喜老板对自己的看重,但又怕自己做不好。

他感激地问道:“老板,小姬可是你的狗腿子,您外出不带着?”

“什么狗腿子?”何复生白了他一眼:“你还以为这是满清呢?”

姬动却是一副认真的样子:“老板,小姬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这几天也打听了一些事。香港现在的律法,大部分还是沿用前清的。而且那些达官贵人家里面现在也都有奴才和丫鬟,就是一般的有钱人家里,也都有女仆和拥人。娶五六的老婆的也大有人在,而且都是合法的……对了,就是那伢子房都还是受到律法保护的哩。”

何复生捏了捏眉头,差点忘了现在还不是‘现代社会’。

姬动这时又若有所思地道:“说到伢子房……老板,这么大的院子,三进三出呢,就光一个打扫清洁都是一个问题。还有吃饭,不能每次都到外面去吃吧?那得花多少冤枉钱?”

何复生听了不由得又白了他一眼,吃饭为什么会花那么多钱,你心里没有一点逼数吗?我僵尸之身,是可以不用吃饭的。

但他也知道姬动说的有点道理,不过他也懒得管这些事,便回道:“这事你看着办吧!”

话声刚落,就从后门看到前面一个颇有英气却又有些腼腆的青年从街上走进店内。

李文东上前招呼了两句后,便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了院内的何复生。

他思考了几秒后,还是带着腼腆青年走进院子,来到了何复生面前,开口道:“老板,这位先生问店里还要不要人做工!”

说完,李文东神情还略有些不安。

毕竟刚刚换了东家,很多情况还不明朗。自己能留下来还是前东家的推荐,但却又说不好能干多长时间,说不准新东家一个不高兴就把他给赶走了。

何复生看向腼腆青年,总觉得有些面熟,但又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但可以肯定的是,决不是他穿越以后见过的人。因为他穿越后就变成了僵尸,精神力强了不知多少,但凡见过,一定不会忘记。但以前就记忆模糊的,也没有因为变成僵尸就全部记忆犹新。

如此想来,那就一定是前世在那里见过。

这时他又想到了精武门的陈真,那时也是这样的感觉。难道……这又是那一部电影里的主角?

他看向青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略有局促,眼神低垂,回道:“张天志!”

何复生上下打量了几眼,觉得这个名字好像也听过,又问道:“练过拳脚?”

青年听了瞬间抬头看向了何复生,默了默后,双手抱拳回道:“咏春正宗,张天志!” 第二十二章 老板是好人 青年听了瞬间抬头看向了何复生,默了默后,双手抱拳回道:“咏春正宗,张天志!”

听到‘咏春正宗’这几个字后,何复生有了印象,和叶问争咏春正宗的那个人。这部电影他前世只是随意看了看,记忆不深,依希记得最后二人好像是握手言和了。

他点了点头,说道:“我还少一个跟班,愿意做吗?”

他虽然跟着叶问学过一段时间的咏春,但他们派内正统之争,何复生是不会去管的。

张天志抿了抿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何复生笑道:“我不是黑、社会,也不会欺压别人。但,我会打坏人!”

张天志眼中仍有犹豫,但想到了现在的困境后,眼神一定,便很快点了头:“我愿意!”

何复生喝了一口茶后,又道:“明天早上过来上班,月工资三百,有没有问题?”

张天志脸上露出笑容,点头道:“没问题!”

三百块一个月可不少了,就像姬动在码头做苦力时,力气大,一个人都快干两个人的活了,都只有四块多一天。

何复生又看向一旁正要走出去守柜台的李文东,开口道:“文东的工资也涨到三百吧,从这个月开始。”

李文东大喜,忙鞠躬感谢不止。

他之前的工资是180元每月,相对现下的底层人物来说,已经不算低了。现在一下都快翻了一番,能不高兴?当然,最主要的是老板没有让他走路的意思,要不然就不会涨人工了,这个更让他高兴。他决定,以后每天要上班更早,下班更晚,一定要好好的帮老板守好这间药店。

晚上。

何复生正跌坐在床上修炼内功,突然一阵急骤的敲门声传来。

何复生睁开眼睛,下床打开房门,正看到姬动也打着哈欠从耳房里出来。

姬动边走边穿上衣服,看见何复生后忙微微躬腰笑道:“老板也被吵醒了?我去看看是谁在敲门,这么晚了也不安生。”

何复生点了点头,跟着一起从后院走进药店。

姬动打开药店大门,门外一个青年正满脸急色地抱着一个昏睡的小孩。见大门开了,青年看到何复生后忙弯腰急道:“老板,我儿子突发高烧……能不能先预支一个月的工资给我……我知道,我还没有开始上班,即使是上班了也没到放粮的日子……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老板放心,以后我一定跟着老板好好干。”

青年男子正是白天来找工作的张天志,此时他一脸焦急,抱着儿子的手都在不停在颤抖。

何复生见了忙道:“你先进来,我来看看。”

张天志仍是焦急地道:“老板,我……我想快点送儿子去医院,能不能先……”

何复生愣了一下后又微笑着道:“你先别急,我会些中医,可以先看看孩子。实在不行,再借钱给你,让你去医院。”

张天志听了后,心里虽着急,但想着老板也是一番好意,并且也愿意借钱给自己,再说,就是看一下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便点头同意了。

何复生让他抱着小孩坐下后,便拿起小孩的手开始把起脉来。

几分钟后,在张天志焦急的神情中,何复生放下小孩的手。

“老板,怎么样?我儿子严重吗?”张天志急问道。

何复生微微摇头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只是时间有点长了,小孩子的精神支撑不住了而已。”

他的医术,可是在宋朝跟不少名医大家和医术道长讨教过,而且后续他游历世界各地,结合各国医术,又实践了数十年,可以说,在现在的中医领域里面,能超过他的没有几个。

张天志听了松了一口气,道:“那……麻烦老板先借了一点钱,我送他到医院看一下。”

何复生微笑道:“你要是相信我,我就先给他开一副药,就在这里熬,喂他喝了以后再睡上一觉,发发汗,明天早上就差不多好了。”

张天志一愣:“老板还会中医?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并不是质疑老板……”

何复生摆了摆手,示意他不会在意。

张天志高兴地道:“有老板出手,那当然是再好没有的了!”

也不是张天志这么容易相信人,在他想来,何复生既然是药店的老板,那会中医也是很合情合理的。而且,老板看上去稳重又大方,肯定是不会拿小孩性命开玩笑的,他既然说能治好,那便不会有问题了。

何复生点点头,刚想拿笔写方子,但看了姬动和张天志一眼,想到他们二人估计都不会抓药,便直接到药柜那边自己动手取药了。

抓好药后,何复生交给姬动:“三碗水熬成一碗水。”

姬动忙陪笑道:“老板放心,这点小事,小姬还是做的好的。”

张天志也弯腰道谢:“谢谢老板,谢谢姬哥!”

被张天志叫姬哥,姬动高兴的火红竖发直抖:“小事小事,都交给你姬哥了!姬哥办事,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

何复生微笑着摇摇头,正想回去打坐里,又转过身来问道:“阿志,你现在住在哪里,家里有哪些人?”

张天志忙回道:“老板,我就住在同仁里,前两年老婆过世后,家里就我和儿子两个人了。”

何复生微微点头:“租的房?”

张天志苦涩地点了点头。

何复生道:“明天回去把房子退了,搬过来跟我们住一起吧!这里三进三出,有三四十个房间,空着也是空着。”

张天志一下愣住了。

何复生想了想又道:“小鸡仔,明天给阿志拿点钱,让他置办一些生活用品……小孩子也有四五岁了吧?该上学了!”

姬动一笑,道:“老板放心,小姬知道怎么做了!”

何复生点点头,便回房去了。

药店里,张天志看着何复生的身影消失后,轻抚着儿子的头发,心里一阵发酸。他早就想把儿子送去学校了,但囊中羞涩,之前拉黄包车,虽然勉强够吃饭,但存不到钱,又照顾不到儿子,所以他才想在附近或是哪个店铺里找分工作,这样的话,说不定能把儿子带到身边。

现在的这份工作,其实他是有些不愿意的。做跟班小弟,有点混黑,社会的感觉。他就是不想混黑才到处找工作的。要不然,凭他的身手,随便哪个帮派都能混出头。但他有儿子,儿子年龄还小,他要混黑的话,自己倒是不怕,但儿子随时都会有危险。要不是实在是没钱了,要不是老板给出的一月三百块工资,他还真不想做跟班小弟。

半晌,他又小声的问道:“姬哥,在老板这里住……每个月要交多少租金?”

姬动听一哈哈一笑,拍拍张天志的肩膀,笑道:“老板的钱多的很,说出来我怕会吓死你!会瞧得上你那点租金?安心的住下,好好的跟着老板干,老板是不会亏待你的。”

张天志舒了一口气:“不要租金就好!”

他现在手上只有两三块钱,节省一点的话,也就够他父子二人过上三五天。至于这个月的房租,他都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姬动听了他的话后,没好气的道:“老板可是个好人,他让你搬进来住,就是想为你省点租金,让院子里增加一些人气,你可要和姬哥我一样,好好的为老板办事!”

张天志忙道:“姬哥,你放心,我张天志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姬动满意的点了点头,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说到人气……院子里确实该添加新人了,不能总是我们这几个大老爷们……” 第二十三章 保护费 三天后,姬动果真从伢子房那里买了六个女人回来。两个不到十八岁,三个二十多岁,一个三十多岁。

据说不是家里揭不开锅卖女儿的,就是老公赌输了卖老婆的,反正都是挺惨的。

当姬动把六张卖身契给何复生时,何复生还生了半天的闷气。其实他也不知道生谁的气,人家卖女儿卖老婆的,姬动只是买回来而已,这也怪不得姬动。

气了半天,也就释然了。毕竟要入乡随俗,不能总是拿前世的国情和思想,来衡量当今的社会。而且,他脑海中还有一个亮点,以后还有可能进入到别的世界,难道也要这样?

六个衣不裹身的女人一字排开的站在院子里,神情惶恐的低着头,生怕主人家不满意把她们退回去。在那里她们吃不饱,穿不暖,还每天都要受到打骂,她们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

姬动和张天志二人站在何复生两边,也是低着头不敢说话。

何复生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社会如此,生活不易,都留下吧!虽然是买回来的,但只要你们不背主,我也不会严苛你们。以后一年四季各两套衣物,吃住和我们一起,每月每人补贴30块……”

不是他不想多给,只是他明白什么是斗米恩升米仇。个人有困难可以帮一下,但不能让她们养成把恩情当作理所当然的观念了。更何况,给多了,她们可能还会接济原来的家庭。都把她们给卖了,还拿自己的钱去接济,那是傻子,是为以后留隐患。

他又朝姬动道:“你去安排吧!”

姬动闻言,忙带着众女拿着行李进去了。

何复生正要跟张天志聊几句时,突听得前面店里传出喝骂声,他一眼望去,有三个小混混正在推搡李文东。

何复生站起来走进店里,张天志也跟着进来。

李文东哭丧着脸,微躬着腰对那三个小混混道:“几位大哥,这个月生意真的不好,连药材本钱都亏进去了……”

“拍!”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花衬衣的混混一巴掌就把他打的退了几步。

花衬衣混混骂道:“我丢你老母,老子收的是保护费,你亏不亏钱跟老子有什么关系?”

“快给钱!一个月500块,一分都不能少!”另一个混混也喝道。

第三个混混看着进来的何复生和张天志二人骂道:“死扑街,你是不是药店老板?老子告诉我,这钱你要是现在不给,不到晚上,这店面就会让人给砸了,到时候你再想交保护费可就不是200块钱的事了!”

张天志见混混靠近,上前一步要挡在何复生面前,却被何复生一拍肩止住了。

李文东这时捂着脸也来到了何复生身前,说道:“不是100块吗?怎么要500?以前都是100块的!”

领头的花衬衣混混放肆一笑,狠声道:“听说这个店换了老板,80万盘下了这个大院子,很有钱嘛!钱多当然要多交一点啰!”

另一个混混把旁边的一把椅子踢翻,厉声道:“让你交多少我就交多少,哪来那么多废话?再敢废话信不信我打断你两条腿?”

这时姬动听到声音也从后面出来了,他的耳力也是极强,从院子里走来时就已经听了一个大概。此时他咬着牙,面目略显狰狞地大步走来,让三个小混混不由得退了一步。

何复生用手搭在姬动的肩上,微笑着道:“把钱给他们。”

姬动怀疑自己听错了,满脸错腭地问:“老板?”

何复生重复道:“给他们!”

姬动其实还是有些小聪明的,之前他是想在老板面前表现一下,把这三个混混直接丢出去的。现在听老板说给钱,心里隐约觉得这事应该还没有完。

他听话地从口袋里数出500块港币递过去:“还不拿了钱给我滚!”

三个混混看着满面厉色的姬动,接过钱后愣是没有说一句狠话,但那眼神估计是记住他了,眼前亏不能吃,后面肯定是不会放过姬动的。

“算你们识相!”

三个混混走时也是不输阵的说一了句。

“老板?”

混混走后,姬动看向了何复生。

张天志和李文东也看向了何复生。

何复生却是微笑着道:“文东挨了一巴掌,也算是替店里受过,小鸡仔,给他一百,就当是奖励。”

李文东连连摇头,两手也不停地摆动:“不用的老板,真的不用……我挨打是常事,而且只是一耳光,根本就没有受伤,老板,真的不用……”

姬动已经递过了一百块,李文东还是在推辞。

何复生仍是笑着道:“拿着吧,算是店里对你的慰问。对了,文东,你知道刚才那些人是什么帮派或是什么字头,他们的老大是谁,平时都在哪里消遣吗?”

姬动听了何复生的问话后,心里一笑,老板的身手神鬼未测,哪会忍得了这种人?他就知道老板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等会肯定要去抄他们的老巢。

李文东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接过钞票,正要说话时,一个警察走进了店里。

他脸大眼小,满脸横肉,个子不高,走路一摇三晃,一看就不是好人。

他把帽子往柜台上一放,在帽洞中点了两下后,看向何复生几人一笑,道:“听说这个店被人80万港币买下了,还是用美金付的帐。啧啧啧,真是有钱啊!”

警察说完就开始打量着店内四周。

李文东小声的跟何复生道:“老板,这是管我们这条街的差佬刘Sir,每个月的这两天都会出来收数,也是100块……还有两个阿Sir,是他的手下,也会来收数,每人50……”

何复生听了后,笑了笑,对姬动呶了呶嘴,示意他给钱。

姬动不情愿地再次拿出100块,李文东接过后放入了柜台上的警帽里。

满脸横肉的刘Sir斜了一眼,轻蔑地一笑,说道:“听说你是从那边偷偷过来的?一人入港,当天就买下了这个大院子?对了,我还听说你是用美刀买的单?他娘的,现在那边的人都这么有钱吗?”

这么明显的威胁让姬动和张天志脸色一怒,李文东却是脸色发白。

何复生微笑着对姬动再次呶了呶嘴。

姬动放开捏紧的拳头,又拿出100美元放入了帽子里。

横肉警察见了面上大怒,直接道:“丢你老母,老子要一万,一万美金!今天要是没有一万美金,老子要你的店开不下去!”

“娘希匹的,你够胆再说一遍?”

姬动真是被气坏了,恨不得上去把刘Sir那张满是肥肉的脸锤个稀趴烂。

何复生仍是面带笑意,对姬动道:“一万美元?到也不多,拿给他!”

“哼!”姬动收回要吃人的表情,对刘Sir冷哼一声后,就到后院里去拿钱了。

刘Sir听到何复生的话后,眼中更现贪色,草率了,开口少了!不过不要紧,饭要一口一口的吃,羊毛也不能一次薅光,要不然羊就冻死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只是这店老板还想在这里混,还不得任由自己搓圆捏扁?

刘Sir拿了一万美金后,志得意满地走了。

何复生又问了李文东一些消息后,安抚了他一番,便又回到了院内喝茶。

姬动和张天志二人跟着,他们都知道,何老板接下来肯定会有动作的。 第二十四章 找人 晚上十点左右,药店早就打洋了,何复生带着姬动和张天志二人穿过两条街后,来到了一家夜总会。

夜总会门口两边有十来个穿着各异的年轻人,他们有的打着光背露着纹身,有的叨着烟调戏着路过的姑娘,满口脏话,看着就知道混帮派的。

这可能就是港岛五十年代所谓‘看场子’的,但何复生并没有理会,和姬动张天志直接走了进去。

有几个混混上下审视了三人几眼,并没有阻拦。毕竟谁来砸场子只三个人来的?

穿过一条十多米的通道后,进入了一个舞池,里面有二十多人正在摇摆,四周有巴台和台座,不少男男女女正在喝着酒,大声的说话,笑着。女人们有穿旗袍,有穿短裙的,放肆的和一些男人们调笑。

姬动和张天志可能都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第一次见识这样的画风,都有点‘震惊’和‘不可思议’的感觉,但眼中却都多多少少都有些兴奋。

何复生四周打量了一下,还没等服务员过来询问,便沿着一个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是包间,他并没有停留,直接来到了四楼。

四楼楼道口有两个混混看守,见可复生三人上楼,马上上前喝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何复生一巴掌直接将离他最近的那个混混拍倒在地,昏迷不醒。

另一个懵了,还没反应过来。

何复生问道:“你们老大在哪里?”

另一个混混下意识地回道:“最里面的那间……”

话还没说完,何复生又一个巴掌拍过去,混混以更快的速度倒在地上昏迷。

何复生抬步往最里面走去,后面的姬动和张天志反应过来后,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姬动讨好地笑道:“老板,再有这种小虾米,交给我小姬和阿志就行了!”

何复生突然停下,说道:“第一次,先教你们怎样做事……把门踢开!”

姬动有些莫名的兴奋,他道:“交给小姬!”

说完上前一步,一脚踢出,整快房门都飞进了房内。

房内有二十多人,有的在打牌,有的有喝酒,靠窗的位置有一组沙发,坐着几个人正在抽着雪茄,其中一个穿着花衬衣,两臂有着大量纹身的男子,边抽边挥着手在说着什么,看派头像是老大。

看着翘着二郎腿,抽着雪茄的老大,何复生嘴角一笑,这个人,他认识。

房门飞进房内,里面的人懵了一下后,立即反应过来,站起来一阵叫骂,有的把西瓜刀、铁管等都拿出来了。

看着逼近的众混混,何复生微笑着道:“废了他们!”

说完,他掏出一只烟点了起来,而身边的姬动和张天志二人已上前和混混们打了起来。

姬动是一只山鸡精,特点是灵活,力大。但他吗的出手却是一点章法都没有,别人一脚踢来,他一躲,顺势还出一拳,把人打退两步,却让人更加发狠起来。

他确实灵活,但没身手,能躲过很多拳和脚,还击也重,但又不能当场让人倒下或失去战斗力,不会打要害,就只能让别人更疼一些,反而会激起别人更大的凶性。

他身体虽瘦,却异常结实,偶尔受别人几拳几脚,也不疼不痒,但不能让别人立即倒下,这样的胶着战况,让何复生直摇头。

另一边的张天志却是拳脚生风,打的虎虎生威,但也没屁用。他的咏春拳,在这个不算开阔的环境下,是个优势。他十字崩拳,直拳,掌拳,能招招都打到混混的身上,但还是没卵用,不能让人立即失去战斗力,这群架打到最后,要不就是自己坚持不住了自己跑路,要不就是一个疏忽,让人把自己打伤。

打君子之架,可以这样一板一眼,哪怕轻轻挨一下,都会认输。但打群架不同,一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对方失去最多的战斗力,减轻自身压力;二是快速的打倒几人后,用以威慑他人,让剩下的人心怯不敢靠近。

打群架不凶狠,那还怎么玩?

何复生摇了摇头,看到一个朝自己冲来的混混,他一弹烟头,正中对方眼睛,对方一个踉跄捂眼喊叫,被何复生顺手夺去了手上的短铁棒。

何复生拿着铁棒在左手掌间敲了敲,上前一步,砸在了中烟头混混的右腿,“喀嚓”一声,混混右腿骨折。

再上前一步,铁棒砸下,‘喀嚓’,混混骨折。

再一步,又一个混混骨折。

又一步,‘喀嚓’……

直到第十五个混混的右腿骨折,倒在地上嚎叫,其他的剩下的混混都躲到了沙发边他们老大的身边。

而姬动和张天志在何复生砸倒第五个混混时,就已经因为没有对手而停下了,他们的对手都被何复生一棒一个的解决了。

停下后,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何复生一步一个混混倒地的凶悍‘表演’,既是震惊又是羡慕。

混混们的老大叫花蛇,曾经是八岁何复生的‘手下’。两三年前,还没遇到将臣的八岁何复生,曾收服过一些帮派头头,让他们打听况天佑的下落,这个花蛇就是其中之一。

此时的花蛇老大望着走近的何复生目露惧意,躲在沙发后面,两手撑在沙发靠背上直发抖。

何复生丢掉手中的铁棒,拍了拍手,坐到沙发上,抬手示意对面几米外的花蛇也坐下。

花蛇颤颤巍巍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脸上冷汗直流,艰难地开口道:“大……大佬,不知我花蛇哪里有得罪的地方……请大佬发话……”

这时,沙发后面躲着的一个混混满脸恐惧地在花蛇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花蛇本就难看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一巴掌把那个混混打开,直接跪在了地上,颤声道:“大佬,下面的喽罗有眼不识泰山,瞎了狗眼,居然把保护费收到了大佬的店铺……”

刚才在花蛇耳边说话的混混,就是到何复生药店里收保护费的三个混混之一。

见何复生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心中更怕,忙道:“大佬放心,我一定给大佬一个交待。”

何复生还是不说话。

花蛇慌了,忙把身后的那个混混拉过来一顿狠揍,又拿起西瓜刀把那个混混的十根手指头全部砍断。

“死扑街,敢收大佬店铺的保护费,找死!”

砍完指头后,在混混的哀嚎声中,陪着小心地看着何复生:“大佬……满意吗?”

这种砍人十指的场面,对何复生来说只是个小场面罢了。但身后的姬动和张天志二人却是感触颇大,姬动眉宇间露有兴奋之色,而张天志却是面有犹豫。

何复生再次拿出一只烟,花蛇忙识趣地帮他点上火。

他吐出一口烟雾,微笑着道:“收我保护费的事,你自己处理好。”

花蛇立即献媚道:“明白!还有两个小喽啰现在不在这里,一会我再去收拾了他们。”

何复生看着药蛇右手腕上的一道疤,又笑道:“帮我找几个人!” 第二十五章 你们打架不行啊 花蛇听到要他找人,心中一喜,意思是不再追究收大佬保护费的事了!保护费的事算是到此为止了,他忙道:“请大佬发话。”

何复生又吐出一口烟,道:“我有一个兄弟,嗯,亲兄弟,今年十岁左右。两年前偷了家里的一份酿血酒的方子,跑出来找他姐夫况天佑……”

花蛇听到这里又是一惊,好熟悉的感觉,他不自觉地摸了摸右手腕上的疤,小心地问道:“大佬的弟弟叫……”

何复生微笑道:“后来我听说他跑出来以后,居然用他亲哥我的名字倒处乱来……对了,我叫何复生!嗯,他现在多半还在用我的名字。”

他看着花蛇道:“帮我找到他!”

药蛇忙不跌地点头应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两年前八岁何复生暴打他,又以取血酿洒威胁他找况天佑的事小声的说了。

何复生心里一笑,面上却是故作沉思片刻后,才指着身边的姬动道:“我知道了,有消息就到店铺里找姬哥。”

花蛇放下心来点头不已。

何复生又道:“况天佑还是要继续找,同样,一有消息就告诉姬哥。”

“明白!大佬。”花蛇再次点头。

何复生默了默,又道:“还有两个人,一个叫宫若梅,人称宫二小姐,应该是在开医馆,可能在大南一带;还有叶问,咏春叶问,知道吗?可能在九龙,你可以到港九饭店找一找。记住,找到他们的地址,告诉姬哥。”

花蛇有点迷惘道:“叶问?没听说过!不过大佬放心,我一定帮大佬找到!”

姬动听得何复生让外人叫他姬哥,激动不已,头上的火红竖发又抖了起来。

而一旁的张天志听到咏春叶问这四个字时,眼神颇为复杂。

何复生说完后,把烟头往烟灰缸一按,便起身走了出去,身边的哼哈二将当然也跟着。

花蛇陪笑哈腰地送到门口,还不忘说道:“大佬慢走!欢迎大佬下次再来!”

直到何复生等人消失在楼梯间,花蛇才回过头来,阴着脸看向众混混。

街道的尽头。

何复生又掏出一只烟,姬动识趣的上前帮他用刚刚顺来的打火机点燃。

何复生吐出烟雾,叹道:“你们打架不行啊!”

姬动微微躬腰笑道:“那是!我们这几下子,哪能和老板您比!”

张天志皱了皱眉,他一个人打十个,自信都打的嬴,但要像老板那样举重若轻的一下一个的直接放倒,他还真办不到。

想了半天,只说了句:“老板……厉害!”

姬动笑道:“老板何止是厉害,简直是深不可测!”

姬动有些许奴性,何复生是知道的。所以,对于他的拍马,何复生也没放在心上,他道:“先办事,等回去了先教你们一些东西!”

说完他扔掉烟头,拐进了一个巷子。又七弯拐后,来到了一座民房前。

民房有两层,他鼻子轻轻一嗅,又微微侧耳听了听后,对姬动张天志二人道:“你们在这里等着!”

说完,他纵身一跃,便上了二楼阳台,在下面姬张二人的瞠目结舌中,打开玻璃门。

他白天时就记住了那个差佬的气息,所以现在能准确无误地打到他。

打开房门,里面酒气熏天。

尽管是黑夜,但对于何复生来说与白天无异。

床上有三个人,一男两女,都赤身裸、体,六条肢本也都纠缠在一起。

何复生微微皱眉,你吗拿我的钱去喝酒吃肉,还泡妞双、飞,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吗?

他随手点了两下,两个女的就在睡梦中晕了过去。看着晕了过去的二女,他摇了摇头,抓起那差佬的一条手臂,把他拖下了床。

他本想在这里动手的,但想想那两个风尘女子,算了,还是不要连累她们了。不管她二人是好是坏,至少与这件事无关。

他拖着差佬刚出房门,那差佬就被撞醒了过来,两眼无神,迷迷糊糊地看着何复生问道:“你是谁啊!”

何复生另一只手一把掌拍过去,差佬就老实地昏了过去。

十分钟后,一个废弃的工厂里,何复生把差佬往地上一丢,运起内功,使出改良版的六脉神剑,随手一挥,差佬的右臂齐肩而断,差佬吃痛惊醒,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何复生再次一挥手,一道气劲透体而出,差佬的右腿齐跨而断,差佬疼的差点又晕过去。

他看清是何复生后,不断地求情,但何复生是谁,前世当特种兵八年,杀阿三、灭美特、屠倭寇,杀人不下百人,算得上杀人‘如麻’了。

他理都不理,连挥几下手,差佬的五肢全断,最后,他又让姬动动手,把差佬的舌头齐根割断,然后留下已经昏迷却还在流血的‘人棍’,让他自生自灭。

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不是何复生喜欢折磨人,而是他觉得这种不知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的人渣,不受点折磨等死,都对不起他自己。

药店内的一间耳房里。

姬动盘腿而坐,何复生右手抵着他的后背,一股内力刚刚进入了姬动的体内,便遇到了反弹。这是姬动的妖力,但妖力太少,在何复生加大内力注入后,妖力便变得温顺起来,然后随着注入的内力,在姬动的经脉里不停的运转着。

半个小时后,何复生收回右手,盘坐的姬动也睁开了双眼。

何复生笑道:“没想到你的身体,与我们也没什么两样!”

姬动当然明白何复生的意思,他眼中闪过激动、感激的神色,道:“老板,谢谢……”

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复生摆手打断了,他问:“刚才的行功路线都记住了?”

姬动笑着点头:“都记住了!”

何复生道:“这叫紫霞功,后续可进阶为先天功……算了,记住了就再巩固巩固,明天白天我再教你一些拳脚功夫和格斗术,练上一段时间后,就不会像今天这样打不倒人了!”

心里却想着,这野鸡精修炼内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同化他的妖力,还是说,修炼内功可以增长他的妖力?可这里没有灵气啊!或许一些名山大川里有些许遗留吧,后续结果还要多观察观察。

姬动认真地道:“老板放心,小姬一定认真练,练好以后再帮老板打架,即使这条命不要,也要保护好老板的!”

想他姬动一辈子穿不好,吃不饱,还时不时的会被人嘲笑污辱,甚至是追杀,只有老板一个人对他好,钱放在他身上随便用,衣物随便他买,饭随便他吃,还教他修炼。

这是什么恩情?这是知遇之恩,这是再造之恩啊!

何复生摆了摆手,对一旁的张天志道:“走,去你的房间,我给你也引导一下!”

张天志犹豫了一下后,还有神情坚定地跟了过去。

第二天,何复生又教他们迎着朝霞吸收紫气。

饭后,又教他们九阴锻体功,提升他们的练武资质。

下午又教了他们一套伏魔拳法和擒拿术。

之后的几天里,二人都是晚上练内功,白天练拳术和擒拿。

一周后,花蛇终于打听到了宫二和叶问的地址。 第二十六章 宫师姐 梅园。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打开院门,有些疑惑地看着门外的三个男子,开口道:“几位是看病吗?宫小姐这几天不方便,已经挂了歇息的牌子!”

这三人正是何复生和两个跟班。

何复生当然看到了门外的‘奉天宫若梅医寓’和‘今日歇业’的牌子,但他仍是示意姬动和张天志二人把礼物奉上。

妇人看着几包精致的点心和两卷绸缎,并没有收下,又问道:“请问几位……找哪位?有什么事吗?”

何复生笑道:“阿姨,我姓何,找宫师姐!”

“宫师姐?”妇人一听这个称呼顿时一喜,问道:“你是宫小姐的师弟?”

何复生点头,对姬动二人道:“把礼物拿进去!”

妇人看何复生点头后,喜道:“何少爷快请进,快请进!我给你们上茶。”

何复生笑道:“麻烦阿姨了!”

妇人喜笑道:“不麻烦不麻烦!我服侍宫小姐十年了,身边除了一个耍猴的老头,也没见到她一个亲人……宫小姐最近心情不太好,正好你这个做师弟的给劝说劝说!”

妇人麻利地给何复生三人到了茶水,笑道:“姜老头出去办点事,一会就回来了。你们先坐,我到楼上去请宫小姐下来!”

何复生当然知道她说的姜老头是谁,便笑着道谢就坐。

刚坐下,何复生就猛地转头,看向了门外对面二楼的一个窗户。老式的窗户里面有一层碎花窗帘,窗帘角缝处有一双眼睛正窥视着何复生等人。

见何复生看向窗户,里面的窗帘动了一下后,缝隙就没有了。

何复生收回目光,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不一会,妇人下楼,来到何复生三人面前,面有难色,欲言又止。

何复生问道:“阿姨,怎么啦?”

妇人叹了一口气,道:“宫小姐说,自从她父亲过世后,她就没有师兄弟了!何少爷,您看……”

何复生愣了一下后,突地一笑,道:“宫师姐这是心有郁气啊!阿姨,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呢,直接上去看她,阿姨你就当作我们是强闯,拦不住我们。见面后,我来跟她分说。”

“这……”妇人有些犹豫。

她也想让宫小姐心情好起来,这些年,她看到宫小姐孤零零的一个人,不管是平时,还是逢年过节的,都没有一个亲朋好友上门,她也心疼。

何复生又道:“心有郁气,须及时疏导,要不然对身体不好。阿姨,我也想宫师姐好啊!”

妇人咬了咬牙,点头道:“宫小姐在二楼,你们随我来。”

何复生三人跟上。

来到二楼一间房门口时,妇人故意急声道:“不行不行,宫小姐说了,不见任何人的……哎!你们怎么能这样……”

何复生笑了笑,把门推开,入眼处便是数米外的一个竹床,竹床上侧躺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旗袍女子,正拿着一个烟锅样的东西在吞云吐雾。

她面相姣好,肤色白晰,气质优雅。一身暗红色绣花旗袍穿在身上显得玲珑有致,开叉到腿弯处的下摆垂到竹床上,露出了雪白修长的两条小腿。在窗外射进的阳光下,晶莹如玉的两只小脚,有如艺术品。

只是两眼常似没有焦距,面色清冷。

妇人一脸急色地走进来,说道:“宫小姐,他们硬闯进来,我也没办法……”

说话间,把旗袍下摆轻轻拉起,盖在了她的腿上。

她恍如没有听到妇人的话一样,随意瞟了众人一眼后,自顾自地优雅的吞吐着烟雾。

何复生看到女子手的东西后,眼神一凝:是鸦片。

见她只看了自己一眼后,便不理会,何复生就来到竹床前三米处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姬动和张天志二人也站在了了身后。

妇人又轻声地道:“宫小姐……宫小姐……”

见她始终不理人,妇人也再没出声。何复生也没开口,静静地看着她优雅地吸着‘福寿膏’。

十分钟后,她放下了烟管,轻轻地吐出最后一口烟雾,然后一脸享受地闭起了双眼,靠着竹枕上回味着。

妇人没有说话,何复生三人也没开口。

又是五分钟后,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眼神清澈,再次瞟了何复生一眼后,便开始慢慢地收起烟具起来,妇人忙过来帮忙。

她微微坐起,将她曼妙的身材展露无疑,令得何复生身后的姬动褐色眼珠微微变红,也让张天志眼神慌张,看向他处。

她开口轻声道:“我说过了,我没有师兄弟。”

何复生微微一笑,道:“宫师姐还是那样肤白貌美,只是憔悴了很多。”

宫若梅恍若没有听到一般,优雅地整理着身上的旗袍,声音仍是清冷地道:“我不认识你,你可以走了!”

何复生道:“十二年前,宫家堡……”

宫若梅的慵懒声音不紧不慢:“一分钟内还不走的话,那也就不用走了!”

何复生笑着继续道:“十二年前,大雪纷飞,我拿着精武门陈真师傅的推荐信面见宫老爷子,当时宫师姐也在场。老爷子看过书信后,承诺教我形意拳和八卦掌,后来,宫师姐还亲自指点过我几天。”

宫若梅原本是漫不经心的,但听着听着,脸色却凝重起来,还不停的上下打量着何复生。

何复生说完后,宫若梅问道:“你是当年的小复生?”

何复生点了点头,却又叹了一声:“对不起宫师姐,老爷子的事,我也是事发几年以后才听说的。”

听着何复生说起自己的父亲,宫二的眼睛不由得红了起来。

半晌,宫若梅才收起情绪,微微摇头道:“你那时才多大点?八、九岁,就算把我宫家的功夫学的再精又能顶什么事?更何况……小复生,你不要有什么愧疚之心,更不用跟我道歉。说起来,当年你还提醒过我他跟鬼子有勾结,让我留意他可能会做出对不起宫家之事……罢了,不说这些了,这都是命!”

说完,她看着何复生露出了笑意:“没想到当初的小不点都长这么大了!这要在大街上碰到,我肯定认不出来。”

宫若梅一笑,妇人便喜上眉梢起来,忙再次给何复生三人上茶。

何复生也笑问道:“那宫师姐现在还认我这个弟弟不?”

宫若梅叹道:“难得你还认我这个师姐,也是我当年做的太绝,才……”

她当年确实做的够绝,父亲去世后,她因是女儿,又定了亲事,无法以宫家的名义报仇,便逼着一帮师弟们去杀马三。但一帮师弟们都是马三和宫若梅所教出来的,宫老爷子也只是偶尔指点一下众师弟。功夫如何是马三的对手?他们能不跟随马三,而留下来给老爷子办丧事,已是极不容易的了。逼他们去找马三报仇,那就是逼他们去送死。

她悲痛之极,只得去找父亲的一帮结拜兄弟,但那起子长辈们不仅不帮她报仇,反而还劝说她放下恩怨。

她一气之下,赶走了剩下的人,还与所有人一刀两断。

最后她毅然决定奉道,不婚嫁、不留后、不传艺,以宫家的名义报仇。

何复生心里叹了一声,这大概就是她消极麻痹、空虚寂寞,还有吸食鸦片的原因吧!毕竟余生没了寄托,只能任凭时间耗光她的青春。 第二十七章 倔 何复生见宫若梅伤感,便转移话题道:“说起来,我去年前往内陆寻亲时,还去过东北。”

宫若梅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何复生继续道:“我去过卧牛山……”

宫若梅身体猛一震,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何复生见此,心里再叹,道:“我去看了看老爷子,老爷子的住处挺好,我就拨了拨草,和他喝了点酒,上了几柱香,陪了老爷子三天……”

宫若梅再也忍不住了,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刚才强压下去的情绪也于瞬间迸发,伏在竹枕上如野兽低鸣般地嘶嚎起来。

看着宫若梅曼妙的身段伏地竹床上不停地颤抖,何复生心里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说这事了!

妇人上前轻抚着宫若梅的后背,也流出了泪水。不过,她脸上却是微笑着,看向何复生轻声道:“能哭出来是好事!”

何复生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头发花白,满脸褶皱的老头走了进来。

妇人一看,惊愕地道:“老姜?你……”

姬动和张天志二人立即挡在了何复生身前,何复生站起来慢慢地推开身前的二人,微笑着看着进来的老头。

老头两眼通红,满是皱纹和胡须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他定定地看着何复生,中气十足地道:“我家姑娘现在是宫家家主,不便行大礼。我老姜代我家姑娘给您磕头了,感谢您祭拜老爷,陪了老爷三天!”

说完,便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他正欲大礼叩拜之时,竹床上的宫若梅猛地起身喝道:“老姜!”

她一声娇喝,止住了正要磕头的老姜后,用手帕擦了擦泪水,说道:“小复生祭拜父亲,理应由我这个女儿亲自还礼。”

老姜通红的双眼再次流出泪水:“姑娘,你可是宫家唯一的传人呐!宫家一生无败绩,从不低头……”

“从无败绩?”宫若梅自嘲地一笑,道:“宫家虽然只有我一个女人了,但宫家也是知礼的人家。老姜,这与无败绩、不低头没有任何关系。”

何复生当然早就知道门外来了一人,他也猜到了是老姜。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只是随便说了说,事情竟然演变成现在这样,宫若梅要给他跪拜回礼了。

他低估了宫若梅对她父亲的感情!也低估了一个‘一生无法回家为父亲上坟’的倔强的女儿的心。

他急忙摆手道:“老爷子传了我形意拳和八卦掌,也算是我如师如父的长辈,给长辈上几柱香,磕几个头,这是我这个晚辈弟子的孝心,怎么还上纲上线了?”

他说着上前拉起老姜:“老姜,你别这样不知道变通!”

说完又对正站起来整理旗袍的宫若梅道:“宫师姐,你要是给我跪下,那我也得跪下;你要给我磕头,那我也得给你回磕,这样我们不就成拜堂的了?你让我以后还见不见你了?”

“噗嗤~”宫若梅听了,和着眼泪破涕一笑:“你这小不点,你宫师姐我都三十出头了,你这不是在埋汰你自己吗!”

气氛虽然松泛了一些,但她仍是情绪低落地道:“自从马三那件事后,那边下了通缉令……我也自感无颜再见父亲。所以出来的这些年,一直都不敢回去,只在后院的供堂里立了一块牌子……”

她看着何复生:“小复生,你为父亲坟头拨草,陪他喝了三天酒,算是帮我尽孝。这个礼,你不能避!”

何复生无奈道:“那也不用跪拜吧?”

宫若梅微微摇头:“父母之恩大于天!”

何复生也道:“宫师姐,老爷子对我有传艺之恩,你亦于我有指点之情,我祭拜完老爷子后,是不是也要跪拜一下你?没必要吧!”

宫若梅仍是摇头:“恩义有大小!”

说着,她便要撩起旗袍下摆跪下。

何复生哪能让她拜下,忙扶着她的胳臂,说道:“宫师姐既然说恩义有大小,那应该还听过一句话:大恩不言谢!你觉得我祭拜老爷子是对你有大恩的话,那也不必言谢,也不必行大礼,以后对我亲厚些也就是了,何必执着非要行礼!”

老姜也劝道:“姑娘,小复生说的有理,大恩不言谢!”

老姜知道实情,也是认同何复生祭拜老爷子是对宫家有大恩的。

宫若梅皱着眉头看老姜和何复生,正要说话时。

一旁扶着她的妇人也道:“按说何少爷也算是老爷子的弟子,祭拜老爷子也是应该……要不宫小姐行个福礼,算是感谢何少爷替宫小姐尽孝了?”

老姜也道:“福礼好!姑娘待小复生如亲弟,也不必在意太多!”

老姜认可这个恩情,但又不愿他家姑娘行大礼,此时话中的意思,也就是说以后待何复生如亲弟弟一般,再慢慢还他的恩情。

何复生也道:“福一下也行,要我说,其实都没有什么必要。”

宫若梅叹了一声,推开妇人和老姜,自顾自的跪下,开始叩首起来。

何复生吓了一跳,他以为这么多人劝,宫师姐应该就坡而下,福一下就行了。万没想到,这位宫师姐居然这么倔!

按说他在神雕和射雕世界里呆了一百年,早已是徒子徒孙遍地、德高望重的老祖宗了,除了别人向他跪拜,他还从未跪过人。

但现在他却毫不犹豫地跪地回拜了。

把宫若梅扶起来后,他苦笑道:“宫师姐这又是何必呢!”

宫若梅起身后与之前判若两人,她神采奕奕,高兴地对妇人道:“蛾姐,备宴,上等席面!”

她看着何复生道:“今日与小复生久别重逢,高兴,当有酒!”

妇人从来没有见过宫若梅如此的容光焕发,她兴奋的直掉眼泪,重重地点头:“嗯!”

姜老头也有十多年没见过他家姑娘如此的豪情和神采了,他一时间竟是有些痴了。

他嘴唇边的胡茬子颤抖着,湿润的眼睛激动着,那个大方爽朗,又永不服输的宫二小姐又回来了吗?

蛾姐下去备宴后,何复生刚想说话,宫若梅秀手一挥:“走,小复生,下楼让我看看,你的形意拳和八卦掌现在如何了?”

她虽奉了道,不留后,不传艺,但小复生是早就得了老爷子所传,她只是指点一下,并不算违誓。

“等等!”

何复生叫住宫若梅,径自走到床边,拿起烟锅和福寿膏,面色严肃地道:“宫师姐,你也是学医的,当知道这东西有害无益……” 第二十八章 一哥还是天哥 宫若梅脸色暗淡下来,没有说话。

老姜见了急道:“复生兄弟,我们姑娘这也是不得已,当年姑娘虽然打败了那叛逆马三,但也……”

“老姜!”宫若梅看向老姜喝道。

老姜欲言又止地看着何复生,终是没有再往下说。

他的话虽没说完,但何复生已是听明白了。他放下烟锅道:“宫师姐,小弟我的中医水准还不错,想请一下师姐的脉。”

宫若梅看着何复生,面色和眼神又恢复了先前的清冷。

何复生关怀又坚定的看着宫若梅,毫不退让。

十几秒后,宫若梅叹了一口气,坐到床边,面色缓和地道:“你才多大,当了几年学徒就想给我诊脉?我行医十几年,自己的情况自己还不清楚?”

她虽这样说着着,语气却是异常的柔和,也把手伸给了何复生。

几年学徒?我能告诉你我有近百年的中医接触史,和七十多年的中医行医史吗?

何复生微微一笑,刚摸上脉,脸色就已是一肃,让一旁的老姜也跟着急了起来。

宫若梅虽面色不变,心底也是一惊,小复生不会看出来了吧?他有这么高明的医术?但随即她又放下心来,他只有二十岁左右,学医才几年?中医不比其他,几年怕是连中药都认不全吧!

一分钟后,何复生叹道:“都到这个地步了吗?”

宫若梅心中慌了一下,但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老姜却是心中一沉,急问道:“复生兄弟,我家姑娘怎么样?”

怎么样?若无意外,两年内必陨!气血衰歇,甚至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

若只是凭何复生现在的医术,给她开药针灸,推拿调理的话,能让她再活个二十多年,但她少不了还要受一番罪。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了从射雕神雕世界里拿回来的‘气血丹’,只要一颗‘初级版’,便能让她重回颠峰。至于寿数,就要看她自己的命了。不过肯定是不止二三十年的了。

何复生想了想后,微微一笑,看着老姜道:“没有大碍,只是有些气血两亏而已。调理调理,就能恢复如初了。”

老姜听了,不仅没有松一口气,反而眉头皱的更紧,他叹道:“姑娘当初受伤不轻,留下了后患,每到冬日几个月,夜里就咳血不止,十多年下来,怕不是调理调理这么简单!”

他看向何复生道:“复生兄弟也不要瞒我,姑娘抽鸦片,是我老姜建议的,也是我老姜买的……我实在是心疼我家姑娘……她痛的面无人色,满头冷汗,满床打滚啊……”

宫若梅垂下眼帘,说道:“老姜,说这些干嘛!”

老姜用手擦了擦眼泪,道:“总之,姑娘生,老姜我就跟着姑娘;姑娘死,我就把姑娘葬在老爷子身边,我来守墓,直到我死。”

宫若梅闭着眼睛,深吸着气,没有说话。

何复生笑骂道:“老姜你这个粗人,尽说些不吉利的话,哪就到了那个地步!”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拨开塞头,倒出一粒豌豆大小的药丸,递给宫若梅:“宫师姐,这是我和几位医学大家前辈一起弄出来的,专治气血两亏,你先把它吃了。”

宫若梅睁眼看了药丸一眼,伸手接过后,直接放入口中,毫无丝毫犹豫和停顿。

何复生见了将装药丸的瓷瓶随手放在鸦片旁边,站起来笑道:“不知道宫师姐的八卦掌有没有退步,和小弟下去切磋一下?”

宫若梅药丸入肚后,便感一阵暖意升起,待何复生的话说完时,暖意又化作热意,充斥全身,她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知道遇上了宝药。

她面色发红,站起来道:“便是退步了,也不会输给你!”说着,往楼下走去。

后院的空地上,何复生与宫若梅一人形意一人八卦,打的激烈又快速。

有时何复生使八卦掌,宫若梅用形意拳;有时何复生使形意,宫若梅用八卦掌,你来我往间,二人越来越兴起。

特别是宫若梅,越打越精神,越打力量越大。她当然知道这是药效在发挥作用,她也知道何复生有陪她对练的意思。

只是,她越打也越心惊,当然,也是越打越满意。经过最初的试探,发现何复生比她还要强以后,她就放开了手脚,她要全力以赴、酣畅淋漓打一场。

何复生的形意拳和八卦掌,与当初宫老爷子教的已是很有一些区别了,宫若梅一上手便发现了,但随即她又发现,何复生改良过的两套拳掌,在打法上更直接、更流畅了,既有堂皇正招,又有出其不意,更难得的是核心没变,这让她更是心喜不已。

她不是食古不化之人,她是北方一代大宗师宫老爷子唯一的传人,她本人亦可称为一代宗师,她当然知道,一套拳法或是掌法,能流传至今,必然要经过一代代的武师千锤百炼,不断的改良,方才能大成。

事实上,她父亲宫老爷子就改良过八卦掌和形意拳,使之更贴合自身,威力更大。

所以,对于何复生能改良这两套拳掌,她也是乐见其成的,甚至于都有些心感敬佩了。

半个多小时后,宴成,众人入席。

席间,宫若梅问起姬动和张天志二人,又问起何复生这些年的经历。何复生介绍了二人后,选择性的说了他自己游历访师的事。

饭后,何复生又陪着宫若梅说了一会话,就起身告辞了,并约好过几日再来。

他本来想教宫若梅内功运行之法的,奈何她气血大亏,只能先以气血丹补好身体,待过得几日药力全部被吸收后再说。

出了宫若梅的医馆后,何复生领着姬动和张天志二人直往斜对面的一个叫‘白玫瑰理发店’的店铺走去。

狭小的店铺,只有十个平方左右,即使是在白天,也显得有些阴暗。

“理发师!理发师在吗?”

姬动见何复生进了理发店铺,以为他要理发,便开口大喊。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里面窄窄的楼梯处传来,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削瘦中年人走了下来,他的眼神不狠不凶,却令人有一种直透人心的感觉。

何复生看着下来的胡子哥,微微笑着。

胡子哥扫了三人一眼后,拿起肩上的毛巾,往旁边的木靠椅上拍打几下,问道:“谁理发?”

姬动正要说话时,何复生却道:“不理发。”

胡子哥斜了斜眼:“找人?”

何复生忍着笑:“找你!”

胡子哥听了自顾自地擦了擦墙上的镜子:“我们认识?”

何复生:“认识!”

胡子哥又斜眼看了一下何复生:“你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何复生:“不,你认识我!”

胡子哥对着镜子哈了一口气,边擦边道:“要理发就坐下来,不理的话,门在那边!”

何复生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是该叫你一哥呢,还是天哥?又或者线哥?”

胡子哥嘴角狠狠地一抽,好陌生,又略有熟悉的感觉,他不由得再次看向了何复生,认真的打量了起来。 第二十九章 什么是国术 半晌,胡子哥皱起了眉头,眨了眨眼,眼前这个人,不过二十岁左右,他还真不认识,甚至都没有感觉到面熟。

何复生见此不由得笑道:“十二年前,东北宫家堡外,你跟我说,要想学你的拳,就要作好被人追杀的准备。然后,你教了我八极拳!”

胡子哥听了两眼一眯,随后又露出了回忆的神情,几秒后,他定定地看着何复生:“你是她的师弟小复生?”

何复生边笑边鼓掌道:“一哥这下认得我了吧!”

胡子哥嘴角又一抽,僵硬的脸上柔和了不少,沉默片刻后道:“我可不是警务处长,还是叫我云哥吧!”

“云哥?好吧,我说云哥,咱们都是自己人,能不能别在自己人面前摆酷装深沉!”何复生笑着说道。

胡子哥斜了他一眼:“吃过了?”

何复生一笑:“上等席面,宫师姐也太热情了,推都推不掉!”

胡子哥转头继续擦镜子,不理何复生。

何复生在店内四周打量了一下,笑道:“知道云哥是个讲究人,等会我让天志过来下个贴子,明天到我那里聚一聚,认认门。”

胡子哥放下擦布,说道:“贴子就不用了,晚上理发的人多,你告诉我地址,明天中午我自己过去。”

何复生笑了笑,便随口说出了地址,又聊了几句后,就带着哼哈二将回了药店。

次日中午,胡子哥提着一包点心来到了大宅院,何复生带着三个员工将胡子哥迎了进来,并吩咐小李将店门关了,一起到里间的正堂。

按说一般请赴宴都在晚餐,但胡子哥说晚上店里理发的多,就定在了中午。

“云哥,请上坐。”何复生伸手指引。

胡子歌将手里的点心包往一旁姬动一丢,站在院中道:“不急,先过过手。”

何复生听了有些哭笑不得:“云哥,先用饭。。。。”

话还没说完,胡子哥一挥手,道:“当年只教了你两天,虽然你都学会了,但不知道你练的怎么样?”

何复生无奈的笑了笑,走下几步,与胡子哥相隔五六米而立,摆出八极拳的起手式:“那就来吧。”

两人同时上前搭腕、动手,刚开始胡子哥还在收着打,但打着打着,胡子哥发现何复生不仅对八极拳收发自如,而且还有不少改良,没有固定的招式套路,动手之间特别的简洁明了,直击要害,那怕他全力出手,有几次都差点着了何复生的道,真个是越打越心惊。

何复生当然也是收着打的,而且还是收了很多的那种,他前世特种兵学的就是一击而杀,再结合射雕世界里上官剑南所传的古代军中冲杀之法而改良的拳法,打杀胡子哥要不了三招。要是再加上僵尸之力和数十年的内功,恐怕只要一招就能秒了胡子哥。

一旁观战的李文东、姬动和张天志三人看的有些呆了。李文东不太懂国术,只是感觉老板和他的朋友好厉害,跟着这样的老板以后就不怕那些混子了。

姬动和张天志也很激动,但经历过何复生用内功以掌为刀杀警察,还有用铁管一棒一个把混混打骨折,还有事后教他们内功修行之法后,震惊就大不如前了。

何复生一脚正踹,胡子哥双臂护胸相抵,却被劲力震退五六步。胡子哥放下双臂不停的甩动,满脸惊奇地道:“你这是到了化劲巅峰了吧!二十出头的年青宗师,你应该是第一个。”

何复生也收起拳架,对一旁端着脸盆的佣人招了招手,笑着回道:“侥幸侥幸。”

从国术角度来说,何复生确实是练到了化劲,但对于后面所谓的丹劲罡劲等,他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胡子哥也开始洗手,顺便把脸也搓了一下,然后边擦手边道:“你改良的八极拳。。。。。。杀性太重,要慎用。”

何复生点头:“等我抽空把改良的拳法手录出来,到时候给云哥送去。”

胡子哥默了默,还是点了点头。国术就是这样,不断的切磋,不断的实战,不断的改良,最终还成不了形,因为各人的性格及身体特点不同,所以练拳的时候还会结合自性不断的调整。

后世网络上,还有各种小视频里的套路拳术,大家看到同是八极拳,或同是太极拳、形意拳等,虽然大同小异,但打出来的却是各不相同,各家都有自己的版本,盖因同一种拳术,初练,都差不多,但一旦入劲,都会根据各自的身高、手脚长短、左右习惯及个人性格等等,对拳术作出相应调整,再到后来,切磋的多了,经历多了,还会根据自身的感悟对拳术再作增改删减。所以到最后,哪怕同出一门,传下来的拳术也不尽相同。

二人净手后开始入席。

胡子哥在港岛没有亲朋故友,除了偷偷守护宫若梅外,就只有何复生这个勉强算得上故交的人了。来港岛几年,还只赴过一人之宴,就是这次。

他是个沉默寡言又非常内敛的人,吃饭时一句话不说,只是打量着厅外的院子,打量着厅内的摆设,边嚼边打量,偶尔喝上一杯酒,还专门离席走到一旁看屏风内佣人吃饭的情况,然后又一声不响地上桌喝酒。

酒足饭饱后,还不待何复生等人放下筷子,就只说了句‘走了’,挥一挥手便潇洒离去。让姬动三人送也不是,坐也不是。

何复生笑笑挥了挥手,继续吃。

次日,上午十点左右,李郑村屋,一间平房前。

何复生带着哼哈二将站在房前打量着,平房其实不小,中间堂屋有神柜,墙上挂松鹤延年图,堂屋中间一个大方桌,两边都是箱房,正堂后面应该是厨房。

一个妇人抱着一个五六岁小男孩从后面走出,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女孩,一个十二三岁,一个十岁左右。

妇人看着三十出头,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在脑后盘起,脸略圆,虽未施粉黛,穿着也简朴,但面貌精致,气质婉约。

她看到何复生三人后有些愕然,但仍带着笑意走出堂屋:“几位是找我先生吗?我先生买菜去了,应该也快回来了,几位请到屋里喝杯茶。”

何复生笑了笑,好个聪明的女人!按说老公不在家,一般女人也不可能把陌生男人往家里引,就是不怕危险,也要怕名声受损。肯定是她看到了姬动抱着两卷布匹,和张天志两手提着的点心及两坛酒和一些熟食,一看就是有礼有节的正常造访。

他回道:“问哥既然快回来了,那我们就在外面等吧,嫂子不用管我们。”

他指了指一旁巷子正在练咏春的几个小孩:“我在这看着等吧,姬动,天志,把礼物拿进去。”

二人忙走进正堂将礼物放在桌上后又退了出来。

女人叫张永成,她看着姬动二人放下东西时只是说了句:“几位太客气了。”东西最后收不改,还得等她先生回来再定夺。

等何复生笑着点头又往一旁巷子那里去了后,她没有跟上,只是对身后两个小女孩道:“适伍,适吴,你们去村屋大路上去迎迎你们爸爸,跟他说家里来客人了。”

叶问的这间平房与另一家的房子之间,有上十米宽的一个巷子,巷子里有两个简陋的木人桩,有五六个小男孩正在练着桩功和拳术,其中大的有十五六岁,小的看着应该不到十岁。

看了一会,张天志突然说道:“咏春哪有高踢脚?这不是乱教胡练吗?”

何复生和姬动看向他,他脸色微红,眼里有些不满,道:“咏春有拳、桩、棍、刀,棍和刀还没看到,但这拳和桩改的也太多了吧?桩功先不说它,咏春本是长桥拳,这都改成短桥了。腿法攻击还以高腿为主了!还加了一些肘击和倒人之法,这。。。。。这还叫咏春吗?”

姬动听的有些不明白,看向了何复生。

何复生默了默,笑道:“天志,你知道拳法的目的是什么吗?或者说,国术,是从何诞生的?”

他不待张天志回答,又道:“强身健体当然是好,舒心养身当然也妙!但什么叫国术?只杀敌,不表演,这就是国术!那什么又是只杀敌呢?国术起源于异族侵占华夏,群寇环视中华之时。它的目的就杀尽贼寇,复我中华,它是以杀人为目的的,所以,它应是招招夺人命,拳拳诛人心。”

何复生前世本是人民子弟兵,他的身与心早已交给了国家。

若是其他人,或许还可以站在中间立场,说几句场面话,但他不会。他对国家有深入骨髓的爱恋与热情,对于国家的敌人,他亦有咬牙切齿的决绝和狠厉。

那怕是成了僵尸,那怕是修成了神明,也不改初衷。

他继续道:“当初各派义士根据各派的理念,创出了国术的雏形,将之传了下来,被称为各派祖师爷。后又经各门各派的后人,根据各自的自性、习惯、经历和感悟,不断的改良,才成为了传承至今的国术。可以说,每一派的拳术、刀法及剑法等,都是历代祖师不断的改良,千锤百炼后,才有了现在国术的杀伤力。那么,现在各门各派的国术,就是最强战力的国术了吗?不能再锤一锤,再炼一炼了吗?”

“唐代的韩愈曾经说过: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意思是说学生不一定比不过老师,老师不一定会比学生聪明、贤明。你昨天也看到了我和云哥的切磋,他当初教我的八极拳也被我改的面目全非,他不仅没有计较,反而愿意跟我学这改良的八极拳。”

“天志,化劲宗师,说的不仅是技巧、修炼,还有胸怀和格局。” 第三十章 再穿新世界 听了何复生的话后,张天志面色复杂,他呐呐地道:“可这。。。这也改的太多了吧!这还能叫咏春吗?”

姬动听了好像略有所悟,虽然他不太懂,但老板的话他肯定是要挺的:“阿志,我觉得老板说的对,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至于叫什么,它不重要。”

何复生笑了笑,看着叶问老婆张永成端着托盘过来,忙上前两步:“麻烦嫂子了!”

说着就拿起托盘上的茶杯,姬动和张天志也忙接过茶杯:“谢谢嫂子。”

张永成有大家闺秀气质,她微笑道:“我拿几张凳子,几位到前面树阴下坐着歇歇!”

何复生微笑点头,姬动和张天志忙把茶水一喝,放下杯子进屋里去拿凳子。

几人在树阴下坐了十多分钟,便见叶问一手提着菜篮,一手牵着那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旁边还有跟着那个十二三岁的女孩,三人有说有笑的归来。

张永成忙从屋里走出迎了上去,接过叶问手中的菜篮,又牵过小女孩的手:“你和你朋友们聊吧,我去做饭。”

又对何复生三人道:“几位先聊着,等会在家里吃个便饭。”

何复生笑着站起来回道:“好,今天要尝尝嫂子的手艺。”

张永成微笑点头,对一旁的两个小女孩道:“大妹二妹,和我去做饭。”

叶问看着四十出头,一副中年真子丹形象,看久了又有点像朝伟哥。

他一回来,巷子里练功的小孩们都停下叫师父,叶问点头让他们先回去。

他看着何复生三人,双手一直在腹前慢搓着,脸上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他能感觉到何复生三人没有恶意,但他又确实不认识这三个人,听女儿大妹二妹两人说,这三个人还带两卷布料上门,一卷是可以做旗袍的刺绣,一卷是可以做长袍的绸缎,还有五色糕点和两坛酒,一些熟食,这是重礼。

“问哥,好久不见!”何复生主动跟叶打着招呼。

叶问忙点头回礼,他双手抱拳,尬笑道:“几位朋友,请恕在下眼拙。。。。。”

何复生也没打哑迷,笑回道:“十二年前,东北,你带领不少拳师南拳北传,在宫家堡教我咏春拳,嗯,那时我大概八、九岁。”

叶问瞬间陷入回忆中。

何复生又道:“我姓何。”

他一提,叶问瞬间想起来了,惊呼道:“你是复生小兄弟?”

何复生笑道:“如假包换。”又介绍道:“这是我两位兄弟,姬动,张天志。”

叶问大喜地朝姬动和张天志拱手后,上前拉着何复生的手:“走,走,快进屋里坐!姬动兄弟,张兄弟,都屋里坐。”

何复生看的出叶问对于他的来访是真的欢喜,便也握着叶问的手一起进入正堂。

刚坐下,叶问边倒茶边道:“这一眨眼,复生兄弟都长这么大了。。。。”话没说完,又冲后面厨房喊道:“老婆,老婆你过来。”

张永成听着喊声从厨房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女孩。

张永成是个聪明的女人,她虽然也感觉到携礼上门的何复生三人应该没有什么恶意,但因叶问早年间常常与人比武,还屡屡被人上门挑战,让她心中时常不安。

所以她刚才虽进了厨房,但也一直有关注外面的动静,直到叶问激动地邀请何复生三人进屋时,她才稍稍放下心来。

叶问兴奋地道:“永成,他是我复生兄弟,大名叫何复生,是我以前在内地结识的小兄弟。”

又对何复生介绍道:“复生兄弟,这是我老婆张永成,两个女仔大的叫叶适伍,小的叫叶适吴。大妹小妹,快叫复生叔叔。”

两女孩忙看着何复生叫道:“复生叔叔好!”

叶问又道:“这是你们姬动叔叔,这是张叔叔。”

“姬动叔叔好!张叔叔好!”

“诶!大妹小妹你们好!”姬动被两个小女孩的一声叔叔叫的心都快化了。

张天志本来有些郁闷的心也被两个乖巧懂事的小女孩萌的抚平了,甚至有那么一刻他心中生起了再找个女人生两个女儿的冲动。

何复生也心喜地点了点头,双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突然又想起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带,平常用钱用物,都在姬动这个长随身上。

他正要跟姬动说话时,张永成微笑着道:“复生兄弟喝茶便是,我们家没有那么多规矩。”

何复生还没说话,五六岁的小男孩从厨房里骑着小自行车,嘴里“呜呜呜”地来到了正堂。

叶问脸一黑,说道:“阿准过来叫人,这是你复生叔叔,还有姬动叔叔和叔叔。”

张永成把小叶准从儿童车上抱起,教他叫人。小叶准也不露怯,脆生生地叫着三人叔叔。

随后张永成带着孩子们回厨房做饭,叶问和何复生生几人又聊了起来。

何复生介绍了十年间到各地拜访名师,顺便寻找姐夫况天佑的事。叶问也说起了他的经历,到港后先在九龙饭店上班,顺带着教些拳术,后来饭店生意越来越差了,便在这李郑村屋租了房,教一些附近的小孩学拳,李郑村屋属于城外村,离着最近的街道差不多十分钟脚程,也有一些街道上的人来学拳,算下来有二三十个学徒,但都不定时,难有聚齐时。聊起大儿子叶正在上寄宿学校,但那小子不想上学,整天想着跟他父亲叶问练功。

张永成很持家,不一会就做出一盘炒肉,一个煎鱼,两个青菜,一个咸菜还加一个汤,再加上何复生带来的几个熟食菜,整了满满一桌。

何复生邀请张永成和三个小孩一起上桌吃饭,张永成也很爽快上桌。

饭后喝茶时,何复生要给叶问留下五万美刀,支持他到城里去开武馆。叶问起初脸色很难看,问何复生是什么意思。而张永成也说,过此时日他会带着大妹回一趟佛山老家,去处理一些家族遗产,听说内陆这两年在退还当初被日伪反所占的产业,到时候手上就宽裕了。

何复生听后力劝叶问夫妻,千万不要过海,危险太大,变数太多。他依稀记得,好像张永成和大女儿回内陆后,因港岛封闭而留在了内陆,好像还遇到了灾年,连大女儿都饿死了。

何复生坚决留下美刀,劝叶问夫妻做点生意,特别提出不仅要送叶正叶准上学,还要让叶适伍叶适吴二女上学。

最后叶问也舍不得张永成冒险,红着脸接受了何复生的好意。

拜访过叶问后,何复生最大的精力都放在了寻找何伯、阿秀和况天佑等人身上。

又是一年过去,何复生还是没有何伯等人的任何消息。

一年间,他也时常去看宫若梅和胡子哥,还有叶问。教会了他们内功运行之法,也教了几套擒拿手法及刀法剑法,并给三人都各留下了一瓶初级气血丹。

这一日,他穿着民国时期的长袖竖领对襟褂,背上一个小包,跟姬动和张天志交待了一些事后,便独自一人来到了海边一个荒芜之处,面朝大海闭上了双眼,精神集中在了脑海中的那个光点,于无声无息中,他的身躯消失在了僵约世界。

和以前一样,眩晕感过后,失重感传来,何复生往下一看,离着地面三米左右,他体内内功一运,身体一轻,慢慢地落了下来。

四周一打量,全是杂草树木,杂草有半人高,而大树却一眼望不到顶。

随着他一呼吸,一阵舒爽感传来,感觉内功顿增一分。

“嗯?如此清新香甜的空气。。。。。。不会是灵气吧?”

他对这个光点世界早有揣摩,前面的两个世界是僵约世界和射雕世界,一个是电视世界,一个是小说世界,一个灵异,一个武侠,那么这第三个世界也就什么可能都有了。

比如都市、比如玄幻,又比如修仙。

这个世界的空气即使不是灵气,但能让身体舒爽,让内功增加,那必然是一个能修炼的世界,而且大概率是一个修仙世界。

他观察着四周的树木,草地和天上的阳光等,半晌才发现’科学‘无法辨认方向,看来不同的世界,道也不同。

从冲天大树的间隙中看去,左边隐隐有山峦,右边地势渐低。

他不再犹豫,往右慢慢行去。

杂草灌木较多,根本就没有路,灌木和杂草比人还高,与各种各样的树枝交错在一起,阻挡了看向各方的视线。

他施展轻身功法从灌木上、树枝中游走,但不到一分钟,不仅一头撞在了树枝上掉了下来,身上的对襟褂也在游走中成了布条。

至于从那上百米高的树巅上施展轻功赶路,他是完全没那种想法的。开玩笑,僵尸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就不会受伤吗?而且在这完全陌生的世界中,在一切都是未知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没办法,何复生只能换上一件宋朝的长袍,又从包中拿出一把剔骨刀,左辟右砍,自己开辟出路来。

半日后,前面仍未有一点道路和人烟的迹象,饶是他僵尸之体,也略有疲惫之感,只得坐在一块巨石上休息一会。

他盘腿坐在巨石上,默运先天功时,清晰地感觉到了有气体头顶百会穴进入体内,沿着运功路线一路汇到丹田,然后就感觉到了内功居然精纯了不少。

他心中大喜,正在再次修炼时,突地一声巨大的吼声传来,令他不由的打了一个激灵,心中居然还出现了一丝惧意。

他迅速躲到一颗巨树后面,往声音方向观察。

娘稀匹!这树木和灌木杂草太多,树枝又杂乱,根本看不远。他看向树身,直径近三米的树身上,有很多歪歪扭扭的褶皱,他慢慢地往上爬,爬到近十米时,终于可以从树枝树叶的一点间隙中看到了东西,顿时心中一惊。

一只有五六米高,十几米长的老虎类怪物,正追着一头比它还要高大的牛类怪兽往远处而去。

他溜下树身坐在地上,心道:这应该就是那些小说中描述的妖兽吧?这真是一个修仙的世界?

想到修仙,他精神一振,收起一旁的剔骨刀,沿着他开辟的方向,慢慢地躬身行去,就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情愿慢一点,也不想弄出声响把妖兽吸引过来。 第三十一章 巨蟒 两天后,早上。

何复生睁开双眼,脸上露出喜意。

他白天披荆斩棘,晚上修炼内功。可以明显的感觉到‘灵气’进入体内,内功不仅大幅度提升,而且还精纯无比。特别是早上太阳刚升起时,他寻着较大的间隙练功吸收紫气时,感觉身体极为火热,有种被火烧的错觉,但又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让他不自觉地想到:我的内功不会被练出属性来了吧?火属性还是阳属性?

内功提升的很快,他仍有些美中不足,每次吸收‘灵气’时,都有一种‘不满足’感。就像大夏天流了很多汗后,即便是大口大口的喝水,仍感觉不解渴一样,满肚子水在晃荡,还是口干,非得一瓶冰镇啤酒不可。

何复生分析,这可能是功法的原因。‘灵气’太高级,而他的功法还只是武学功法,而不是修仙秘笈。

吸收完紫气,又打了一套太极拳,缓解了身体的燥热后,又继续上路。

弓身穿行在密密麻麻的灌木中,时不时的用刀砍一下开辟出路来,不知不觉中到了中午。

一路行来,除了看到各种各样的小蚊虫外,连一个兔子这样的小动物都没遇到,硬生生的饿了三天。也不对,背包里的一水囊血是喝完了,也算是吃过饭了。不过,要是再几天找不到吃的,怕是要动用包里的气血丹了。

正想着是不是两天前的那两只‘妖兽’大战让这一片的动物都逃了时,突地身后一阵腥风袭来,何复生立即感应到,反手一刀劈出。

“咔嚓”一声,剔骨刀断裂飞出,他转身看到一道黑影像鞭子一样抽来,僵尸之力涌出,纵身一跃,躲过‘鞭子’。

他已经看到偷袭他的是一条黑色大蛇,水桶般粗,有二十大几米长,蛇身缠绕着树枝上,脑袋对着何复生吐着信子。

应该是妖兽,体型不算夸张,地球上找找的话,说不定能找到这么大的蛇。但从刚才的蛇尾抽过来看,其力量不下万斤,更不要说咬合及缠绕之力了。

心中迅速的对巨蟒与自己的实力作了一个大致的估量,认为这一波可以硬刚。

何复生立在一根树枝上,绿色的眼睛微眯,两颗獠牙露在嘴外,闪着凶光。

何复生的僵尸形态似乎让巨蟒感受到了威胁,它吐着信子,身体却在慢慢地往树枝下滑。

何复生绿眼幽幽,见这巨蟒生了退意,心中骂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这里是公共。。。。。。不对,想打就打,想走就走,你问过我了吗?你要走了,我吃什么?

不待巨蟒完全退下树枝,何复生右手抬至头顶,掌化刀形猛地向前一劈,改良的六脉神剑剑气冲出。巨蟒头一缩,剑气劈到了巨蟒身上,响起金属摩擦之声,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何复生心中早有预料,六脉神剑对付凡人,即便是武林高手,挨上了非死即伤,但对上妖兽,还是差了一些,即使是改良过的也不行。

他脚下轻点,身体已如残影冲向了巨蟒,挥拳就捣。巨蟒见何复生攻来,不再退缩,张开巨盆大嘴,向何复生咬去。

何复生去势太快,直拳不好变化,遂右脚从下往上一踢,正中巨蟒下腭。他身具近十万斤巨力,这一脚直接将巨蟒上下唇吻贯穿,并将巨蟒踢飞,把树枝都撞断不少。

何复生不等巨蟒落地,身形已骑到了巨蟒七寸处,挥起拳头对头其头部开捶。

只一拳,巨蟒卷起抽来自救的蛇尾,便硬挺在了空中,一秒后又无力的垂下。

何复生连捶三拳后,感觉到巨蟒已经没有了气息,但他习惯性的又补了两拳后,才停了下来。

巨蟒有近三十米长,全身黑不溜秋,还有一阵腥气。

他看着这巨蟒一时有些为难,这么大的蛇,怕不有两三吨重,其血上百斤是有的。而他身上就一个水囊,连十斤都装不下,剩下的都现场吸了?

看来得留下来两天了。

他先用手指破开七寸,水囊接血。待水囊接满,然后用嘴对着血洞吸血。不过他并没有使用僵尸牙吸,因为他还想尝尝蛇肉。

巨蟒尸身较寒,但其血液入喉后,却是如一股火焰窜入身体,在何复生的僵尸体内沸腾,让他感到一阵燥热。

吸了不到五分钟,何复生受不了了,忙就地盘腿而坐,开始运行功法。

两个小时后,何复生心境平和的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看自己的腹下,无奈一笑,那里一柱擎天,非他所能管控。

不过也有惊喜,刚才一番修炼,他激增近二十年功力。

看了看巨蟒尸身,他摇摇头,今天是不能再吸了,明天吧。好在巨蟒是妖兽,是灵物,一时半刻还不会腐烂,其体内的血液也因为身死不再循环,也并未流出浪费多少。

他起身四下里打量片刻后,便顺着巨蟒来时的痕迹寻去。

不多时,便来到一个近两米高的洞口。何复生鼻子微动,没有感应到洞内有活物后,便抬步进入洞中。

洞中阴暗,但不潮湿,不过腥味较重。何复生走过一个转角后,里面豁然开朗。

两三亩方圆的广场,周边一圈堆着累累白骨,有的一些白骨上还连着些许布料,武器也有几件散落,最里面一块丈许大小的巨石,上面还有一具人类尸体。

观察一番确定没有危险后,何复生来到尸体前一看,确实是人类,有近两米高,头上插满了不知名的羽毛,耳上挂着骨坠,脖子上戴着用绳子穿着的不知名动物牙齿,右手腕也戴着不知名骨串。

腰上围着兽皮,下面赤着脚,极像地球上的非洲土人或是印地安人。

难道这里是一个还未开化的世界?

他正思索时,突地看到这土人尸体脖子上的动物牙齿居然在自动的吸收着‘灵气’,虽然很慢很慢,但的确是在自主吸收,何复生不由在从尸身上取下这颗用不知名绳子串起的不知名动物的牙齿。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宝物,但必须笑纳。

他继续观察,发现那右手上戴着的骨串好似也有淡淡的气息散出,不认识,但笑纳。

沿着周边的白骨走了一圈后,何复生又捡起一把刀来,在手中掂了掂,不错,应该有两三百斤重,结实,锋利。

其他的武器他没要,有些断裂,有些生锈,还有一杆长枪,没刀重,也太长了,不方便。 第三十二章 你的身份瞒不了我 回到巨蟒尸体处时,天已暗了下来。

何复生聚拢一些枯木,又清空了一大块地方,用打火机生起一堆火。然后又用刀在巨蟒身上割下一块有五六斤重的肉下来,开始烤肉。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刀还真好用,虽然还是有些难割,有如钝器割肉,但比起他的剔骨刀强太多了,要放在地球上,绝对是一把神兵利器。

肉烤焦香熟透,入口鲜嫩香甜,嗯,确实有甜味。虽没有放盐及其他调料,但何复生仍感觉美味。

五六斤烤肉下肚,虽没有吸血那样的炙热,但身体?哄哄的,何复生继续开始打坐修炼。

到第二日早上,他体内又多出了数年功力。

练了一会拳法后,何复生再开始吸血,这次比昨天多吸了五分钟才停下来,看来是身体素质提升了。

继续打坐修炼,到下午时,何复生结束打坐,感觉听增加了七八年功力。血吸收的更多了,但增加的功力却越来越少了。

他再次用刀破开巨蟒腹部,取出蛇胆,思虑了一下后,还是一口吞下,不待身体产生热意,立即开始打坐修炼。

这一次修炼,又到了次日早上,感觉增加了十年左右内功,算下来,何复生体内的内功,已有百年出头了。

又两日后,巨蟒体内的蛇血已喝完,蛇肉也吃了几十斤,内功却只增加了十二三年左右。

看了看已经面目全非的巨蟒尸体,何复生知道,他必须要走了。

蛇皮、蛇毒及蛇牙等等,他都没有要,打包了近二十斤蛇肉,背上背包,手持朴刀,继续上路。

这一次运气极好,只两天,他便发现了有动物活动的痕迹,再往前走了半天后,终于看到一个空的木屋,里面有人住过的痕迹。

他休整了半天,仔细的思量了进入人类社会中的各种应对之法。

当太阳再次升起时,何复生结束修炼,走出森林边缘的木屋。

不到两个小时,就看到了一个小村落,看其穿着类古装,何复生不由的整理了一下他身上的宋朝长袍,上身还好,只有几道破痕,下摆却是成了布条。

不是未开化的原始部落就好。

听着村民们说话,他心又一沉,语言不通,看来中国汉语也不是诸天通用的。

穿过小村庄,又走了大概两三个小时,看到了一个小镇。说是小镇,在何复生看来也就是一个集市。

他刚进入小镇,迎面走来三个男子,中间那个男子看上去二十出头,他面路微笑地看着何复生说了一句话。

语言不通,何复生没听懂,他看着眼前三个头发上梳挽簪,身着长袍,与地球唐宋相仿打扮的异界人,没有开口。

从这三个人身上,何复生虽然没有感受到恶意,但他观察到三人中,以中间年轻男子为首,左右两边的男子看上去略大中间男子,疑是中间男子的跟班。

光从外表看,还看不出三人有修炼的痕迹,也看不出有没有威胁。

见何复生不回答,中间男子愕了一下后,又显得气定神闲地说了一句话,说完,他右手伸出一摊,空空如也的手心里突地多出了一个灰白色玉片。

何复生眼睛微眯,心下道:空间纳物,是储物戒子吗?

中间男子面露微笑地将手中灰白色玉片递给何复生,何复生看着玉片,还是接了过来。

中间男子指了指何复生手中的玉片,又将手指放在了自己的眉心额头上,示意何复生将玉片放在眉心。

何复生迟疑了一下,还是把玉片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初挨玉片时,何复生还觉着有些晾意,可突然一股信息猛地从玉片中钻进他的脑海,他以为受袭,立即将玉片拿开,后退数步,警惕地看向三人。

三人看着何复生受惊后退,一脸警惕,动都没有动一下。中间男子微笑着道:“现在能听懂我说话了吧?”

何复生惊了一下,反应过来了,刚才的玉片里有信息进入自己的脑中,应该就是与语言相关了。

左边男子看着有三十岁左右,鼻子上有颗痣,他脸上略有喜意地道:“我们少爷叫张玉安,刚才给你的是修真界通用语言传承玉简,你现在肯定能听懂我们在说什么,快说,你姓甚名谁,来自哪里?”

何复生在左边男子说话时,已接收到了相关信息,玉简里是一套文字及相应的发音和注解之类的,单纯的很,一点其他的东西都没有。

听到男子问话,他正考虑怎么回话时,中间男子手一挥,淡定带笑地道:“不用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从十万大山里出来的图腾土人。至于你是哪一族图腾土人,叫什么名字,那些都不重要。”

何复生震惊,愕然,这里居然真的是修真界!那之前吸入体内的‘灵气’,是真灵气了。

他心下震惊的同时,也莫名的有些兴奋。

但他当然也不会去解释什么,只是看着三人不说话。

叫张玉安的中间男子见何复生有些震惊,他面露得色地道:“你的头发已经洗净梳顺,身上也无一点彩土的痕迹,甚至还不知从何处得来一件破长袍穿在身上。。。。。。但,你仍瞒不过我的慧眼。”

张玉安眼中带一股兴奋,以致于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高亢:“你的右手腕上带着一串骨珠,刚才接收玉简传承时不小心露了出来,而且,从你身上长袍的破洞中,我看到了放在你怀中的妖兽牙齿项链,虽然你没有戴在脖子上,但你的身份瞒不了本少爷。”

何复生更加愕然,赶情我的身份问题你都帮我安排好了,那我可谢谢你了张少爷!

他也没有想到,从那巨蟒洞中‘印第安人’尸体上得来的两件小东西,居然让他可以顺利的溶入到此世界。

那后续他对修真界基本情况都不了解,也是应该的了?

张玉安说到亢奋时,转身望天,双手后背:“我知道你有很多的不解,甚至有很多疑问,不过你放心,只要你愿意跟着我,为我做事,你想了解什么,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甚至还可以传你修真功法,让你修炼长生。”

何复生对做别人的手下没有兴趣,但后面说到修真功法时,他还真有些犹豫。虽说这里是修真界,可能有很多的帮派、宗门,还有修真家族等,随便加入一个门派说不定也能得到功法,但他毕竟初到此界,人生地不熟,变数太多,不够稳妥。

他正在考虑时,张玉安又道:“对了,听说能从十万大山中出来的图腾土人,虽然都是竞争族长的失败者。但却也是其族内同辈中的佼佼者,极为不凡,却不知你所善为何?修炼天资?还是谋略?又或是巫术、勇武?” 第三十三章 修为境界 竞争族长失败?同辈中的佼佼者?

何复生吸收着张玉安话语中的相关信息,一旁鼻子上有痣的男子又道:“从十万大山中走出来的图腾土人,往往十年中或会有其一。其若是不中道夭折,必会有一番作为。你知道我家少爷为了等到传说中的图腾土人出山,等了多长时间吗?从前年的九月初九,到现在的九月初九,那可是足足等了三年啊!少爷他在这深山小集中待了三年,那可都是为了等你啊!你可不能辜负了我家少爷。”

另一边的阔脸男子也道:“我家少爷可是距此三百里外的边山城里四大修真家族中的张家嫡系,少爷的父亲是张家家主,你跟着我家少爷身后,绝不会埋没。”

听着二人的自吹自擂,张玉安自矜着,微笑着,双手后背,望着更高的天。

何复生却是首次开口道:“今。。。。今天。。。。是九月初九?”

左右两男子听了问话皆是愣住了,而中间的张玉安也懵了,他两眼迷茫,抬头望天的脸也慢慢垂下。

缓缓的转过身来,张玉安仍有些不解点头道:“是九月初九啊!刚阿旭阿峰还在跟我说,今天重阳节,当登高楼饮酒。”

左边男子阿旭有些惋惜地接着道:“可惜,这树藤小集最高的酒楼才三层,还是依树而建,连树腰都不到,怎么看得远?”

右边男子阿峰跟着点头道:“就是,这要在我们边山城,少爷早早的就包下了揽月楼顶层,与我们举杯同欢了。”

张玉安眼中又露出了怀念的神色,极为认同地点头:“那是,少爷我哪次包场少得了你们?真是想念那揽月楼的‘玉女露’,虽然有点小贵,但那滋味确是终身难忘。”

何复生撇嘴:歪楼了知道不?不是在说传我功法的事吗,怎么就说到‘玉女露’了?就算是想念,不是应该想念双亲吗?他丝毫不觉得是他的一句九月初九所引起的。

这三人,忒不靠谱了。

他咳嗽一声,说道:“今日既是九月初九重阳节,那我便以重阳为名,姓氏便以王为姓。从今日起,我便叫王重阳吧!”

他第一世当兵出身,虽杀伐果决,但也绝对是小心谨慎之人。修真界,肯定各种修为的人都有,各种功法肯定也是层出不穷的,那么,类似于什么诅咒、下降头,或是真名术什么的术法,却不得不防。至于有没有这样的功法,套用他人名字有没有效用,需不需要真实姓名这样的先不管他,注册个小号再说。

“王重阳?”阿旭点了点头:“名字取的还真不错。”

阿峰却道:“名字是不错,可为什么要姓王呢?跟着少爷姓张不是更好吗?”

张玉安似乎也有同感,他点头正要说话时,何复生道:“不是说叫什么都不重要吗?”

“对,叫什么不重要。”张玉安终于回到了正题,他道:“只要你跟着我,并发下天道誓言,我就立即传你修真界最厉害的功法,而且还送你灵石修炼。”

天道誓言?我发你奶奶的腿!大丈夫居于天地之间,岂可居于人下?

修真界最厉害的功法?就你这三五不着调的性子,能有修真界最厉害的功法?你家人会放心把最厉害的功法放你身上?

他岔开话题道:“既然说到功法,那能不能先跟我说说修炼的各种境界,以及相关的修炼常识。”

说到这个,张玉安可能来劲了,他略带兴奋地道:“说到这个,不是我跟你吹,在这整个树藤小集中,还真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他手往面前一挥,顿时出现了一个一米方圆的树根茶桌,周边还配了四个树根櫈子。

张玉安一坐下,阿旭阿峰便也坐下,并从各自的储物戒子中取出茶具、糕点等,开始用一些类似于松果实点火烧水。

何复生也没客气,也是一屁股坐下,做出听众样。

张玉安喜欢吹牛,废话极多,不过何复生还是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修真界的修炼境界从低到高,共分为:锻体、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离合、渡劫、大乘等九个境界。

而张玉安现在的修为则是炼气六层,两个跟班护卫张旭张峰,则都在炼气八层,而他父亲张家家主则有筑基初期修为,家族中还有两名太上长老,也在筑基初期,其中一名太上长老是他亲爷爷,另一名按辈份张玉安也要叫三爷爷。

边山城是最靠十万大山的一座城,城里有四大家族,每一家都有两到三名筑基期坐镇。

大环境则是:人族与妖族每千年一次大战,已经持续了三千多年了,现在正是战的如火如荼之时,但是,那些对他们来说,离的太远太远了。人族修士军,修为最低者都得是炼气后期,筑基期修士最多也就是个小头目而已。据说,人族修士军元帅殷大帅,是渡劫圆满修为。

最厉害的当然是坐镇后方各处的人族五大至尊,传说皆是大乘期神仙了。

与人族差不多,妖族传说也有五大妖皇,渡劫期离合期化神期的妖兽不比人族少。

两族以十万大山为界,但都渡不过十万大山,就连两族的至尊和妖皇,都翻越不了十万大山,传说还有至尊妖皇因翻越十万大山而殒。

只有十万大山山脉尽处,修真界的东南方,那里有广阔的天地和丰富的资源,是两族的主战场。

当然,这些都是口口相传,或者说是众所周知的,至于真相及细节,怕是只有最顶层的那些人知道了。

何复生心中鄙视张玉安三人的修为,想不通三个炼气期的小虾米,居然还想着招揽他?且不说他二代僵尸之身、国术化劲、百年内功修为的战力,就按他们所说,能从十万大山出来的图腾土人,皆是各图腾族的精英,皆有过人之处的佼佼者,也不是他们三个炼气期的底层虾米所能触碰的。

按张玉安所说,图腾土人族,是修真界最早的人族,当然,这种说法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是有争议的。十万大山里住着数千个图腾族部落,有上十亿人,他们各族都有着各自的图腾,据说有些部落的巫师可以沟通天地,预知未来,有些可以联系不知名的神灵,得到神灵所赐的力量。

还据说有些修为高深的大能前辈,曾经想过收编、迁出这些图腾土人族。但不知什么原因皆是无功而返,甚至有些大能前辈还至此失去了消息。

何复生看着眼前正喝着茶水,吃着点心的三个炼气期‘狂人’,心下却是有些火热。图腾土人族且不去说他,那人族与妖族战场,他肯定是要去看一看的,甚至心底还生出了参加修士军的想法。

但,绝不能现在就去。必须要有一定的自保实力了才行。

功法!何复生一直心心念念的修真功法!

自从他炼化了将臣给他的那滴僵尸血后,他的实力就再也没有提升了。修炼国术时,固然能让他将僵尸之力发挥到极致,不浪费一丝一毫,但却没有质的提升。

直到能修炼内功后,他能感觉到内气能对他的僵尸之力有促进,但也极为有限。他之前分析,可能是功法的级别太低,现在,他极为渴望测试一下修真功法对僵尸之力的促进作用。

僵尸战力,他觉得是遇强越强,君不见宋朝岳飞先峰大将岳银瓶手下的箭头,区区一个小武将,穿越到现代后,居然和准一代红眼僵尸袁不破打了个旗鼓相当,当然这里面肯定是有袁不破相让的原因,但在僵约世界里,他再想提升就很难了。

在射雕世界他已是天下第一了,僵约世界,他自信不输于一代僵尸将臣、人王和瑶池圣母等人,但要说打败他们或者弄死他们,很难做到,来到了修真界,他必须突破桎梏。 第三十四章 万象衍雷诀 “现在,你可以发天道誓言了吧?”张玉安看着何复生说道:“该跟你说的我已经都说了,你想知道的我已都告诉你了,快发誓吧!”

想什么美事呢!何复生回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做朋友。”

三个炼气期小虾米虽然很莽撞,特别是张玉安这位‘少爷’,还有点不谙世事,不知轻重,但何复生还真没发现他们有什么害人之心。

他当务之急是拿到修真功法。

离开这‘浪人’三人组,到其他地方当然也是可以弄到修真功法的,但眼前有现成的,他不介意先试试看,尽管他能预计到只炼气期的张玉安肯定是拿不出什么好功法,但不妨先看看再说。

“朋友?”张玉安有此懵,他在边山城浪的时候,偶尔听到有人说某某大人物曾是从十万大山中走出来的图腾土人,他立即就动了心思。经过一番打听后,便带着从小跟着的两个护卫就跑到这深山边缘的小集上,为了等到传说中从十万大山中走出的图腾土人,他离开边山城的安逸窝,到这深山边缘的小集上等了整整三年,他可是带着美好愿望来的。

阿旭和阿峰也要说话,何复生直接道:“第一,我不可能做谁的跟班,即使做,也不是你张少爷,更不可能去发什么天道誓言;第二,你们的修为太低了。我若想走,你们留不住了,白白费了你们三年的苦心不说,还交恶于我,不值得。”

“而做个好朋友,大家相互帮助,结下情谊,你也说了,从十万大山中走出的图腾族人,只要不夭折,必有一番作为,等我哪天飞黄腾达了,说不定还能拉你们一把,你觉得呢?”

不得不说这三人确实好忽悠,没有什么心机城府的浪荡公子张玉安,听了何复生的话后,居然认同地点着头。

见何复生和两个跟班都看着自己,张玉安道:“是本公子。。。。咳咳,是在下的不是了,还请图腾。。。。请重阳兄不要介意,在下愿与重阳兄结为至交好友。”

毕竟是家族公子,漂亮话脱口便出。

场面话何复生也会说,他笑着拱手道:“能与玉安兄结交,重阳亦感荣幸。”

他又朝两个护卫拱手道:“旭兄,峰兄!”

张旭和张峰毕竟是张家下人,两人忙站起还礼。

张玉安微笑点头,何复生不待他说话,又开口道:“先前玉安兄所说的‘厉害’的功法,不知可否让重阳见识一下?”

张玉安手在茶桌上一抚,桌面上便又多了几个玉简,他笑道:“既是好友,传给重阳兄又何妨!”

他指着其中一个玉简道:“此乃‘万象衍雷诀’,不仅有修真全境的功法,还有修仙的功法,是一整套。从锻体、炼气到大乘期,再到飞升后的仙境功法都含在里面,据说可修炼到仙帝境。”

何复生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你尼妈在逗我玩呢?全套的修真功法加全套的仙境功法,还能修炼到仙帝境?仙帝境是个什么鬼境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有这样的功法,就决不是你这样一个区区炼气期的‘浪荡子’所有持有的。

张玉安仍改不了吹嘘的毛病,他得意地道:“这可是我爷爷的珍藏,他传给我爹后,我找我娘要来的。可以说,此功法是整个修真界绝无仅有的。。。。。”

何复生直接打断道:“玉安兄请说‘但是’,我知道后面肯定还有但是。”

张玉安听了后,面色有些不好意思,略有扭捏地道:“确实有后续,不过,我爷爷,我爹我娘都说了,这功法绝对是这世上最最最强的极品功法,不过。。。。。。”

何复生抻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玉安才接着道:“不过,这功法极难修炼,我也曾传承过一次,修炼数年,才到炼气一层,后面就很难寸进了。。。。。。”

何复生想了想,拿起功法玉简,在“三张”的注视下,还是慢慢地靠到了额头上。

数息后,何复生睁眼,问道:“不是说有修真和仙境整套的功法吗?怎么只有锻体法和炼气境功法?”

张玉安回道:“我当初传承时也是这样,阿旭阿峰接收传承时也是这样,我问过我爹,我爹说,其实整套功法皆已传承,都在脑海之中,但功法自隐,只有将炼气期修至圆满了,才会自主地显出下一境界的功法。”

神他喵的功法自隐?这功法还成精了不成?

赶情你张家人都接受到这功法的传承!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区区炼气期修士张玉安敢说,手中有整个修真界最厉害的功法了!

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问道:“这功法不会是个大路货吧?”

“大路货?”张玉安不解。

何复生道:“应该不止是你张家有此功法吧?恐怕整个修真界有此功法的不在少数吧?”

张玉安脸上微红地回道:“我转修‘万象衍雷诀’时,曾找另外三大家族的嫡传吹嘘过,他们确是知道此功法,我想大概,可能。。。。。。”

“懂了!”何复生又问道:“这剩下的玉简又是什么?”

张玉安有些喘喘不安地道:“这个是‘阵道简介’,这个是‘丹道真解’,嗯,初阶的。还有这个,是术法传承,里面有十个小法术,什么‘清风术’、‘火球术’、‘去尘术’、‘化雨术’等等,都是。。。。。都是极为实用的。”

何复生心中略有失望,又极为期待地将剩下的玉简一一放到额头接受传承。

待全部信息接收后,他又拿起‘万象衍雷诀’功法玉简,若有所思地问道:“玉安兄,你可有听说过修真界中,有谁将这‘万象衍雷诀’修炼成功的?我是说,最少也得越过炼气期的?”

张玉安回道:“我问过我爹我娘,都说无法炼气圆满,所以功法虽是至高功法,但。。。。”

何复生心下的失望已渐渐消散,之前虽有期待,但也没作太大的指望,如今这样,倒也还好。

他现在面临着两个选择,一个是离开张玉安三人,独自踏入修真界,去寻找更好的修真功法修炼。另一个是先就地修炼‘万象衍雷诀’,测试一下修真功法对于他的僵尸之力有无促进,并试着看能否将‘万象衍雷诀’修炼到炼气圆满。

第一个选择略显急躁,他对修真界的了解都是来自不靠谱的‘三张’,前世当兵前,当兵时都有看过一些网络小说,里面的修真界可谓是步步危机,一步一生死,尔虞我诈,背后捅刀等等,是不是要多了解一些了再出去?

第二个选择稳妥一点,但又好似在浪费时间。

他又仔细回想了‘万象衍雷诀’的传承信息来,里面说:天地万象,雷为正朔。。。。。。 第三十五章 锻体圆满 树腾小集边缘的一个庄园里。

这里是张玉安住了三年的地方。

何复生取下背包,从里面拿出朴刀时,张玉安道:“这是初阶法器,你善刀?”

何复生回道:“半道上拣的。”

他又从包里取出一大块蛇肉:“这是我在山里杀的一头巨蟒,请你们吃蛇肉。”

阿旭接过仔细看了一下,道:“这是炼气中阶妖兽的肉。”

张玉安笑道:“炼气中阶的妖兽肉吃的多了,但还没吃过炼气中阶的蛇肉,不知道肉质怎么样?”

阿峰眼睛一亮道:“听说蛇肉鲜嫩,今日定要好好的尝尝。”

何复生问道:“玉安兄,庄园内可有闭关之所?”

“重阳兄不用着急。”张玉安笑回道:“我已安排好宴席,重阳兄先沐浴更衣,再来喝过一场再说。”

阿旭也道:“少爷已安排好何兄锻体所需的药浴,等会由我和峰哥为你护法,待药浴过后就可用宴。”

张玉安解释道:“锻体镜因各人资质不同,锻体功法不同,而所需时间也不同。‘万象衍雷诀’的配套锻体功法看上去不出奇,但我曾听我爹说过,它对淬炼、拓宽全身各经脉极为全面,就连我爹都是以此锻体法为基,再修家族炼气法。”

“所谓锻体境,就是以灵气、药力等,刺激、拓展、稳固自身经脉,便于经脉后续能承受、运行更大更多法力。我爹说,自身经脉越宽阔、越稳固,所承受的法力就越大越多越快,与人斗法,那肯定就更厉害了。”

张玉安喝了一口茶后,继续道:“各锻体功法,虽各有不同的修炼之处,但目的不变,都是为淬炼体魄,增强经脉,就如浴盆一般,将它打造的更大更坚实,那么到了炼气期时,才能容纳更多的水……”

“但功法传承不易,再加上每隔千年人族便会与妖族大战百多年,那传承更是不易!所以便出现了很多的残缺的功法。有的只有三五层,有的还保留有六七层,传承没断的,是九层淬体功法。重阳兄你想,别人的功法有九层,将体魄锤炼的更加全面,经脉也更加广阔坚实,而你的功法却只有三层,堪堪将身体淬炼一遍,便没有功法继续下去了,那后续到了炼气期,能比得上别人吗?”

何复生问道:“这‘万象衍雷诀’的锻体法上,怎么没有细分层次?”

张玉安一笑:“我也不知道,我爹虽然修炼的是家族功法,但淬体时却是以此法为基。你想,我家族的锻体法可是九层锻体法,我爷爷却让我爹以这没分层次的锻体法淬体,因此,我认为这万象衍雷诀的锻体法更好。”

何复生又问道:“这锻体一般需要多长时间完成?达到什么效果才算是锻体圆满?”

“要说锻体修炼要用多长时间,这个就要看资质与资源了!我爷爷和我爹都说过,资质好的,而且还资源充足的,几天就能完成炼体,便可开脉炼气了。我曾听说,现在修士军殷大帅资质逆天,九层淬体,三日而成!”

“九层淬体,三日而成?”何复生即使是再不了解修真常识,也都不禁感到惊奇。

“不错!”张玉安点头道:“若资质较好者,九层淬体,也不过十日,资质一般者,若吃得下苦,而资源又多的话,一月亦可成!”

“我们这庄园隔壁酒楼的老掌柜,他是一个散修,听说是以三层淬体功法,也没什么淬体资源,当时还要了一个多月时间的,这属于是……资质愚顿的,要不然也不会修行五十多年了,还止炼气八层!”

说话间,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进入大厅禀报药浴已备好。

张玉安立即便拉着何复生往浴室而去。

一个直径有三四米的巨大木浴盆摆在浴室正中间,浴盆有近两米高,里面是青黑色的液体,也就是药浴了。

何复生不需要人提示,他脱衣一跃而入。

万象衍雷诀中的锻体法一共有十八个动作,他进入药浴后便开始摆出第一个动作,这个动作有些像瑜伽中的牵引动作,也有点像武功中的金鸡独~立。

何复生在药浴里面刚做出这个动作,便感觉炎热的药浴液,如一丝丝的风一般,又像一条条的鱼一样,透过王逍身上的无数毛孔,直往他体内钻去。

丝丝缕缕的‘热气’进入体内后,作用于皮肉之上,渐渐地透过皮肉进入经脉、骨骸之中。

他感觉全身酥痒,不一会又感觉身体有一种被撕裂之感,他知道,这是身体在蜕变。

他觉得酥痒、撕裂过后,接下来应该会有舒爽之感。可撕裂疼痛却是突然中止,他睁开双眼一看,青黑色的药液已变得透明,而他的身上却有一层灰色污垢。

泥马,僵尸之体还能排出污垢?僵尸之体不是号称神体的吗?

张玉安笑着恭喜他药液吸收极为完美,并告诉他药浴一天一次即可,多了反而损伤身体。

但何复生总感觉有一种意犹未尽之感。

第二日,何复生要求张玉安加大药量,将两份药浴一起下入,然后再次锻体。

这一次后半段时终于传来了全身舒爽之感,同时,他也觉得第一个动作再也无法吸收药液了,于是,第三天开始,开始了第二个动作的锻体。

直到二十日后,何复生感觉到身体无一处不适,无一处阻碍,无一处不舒爽。

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就是肉身力量,也从之前的十万斤左右,到了现在的不可量,虽然没测过,但他感觉力量最少翻了四五倍。

他觉得,他的僵尸之体肯定是晋级了,如果说以前他的僵尸之体经过了国术、内功的锤炼后,达到了二代僵尸最巅峰的话,那么现在应该最少是一代僵尸体魄的大成,甚至可能是一代体魄巅峰。

当然,这个也没有经过对比,也不好下定论,毕竟各种修炼体系,皆有各自的境界标准。

他曾偷偷的释放出僵尸的形态,虽然眼珠还是绿色的,但身体上、包括脸上,却是显出了不少神秘的纹路。

他知道,他已经锻体圆满了。

紧接着,他借用张玉安石屋闭关,开始纳气修炼,进入炼气期。

根据万象衍雷诀上所说:这天地万物,不管是阴阳相反,还是玄黄相近,皆由混沌演变而来,万物同源。金木水火土,风雷冰空阴阳,皆可延伸衍化。而天地之法,当以惶惶雷威为正朔,可破万法邪念。执阳为雷,亦可化阴为雷,何不能衍五行或万象为雷,破尽邪妄,替天行道! 第三十六章 炼气八层 何复生按万象衍雷诀上运行着功法,顿感一股清凉气息自头顶百汇穴中而入,同时体内的百多年内功亦开始跟随着‘清凉’气息一起,开始了新的行功路线运行。

只一个大周天,他便感觉到了炼气一层的饱和感了,他没有停止,按万象衍雷诀的运功路线继续运行,吸收外界灵气的同时,也在转换着体内的内功,将内功变成法力。

十天后,他到了炼气三层。又十天后,炼气四层。

半年后,何复生所有的内功都已转换完成,而他的修为也到了炼气八层。

他正要继续修炼到炼气九层时,张玉安过来扣关,他不得不先出关。

张玉安如愿地等到从十万大山中走出来的图腾族土人,然后又‘如愿’地与这图腾族土人做了至交好友,了却心愿后,又耐着性子在这里陪了何复生半年多,他要回边山城了。

毕竟出来了三年多快四年了,虽然期间常有与族中通信,族中也有人来看他,但三年多没见自己的爹娘爷爷了,也该回家看看了。

何复生自觉对修真界基本情况了解的还不够,最主要的是他了解的主要来源是张玉安,而张玉安张公子只是一个修真边缘城池里的一个游荡子,所知本就有限。

考虑再三,何复生决定与张玉安一起出发,先到边山城看看,再决定去哪里。

这一日,何复生身着公子服,头戴玉冠,右手中指上也戴着一枚储物戒,与张玉安三人一人骑一匹马,缓缓地走出了树腾小集。

服饰和储物戒都是张玉安赠送的,张玉安送了他十几套不同款式的衣物,储物戒也是差不多款的,只是只有十几方的空间,比张玉安所戴的百方戒子少多了,据张玉安说,就这十几个方的储物戒,虽是普通货色,但也要五十块下品灵石。

遣散庄园临时所招的下人后,两名护卫本来是要放出储物戒子里的马车的,但张玉安却是想骑马回家,边山城距此三百里左右,这初步通灵,还达不到妖的‘灵马’,全力开动的话,只需要两个多时辰,就能到达边山城。

四匹马走出小集不远,正要跑起来时,突地远方空中一人踏剑飞来。

飞得近了,能看出是一个女人在御剑飞行,只是面有急色。

御剑飞行,曾经在射雕世界时的何复生很是羡慕,但修真之后才知道,只需要炼气后期就能御剑飞行了,至于飞行的快慢,就与修为、功法及法器相关了。而他的储物戒子里就有一把飞剑,是初阶法器,张玉安送的。

那女人看上去三十出头,很是耐看,她还没到近处,张玉安就大喜地下马迎了上去:“娘,娘,我在这里。”

女人纵身跃下飞剑,脚踏地面时还踉跄了一下,几缕发丝从额前垂下:“安儿!”

张玉安忙上前相扶:“娘,你怎么啦?这么急?”

女人一眼看上何复生,问道:“他是谁?”

张玉安略有得意地道:“重阳兄是我的至交好友,娘,我跟你说,他可是。。。。。。”

女人听到说是好友后,打断张玉安的话,道:“你先听娘说,安儿,这枚储物戒子你保管好。。。。。。。”

说着,她抓住张玉安的手,将一枚戒子放在他的手中,又道:“张先东联合陈家、刘家共六位筑基大修士,暗害你爹和你爷爷,你爹拼死把娘送出来找你,这枚戒子是你爹掌管的族中大部分资源,你带着他们赶紧逃。。。。。”

张玉安脸色大变:“三爷爷怎么能联合外人对爹和爷爷出手。。。。。。”

“住嘴!”女人厉声道:“你还叫他三爷爷?他暗害至亲,背叛家族,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安儿,他们很快就会追来,你们快逃。”

“张旭张峰,你们一定要保护好安儿,护着他逃出去。”

张旭张峰早已脸色大变,但仍是手一挥,从戒子中取出剑来,抱剑回道:“主母放心,誓死护着少爷。”

张玉安此时已浑身颤抖,他泣声道:“娘,我。。。。。我逃到哪里去。。。。。”

女人见了突地温声道:“安儿,爹娘平日里娇纵你,宠着你,你虽胸无大志,行事孟浪,但却无害人之心,今日过后,你可要多留一个心眼了,记住,不修炼到金丹期,不准回来,老实的隐姓埋名,取妻生子,传承后代。”

“娘,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张玉安惊惶不安地道:“那我。。。。。”

女人摇头:“你爹你爷爷还在死战,你二哥和小妹还在那里,娘不能不回啊!”

她对着何复生道:“你叫重阳是吧?安儿虽然顽劣,但心术不坏,他既然视你为至交好友,想来人品是不错的,你们。。。。。。就此告别吧,免得牵连到你。”

又对张旭张峰道:“阿旭阿峰,快带少爷走,走的越远越好,不要回头,也不要告诉我你们要去哪里,更不要想着联系我们,快走!”

张旭张峰二人抱剑行礼后,一左一右拉着张玉安上马。

何复生抱拳道:“在下无牵无挂,散修一个,玉安兄与我互为好友,他既有难,我当护他周全。”

说完也翻身上马。

女人其实也对何复生有所疑虑,平日里儿子所结交的都是一些狐朋狗友,每一个都是引为知交的。她既希望真有人帮助他儿子逃走,又怕这个人性格阴暗,后面出卖她的儿子。

感动与迟疑不定中,何复生与张玉安三人已骑远,只剩下空中还传“娘,你也快逃啊”的呼唤声。

她叹息一声后,重又祭出飞剑,飞身而上,往边山城而去。

边山城在树腾小集的南面,何复生四人骑马往东而去。

何复生没有接触过筑基期修士,也不知道筑基期修士的战力如何。虽然他只是炼气八层修为,但凭着肉身力量,僵尸之身,他是有信心与筑基期修士一战的。

即使是一战六,也是有信心全身而退的。

不过,张玉安没有请求他出手,他是不会随意插手的,即使是张玉安请求他到边山城救人,想来他也是会婉拒的。张玉安帮助过他很多,如果张玉安遇险,他肯定是会出手的,甚至会拼尽全力。但对于张玉安的亲人,在没有确定自己的战力前,没有一战定乾坤的实力前,还是稳妥一些好。

他心中思量着,要找机会测试评估一下自己的实战战力了,一代僵尸之体,再加炼气后期修为,能敌几个筑基修士。

炼气九层肯定不是对手的,毕竟他还没修炼修真功法时,就能打得炼气中阶妖兽无还手之力。 第三十七章 修真纪年 何复生、张玉安四人骑着灵马往东仅四个时辰,就不得不弃马御剑了。

连续四个时辰极限奔跑,灵马已不堪重负,瘫在地上只剩下喘息了。不过还好的是,四个时辰已跑出了近七百里。

何复生在骑马时就不断的在思量着后续,见马已不能再跑,便问张玉安有没有什么规划,不能就这样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闯。

张玉安两眼迷惘又无神,不知道往哪里去,张旭张峰也没主张。

何复生询问三人各城池、势力等的分布。

张峰想了想说道:“东南方再六百里许,有一座白云城,白云城外南百余里是白云剑派,白云剑派是名门大派,威慑方圆数千里,我们边山城也是其势力范围。”

张旭也道:“再往东数万里有一大宗,名叫神剑宗。听说白云剑派是神剑宗分派,而神剑宗的上任宗主据闻则是我人族五大至尊之一剑尊的门下弟子。我们所在的山州及云州都在其管辖之内。”

何复生问道:“白云城里有没有传送阵?”

张峰立即回道:“有!”

何复生又道:“能传送到哪里?传送的费用是多少?”

张峰张旭都摇头,然后一起看向了张玉安。

张玉安心神恢复了些许,刚才的话他也都听到了,叹了一声回道:“我也不知道!”

何复生心下无奈,你这土著少爷也太哪啥了吧!

他道:“边山城是一个小城,灭你家族的那些人应该不敢到白云城里放肆,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白云城的传送阵离开,然后再用传送阵多转几个州城,到时就应该甩掉那些人了。”

张峰张旭点头,张玉安眼中有着无限的忧愁和迷惘。

“对了。”何复生又问道:“你们身上的灵石够不?传送应该要花不少灵石吧!”

张玉安拿出他娘给他的储物戒,戒子上没有禁制,他意念进入戒子中后,双眼圆睁,愣住了。

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里面有近百万下品灵石,肯定是够了的。”

何复生听了也是一阵惊讶,心中MMP不断,一个边缘小城里的小家族,居然有百万灵石的储备,听他娘说,这还只是大部分资源,不是全部。

他道:“马是不能再骑了,容易留下痕迹,阿峰阿旭,我们都是炼气八层,玉安兄还没到炼气后期,就由我们三人轮流带他御剑,目标白云城,阿峰,你在前面带路,阿旭,你先带玉安兄御剑,我在后面先适应一下。”

“好!”阿峰阿旭二人应一声,开始行动。

何复生释放出张玉安给他的飞剑,他收到飞剑时只是简单的炼化了一下,还没试验过御剑。

跃到剑上,脚下法力涌出,飞剑便缓缓地往前飞了起来,他又慢慢地加大法力,速度也开始加快。

调整好身体在剑上的重心后,吊在阿峰阿旭后面跟了上去。

六百里路程,以他们的修为及飞剑品质,最少得一天时间才能到,因为他们御剑还没有灵马快。

而且中间他们还得停下来休息,恢复法力。

何复生趁着休息时间,把张玉安之前给他的阵道简介、炼丹及炼气十法术的玉简一一吸收。

等赶到白云城外时,已是到了次日晚上,大概八、九点的样子。还好的是白云城晚上没关城门,也没有入城税。

四人顺利进入白云城,又花了近两个小时时间才找到传送殿。

晚上的白云城街上行人不断,特别是靠近传送殿里许的一条街道上,两边有很多修为在身的人在摆摊,大多数何复生都能感知到其大致修为,但有一小半不仅感知不到其修为,更是从其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威压。

何复生当然知道身有威压的人,其修为肯定是高过自己,但能不能打得过自己就不好说了。

传送殿门前有守卫,感知气息应该在炼气后期,四人进入后问了情况,才知道传送阵因为使用的人少,而使用一次又花费巨大,所以固定每天早中晚各开启一次,且所传送的目的地也是固定的:早上传送到云州天剑城,天剑城距神剑宗只有两百里左右,是神剑宗山下最大的一座城,也算是神剑宗的附属城,城主则由神剑宗真传弟子轮流担任。

中午传送的固定地点是山州最大城:木剑城。木剑城据说是神剑宗的一位长老所创,在山州,比白云剑派的势力还要强。

不得不说,云州、山州二州,许多的大势力都是以剑为名,也都属神剑宗管辖。

晚上申时尾,酉时初,也就是大概五点左右,固定传送到霸刀城,是百万里开外的叠州所属,那里据说也是一个以剑为主的宗门势力范围,叫归元宗。

对于去到哪里,张玉安完全没有主见,而张旭和张峰则倾向于到霸刀城,因为那里离边山城、离山州最远。

何复生则说霸刀城要到明天下午酉时才可传送,而他们现场最缺少的就是时间,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那么最好的选择就是明天早上到云州天剑城的传送地点。

云州天剑城是大城,那里肯定有通往修真界各处的传送点,到时再择一远离山州云州的地方。

张玉安三人被说服,便在传送大殿内找了一角,各自席地而坐,恢复法力。

不得不说,这传送殿很人性化,巨大的殿内很空旷,可以让等待传送的人稍作歇息。

何复生看着张玉安仍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悲伤样,也没有劝,脑中开始整理所吸收的玉简信息。

不一会,何复生睁开双眼问道:“玉安兄,这阵道简介上所注的修真纪三百六十一年是何意?”

“啊?”张玉安神色惘然地看过来。

何复生理解他纨绔子弟一朝失亲的伤感,只得再问一遍。

张玉安这次听清了,他随意地道:“就是玉简整理出售的时间啊,传说上古先民为求生存,在与妖族不断的战斗中渐渐地领悟了各种功法,后面好像又从不少遗迹中得到了一些传承,经过漫长的征战,最终与妖族打了个势均力敌,直到两族伤亡太大,伤了根本,到最后两族才开始谈判息战。”

张玉安随着讲解,似乎精神了一些,他继续道:“虽然不打了,据传当时人族的几位老祖为了防止妖族再次入侵,便将各自功法相互印证,又整合资源,亲自制定出各种传承功法、阵道丹道等技艺传承。”

“重阳兄,你可不要小看你手中的那几个玉简传承,特别是那阵道简介,据说是上古时的一位至高无上的老祖亲自所制的玉简,里面说不定有什么了不得的大机缘。”

何复生一阵无语,先不说这玉简是不是至高无上的老祖亲自所制,如果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大机缘,在你手上那么长时间你怎么没看出来?真有大机缘的玉简,会落在你这边荒城池的纨绔少爷手上?

“修真纪三百六十一年。。。。。。”他忍不住问道:“现在是修真纪多少年?”

张玉安神情恢复了不少,甚至脸上还有了一丝微笑:“现在是修真纪四千一百二十六年。”

我晕!这么古老的玉简?几千年前的,不会真有什么机缘吧?

看着已经睁开眼,听着他二人聊天的张峰张旭,又看了看张玉安,何复生想了想,又问道:“你们说,这修真界的各种功法、术法、神通、技艺等的传承,会不会每隔一段时间,就更新一次?” 第三十八章 红山城 最终何复生也没搞清楚各种功法、术法等是不是会每隔一段时间更新一次,因为张玉安三人也是‘乡下人’,头次出边山城地界,他们也不知道。

何复生觉得这传送殿有点像地球上的车站,像边山城、白云城这样偏远偏僻的地方,只有几条固定的线路,而到了‘大城市’的车站,应该就会有通往全国各地的班次。

天还没亮,就从外面陆陆续续的进来了不少修士,看来都是准备‘搭乘’早上的这班传送阵。

张峰张旭二人机警的看着进入的修士,生怕出现追杀他们三人的陈、刘二家族及张先东的人,毕竟若是有人追杀过来,肯定是人不少,且修为不低。

幸好,直到传送殿的护卫开始收取灵石,也没有发现追杀的人过来。

到云州天剑城每人收费80灵石,自然是张玉安出的。何复生戒子里只有百多块灵石,还是张玉安送的。

交完灵石,排队进入一个地面、墙壁都刻着许多符纹的房内,房内空间还挺大,大概有个五六米乘以七八米左右,真要算的话,可以装六七十人呢,不过眼下只有不到三十人,有的三五成群在聚在一起,有的一个两个的单独盘腿而坐。

何复生四人都是第一次坐传送阵,选了一个角落盘坐在地后,就不停的张望着。

房门关上,地面及墙壁上的符纹开始散发着灰白色光芒,渐渐地,光芒越来越盛,直到众人都闭上了眼睛,而后,整个空间开始抖动,脑海中也传来发晕感。

大概一分钟左右,抖动感消失,空间稳固起来,众人才睁开双眼。

这是一个大厅,极为广阔的大厅,看上去有两三个地球大城市动车‘候车站’大小,何复生等人所站立的位置是一个地面布满符纹的空旷地,一个巨大的光球将众人包裹,左右两边也皆是这样的光球符纹点。

不待众人反应,便有修士让众人离开符纹点。

踏出光球,左右看去,一长条传送点光球,最少有三四十个,每个光球前都有不少修士在排队,或进或出,秩序井然。

何复生边走边看,不由得感叹,既有科技感,又有梦幻感。

殿顶极高,怕是有数十米,雕刻着不知名的纹路。巨大的殿门两边皆是等待区,虽然没有什么座椅,但也有漂亮的地毯。墙壁上居然有类似地球上的电子屏,上面闪烁着字体,播报着各种信息。穿着统一制服的护卫,维持着秩序,有的在巡查,有的在收费,一片繁荣。

张玉安三人也如乡下人进城一般,四处张望并惊叹着,还不时地小声交流两句。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有类似前台接待、服务或是指引的人。

何复生边走边打量着来来回回的修士,大部分当然能感应到在炼气期,但也有不少修士身上有威压散发,有些修士更是让人有压迫感。

他猜测:身上的威压的估计是筑基期,有压迫感的应该是修为更高的金丹期,当然,他也只是猜测,暂时是得不到实证的。

角落里,四人聚在了一起,商量着下一步行程。

按何复生稳健谨慎的性格,应该是要找一个地方将修为提升到金丹或是元婴境后,再去人妖两族战场去看看。

他当兵出身,骨子里还是有较强的好战因素的。

阿峰阿旭二人也是这想法,他二人只想护着张玉安找一个地方隐居,凭着张玉安身上的灵石资源,慢慢地提升修为,最好是再娶个少奶奶,为张家开枝散叶。

但张玉安似是受到了刺激,他要到两族大战的战场上参加修士军。

他炼气六层修为,平时也疏于修炼,这要上了战场,怕是只能当炮灰份,更何况他还没有达到参加修士军的资格,毕竟需要炼气后期才能参加。

但张玉安说他资质一般,就算是按步就班的修炼,短时间内也难以达到炼气九层,筑基期更是遥遥无期。他娘就是炼气九层,在他三爷爷造反、其他家族围攻他家时,要不是他爹撞死送他娘出来,他娘怕也是要身殒的。

如此来看,炼气九层于他也没有什么大用,甚至筑基期都不保险,而他的修炼资质一般,没有机缘,怕是我他娘一样,终身都难入筑基期,更不用说什么报仇。

所以,他要到两族战场去寻找机缘。

阿峰阿旭二人认为悲痛让少爷失去了理智。

何复生也说张玉安被冲昏了头脑,但他却理解张玉安的想法,纨绔子弟被家族仇恨激起了血性,换他他也会想着报仇,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必报不可。

何复生也想看看两族战场,他说可以到战场后方城池多了解一些情况,若事不为,再找个地方隐居修炼。

这折中的办法,三人都同意了,于是,四人便开始查看墙壁上各光屏上的信息,并询问一些护卫相关信息。

最后打听到离两族战场最安全且最近的城池叫红山城,而这里刚好有到红山城的传送阵,两个时辰传送一次,距离下一次传送还有大半个时辰。

四人开始来到‘丙一’号传送阵排队,时间到后,又由张玉安掏灵石激费,进入传送阵中。

再次从传送阵的光球中走出,来到了一个较小的的传送殿中,只有十个左右的传送光球,比天剑城传送殿小,却比白云城传送殿大。

红山城据说是妖族所建,之前是妖族的地盘,还是妖族的后方城池,并且还是妖族军的妖帅驻地,后来被人族修士军殷大帅带着人族大军杀的大败,就此由人族占领红山城。听说那一战殷大帅不仅将妖军杀退到了百万里之外,而且就在红山城万里之外将当时的妖帅斩杀,而现场的妖军妖帅,是此次两族大战的第二任大帅。

红山城之前听说不叫红山城,而是因为当时两族于红山城外的大山中战的太过惨烈,以致于将山染红,特别是第一代妖帅,被殷大帅斩杀于此山之上,血撒大山,所以后面才叫红山城的。

出了红山城传送殿,街道四通八达,修士极多,到处都是商铺酒楼,街道两边摆摊的随处可见,各种法宝、丹药、妖丹妖骨等材料多不胜数,人流不息,叫卖声更是不断。

看着异常繁华而又嘈杂的街道,张玉安三人一脸惘然,不知该何去何从,而何复生却是发现,街道上各商铺、酒楼等的外墙上,都有一些大小不一的光屏,与传送殿内公布信息的光屏一样,只是内容却是不一。

有的光屏上闪烁着各种妖兽材料的价格,有的是相关法宝和功法的信息,还有一些是近期的一些战报及战况的相关介绍,特别是一些酒楼和饭店门口的墙壁上,几乎都是某某将军率多少人族修士军大败某某妖兽族群,某某补充营又有多少修士军将由谁统领进攻哪里,还有什么二代妖帅的帅位不稳,麾下什么什么族妖兽因不满被妖帅灭了全族满门等等。

何复生看的津津有味,一家一家,一条一条的看过去,了解着两族大战的大量信息。 第三十九章 被人强控了 何复生因为前世当了十年兵,对于战场上的各种情报,包括各种八卦信息都很上心,各条街道上的酒楼、饭店、客栈墙上的光屏上的消息都看的很仔细,甚至在他自己脑海中还形成了相关军事推演。

当然,他也了解到了很多的情况,比如人、妖两族大战,两族的至尊、妖皇都不得直接参与;比如两族修士军皆有数百万之多;比如人族修士军先入补充营修炼两年后才会派往各处参战,而妖族修士军则是以种族形式加入妖帅麾下;又比如两族大战,皆是缴获如山,人族修士军推进百万里,就占领了上百条灵脉,包括灵石脉和各种矿产脉等。

张玉安三人跟着何复生已经走了大半天了,见何复生仍然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忙拉着何复生,要他拿个主意。

张玉安本来一腔热血的,可来到红山城后又开始迷惘了。这里到处都是修士,而且每个修士都比他修为要高,搞的他都不敢跟别人说话,生怕一个不小心,让别人不高兴了就拍死了他。

参加修士军的三十六号补充营倒是在红山城外,可他才炼气六层修为,之前因仇恨鼓起的勇气,在看到了满街都是修为比他高的人后,就慢慢的泄了。

见张玉安迷惘又惶恐,张峰拉住何复生道:“重阳兄,我家少爷、、、、、、怕是还不能加入修士军,现下当该如何,还请重阳兄拿个主意。”

何复生收回看向光屏的眼神,又从眼前酒楼的窗户看向了酒楼厅内,眼中一亮,里面也有光屏信息。

他道:“玉安兄,走,我们先进去看看,要是酒菜不贵的话,我们先喝一杯再说。”

不等张玉安三人反应过来,他就拉着张玉安的手走进了酒楼中,酒楼大厅右侧是掌柜台,中间一条通道,左边摆着十几张方桌,里面还有空位不少。

何复生拉着张玉安在跑堂的带领下来到空桌坐下,跟进来的阿峰阿旭二人也一路小跑过去,坐下后还四周打量着其他桌上客人的反应,还有别人桌上的酒菜。

何复生没有一点囊中羞涩的感觉,大方的问跑堂小二菜价和酒价,问清后便点了一桌酒菜,应该在上千下品灵石左右。

等上菜的功夫,何复生也打量着店内墙壁上的光屏信息,也听着各方酒客的聊天声。

“。。。。。。听说妖帅是狐族的大长老,只有离合期修为。”

“不错,云德兄,我也听说那新任妖帅不仅是战力低下的狐族,更是不到渡劫期,而我们殷大帅可是渡劫圆满修为,若是再次与我们殷大帅对决,肯定死无葬身之地,那五位妖皇怕是要再选一位妖帅了。”

隔壁桌的四个身上气息强大的修士正在议论着妖族之事,气息最强大的是一个留着短须的中年人,他微笑着放下酒杯,道:“几位兄弟可千万不要小看了这新妖帅,自古相传,狐族最是狡猾、奸诈,妖皇能选这狐族大长老做妖帅,肯定是因为它极难对付。”

其余四人点头,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修士道:“话虽如此,但这位妖帅的修为只有离合期,妖族那么多强族,像什么金狮族、巨象族、莽牛族等,还有是螭蛟族,居然敢拒绝海族的召回令,自立一族,最是张狂。它们这些强大的妖族群,岂会伏低于狐族的这位妖帅。。。。。。”

“据说是由两大妖皇同时举荐,其他三位妖皇共同认可的,其他妖族不服也得服。”

一个眉心有颗痣的中年修士道:“听说前段时间,妖帅在巨石城召见金狮族首领时,金狮族有两个首领不服这位狐族妖帅,顶撞它,被妖帅下令处死,并将金狮族中大量妖狮围杀,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先前说话的人又道:“不错,我也听到过此传闻,而且我还听说金狮族近乎族灭后,又有巨象族和鳄鱼族不服,找妖帅讨要说法,却是被妖帅平叛斩杀。”

叫‘云德兄’的强大修士轻抚着短须,点头道:“我亦有所耳闻,听闻莽牛族、银狼族与飞雕族都是妖帅的铁杆,又有各位妖皇派到妖帅身边的大能妖族,想来那妖帅轻易也不会出事。”

何复生听到此处时,也不由得看向了他们。

又听隔壁桌的人继续道:“我还听说这位妖族的新妖帅强令木妖族为其建城,特别是其宫殿,必须要用万年树身建造,搞的木妖族敢怒不敢言。”

有人接着道:“先是金狮妖族,又是巨象族和鳄鱼族,现在还有木妖族,我看,妖族越乱越好,妖帅越是乱来,对我人族越是有利。”

“嗯?”何复生听着听着,眉头渐皱,感觉有些不对了,但他没做声,只是端起刚上的酒杯喝了起来。

旁边有修士又道:“我人族有殷大帅,有六位大将军,还有近千万修士军,早晚必破妖族,打到它们的万妖城去。”

“对!”有修士接道:“只要我们殷大帅与上次一样,向这二代妖帅也发出决战书,届时,可再斩妖帅,杀入妖木城,我人族将再拓土百万里。”

“正是!”

“不错,就像上次斩杀上代妖帅虎族族长一样,杀他个痛快。”

。。。。。。。

何复生听了眉头却是皱的更紧,喝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这事有古怪啊!

他慢慢地放下酒杯,正想着如今两族战场既然透着诡异,还是要尽快离开的好。

他看向张玉安,正要说话时,隔壁靠窗的一桌一女四男中,有一男子站起,朝何复生拱手道:“这位小兄弟,适才这几位所言,不知小兄弟有何高见?”

何复生一脸懵,却是很快的站起还礼,接话道:“不敢不敢,在下修为低下,见识浅薄,岂能有何高见。”

这人身上倒没散发出什么威压,也没感觉到什么强大、可怕的气息,但他就站在那里拱手,却是让人感觉有一种气度,让人不敢质疑、不可质疑的气度,其双眼也没有什么让人不敢直视或直指人心什么的,一点也不出奇,只是略显坦然而已。

何复生也不是怕事,也不是怕了谁,更不是怕惹什么麻烦,只是正常的人际交往,正常的还礼说话而已。

来人见何复生回话后,拿出一个储物戒子,说道:“适才见小兄弟听这几位说话时,一直眉头紧皱,或是另有高论。这个储物戒里有十万下品灵石,还请小兄弟收下,不才也愿聆听小兄弟高论。”

何复生微笑摇头:“在下只是想到了别的事,故才皱眉,与这几位的说话无关。”

他说完又看向了靠窗的邻桌,一身英气的女子气度淡然地小口吃菜,见何复生看过去,也随意地看了何复生一眼,便自顾地喝起了酒。

两桌相邻,何复生与那女子相对而坐,何复生能感觉到,那一女四男,却是隐隐以那女子为首。

那人见何复生仍不愿说,他将储物戒与他右手上所戴的戒子相连片刻后,看向何复生:“一百万下品灵石。”

何复生摇头不语。

那人又道:“五百万下品灵石。”

这里周边的客人,包括酒店掌柜等都看向了何复生,就连靠窗而坐的女子也放下酒杯看向了他。

何复生当然什么也不会说,他道:“还请见谅,在下还有要事,就此告辞。”

他看向惴惴不安的张玉安三人,道:“玉安兄,峰兄旭兄,我们走吧!”

靠窗而坐的女子却是微笑着站起,她一站起,其余人皆是立即起立,让何复生感觉到了一股军人的作风。

女子绕过桌子,看着何复生,洁白如玉的右手伸出一挥,何复生顿感一阵头晕。

几秒后,何复生头晕消失,抬眼一看,自己已不在酒楼之中了。

自己对面五个人,一女四男,女在前,四男在其身后一步左右,皆离他只有四五米远。

他身一动想运行法力,却突感身体不受控制,除了眼睛,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他眼睛余光看向一旁,张玉安三人也在他身边,也如他一样,一动不动。

空间挪移?这。。。。。。是被人强控了! 第四十章 僵尸之血原是圣兽之血 何复生感觉到自己不能动弹,就知道眼前的女子修为可以甩他十八条街了,不仅是女子,她身后的四名手下,也比他的修为高出最少十层楼。

虽然何复生还没有动用僵尸之力,但他能感觉到,就算自己激发僵尸之力,现出僵尸原形,也不够这女子一巴掌拍的。

他从眼前的一女四男身上没有感觉到杀意,甚至恶意,也就没有动用僵尸之力,他知道女子将他们‘掳’来,自然是还有后续的。

“嗯?”女子仔细打量何复生上下后,突地右眉一扬,似是有些惊异,她再一挥手,何复生四人顿感浑身一松,能动了。

虽然能动了,但张玉安张峰及张旭三人却是脸色发白,身体颤抖不止。

何复生明白,被掳到了这里,肯定是与之前那几人的说话内容有关。

那女子双手后背,有些惊异地问道:“你体内有圣兽之血?”

何复生眉头微皱,我体内有个锤子的圣兽之血?

女子上前两步,再次上下打量着何复生,又问道:“我若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从十万大山中走出来的图腾族人吧?”

何复生略显惊讶,我都把骨牙项链及手串放储物戒里了,就这你还能把我看作图腾族人?难道修真界的图腾族土人就是我这样的?

见何复生脸上的讶色,女子一脸满足地点头道:“现出你的圣兽之相,让本帅看看你体内是何圣兽血脉!”

“本帅?”何复生抓住了女子口中的这个词,拱手问道:“不知前辈的尊号身份是、、、、、、”

先前在酒楼中问何复生的中年男子开口道:“大帅乃五位人族至尊亲任的我人族千万修士军元帅,姓殷,名讳野菜。”

人族修士军殷大帅?是女元帅?名叫殷野菜?

心中虽惊异莫名,他仍躬身拱手:“图腾人王重阳,见过大帅!”

张玉安等了也是大为惊心,但好在殷大帅名声甚好,心中惧意少了不少,也都躬身行礼,结结巴巴地道:“张玉安、张峰张旭。。。拜。。。。拜见大帅!”

女子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不用多礼,看向何复生又道:“现今修真界中,虽说连神兽精血都难得一见了,更不要说圣兽精血了。但,我殷野菜,还不至于沦落到要杀人夺宝,欺压族人之地。”

“便是身无神异血脉,本座亦修到了渡劫圆满,斩妖手段,也不输他人,何须做此下作之事?”

何复生当然不会全信,他一百多年经历,什么人没见过?他只是非常好奇,他体内除了本身的人族之血外,就只有当初将臣咬他时送的一滴僵尸血了,难道,这僵尸之血便是殷大帅口中的圣兽之血?

按说不应该啊!僵约世界中,设定是将臣在天地初开之前便存在了,等等,僵约三中好像说过,在上劫中,将臣的族人掌握了长生的秘密,也就是制造僵尸的秘密,然后躲在一个小世界中,自号盘古族。

那么,假定这僵尸之血真的是圣兽之血的话,那是不是代表着,在上一劫中,他们得到了一些,或者说得到了很多圣兽精血,然后开始尝试用这些精血让人长生不老,最后终于掌握了制造僵尸的秘法。

那么问题来了,这圣兽精血,盘古族是怎么得到的?或者说是从哪里得到的呢?还是说,上一劫中,其实是有圣兽存世的,甚至还有满天神佛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后到了这一世,只出来如来佛祖,观音菩萨的化身妙善,地藏王等。

已知信息太少,不好推测。

殷大帅又道:“如果说还有哪里有可能有圣兽精血存在的话,那便只有从上古一直传承至今的各图腾族里有了。所以,本座能猜到你的身份便不足为奇了。”

说完,她又道:“圣兽精血虽然已溶入你身,但以本座观之,应尚未完全炼化,应是炼化之法较为粗糙的原因。”

“本座还从未见过圣兽精血,更没见过圣兽精血被溶入人身后的圣兽法相。先现出你的圣相之体吧,本座很好奇,你体内的倒底是何种圣兽之血?”

难道僵尸之血真的是圣兽之血?而所谓的圣相之体,就是僵尸原形?

要不要现出僵尸原形呢?在僵约世界里,僵尸原形可就不是人了。在这个人族与妖族界线分明,打生打死的修真界,现出僵尸原形,会不会让人误会成妖族,从而灭了自己?

在僵约世界时,何复生曾经劝过况天佑,人和僵尸是没有区别的,只要僵尸拥有为人之心和做人的良心,那么僵尸就是人。

那到了现在这武力值爆表的修真界,何复生却不敢确定,眼前武力值能完全碾压自己的一女四男,会不会把僵尸当妖怪,会不会相信自己有做人的良心?

要不要赌一赌?

殷大帅看何复生迟疑,问道:“王重阳是吧?可是有何疑虑?”

何复生默了默,道:“在下这法相。。。。。。略有不雅,殷大帅当面,在下恐有碍观瞻。”

“哈哈。。。。。”殷大帅大笑,说道:“神兽、圣兽精血溶入人身,为的是提升实力,增强战力,斩杀妖族。既溶入圣兽精血,自然会出现与圣兽相似的法相,圣兽法相出,战力剧增,何谓有碍于观瞻?速速现出法相,本座欲一睹为快。”

何复生心下略定,看来修真界早有定论,溶入各种神兽圣兽精血,相貌虽大变,但仍为人族。

他不再迟疑,仰天长啸,现出僵尸原形。

碧绿碧绿的眼珠,两颗长长的獠牙从嘴中伸出,额头及部分脸上有神秘符纹,双手的指甲也变得幽长。

同时,何复生身上的气势猛增,身上的长袍亦无风自动。

殷大帅见之大喜,双手拍掌,大笑道:“好好好!果然是白虎圣兽法相!”

就连她身后的四个男子也都笑容满面,其中的中年男笑叹道:“不久之后,我人族将又添一尊大能。”

而张玉安三人却是离何复生近,被他身上的僵尸气势震的后退几步。

“白虎圣兽法相?”何复生碧绿的眼眸看向殷大帅。

他心中也是蛮惊讶的,这僵尸原形真是圣兽法相?白虎圣兽?在地球上,西方白虎圣兽,被人们认为是战神和杀伐之神,它具有辟邪,禳灾,祈丰及惩恶扬善,发财致富,喜结良缘等多种神力。

我的两颗獠牙。。。。。。是可爱的虎牙?

要真是如此的话,那僵约世界的水。。。。。。略深啊! 第四十一章 为何斩杀五行属性妖族 殷大帅点头道:“确是白虎圣兽法相!只是,你的圣兽精血还未完全炼化。相传白虎圣兽为金眸,而修真纪上下四千三百六十八年,据我所知,曾有二人因大机缘而溶入白虎圣兽精血,其二人皆将白虎圣兽精血炼入己身达巅峰之后,显化的却是红眼法相。”

“传说,在修真纪年之前的上古之时,还出现过紫眼白虎圣相,但却难以考据。”

“而你的法相,却还只是绿眸,你们族内的。。。。。。炼化之法可是有缺?”

何复生故作不自然地回道:“族内之事。。。。。。不足道也!”

我也不造啊!反正是僵尸真祖将臣传我的,应该不会差,但。。。。。也不确定。毕竟将臣一直不在其盘古族内,不知道是不是被流放在天地未开的三界之外,而且,他的记忆也有损伤,或许还有更高深的炼化之法也或未可知。

殷大帅见何复生脸色不自然后,好似想到了什么,一副我懂的样子,道:“明白了!想来,你能从族内逃出已是不易。”

从族内逃出?什么鬼?算了,随你怎么想吧,反正你们越是脑补,我的图腾族土人身份就越是牢固。

殷大帅又道:“图腾各族虽然传承古老,但数千年来划界自困,固步自封,孰不知我修真界早已天下大同,在诸位人族至尊的整合下,各大门派、各修真家族皆是互通有无,人族传法殿、修行秘境林立,功法、神通、炼器、炼丹、制符及阵道等等,皆是推陈出新,日新月异。”

“高阶的溶血炼化法,人族传法殿内太多了,只要你立下功劳,便也可任选功法、灵器、丹药等。”

殷大帅说到这里时,她身后之前与何复生说过话的中年人适时地站了出来,道:“小兄弟在族内能获赐圣兽精血,想来亦是不凡之辈,虽。。。。。遭族内排挤,但既已从十万大山中走出,何不拜入大帅麾下,为人族效力,他日立下战功,拿到功法,将圣兽精血彻底融汇己身,人族又再添一尊大能也。”

何复生忙道:“能入大帅麾下,为人族而战,重阳之愿也!”

不管怎样,先表个态再说。

他又道:“然重阳孱弱之身,修为亦止炼气期,便是战场舍身,于整个人族而言,无甚大助补益。何不待在下将圣兽精血完全炼化后,再来殷帅帐下效力。”

修为太低了,上战场就是炮灰,不如你们先给我一部炼化精血的功法,等我修为高了再说?懂不懂什么叫提前投资!

“呃?”中年人听了何复生的话后一时无言,这王重阳的修为确实只有炼气期,虽然圣兽精血融体,修成绿眼法相,能给他战力上加成,但也就是能战个筑基或是金丹期妖兽,就算圣兽精血不同凡响,顶多也就与元婴、化神一战,再高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让这样极具潜力的人上战场,确实不明智。

殷大帅却是笑了笑,道:“图腾土人族,能出十万大山者,必有不凡之处。重阳兄弟可先来本座身边做个亲卫,本座也不会太过拘着你,在营内你可以修炼为主,如何?”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然是达到了何复生的期许,且连‘重阳兄弟’都出了口,还能拒绝?

他拱手回道:“属下王重阳,拜见大帅。”

“不必多礼。”殷大帅手一抬,何复生就躬不下去了。

他顺势站直,又道:“大帅,我这三位朋友。。。。。”

“可同入亲卫营,暂与你同住。”殷大帅微笑着说完,又看了她身后那中年人一眼。

张玉安听了大喜,张峰和张旭二人却是喜忧参半,不过仍是三人相扶而笑。

那之前与何复生说过话的中年人见殷大帅看向自己,便点了点头,看向何复生,笑问道:“先前重阳小兄弟在酒楼中用膳时,旁桌几位道友说到那新任妖帅上任,众妖族不服,被妖帅以叛乱之名斩杀,又说道那妖帅越是胡来,妖族便越乱,于我人族大利时,小兄弟眉头紧皱,脸色异常,可是有何不同见解?”

“这个。。。。。。”何复生却是不好回答。

殷大帅笑道:“但说无妨。”

何复生想了想,道:“目前情报太少,我也不好判断。”

“情报?”殷大帅道:“可是说战情之报?”

何复生点头道:“是战情报告,但也不限于此,与战情相关的事情事物的信息汇总,也可称为情报。”

殷大帅若有所思的点头,指着身后四人道:“他四人皆本座亲卫,名唤向知行、陈可旋、付一禾、肖鸿胜,皆是渡劫期修为。你有何处不知,可询问于他们。”

那之前说话的中年人道:“我是向知行,你有什么想问的?”

何复生想想,也放下了担忧,问道:“新妖帅当真斩杀过金狮族、巨象族、鳄鱼族?”

向知行点头:“不仅是此三族,据我们所知,这新妖帅还将上代妖帅的种族虓虎族几近灭族,还有一些小妖族,比如火兔族、羚羊族、鬣狗族等。就连给其建造宫殿的木妖族,都被它找各种借口杀了不少,这新妖帅确实仗着几位妖族妖皇的势,很是斩杀了一批不服者。”

何复生点头,又道:“我听闻,妖族各族,其实也是身具五行之属的,可有此事?”

向知行回道:“确有,如我人族一样,有人是五行之体,有人是金行之体,也有人是木行之体,其他水、火、土属性之人俱有,只是人族与妖族不同的是,即便是有血脉关系的同族同姓之人,除少数能遗传上代五行之体外,其余皆是随机。而妖族各族群却不一样,同种族的妖族,有极大可能是同属性,只有少数是随机五行。”

何复生又问道:“敢问新妖帅上任以来所斩杀的不服种族,各自是何属性?”

向知行笑道:“这其实很容易分清的,如金狮族自然是金行,巨象族为土行,鳄鱼族为水行,虓虎族为火行,而木妖族嘛,当然就是。。。。。。。。”

说到这里时,突然一顿,面目一肃,却是说不下去了。

而殷大帅开始时还是饶有兴致地听着,而听着听着,也发现了不对,她亦面色肃然。

另外三名亲卫也是如果,只有张玉安三人却是不明所以,看着众人神情,心怀惴惴。

“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这妖帅为何如此作为?”向知行虽然感觉到此事有古怪,但又不知道不妥在何处。

殷大帅等人也是如此,明明此刻已知道妖帅是故意斩杀妖族的五行种族的,这里面肯定有阴谋,但具体阴谋在何处,却是想不出来。

何复生见此便道:“大帅手中可有阵道相关玉简,可取出一观。”

殷大帅听了右手一摊,一片洁白玉简现于手中,不及说话,便往额头放去。

向知行等人亦是如此,各自取出阵道玉简放于各自的额头上。

半响,殷大帅手放下,不解是问道:“是何阵法吗?玉简中的各种五行杀阵中并未提及以妖族各属性之血布阵啊?”

何复生默默地拿出自己的灰白‘阵道简介’玉简:“大帅手中的阵道玉简可全?”

殷大帅立即道:“我这阵道玉简可是十年前,也就是修真纪四千三百五十八年所收集整理出的,乃是最新最全的阵道传承玉简。”

何复生看着手中灰白玉简,我这玉简就是老古董了呗!修真纪三百六十一年的玉简,淘汰了近四千年的玉简。

他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张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