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藏》 第一章—换心 “司辰小同志,这份协议麻烦你再看一遍,确认无误之后,我们便立即安排手术。”这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人神情很是郑重,虽然身着便服,但他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气质,便能让人猜出他的军人身份。

司辰点了点头,他仔细查看眼前的纸质文件,似乎正在一字一句的默读。这场手术至关重要,首先便关系到他的生命——因为这颗心脏困扰了他十八年。

司辰刚出生时心脏便异常硕大,但身体却十分瘦小,用医生的话来讲就是“这心脏大得跟肿瘤似的,恐怕活不久。”

然而司辰的父母却一直抱有希望,几乎散尽家财来给他治疗“心脏病”。好在他的“心脏病”的确令人匪夷所思,引起了夏国研究院的关注,不仅全免了他的治疗费用,安排了配套治疗方案,甚至给予他们家一定的经济补贴。

当然,都是摆在台面上的,夏国官方坦言这颗心脏有着非同凡响的研究价值,他们提供了三种方案:其一是保守治疗,继续观察这颗心脏在他体内的生长发育,但有着死亡风险——这颗心脏太大了,正常人的心脏跳动以每分钟多少次来计算,而他的心脏以多少分钟一次来算。这意味着货真价实的“心脏病”——一旦受到刺激,加速跳动带来的鲜血狂涌可能直接导致猝死。

这一点司辰自身也心知肚明,并不是官方诓他。

方案二和三都是换心疗法,目前夏国的技术可以为他提供两种心脏,一种是机械心脏,另一种是夏国暂未公布的克隆技术,专门为他克隆了一颗培养好的心脏——取自他自己的脑细胞模板克隆。

稍显漫长的时间流逝着,诸多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专家,还有前来观摩本场手术的医学生们,他们安静等待眼前这个刚刚成年的瘦弱男子做出决定。

里面还有一位戴着口罩的姑娘,她不是医学生,而是夏国某位将军的女儿,也会是这场手术的受益人,如果司辰同意换心手术的话,这颗心脏将会安装在她的身上。

司辰在心中默默读秒,几天前他重生回来之后,早就明白了这颗心脏究竟是什么。血气苏醒之后的新时代,那位鲲鹏女帝恐怕就是靠着这颗心脏提前布局。

司辰数完了秒数,缓缓开口,仿佛有点嚅嗫,犹豫不决:“……请问,我改变主意了,换个方案可以吗?”

中年男人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但语气仍旧温和:“没问题,司辰小同志,你是想再保守治疗一段时间吗?”

“不……不……恐怕不能再保守治疗了。我能感觉到它跳动的频率在加快,但我的身体估计撑不了多久。”司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和急切,“我是说不用机械心脏,仔细想想机械心脏还是有些隔应,还是用克隆心脏吧。”

中年男人的眉头舒展开来,不由得松了口气:“这肯定没问题,我国克隆技术现在非常成熟,并且研究院那边也确认过了,克隆的心脏不会再变态发育到这样的规模,你很快就能恢复健康。”

“好。”司辰露出一个笑容。

手术开始。

在透明玻璃外面参观的医学界人士很多,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司辰双目无神地看着无影灯,其实他并没有被完全麻醉。靠着重生带来的记忆,他已经掌握了操控自己血液的技巧,脖子以下确实毫无知觉已被麻醉,脖子以上他仍然能保持思考。

夏国的这场手术,说明官方并不是对新时代的到来一无所知,这只是其中一位尊贵存在的提前布局。这颗鲲鹏心脏必须舍弃,因为他修炼的法门需要纯正的人类体质。

倒不如说,之后他要舍弃的东西可多了去了,背后的那条龙脊骨,左腿的麒麟筋脉……在他的血滴洞天里,有不少荒蛮存在留有后手,意欲借体重生。而引起夏国官方关注的,只是这颗过于明显的鲲鹏心而已。

俗话说,身体里蕴含着大秘密和大宝藏,这一点适用于人类的同时,也适用于兽类。后世一直在追求一些所谓至尊体质,诸如鲲鹏龙凤。但很多人都忘记了,荒蛮逐鹿的最终胜利者,只有人类。

手术在麻醉当中是乏味枯燥的,司辰也尝试过停止一部分的血液操控,感受一下自己被开膛破肚的滋味,但是疼得差点叫出声,硬生生憋住并且操控脸部肌肉才保持住双目无神的状态。这一点细微的变化却被玻璃房外的那个小姑娘看在眼底。

不过被她当做是身体的应激反应,并没有在意。只是心中暗暗叹息:“这鲲鹏心脏对于我来说是钥匙,予你却是折磨,之后的大世,如果我能保护夏国一隅之地,便安排你来我境内安享天年吧。”

其实司辰完全可以不安装克隆的心脏,重生归来虽然不到三个月,但他操控血液的能力早已炉火纯青,依靠血液凝聚来模拟一颗心脏也不是难事,但总不能当着这些人的面说不要心脏。反正等离开之后,他可以自己控制血液把心脏搅碎,然后再模拟一颗。至于原来的鲲鹏心,或许能当作获取夏国机密的敲门砖,以研究者的身份加入?

不不不,司辰打消了这个念头,倒不如顺其自然,像上一世一样泯然众人,但这一世得换个地方隐居,反正科技手段后面就没什么用了,新时代的物理常数变化了很多,那些科学家们重走了一整个人类科学的发展史才勉强搞出来新的通讯手段,虽然不如血气运用的效果,但不得不说还是值得敬佩的。

司辰百无聊赖地发散着思绪,这场手术成功得毫无波澜,顶多是把那颗鲲鹏心取出来放在营养液里还会跳动的时候,引起了大家的惊叹。而司辰本人和自己的克隆心脏也没什么异常的反应——其实是有的,上一世用的是机械心脏反倒没有排异反应,这一世用克隆心脏就立刻有不对劲的跳动,但是被司辰利用血管注入的血液直接强行控制住,表面上没有任何异常。

几位鼎鼎有名的精密手术医生也不由得松了口气,由旁边的助手帮忙擦去额头的汗珠,手一刻不停地为司辰缝合胸口。而在确认大伙看不见胸口内部的景象之后,司辰的血管便直接将那颗心脏搅碎,运输到胃里再转化成其他养分。顺便用血滴模拟了一颗正常大小的心脏,在胸腔里假模假样地跳动着。

“好,现在开始测量心跳、血压……”一项项参数被汇报、记录,再到主刀的专家推门宣布手术很成功。

司辰的父母也是激动得老泪纵横,感激的话语说得结结巴巴。

只有最关键的几位专家知道,他们休息一会儿之后,还要进行一场更重要的换心手术。 第二章—康复 手术结束后,司辰选择了回家休养。因为夏国官方给了他们不少经济上的补助,还有捐献研究的奖励,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一辈子衣食无忧。

司辰以想去乡下呼吸新鲜空气为由,央求父母带他回母亲的老家苗疆居住。

“哎,不用在他们面前装模作样,真是舒坦~”司辰伸了个懒腰,提起水壶去浇竹子,当然不是用水,而是用他的血。

自从鲲鹏心取出去之后,首先最大的感受就是胸口轻松了许多,那玩意质量和密度大得吓人,要不是司辰的肉身体质特殊,哪能撑到十八岁啊。

现在用上自身血液构筑的心脏,自己就可以操控跳动频率。虽然大世还没有开启,但是这血液操控,其实就跟呼吸法一样,是一种锻炼方式。最直观的用法就是利用血液带动全身机能的运转,加速自己的新陈代谢。

其实人类本身还留存着一些荒蛮时期的本能,俗话说生命在于运动,锻炼的过程也是间接的学会操控自己。比如没练过舞蹈的人,跳起舞来就像是“疑似刚驯服手脚”,不协调,但是那些熟练者,甚至可以一心多用,一只手画圆一只手画方。

而血液操控正是更进阶的锻炼方法,上一世血气复苏之后才有研究者开发出来这种锻炼方式,虽然听起来很玄乎,实际上这是可以在不掌控血气之前就进行的锻炼法。只是有的人能轻易做到,有的人得感受血气之后才能做到,这种情况就跟有的人天生会动耳朵挑眉毛似的让人郁闷不已。

司辰虽然不是其中的佼佼者,但凭着上一世的经验,还是能够轻松掌握这一方法。目前在司辰父母的眼里,司辰的身体状态一切良好,不仅胃口大增,身体肉眼可见的变得壮实,甚至隐隐有再长高一些的迹象。

但司辰肯定不会让自己的身体变化过于明显,虽然从前世就很清楚夏国官方对他的保护,但还是要有防备之心。目前的走向明面上他基本按照上一世的老路去走,但暗地里他要为大世开启做好充足准备。因此他把自己吸收来的多余养分,都拿来浇灌这根竹子。

而上一世给这竹子浇血,是在他某天被竹叶割伤手指的时候,发现这竹子竟然将他的血液吸收了!

当时他直呼撞鬼了,觉得这个竹子是不祥之物,操起砍柴刀就要把它劈了,结果他从这根竹子身上感受到了“委屈”的情感和“求饶”的意思。当然,他认为这根竹子更不对劲了,更要打算劈开竹子,结果下一刻血气复苏,大世降临。

竹子反过来把他抽得嗷嗷叫。

当时他心里就知道自己栽了,这玩意真的不对劲,他以为自己将要被记仇的竹子反杀劈开成司——辰了。后来这竹子不仅没杀他,反倒是跟他好好沟通——指用竹尖在地上画汉字交流,甚至还是古汉字,要不是他对甲骨文有一丁点了解还真看不懂。

至于后面他拿着这竹竿走天下把那些什么至尊什么大帝抽得嗷嗷叫就是后话了。至少别人不知道他也被这竹子抽过。上一世一直到他快死了才知道这竹子也是能化形的,只是他俩都起步太晚了,一步慢步步慢,满盘皆输。

司辰叹了口气:“唉,要不这一世狠狠地躲起来,谁能运营得过他们啊。从蛮荒时代就布局末法时代之后的复苏时代,个顶个的铁分奴,每一个人类都被他们押了宝,只要有一个人苏醒就带动所有人苏醒,这我玩集贸啊!”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得喂竹子,况且也不是没有人族能在那个时代立足,鲲鹏女帝就是个例子,纯种的鲲鹏血反被她的人血压制,从一开始的借鲲鹏心入局到后面一拳打爆棋局,把自己的鲲鹏心掏出来做了个法宝,一己之力护住半个夏国,就是不知道她长啥样,一直戴着个面具。另外半个夏国是一对夫妻护住的,当时司辰还把自己的青龙脊骨拆下来送给他们做了把关公刀。

当时很多人都揣测这位纯血真人的竹子到底何方神器,取了很多又玄乎又帅气的名字,只有司辰自己知道这玩意确实就是根普通竹子,吸收了自己的血才算是开了点灵智。但后来……唉,后来大家都没灵智了。

“小辰,吃饭咯——”司辰的母亲在喊他。

浇了一整壶纯种人血之后,竹子已经能散发出让司辰察觉到的情绪,是“感激”与“欣喜”,但是司辰看着它竹叶上略显妖冶的绯红色光华,总觉得哪里不对。

(唉,这竹子也防一手吧,谁知道又是哪位的后手)司辰心中暗暗想道。

随后他便赶去吃饭。

饭菜不算丰盛,胜在量大。现在司辰能吃这么多,还能健壮起来,司辰的母亲也是喜上眉梢。司辰吃完这些,配合他自己操控身体器官的运转,对食物能量的转化率几乎能够达到100%。再配合呼吸法和吐纳,他获取养分的途径十分之多,而多余的养分则被他转化成鲜血,均匀藏在身体各处,等到浇竹子的时候便注入其中。

“小辰啊,我看你这两天身体恢复得挺好吧,之后有什么打算没有呀?”司辰的母亲笑着问道。

“暂时没啥打算,就吃吃喝喝锻炼身体呗。”司辰挠了挠头,虽说他之前一边保守治疗一边读书,学业也没落下,上一世因为机械心脏并没有带来可观的身体素质提高,所以并没有继续读大学,这一世身体素质确实好了很多,但一想到要为血气复苏做准备,其实也没啥时间去搞学习了。

“那你有没有空陪妈妈去见见朋友呀?你小时候还跟她女儿一起玩过呢。”

司辰好悬一口饭没喷出来,这剧本跟上一世不对啊!这么快就有蝴蝶效应了吗?!

“你们年轻人呀,结婚晚,妈妈不催你。这几年又忙着治病,国家那边又要求保密,你也没交几个朋友。妈妈也不是逼你现在就相亲,就跟你以前的老朋友再熟络一下感情嘛!”母亲自顾自地说着。

然而司辰现在死活也想不起来自己小时候的女性好朋友到底存不存在,亦或者只是母亲的随口一说。不过司辰没啥朋友那是真的,上一世也是一个人乱跑……

此时的司辰意识到不对劲了(不是,我上一世一个人乱跑,那我的父母呢,我就不管他们了吗?!) 第三章—蝴蝶 重生以来,司辰一直在为复苏大世做准备,因为一直有着“重生的记忆”这一因素影响他。但是所谓“重生的记忆”,真的靠谱吗?部分事情的真实性毋庸置疑,他已经开始锻炼血液操控法,带来的奇异变化和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是肉眼可见的。但是有很多事情又不对劲,就比如在上一世,他孤身一人打天下,那父母呢?父母丢着不管了吗?还是说遇到了什么灭门惨案?亦或者交给了哪位关系很好的朋友在后方照顾?

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印象。

如果说“上一世的记忆”和“这一世的记忆”哪个更重要,那肯定是前者,因为关系到未来的变化,以及诸多荒蛮存在的布局,还有那场最终的动乱,大家都失去了理性。

但要说哪个更真实,无疑是后者,因为后者基本是从他五六岁记事起便很完整地保留到现在,就算有遗忘,也能找父母比对。就好比刚刚母亲说的自己的老朋友,就算自己确实不记得,但母亲以及她的朋友肯定知晓这俩小孩的儿时趣事。

司辰当场冷汗就冒出来了。

越是回想,越发觉所谓“上一世的记忆”不对劲,不说那位鲲鹏女帝,一直戴着面具自己不知道长啥样也就算了。那另一对夫妻呢?自己既然把自己的青龙脊骨抽出来送他们做了把刀,那关系应该不错吧?为什么自己想不起来他们长什么样?感觉就好像是戴着面纱似的?那些被自己拿竹子抽得嗷嗷叫的至尊们呢?总不能因为是手下败将就不屑于记他们长什么样子吧?

但偏偏,但偏偏他却记得那场大劫,所谓最终的动乱,大家都失去理性,可自己为什么没失去理性?然后被他们围攻至死?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明天我带你去周阿姨家玩——”

司辰胡思乱想着,浑浑噩噩、混混沌沌地就答应了母亲的话。

直到一只蝴蝶飞到他握着筷子的虎口处。

嗤——

一根血红色的螺旋尖刺冒出,将蝴蝶钉在上面。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抬头看向母亲的方向,她已经端着碗筷去厨房了,留给司辰一个背影。

巧合……吗?母亲刚好没看见这一幕。

司辰看着自己虎口处冒出来的尖刺,操控它缩回体内,蝴蝶落在桌上,翅膀上的莹粉细密地飞舞。

(呵,纯血人类,真人之血。我差点忘了,荒蛮时代的人类,作为逐鹿的胜利者,怎么可能不留后手呢?我还以为你们舍己为人,把自己的后手留给后代们呢,结果还是想自己出场争斗吗?)

司辰的大脑飞快运转着,他现在要搞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身体到底哪一部分才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

人从父母身上继承基因,无论是血液,还是骨肉,甚至是自己身上的疾病,都源于继承二字。

唯独意识属于自己。

唯独意志属于自己。

那这样看来,除了组成自己本身意志的部分,其它都是不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而是从父母身上,亦或者说从远古的祖先身上借来的。

想明白这一点,司辰反倒冷静下来。这一点倒是跟所谓的“前世记忆”一致,每个人的血液都是别有洞天,藏着无数荒蛮存在。那既然这样,大伙其实都是同一起跑线。就算是荒蛮存在,祂们也一样有源头有祖上,最后归根结底搞不好都是同一个根源。

(那争身体不也没啥区别嘛,大伙都是无数存在争一个身体,反倒是我知道我是“司辰”这个人,我已经是有先手优势了,祂们甚至还没什么主观的意识,不知道自己是谁)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不清楚那所谓的“前世记忆”是怎么来的,但是目前来看基本都是正确的,可以姑且不管。血液的操控法,吐纳法,还有一个在复苏时代可以用的人族修炼法诀——还圣诀,基本都已经确认可行,这些所谓法诀,就是远古人类为了自己的复苏留下来的东西。

但这是阳谋,就像荒蛮存在的复苏无法避免,祂们早就化为人形,跟人族通婚,就藏在血脉之中。而人族不仅仅藏在血脉的传承之中,还留有文化的传承,祂们的苏醒也无可避免,你不可能不去学不去练,不练也是等着荒蛮存在苏醒,练了多一个远古人类苏醒。区别在于,是祂们先苏醒,还是新时代的后辈们掌控己身。

这个时候司辰不禁要为祖先们的布局拍案叫绝。无论祖先们是真的要自己苏醒,还是真的舍己身为后嗣谋生存,但的确是给了后代逐鹿的资格。

司辰默默将碗筷收拾好,顺手用血滴包裹住蝴蝶做成一个小标本揣进兜里。

次日,母亲驱车领着司辰去周阿姨家里。

俩阿姨见面那自然是相谈甚欢,挽着手就要去逛街,留下司辰和周阿姨的女儿那是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司辰主动出击,势必要留给周阿姨的女儿一个尴尬的印象:“……哈哈,周阿姨挺健谈哈,我从没见过我妈还能有插不上话的时候。”

“蝴蝶还我。”

司辰愣了一下:“?”

“我刚刚说,蝴蝶还我。”

“???”这下司辰冒冷汗了。

“你昨天一血矛扎穿的蝴蝶,还我。”对方仍旧是语气平淡,仿佛说出了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

司辰本就多疑的内心再次蒙上了一层可怖的阴影。

(不是姐们,你也是重生者是吧?这个世界果然还是癫了)

“你不会忘了吧?”

如此令人癫狂的谜语人话语,司辰终于忍不住了,他今天什么都不管不顾,一定要用自己的铁拳告诉对方谜语人的后果。

他气血上涌,心脏如同鼓点般轰鸣,右臂手肘后屈,蓄力向前打出他目前能打出的最猛烈的一拳。

这一拳不说开山裂地,也是能打死一头牛的。

然后就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砍下了右手。

剧烈的疼痛令司辰惨叫出声,但是迅速被堵住了嘴。

嗯,是他自己的断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