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从未见过的法师》 引子 我要把我的梦境写出来 昨晚,我很早就睡了。

也许是因为睡得早,也许是心中有所想,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景象千奇百怪,包罗万象,仿佛进入了日本小说《百鬼夜行》的世界。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两年前。

那时,我也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我租住了一间公寓,旁边住着一家三口。那家的母女俩在梦中对我非常友好,

可是小女孩的父亲却天天对母女二人施暴。

在梦中,我多次想去阻止家暴,但最终因为懦弱没有采取行动。

有一天,隔壁的家暴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持续时间较短。在女孩母亲的一声高呼和重物掉落的声音后,家暴戛然而止。

那次梦中的世界安静得让人感到可怕。

我本人曾在国内某知名网购大厂工作,接受过较为系统的逻辑思维的训练。

之后,我又在司法机关的刑事部门工作,曾在半年内办理过7起凶杀案,对此再熟悉不过。

在梦中,我帮助这对母女制造了犯罪现场,完美地避开了一切调查。

后来,当我看到《高智商犯罪》中的情节时,竟然觉得我的梦中手法更为专业。

那场梦如此真实,让我几乎以为那就是现实中发生的事情。

就像昨晚梦到《百鬼夜行》的感觉一样。

加上这十几天的际遇,

我决定暂停我上一本书,

我决定把我的梦写出来。

因为这都是我梦里发生的事情,而且是我本人在梦中的经历,

所以我决定以第一人称的形式讲述这个故事。

当然,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这并不影响我写下这个故事,与大家分享我的光怪陆离的梦境。

这是一个有意思的世界,

也是一个有意思的故事。

在我的梦中,你可以称呼我为巫师、巫医、萨满、法师、术士、阴阳师,或者道士中的一种。

我更喜欢你们称呼我为“法师”,因为这更符合中国的传统称呼,同时也显得更加高大上。

当我决定以第一人称讲述这个故事时,就说明我决定放弃了一切套路和公式。

真正有趣的故事无需固定模式,就像你今天遇到的人,即使你与某人发生过争吵,或者与某人有过许多故事,也无法保证将来还会再次相遇。

我的故事遵循本心。

如果你渴望一些与众不同的故事,想在你的世界里增添回味无穷的美好记忆,就像品尝一场色香味俱全的中国八大菜系一样。

那么,欢迎你,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第1章 我是法师 这是一个无名的大陆,这个国家的名字很奇怪,

可能是因为我这两天痴迷于网络小说。

梦里,这个国家的名字叫“大奉国”。

故事的开始发生在魔都一个由百年前异国风情建筑组成的洋房区。

即便在夜间此处连一个流浪狗都没有的地方,

但路灯明亮得像是拒绝夜幕在此降临。

我是张雪辰,是的,我的名字是中性的,或者说更适合用在某个知性的女士身上。

只是做为一个正儿八经的糙汉子,正在用这个名字。

就好像我现在的职业,我原本是一个法师,你如果不喜欢这个称呼也可以称呼我为神棍,也无所谓啦。

毕竟现在我成了帮有钱人找孩子,抓小三,蹲点偷拍照片的私人侦探。

我这张充满正气的脸庞,怎么也难和私人侦探这一角色挂上钩。

现在的世界更信仰科学,所以法师的身份让我的肠胃受尽饥饿的苦难。

我只能用最简单的法术,循着雇主提供被调查人的贴身物件,去寻找这些人。

听起来有点像人类最忠诚的朋友的那个动物。

不过不要紧啦,就算你现在指着鼻子说我是这个动物,我也不会气恼。

毕竟填饱肚子最重要,尊严啥的得吃饱饭才能追求。

我见过一家人冲进宾馆的房间门,逮到光着身子的一对出轨的男女,

也见受过某位知名的娱乐记者的委托,去抓拍某位巨星的塌房瞬间。

......

哎~这些都不重要了。

当前我面临的事情似乎比填饱肚子更重要且更急迫。

三天前我受到一位地产大亨的委托,要去寻找他离家出走的女儿。

毕竟这孩子是女孩,离家出走已经很多天了,他们找了警察。

尽管他有着普通人不吃不喝奋斗十辈子也赚不来的钱,

尽快现代世界的天眼系统,人脸识别系统的强大,

但他们浪费了一周的时间连这个女孩的衣角都没找到。

这对夫妻来到我的时候已经异常憔悴。

哎~这有钱人,和普通人在这个时候都一样了,任你钱再多,任你的人脉能通天,

此时你也只能找我了。

他们是熟人介绍过来的,是懂规矩的,从那女孩的卧室里找到了几根头发。

我也跟他们说了,找孩子的事情已经耽搁一个星期了,现在再找有点困难。

费用至少得10万块了。

我本来想着高报价,留有还价的余地。

没想到女孩的妈妈扒开他老公的手,立即说我们出30万,希望你能马上找到我的女儿,三天内如果能找到我再出20万。

好吧,当时我想有钱人就是有钱人,现在我回想起来,这和是否有钱没有关系,

这种事情即便是放在普通人的身上,也会竭尽一切去救自己的孩子。

现在我面临的事情最糟糕的事情,不是没找到女孩,

而是找到女孩了,我却被通缉了。

......

“喂,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充满着疲惫。

“女孩儿找到了,我现在去你那里。”

“你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嘛?”

“什么?”我心里突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女孩的父亲动用自己的关系称自己的女儿被绑架了。”

“为什么?”

“女孩离家出走的事情,不知道被谁捅出去了,这件事情影响到他父亲集团的股票了。”

对方就是介绍这位房地产大亨给我的那位熟人,你也可以称呼为中间人,他貌似喝了一大口水,继续说道,

“你知道谁被通缉了吗?”

“谁?齐天大圣孙悟空吗?”

对方急切地说道:“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你赶紧把这个麻烦甩了吧,别管这个女孩了,就让真正的犯罪分子出现让他们发愁吧。”

“诶!兄弟,这孩子还小,还是个女孩......”

“好好好,你高尚,你仁慈,乐山大佛应该下来,让你坐上去。”

我充满着无奈,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当然他也有一些愧疚,毕竟人是他介绍来的。

我只好反过来劝慰他,“我遇到这件事情也很膈应,但做我这一行的要讲良心,要不然过奈何桥的时候会被挖心投入畜生道的。”

“你又来。好我不跟你说了......”知道西河吗?我现在往那边去,你在西河桥路米阳路交口等我。

这个女孩醒了,她的脾气比我想象中还要暴躁。

我只能边使劲控制着他,边回答她的话。

“我...知...道...了...”

女孩不会管我在干嘛,她依然在质问:“放我下来,你是谁啊?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并没有理会她,只是自顾的往西河的方向走去。

好吧,做我们这行的本应该大部分是有车的,可惜的是,我是那少部分人。

平时出门只能11路。

当我的雇主问我为什么只是走路的时候,

我只能说,这不是为了减肥嘛。我拍了拍我并不胖且有点腹肌的肚子,尽量鼓气让他看起来有点啤酒肚。

“放开我......”

我一边控制着大喊大叫的孩子,一边用手机导航,我得尽量走没人的道路。

我可不想被突然冲出来的愤青见义勇为。

毕竟被我夹在胳膊肘下的女孩不能用好看来说,简直是完美。

匀称且修长的双腿,微风拂过乌黑的长发飘起,在泛黄的路灯照耀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她穿着一件简洁优雅的白色衬衫,配上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整体造型既青春洋溢又不失端庄。

她虽然只有十二三岁,但看着比十七八岁的女孩更适合用秋水般清澈去描述。

此刻我真的太像一个绑架未成年少女的罪犯了。

这个洋房区的街道空无一人,灯光照耀下如同白昼的截取,就算偶尔有两个窗户亮着灯,但是孩子的呼喊声,好像无人能听到。

可能用充耳不闻来描述更合适一些。

那女孩依然挣扎着,依然用她的小腿和穿着马丁靴的脚尖踢我,依然在喊叫着。

“好了,你别踢了,我俩聊聊吧。”我实在是担心她继续这么叫下去会引来什么样的人。

“去你妈的,放开我。”她继续喊叫着,“别让我找人砍了你!”

我把她拖向一个灯光略暗的巷口,威慑地盯着她。

她看着四周,似乎有些害怕了。

“听着,我是你妈妈让我来找你的,不要闹了,如果你继续闹下去,我介意真的把你丢下来。让你看看这个世界真正的黑暗。”

我说的内容到她耳朵里好像在说一个笑话,“好啊,你现在就让我走,你的样子,真的像是街边长满藓的老鼠!”

我是真的被她惹怒了,我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听着,我是为你好,你现在真的很危险,我带你去找你妈妈!”

“你们凭什么知道什么是对我好?对我好,对我好,你们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我好像勾起了女孩不太好的记忆,她几乎陷入了歇斯底里。

诶~现在的孩子比我们那个时候成熟得更早,叛逆也来得早啊。

“至少他们愿意出50万来找你。”

“是吗?哼!”女孩表情带了些许戏谑,“他不会愿意出那50万的,他会为他的继女出那50万吗?”

我立即明白为什么我会被通缉了,我就说,股票和集团的董事长女儿离家出走有半毛钱关系吗?

好吧,我现在无法争论这件事情了。

女孩趁着我愣神期间,跑了出去。

我撵上她,“你得跟我走,不然你真的会有危险的。”

“我已经离家出走十几天了,也没见我有什么危险。”

“你不懂,现在的社会是很安全,但真正危险的不在人。”

女孩顿住脚步,“那在哪里?你们这些大人总是装作什么都懂的样子。”

“我是法师,你现在这个情况很容易被不好的东西盯上。”我郑重其事地说道。

“是的,我被你盯上了,我在爷爷的祖屋里面睡着觉被你打晕扛了出来。”

是的,她那不信任的表情好像是有人突然蹦出来跟她说,马上过年了,我们要躲避年兽一样。

讽刺的是年兽是一直存在的,只是随着科技的发展,年兽以另一种形式在吞噬着人类的幸福生活。

她不管不顾地往回跑去,看来她确实是不愿意跟我这个神棍待在一起。

她跑得很快,头发被带起的风吹起来了。

不对,那不是风,那是......

糟了......

是猫魁。

一声似猫又似虎的叫声让人不寒而栗,这个叫声让人感觉是猫叫声变得嘶哑了。

加上明亮且空无一人的街道,更让人感觉胆寒。

叫声又起来了,叫声的同时,风更大了,我想跑近一些去救女孩儿。

一股腥臭味袭来。我知道有点来不及了。

女孩被猫魁的样子惊得呆住了。

就和我当初第一次见到鬼魂的时候一样。

猫魁的形态头像老虎,身子私狼,爪子像熊。

四肢如猫一样灵巧。

他伸出毛茸茸的左前爪,把那女孩拉住往前拖。

女孩现在才反应过来,也不知是因为爪子把她的脚抓破了,还是挣扎时撞到什么东西,

脚腕处已经破了,鲜血渗透了白色的袜子。

那双可能在她看来很便宜,但对我来说可以供我吃一个月的饭的马丁靴,不知在挣扎过程中去往何处。

我只好疯狂地跑向猫魁,一跃而起。 第2章 有个凶杀案需要你帮助 幸好这两天天气冷,我穿的是皮靴,鞋跟很硬。

我的脚后跟使劲跺向猫魁的左前蹄。

猫魁吃痛,撒开女孩向后退去。

我不敢有耽搁,飞速将女孩抱起,但我不敢背对着猫魁,正面对着猫魁向后退去。

“你是何人?为何敢与我对抗?”猫魁嘶哑着嗓子喊叫着。

女孩明显是吓坏了,趴在我的肩膀上身体阵阵颤抖。

我双手攥紧,使劲向前进一步,这一步表面上我踏踏实实地踏下去,但我心底里的恐慌却无法骗了我自己。

“我是谁?”我高昂着下巴,盯着它说道:“我记得超自然协会早已下了指令非罪大恶极之人,你们妖魔鬼怪是不能对凡人下手的。”

“法师?”猫魁语气低沉感觉不到他的情绪,“你不要多管闲事,熊孩子是可以吃的,一个离家出走十几日的熊孩子,这个已经是分配给我的食物。”

“哼!”我冷哼一声,“猫魁,这人我保下了。”

我盯着它,继续说道:“如果你继续向前,我就让你尝尝“死得其所”的感觉。”

“成语不是这么用的。”

这女孩现在还有心思挑我的病句。

猫魁低吼着,前爪交替着向后刨地,后腿弓着作势要扑向我们。

我从身上掏出符纸,向空中一甩,瞬间点燃,往面前一扔,一道火光出现,横亘在我们和猫魁的中间。

“猫魁,你要考虑清楚了。”

我怒吼着,从身上再掏出一张符纸。

猫魁见状往后退去,脑袋晃晃悠悠,嘴里的獠牙也收了起来。

我扛着女孩往西河的方向走去。

“这个怪物追上来了吗?”我问肩膀上的女孩儿。

“啊?什么?”女孩明显被吓着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她转而明白过来了回道:“没有,他还在原地看着你。”

“好,如果这个怪物朝我们这边走来就告诉我。”

“你真的能把它烧死吗?”

“能不能打赢他还不一定呢。”我无奈地说道,“所以我们得赶紧跑。”

“哈?”女孩发出了后怕的语气,“幸好这个怪物不是很聪明。”

“你不是法师吗?”

“法师的水平也有高有低的,更何况光找你就很累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这个地方是挺隐秘的,警察找了你一个星期都没找到。不过我找你只需要有你几根头发再做个法事,司南就能带我来找你了。”

女孩语气有些疑问,“司南?司南是谁?”

我没好气地说道:“所以你连指南针是什么都不知道?”

“好吧,指南针就指南针呗,还司南。你这起得什么名字?”

“这不是我起的,这指南针的学名之一就叫司南。以后你上初中后,历史书上有写。”

女孩突然问我:“我可以也当法师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好好上学,至少得知道司南叫什么吧?”

我还是觉得在现在这个社会最好不要当法师吧,但现在这个关键时刻还是不要打击她,让她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一天回到她母亲怀抱最重要。

正想着,我看到前面闪烁着警灯的光芒,

我在乞求别真的是警察,但事与愿违,前方的路被警察拉上了警戒线,在挨个排查。

我停下脚步,思绪万千。

“怎么了?”

“警察,要不我还是把你交给他们吧?”

“他们只会把我交给我妈和那个继父,我不在乎,你要想把我交出去就交出去吧。”

我正想接话,刚好被一个女警注意到,她的目光已经关注到了我这里,

我现在的姿势很是怪异,肩膀上扛着个女孩,任谁看了都是一个人贩子在拐卖妇女儿童。

“嘿!”那个女警向我这个方向喊着,并做出示意我过去的手势。

我苦笑了一下,刚想放下女孩走开。

女孩突然说道:“我刚想起来,依照我继父那个人的性格,你现在把我放下,你的那个50万是绝对不可能拿到的。”

我接着话茬说道:“是的,我现在还被通缉,是你继父说我绑架了你。”

“那你更得带我走了,我会想办法让你摆脱嫌疑的同时拿到那50万。”

好吧,我承认,我需要这50万,我太穷了。

我扛着女孩转头就要跑。

“站着!”那个女警高声叫着,朝着我们的方向追来。

我怎么可能真的站着,她高声叫着的同时我跑得更快了。

其实我一直到现在还没想清楚,警察追嫌疑人为啥要喊站住?

喊了站住,嫌疑人就不跑了吗?

我加快跑的步伐,跑进了黑暗,钻进了旁边第一条小巷子里。

这里有一个纸箱堆砌的货物集散地,确实是一个躲藏的好地方,这次是真的运气好啊。

等了片刻,那个女警并没有追来。我放松了警惕。

“你的脚怎么样?”我问她。

“还行吧,我们是不是要换一条路?”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图,发现我们现在处在直肠子路上,

现在是要么往反方向走,绕一圈,再走到西河去,但我要面对猫魁。

要么我继续往前走,但我要面对警察。

好吧,我做为法师是不能伤害无罪的普通人,因为这样会遭报应,更何况对方是打击罪犯的警察。

我只能往猫魁的方向走去。

女孩好像知道我的难处,说道:“要不然我就去警察那里去吧,这样你就能从警察那个方向走掉。”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或者你就把我放在这里,自己一个人向着那个怪物方向走过去,没我在它是不会为难你的。”

我是不会丢下一个孩子放在这里的,更何况我知道这个女孩是不会跟着警察走的,

她很聪明,即便会跟警察走,也会转眼间让警察找不到她。

留给她的路只有两条,要么留在这里,要么往怪物方向走。

而且就算她留在了这里,她这个熊孩子的体质其他的怪物也会找到她的。

所以,现在我只能带着她硬闯怪物的方向了。

那个女孩突然问我:“虽然我刚刚见到了,但我真的还想问,这个世界真的有妖魔鬼怪吗?”

“是的”我说,“而且不光是你现在看到的那种,其实我们身边很多人都不是人类,很多事情貌似是人类做的其实都是妖魔鬼怪做的。”

女孩显然没有被吓到,说实话,她真的挺适合做法师的,她对这种恐惧的免疫产生得太快了,

刚刚还害怕得不敢说话,此刻已经产生免疫了。

我继续说道:“就拿前两天刚发生的碎尸案就不是人类做的。”

“不说了,我们走吧,有些事情总得面对。”

我说着,把女孩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女孩发现我并没有放弃她,她明显很高兴,全程很配合地并没有说什么。

“我们得穿过前面有怪物的那个街道,才能走出这里。”

她咬了咬嘴唇,表情里带着担忧。

“把它交给我吧。”我微笑着眨了一下眼睛。

她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说道:“真油腻。”

气氛好像变得有些轻松。

“我不叫李洋,我叫陈阳,我母亲带我改嫁后把我名字改掉的。我希望你能记住。”

“别搞得那么煽情,我们能闯过去,你记住沿着这条路跑500米,看到一个十字路口向左转入另一个街区再跑1公里就会有人接应我们。”

正在这时熟悉的腥臭味飘来,我和陈阳都向前看去。

猫魁的身影在昏暗的巷口闪现,巨大的身躯在路灯下投下恐怖的阴影。

它那似猫又似虎的头部,锋利的爪子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寒光,凶狠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别怕,我们一起对付它!”我坚定地说道,迅速从腰间抽出随身携带的符纸,再次施展简单的法术。

符纸在空中划出光芒,试图阻挡猫魁的进攻。

猫魁猛地扑来,巨大的爪子狠狠地抓向我。

我抵住猫魁的爪牙,向着陈阳大声喊道:“快跑!沿着这条路跑,不要回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急促的警笛声划破夜空,随即一束强光照射在猫魁身上。

猫魁被突如其来的光芒刺激,短暂停顿了一下,随后愤怒地嘶吼着,继续向我们扑来。

“这是什么?”我疑惑地看向光源的方向,只见一名女警手持高能手电筒和警用武器,迅速冲了过来。

这一次,我和女警同时出手。

她用警用电击枪迅速发射出一道强力电流,直接击中了猫魁的胸口,巨大的生物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

与此同时,我挥动着符纸,施展出更强大的法术,火焰与符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炽热的屏障,将猫魁逼退。

我集中全部精神,施展出最强的法术。

符纸在我手中燃烧起来,化作一团炽热的火焰,猛地向猫魁扑去。

猫魁痛苦地扭动身体,试图躲避,但已无力抵抗。

“现在!”我大喊一声,与女警同时发出最后一击。

女警的电击枪再次发射,精准地击中了猫魁的要害部位。

与此同时,我的火焰符咒将猫魁完全包围,炽热的火焰将它的身体彻底吞噬。

猫魁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嚎叫,随即化作一缕浓烟,消散在夜色中。

整个巷口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我们的呼吸声在寂静中回荡。

“那是...是...是什么?”女警惊魂未定,看着我问道。

我现在才认真看着女警的容貌,

她的身材非常壮实,个子约莫1米6。

“是一个怪物,就是你们常说的猫魁。”

“我怎么能看到这种东西?”女警明细被吓到了。

我轻笑了一下:“哈!还有好多你能看到的,妖魔鬼怪,只要他们想,你都能看到他们,所以这就是人类的弱势。”

女警对着我警惕地说道:“就是你绑架了李洋?”

“你开什么玩笑?你见过绑匪为了救被绑票的人连命都不要了。”

陈阳义愤填膺地说道:“还有我不叫李洋,我叫陈阳!”

“我承认我跑了,但我不承认绑架,我知道你们收了钱,监狱不差我一个冤案,你抓我走吧。”我伸出手说道。

健硕的女警笑着将电击枪插入枪套,“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走吧,我不会为难你,你对我不了解,我原谅你对我错误的评价,但下次还这么说,我就要揍你了。”

我听完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这位阅历无数的警察对这件事情一定是一眼看穿。

“你走吧,剩余的事情我处理。”女警对我说道。

“我也要跟他走。”陈阳着急地站在我的身后。

“你要是不想让他死,就得跟我走。”女警拽过陈阳。

陈阳撇着嘴对我说道:“那你一定要答应我,以后教我做法师。”

我耐心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好,一定的,但你要上初中、高中和大学,你只有把知识学进脑子里,才能做一个优秀的法师。”

陈阳被女警拉着消失在夜色中......

......

是的,我的50万没有拿到,这件事情仿佛没在我的身边发生过一样。

这天是周一早上7点,

我躺在工作室的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是的,办公场所的房租快交不上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

我最近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了,

不想从沙发上下来,装作听不到,

我想不会有谁愿意在这个时候来找我做事情。

只是这个敲门声越来越急。

我只好拖着懒音说道:“来啦,来啦,一大早谁啊?”

“你好,我是东街警局的,是刘警官让我来的。”门口那个人说道。

刘警官就是那天晚上的女警,他是我们东河区的刑侦支队的支队长。

后来她联系到我,说事情解决了,女孩回到了她母亲和继父的身边,还说有事会找我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我打开门,是一个比较英俊高挑的警员,他惊讶地看着我,没说任何有关刘警官的事情,

只是第一句问我:“你是算命的?”

“我不是算命的。”我有点被气笑了。

你找我有事,你不说事问我这些干什么?

我突然想到,我是一个法师的牌子昨天被我直接贴在了门口,想着能有点生意。

我的牌子上写着:

“法师——张雪辰

专做失物寻找、寻人、出轨调查、超自然调查。

其他事情合法且费用合理都可做

不做命人听话水、不做聚宝盆”

我无奈地说道:“你们刘警官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们刘警官问你今天早上吃早饭了吗?”

“她要请我吃早饭吗?我没那时间啊。”我指着门口的牌子继续说道,“你知道的,我忙着呢。”

说着我要把门关上。

那警员连忙说道:“不不不,您误解了。”

那个警员阻拦我关门继续说道,“我们刘警官说,如果你没吃饭就别吃了,她怕你吐了。有个凶杀案,有点...有点特殊,需要你的帮助。” 第3章 我只是喜欢绅士这个词语 我刚想趁这个机会要点费用什么的,

工作室内的座机响了,

是的,在现在人人手里都有通讯工具的时代,有座机确实是一个异类。

但我的想法和其他人是不同的。

你想,警察厅的联系方式是座机,

政府办公室的也是座机,

就连隔壁王老太的外卖电话也是座机,

我觉得有座机才是正规的公司,

我可不想被别人称呼我为:哎!那个算命的。

“你好,雪辰调查工作室。”

我尽量让自己的话语自然和专业一些,至少别让对方听出我刚起床的气息,因为我觉得这样很不专业。

“啊,哦,嗯,是张雪辰法师吗?”对方很显然是个女士,声音有点沙哑,无法判断是因为累的还是因为原本的音色就是这样,她的语气中带点惊慌的感觉。

虽然我是个很急躁的人,但做为面临即将被房东赶走,又没饭吃的法师,我只好耐着性子跟她说:“是的,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好像把我的东西搞丢了,你能帮我找找吗?”

“没问题,不管是找物品还是找人我都是专业的,你丢了什么东西?”

我想着来活了,下一顿有指望了,说不定连房租都能赚来。

“我,能过来当面跟你说吗?电话里不方便说。”对方好像对手里的通讯工具有些不太信任,这让我有些警觉。

虽然说,这个高科技的社会,每个人的手机都有可能被监听,

但大家都知道能监听到你的手机的人,一般对你那点的财物是不会感兴趣的。

我只能强硬按下我想赚钱的欲望冷静地问道:“您得跟我说您丢了什么东西,我才能进一步为您服务。”

“额...”我能感觉对方有些犹豫,

我心里祈求她不会是那种见不得光的人,要不然按照我的职业道德我是绝对不能接她这单活的。

对方继续说道:“我丢的是我的丈夫。”

好吧,确实有事情,这里面看来是有大事情,要不然她不会这么遮遮掩掩。

这位女士说完这句话,我能感觉到她还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

“这个,女士,您是知道的,您不把话说完,我是不能为您服务的,我是专业做这个的,但您是知道的,有些时候,委托人不把话说清楚,市面上任何一个靠谱的调查公司是不敢接您这个活的。”

我在尽量地保持礼貌和专业之间的平衡,我既担心她有着不良的秘密,又担心她立马挂了电话,失去了这单生意。

是的,我需要这个工作,我相信自己绝对能找到她的老公。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停顿,现在不光她紧张,我更紧张了。

不过还好,她回答了:“有点复杂,我不知道从何说起,要不...还是...嗯...”

我感觉到她好像因为我的强势对我有些抵抗,她可能要挂电话了。

我最后还是咬着牙跟她说:“好吧,不管怎么样,你一个小时之后来我这里吧,我今天只在那个时候有空,我们当面说,如果我没有什么跟下去的必要,是不收钱的。”

她肯定是被我最后说的不收钱吸引了,“那好吧,我一个小时后到您那里。”

挂了电话后,我看着跟我一起走进来的警员说“你看吧,我很忙的,我实在是不太好跟你去调查什么人命案。”

“刘警官说了,您去的话,每半小时的费用是100块。”那个年轻帅气的警员说完这句话,我感觉他不光年轻帅气,还阳光,我当时都快爱上他了。

我正盘算着,怎么让他提高提高价码,那年轻的警员见我有一丝犹豫的表情。

“刘警官说了,这钱是她自掏腰包的,按说警队是没有这个费用的。刘警官还说,您不跟我过去的话,上次那个未成年人绑架案,也得请您回去聊一聊。”

这个小警员现在咋那么丑呢?特别是那个似笑非笑的的嘴脸,让我深痛恶绝。

“过去路上要多久?”我无奈地问道。

“那个地方在星河路38号。”

“离我这里走路正好15分钟。”我继续说道,

“好好好,看在钱的份上,我跟你过去,但可说好,只半个小时。”

年轻警员微笑说:“那是您的自由,您只要跟我过去就行。”

我锁了门,为了以防万一我在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出门吃早饭,如果回来晚了,稍等我十五分钟。

是的,15分钟进可10分钟,会给人留有好印象,退20分钟也不过分,这是我多年总结的经验。

因为当你说出20分钟的时候人们会觉得时间很长,

毕竟20分钟和半个小时很接近,而半个小时后面并不是所谓的三刻钟,而是一个小时,

而十五分钟刚刚好,毕竟人们会觉得只有十几分钟也无所谓啊。

这个给了我更多的时间空档。

正当我署上自己的姓名后,突然想到自己没有问过那个女士的姓名。

诶~这太不专业了,别说姓名了,我连对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我还在想,万一她不来了怎么办?

我有点后悔刚刚那个清高劲了,我担心刚刚那通电话,她对我有排斥的心理。

诶呀,我怎么没留她的电话啊!

别提醒我来电显示,来电显示太贵了我买不起......

星河路38号是魔都最高端的酒店——星河大酒店,在这里住的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单位有钱到没处花了,员工住进去可以报销。

一种是钱多得自己总资产后面多个零或者少个零根本不在乎,对于他们来说也仅仅只是数字而已的人。

刘警官已经在楼下等我了,她还是那天晚上帮我除掉猫魁时的打扮。

她那健硕的身材,我相信那天晚上即便是一个男警官也不一定比她强。

所以她才是魔都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的刑侦支队的队长。

我知道,她能站在这个位置,绝对付出了远超常人的努力,

毕竟在全是男士而且重视男士更擅长的力量和逻辑思维的警队摸爬滚打还能脱颖而出是很不易的。

我现在对她有很大的意见,

毕竟我是被她威逼利诱来的,

任谁都不喜欢成为这个成语的被使用者,

我喜欢别人称呼我为绅士,所以即便我很不开心也对她笑了一下,

她没多说什么看到我走过去,随手递给我了一个口罩。

我拒绝了。

她说:“相信我你需要这个。”

“我啥没见过啊?我会被尸体吓着?”我挺了挺胸脯,向她展示一下我的男子气概。

她冷笑了一下,示意我们可以一起进去了。

我快走两步到了酒店门口,我用我觉得最殷切的动作打开玻璃门,请刘警官进门。

刘警官走到门口面无表情说道:“门开得很漂亮,一会儿你可以问一下酒店缺不缺门童。”

好吧,我这应该是拍到了马腿上。

那个邀请我的年轻警员走了过来说道:“刘姐最讨厌的就是女士优先这一套,她认为这是在泯灭女性在现代社会的作用。”

“好吧,我不知道还有这说法。”

“刘姐说过,她是女权主义者,不是女拳师,她要证明的是女性也能顶男人的天,她需要的是平等对待,这才是对她的尊重。”

好吧,我这是我第一次对女权的认识。

实话实说,之前我就没在意过这一说法,我只是喜欢绅士这个词而已。 第4章 我想逃离现场 我们穿过酒店大堂,酒店里的所有工作人员神态有点怪怪的,

我不知道哪里怪,总之我走进去的时候,他们一直在窃窃私语,这让我很不自在。

当我们坐上电梯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了异常,所有人都异常的紧张,

就连刚刚英气逼人的刘警官浑身像绷紧的琴弦。

电梯厢里安静得可怕。

我想说两句话,但不知从何说起,

想调侃两句,又怕被别人说是大脑不正常,

好吧,我知道在什么场合要说什么话,我也只好闭嘴。

就在电梯快到,超重的感觉越来越重的时候,

电梯里的人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很明显地吸了一口气。

即便他们带了有单向阀的N95口罩。

好吧,电梯打开的一瞬间,刚刚我的逞强此时给了当头棒喝。

如果有人伸出一只手要和我握手,

我想我一定会把脸伸过去主动用我那粗糙的脸蛋打他的那只大手,

再把那单向阀的口罩戴起来。

这气味......

电梯一打开,还没进命案现场,一股令人反胃的血腥气便直冲鼻腔。

是的,我知道那是血液在空气中散发的那股铁锈般的金属味,浓烈得仿佛锥子般刺入大脑,

我想捂着鼻子,但为了我那可笑的仅存一丝的自尊,我只能强忍着气味往前走,

越往前走,气味越浓,

血腥味中夹杂着血液的腥甜和若有若无的的腐败气息,那种黏腻的气味让人有一种恶心欲呕的冲动。

好吧,幸好我没吃早饭。

我们走进了房间,血腥的气味更重了,我没看到想象中的血腥的场景,

这是一个套房,说实话,我进过高级酒店的大床房,但这个套房,还是总统套房,我真的还是第一次见。

刘警官和我说先在会客区等一下才能进到卧室看死者。

几组深色皮质沙发与雕花檀木茶几围成一个舒适的会客区,沙发后面高大的落地窗则将魔都的全景一览无余地收入眼底,

自带的恒温恒湿的功能让空间四季如春又不失私密的奢享感。

会客区除了随意扔的衣服之外,其他地方收拾得颇为整洁,只是在沙发后面有一小块丝质的布料,

我拿起旁边的手套戴上,捡起了这块布料,

那是一条黑色的丝质内裤,精致的三角形边缘上有蕾丝,

之所以称为布料,很明显,这是被撕下来的,看来过程挺刺激的。

我本想轻笑一下,但我被这里的气味和浓重的压抑的感觉所影响,真的笑不出来。

转头我就看见了一个仿古的电驱动的胶片唱机,

这个唱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奢侈品啊。

唱机出现了故障,停在了即将结束的地方,

如果这个命案是某个法师做的话,的确可能会影响到唱机。

如果是我,我驱动我的法术,的确能让身边的机器因法术余波出现故障。

我用戴手套的手拨弄着唱机,唱机因为被损坏发出“滋溜”的声音。

“这是打算把内裤带回去吗?还是忘了手里还拿着个被撕破的内裤?”

这时一个警察从卧室内走出来,他的个头很高,眼神中带着一丝精干。

只是精干的眼神里面还带着一丝轻蔑。

这种眼神我习惯了,不是所有人能理解我的职业。

“我能进去了?”我不咸不淡地。

“是的,神探,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桶!”

我没搭理他的无礼,直接进了卧室,

进了卧室的那一刻,啊...这个视觉、嗅觉的双重刺激,

我的胃部开始翻江倒海。

我真的想抱着旁边的垃圾桶大吐一场。

人体组织深处的脂肪与肌肉组织相互掺杂,血液混合着纤维、灰尘、以及清洁剂残留物混合后发酵发出的化学气息。

你仿佛能感觉到这些气味在空气里形成了黏稠的漩涡,吸进肺里后便挥之不去,连口腔中都泛起苦涩的腥甜与作呕的酸味,让人只想屏住呼吸、快步逃离这地狱般的现场。

房间里有两位死者。

很明显他们在遭受袭击死亡的时候正在进行着深入且激情的交流。

女士坐在上方,身体向后弯曲,背部像舞者一样拱起,胸部的曲线勾画出美丽的轮廓。

而男士则仰躺在她身下,肌肉紧绷,双臂大张,指节紧扣着丝绸床单,将其生生攥成绞缠的褶皱。

这若是在岛国的某种影片中,可能是一幅引人注目的景色。

但此时俩人的胸腔竟被从内部撑爆,肋骨宛如破碎的刀片般刺穿皮肤,向外畸形地散开。

喷涌的动脉血在天花板上留下大片触目惊心的痕迹,

厚重、粘稠的血液与破碎成糊状的内脏一同射在了天花板、墙壁以及周边一切的物品上。

那些内脏组织应该就是他们的心脏。

最令人寒意顿生的是,边缘已经变灰的肺部,被某种力量生生地挤出体外,

连带着断裂的肋骨碎片犹如凌乱的白刃卡在肉体与空气之间。

他们勾勒出的亲密姿势几乎会令人误以为是某种极端的艺术。

然而,现在这里只是两具破碎的躯体,静止在命运的黄疸和残酷之中,

因为死亡时间很长,身体已经僵硬。

他们已然成为这间房里最骇人的“雕塑”。

是的,我想逃离现场。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我想吐。

我忍住了,我尽量在让我的身体听话。

至少把现场勘察完,能待满半个小时,得出正确的结论,拿钱走人。

那名女性身材极好,至少我这么认为的,

棕色的长发铺在后面,很明显是染过的,眼睛半闭,嘴巴微张。

男性由于长时间的锻炼身上的肌肉很匀称,看着像四十多岁的人,这个年龄有这样的身材,看来在平时的自我管理中,下了很大的功夫。

我抬起头,发现刘警官和那个刚刚讽刺我的警官看着我。

“怎么样,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产生这种情况的?”刘警官眼神中带有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这种情况几乎是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被法术攻击,要么是动作太过激烈,心脏受不了,逃出了身体。”我还是没忍住调侃道。

我的内心知道,

这很糟糕,这明显是早有预谋的用法术杀人的案件。

我觉得法术是这个世界最纯粹的东西,用法术杀普通人简直就是亵渎。

更何况超自然协会怎么样都会找到那个杀人者,并对他进行抹杀。

但他并没有掩饰的意思,很明显,他要么疯了,要么根本不在乎超自然协会。

看来这两个人的身份不简单,说实话,我不想掺和这件事情,

我不想再来一次前段时间的被通缉又不能出手的感觉。

我站起身,敲了敲脑袋:“他们俩是什么人?”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管得出你的结论就行,说多了对你也不好。”

好吧,我就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 第5章 妖魔鬼怪? 刘警官见我一脸无奈再加上痛苦的表情也不多话,

她直接问我:“从现场都能看出什么?”

我揉了揉太阳穴,“我得冷静一下。”

信息量确实太多,我简单整理了一下思路后回答道:“两位死者进来了,他们跳了一会儿舞,在跳舞的过程中,发生激情互动,接着他们去了卧室,从进门开始到死亡,整个过程不超过一个小时。”

“不到一个小时?”高个的警官质问我,“你怎么确定是不到一个小时?”

“你们没看到会客厅的复古唱片机吗?那是铁八角的经典唱片机,老式手摇式唱片机一张唱片最多只能转70多圈,大概是3-5分钟的时间。”

我指着唱片机的方向继续说道:“但这种仿古的,最多可以转1个小时。而这个唱片机,正好是在快到一个小时,刚刚我也看了,这个唱片机的确有被法术余波损坏的可能性。”

“这就是你判断一个案件的依据,用你的那个神棍的思维?拍脑袋猜出来的?”高个子警官嘲讽道。

“不好意思,刚刚我没介绍,这位是我的搭档,也姓刘,叫刘峰,刘副队长。”刘警官见状过来给我们互相介绍,“这位是张雪辰,是我的朋友,也算是对非自然死亡研究的一位专家。”

“你好,专家!”

这位刘副队长一脸敷衍地跟我打招呼,他并没叫我的名字,还把专家二字拉得很长。

我并不在意这些,反正我已经习惯了,“你好,刘峰队长。”

这位大哥竟然怒目圆睁,好像我在嘲讽他一样。

“请这位专家给我说说,你这个所谓的法术攻击是怎么判断出来的?”刘峰话语有些咄咄逼人。

泥人也有土性吧,我也生气了,“那请你说说,这种从心脏里面由内而外的爆裂,是什么原因?难道是因为他们被植入了微型炸弹?咱们暂且不说有没那么小的炸弹,咱们就说,炸弹在爆炸时突然释放的热量会不会让死者的尸体有一部分烧焦的现象?”

“你能给我们一个这件事情关于你的领域里面的信息吗?我们需要的是解决掉这个案件。”刘警官说道。

我抬起手,手心斜对着对面的两位队长往下压了一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我不知道,除非你跟我说这俩人是谁。”

“我之前都跟你说了,你不需要知道。”刘峰明显地不耐烦。

刘警官看了一眼我,转过脸对刘峰说道:“刘峰,帮我下去请法医团队上来吧,他们在下面待命呢!”

“刘队,这人就是骗子。”刘峰语气有些着急。

“刘峰!”刘警官打断了他的话语,神情不怒自威。虽然刘警官比刘峰矮了一头,但精神上依然能将他压住。

刘警官继续说道:“这里的事情结束了,我真的需要你把法医团队请上来。”

刘峰只好悻悻点头称是,出门去了。

刘警官关上门,对我说道,“这个女的名字叫张莉,是星籁聚场的工作人员。”

“哦~吼~”我发出了一声怪叫。

星籁聚场是大奉国顶级的娱乐场所,这里面的每一个女性工作人员都具备着美丽、迷人又富有机智的特点。

这些女性工作者们被推荐给全国那些拥有大量财富或者权利的人们。

他们很克制,很好地保护好这些有权有势人的隐私,他们也很聪明只收钱,从不搞权色交易。

要知道她们一小时的收费少则数千,多则上万,里面不乏娱乐圈中三线的小明星,这很对那些想猎奇人的胃口。

我继续说道:“张莉的名字听着就很普通啊!”

“是的,如果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也没必要干这种营生啊!”

刘警官很明显对我的回答很不满意,继续说道:“你说一下关于你们法术界的事情嘛?”

“那这个男的是谁呢?”我打破砂锅问道。

“他叫李强。”

“然后呢?”很明显他并没有把关键信息告诉我。

刘警官的表情告诉我她并不想把接下的话说出来,但她又不得不说,“他是孙逸尘的贴身保镖。”

“你是说那位孙逸尘吗?”我惊叹道。

“是”她回答得很干脆

这回答无异于是一个爆炸性的。

如果曝给那些小报,我的天啊,我这一年的生活费应该不用愁了。

你们是知道的,我绝不会这么做的。

于是当地的管理者计划先把孙氏的族长给掐掉,然后再将下面的小势力逐个击破。

结果孙氏的族长是给摆平了,关进了起来,还是关进了没有他们势力范围的地方,让他不能远程控制。

接下来的结果是:大乱。

管理者只能寻求其中的平衡,尽量避免爆发出群体性的事件。

孙逸尘就是在这个时候异军突起,虽然各方势力对他是口服心不服,但能短暂维持住平衡。

于是现在至少警察是不愿孙逸尘出现问题的,毕竟他能摆平混乱的局面,如果他出事,新上来的人不见得比他强。

谁也不愿意看到世界再次出现混乱。

“好吧,星籁聚场的老板是一个女的,这你是知道的吧?”我说道

刘警官看着我点了点头。

“像我们法师,也就是你们普通人所说的神棍,原本应该是不会法术的,只是后来被妖魔鬼怪给欺负得急眼了,我们的前辈们通过几千年的经验积累,逐渐形成了法师体系。”我很坦诚地说了我们法师群体不是秘密的秘密。

刘警官明显像小学生一样的好奇,“妖魔鬼怪?”

我耐心地解释道:“妖,就是一些精灵啊什么的,一般是由动物、植物、昆虫什么的变成的。魔呢,这些人原本是人,但最后因为和妖交配或者想成为魔,血液和魔的血液融合后侥幸活下来的人,就会成为魔,这些魔也会有法术,他们施法更简单不用像我们要用仪式或者法器这些媒介,他们直接空手就能施展。鬼就是正常人类死亡之后的灵体,一般这些灵体是没有攻击性的,但有一些法师会圈养这些灵体,给这些灵体以法术,才会出现有攻击性的恶鬼,如果这个灵体有冤屈自己也能形成攻击力,如果这些自我形成的恶鬼被法师给圈养那最后这恶鬼的攻击力会更强。怪呢,就是那些稀奇古怪的生物都算是怪,他们是这个世界的清理者,一般以后会成为坏人的熊孩子,或者已经成为坏人的恶人,如果我们正常人类无法审判他们,这些怪就会从无尽之地出来吃掉这些坏人。”

我见到刘警官若有所思,她抬起头看着我说道:“你跟我说的这些我知道了,我现在有两个问题,无尽之地是什么地方?你说的这些内容哪些和眼前的案件有关系。”

我郑重其事地说道:“无尽之地就是妖魔鬼怪待的地方,我们法师也能进去,他们之间会有各自的领地也会各自抢地盘。有时候一个族群内部也会分派别抢地盘,这个和我们人类社会差不多。”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而这位星籁聚场的老板就是魔。” 第6章 我是真的要迟到了 我继续说道:“她原本是人,后来和蝙蝠的血液融合成为了魔,也就是说她就是西方人所说的吸血鬼。她在无尽之地也有领地,也会争夺地盘。她拥有着很强悍的大脑,手底下笼络一帮吸血鬼,当然她的强悍得罪了不少人,她也被称为吸血鬼女王。”

刘警官恍然大悟,猜测说道:“难道是有人因为这个怀恨在心,故意报复?”

“不一定,你想,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完全没有必要将两人都杀死,可以直接杀死这个女的,然后留下男的,让男的出去宣扬,让她的生意一落千丈,甚至是自此不再能从事这个行业,这不是对她最好的报复吗?”

我看刘警官的眼睛,她的眼睛里面充满着血丝,她明显很累了,思绪也变得有一些迟缓,

她不置可否。

“这种法术你会吗?”她突然转移了话题。

这个问题里面包含着太多的东西,甚至让我感觉她在怀疑我。

我直接了当地问她:“你是在怀疑我吗?”

“毕竟你是法师......”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我只能很无奈地说道:“如果是我,我不会用这么恶心的招式,哪怕他和我有仇。”

以我现在的情况,即便平时喜欢占点小便宜,但是我也是一个有道德的法师,

就是让我杀人我也不敢啊,

因为杀人后,不光会有死后报应,我还会触犯超自然协会的八大法条的第一条——不能杀死凡人,

会被立即押回超自然协会处死的。

当然这些是我心里的话,协会的事情我是不会和刘警官说的。

“那你会用这种法术吗?”她继续咄咄逼人地问我。

“我不会,也不可能去学的。”

她盯着我的眼睛半晌,似乎要看透我的内心,

我承认被一位女士盯着看是一个很不舒服的感觉,对方虽然看着比男人还强悍,但那也会感觉到异样。

“那你能帮我查一下谁会用吗?但我希望你不要介入我的调查,毕竟你不是我们的人。”刘警官说道。

“我要回去查一下,是否查到我都会给你答复。”

“好的。”刘警官摆了摆手,我知道这次的对话已经结束。

“你看着好像很累!”我不知道咋回事,顺口说出了这句话。

“是的,这段时间有几件类似的这个案件,我们一直没有头绪,前段时间和你相遇解决了那个猫魁,才想到要从超自然现象着手,看能不能有突破口。结果整个警察厅都觉得我因为调查案件魔怔了。就连我的搭档也不理解我,你刚刚也看到了,他对你的态度一直不友好。”刘警官的声音充满着疲惫。

是啊,身体上的疲惫很快就能恢复,但精神上的,很难啊。

我只能安慰她说道:“放心吧,他们会理解你的,我也会尽快帮你,能不能弄清楚我会尽力。”

刘警官说道:“哎~人类开始有现代科技也不过是200年左右的时间,就想用这200年的发展窥探这个世界几十亿年的时光,真的是......”

刘警官看了一眼手表说道:“这次总共花了45分钟,我按1个小时给你结账吧。”说着,从皮包里抽出钱递给了我。

我一看时间,我已经快迟到了,赶紧拿钱走人。

当我走出套房后,门口的几名法医早已等候多时,他们带着装着镊子、剪刀、证物袋、棉签......这些的工具箱进了房间。

我没看到那位刘峰副队长,我没多想,甚至可以说没时间让我多想。

我几乎是飞奔下楼的,我感觉电梯太慢了,我迈开长腿迅速地跨过每一层楼梯,

巧妙地避开了一个提着一堆行李正进门的门童,

我疯狂地冲出酒店,沿着街道狂奔,我心里抱怨着身上臃肿的羽绒服阻碍我的速度。

我内心勾勒出刚刚给我打电话的女士焦急地等待着,然后给我的座机打电话,然后工作室充斥着电话的铃声,然而里面并没有人。

此时我有点讨厌自己留座机了,我应该在座机下面再留一个手机号的。

或者说在留言的位置再加上我的手机号也行啊。

由于跑得过快,呼吸也有些急促了。

旁边有辆黑色的奔驰车逐渐向我靠近,与我速度齐平,和我并排往前走。

我承认,因为我着急赶去工作室,没注意到旁边有辆怪异的车,我这个以法术见长的专业侦探显得不专业了。

此时我正低着头往前狂奔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撞在了一堵墙上一样,整个身体往后退去,

抬头一看两个男人犹如铁塔站在我的面前,好像在宣告,今天我别想从这边过去。

“有什么事吗?”我边说边看向四周,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帮忙,最好能有个警察能在我身边出现,哪怕是个辅警也行啊。

“上车吧。”其中一个人打开旁边的黑色奔驰的后门。

我这时才发现旁边突然多出来一辆车来。

“哈哈哈”我尬笑着,“说实话,我还是习惯走路,这样能减肥。”我抚摸着其实并不存在的啤酒肚。

那人一手扶着门,一手指着我说道:“现在上车,不然我让你永远都走不了路。”

这时车里传出一个声音“诶,小伟,对我们的客人要礼貌一些。”里面坐着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外貌很普通,是那种扔进人群中就找不到的那种人。

他对我说:“你好啊,张雪辰法师,我能和你聊聊吗?顺便我还能送你回去,车里面安静一些。我不太喜欢外面,空气不好,还比较喧闹,你说呢?”

我看向身边的两位“铁塔”,我是个法师,我可以在一瞬间解决他们,但是我知道,我不能。

于是我坐进了奔驰车的后面和这位看似和善的男人坐在一起。

我相信,一般这种和善的人身边跟着凶神恶煞的人,那这个人肯定是更残忍的,只不过他不会表露出来而已。

男人伸出手对我说道:“你好啊,张法师,我是孙逸尘,我想和你做个生意。”

他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但笑容背后有着一种狡猾和凶狠的感觉。

我看着他,我相信此刻我拒绝和他沟通,他肯定会让我知道拒绝他的后果,

我自然是不怕的,只是......

今天是没完了,恐怕我是真的要迟到了,哎~。 第7章 你也别得罪我 好吧,车里的气氛很凝重,除了孙逸尘的笑容之外,

驾驶员和已经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小伟都是一副扑克脸。

我心里暗想,这平时都是这种状态吗?

这地下黑暗势力的大佬得多无聊啊,

我想调节一下氛围,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我情商是真的低啊!很难想象我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车里的收音机突然发出白噪音,任司机怎么调整都调整不好,他只好关了。

我自认为很幽默地说道:“关了挺好,安静,你们头儿刚刚说了,他喜欢安静。”

我看了一眼那个叫小伟的,发现他上车后就没带安全带,

我拍了拍他继续说道:“你得把安全带系上,你要知道电视上说戴上安全带可以减少50%-60%的伤害。”

小伟转过脸来愤怒地说道:“你他妈的废话真多,我真想把你拖下来揍一顿。”

孙逸尘这时开口说话了:“诶!小伟,刚刚我说的你忘了?要尊重我们的客人,知道吗?”

小伟并没有答话,只是瞪了我一眼,重新坐正了。

我从车内上方的后视镜看着小伟,对着他笑了一下,

好像这种笑是一种制怒剂,小伟的眼神凌厉又瞪了我一下。

孙逸尘可能被我的状态搞得无语了,他看了我半天,也没说出话来,他可能是第一次见到我这种人吧。

可能他觉得,我这种在温饱线上挣扎的神棍应该对他卑微一些吧。

哪怕不卑微,谦卑一些?或者沉默一些也行,他们估计没猜测到我现在这样一副那什么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还一脸欠揍的表情。

他终于说话了:“张法师,我想和你做个生意,不知道你是怎么收费的。”

“这就要看你要我做什么事情了,我肯定是要根据你事情的不同给你报价的。”我说得有些狡猾,我其实是不知道他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说了这些话,给我留有变换的空间。

“那像刚刚刘芳找你的时候是怎么付费的?”

“嗯?刘芳是谁?”

孙逸尘面容一窒,“就是刑大队长啊!”他很明显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奥,她叫刘芳啊!我还一直叫她警官呢!”

“那你这次的价位是?”

“奥,半小时100块”

这孙逸尘比我想得更狡猾,他既然知道我是和刘芳见面,刘芳还付给我钱,那么,肯定也知道她给我付多少钱。

他肯定是在试探我的性格,我直接实话实说,别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是我现在的第一要旨。

“这样吧,接下来我给你10000块,这个标准是一个月的,你呢,这个月什么都不要做,去休息,休息,去按个摩泡个澡,去星籁聚场里面放松一下也行啊,费用我给你报销。”

说着孙逸尘从小伟那边接过来一沓已经包好的钱递给我。

我没接钱,“你是说,给我10000块,我什么也不用做?只是这样,没别的?”

孙逸尘继续保持他标准的笑容说道,“是的,什么也不用做,只是休息,不过,这次的凶杀案你不要插手。”

原来如此,他是不希望我接触这离奇的法术杀人的案件,有点意思。

我看着窗外,假装沉思,车开得很慢,我知道四周肯定会有一群人在候着,只等一声令下,准备把我拖走做掉。

“如果现金不方便拿,我也可以转到你的卡里,你看转到你的哪张卡上?我现在就可以转。”孙逸尘在加码。

他加的码不是钱,而是我的安全,因为他在告诉我,他连我的银行卡号都能查到,还有什么他是查不到的。

“说实话,您找我干活,我很荣幸,但我最近真的很忙,没空接更多的活了。”

我说了我很讨厌被人威逼利诱,即便我愿意为金钱放弃我的尊严,但那也是对方是正义的,

这种威逼利诱,恕不奉陪。

此时我们已经到了工作室的楼下了,我可以随时跳车跑的,以我的能力,跑掉还是没问题的,

但我没跑,我想听听他还想再说什么。

孙逸尘那个标准的笑容消失了,他是要露出自己的獠牙了吗?

他脸变成与司机和小伟一样的扑克脸,“钱不是问题,张法师,如果你觉得我不够诚意我还可以再加,你觉得呢?我们是想和你达成长期稳定的合作。”

“你是知道的,你的活我不能接的,毕竟跟我的另一个雇主冲突了。我是一个有原则的法师。”我懒得跟他客气,直接就拒绝了。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凌厉,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让我从精神上折服。

我是一个法师,精神折服?怎么可能,我悄悄地使用法术,看向他的眼睛,我在用法术给他施压。

让我惊奇的是,他竟然没有挪开视线,依然是凶狠凌厉的眼神盯着我,

他惊讶我没有被他眼神所吓着,我更是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惊奇,我曾经用我的精神力透过眼睛施压向另一个同样法术高强的法师身上,他都坚持不住,这位虽然是地下黑帮的老大,但他依然是凡人啊。

他眼神中透露着坚毅和不动如山的冷静。

片刻后他的眼神恢复了原先的笑意,“好吧,你既然不想接我的活,那你能不能这样,你生几天的病。刘芳再找你的时候,你过一周再给她解决,这样既不违背与她的约定又能完成我的要求。”

“呵!你是在威胁我吗?”说实话,我声音有些颤抖,那一定是我法术施展出来的后的疲惫,这让我显得有点不太镇定。

“不,并没有,我只是尊重你,你是一个聪明人不是吗?张法师!”孙逸尘的话依然冷静没有起伏,但我依然听出了威慑。

“恕我直言。”此时的我不能退后,我只要退后一步,后面的麻烦会不断地到来。

“我并不想和你这个地下皇帝产生冲突,即便我是法师,也会觉得和你交好是对我有益处的。即便如此,你也别得罪我,毕竟那也不是什么聪明的决定。”

说完我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他眯着眼睛看着我说道:“你应该有礼貌一些,因为万一以后有合作了,这才是一次好的生意。”

我看着他说道:“是的,如果你丢了什么东西,想找什么人,你可以来找我帮忙,但请你别再试着用钱和用你的势力对我威逼利诱了。另外谢谢你送我回来。”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眼神中没有什么变化,坐在副驾驶的小伟在车开走时留下了阴冷的目光。

此时我走进写字楼的大厅,冬季的寒风吹来,我身上一个激灵,此时的我真的不知道身上的发抖是害怕还是寒冷还是累的了。

我站在原处整理思绪,我提醒着自己,

我是法师,我不会被这种黑帮头头吓着,更不会被这具因法术炸裂的尸体吓着。

当我走到工作室的门口的时候,看到一位女士站在门口,用手里的笔在我的留言下面写着什么东西。

她可能是太专注了,并没有注意我到来,

她是一个相当好看的女人,肩上披着一个皮草坎肩,三十多岁的样子,头发染成了棕色,皮肤白皙,脸上圆润,妆容也是恰到好处,一看就是平时很喜欢经营自己的人。

“你好,你是今天早上打电话过来的那位女士吗?”

“是的,您是张雪辰法师?” 第8章 我讨厌或者害怕蝎子 我尽量保持着友好甚至有些亲切的笑容,伸出了手:“你好,女士,就是我,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

“哦,我叫静秋。”她并未说出她的姓,

我判断她是害怕我要用她的姓名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类似于古代的巫蛊之术的那种,我承认,那个东西确实是有些害人。

她停顿了一下,显得很犹豫,最后还是伸出手来握住我的手,并且眼睛一直看的是我的胸部位置,

幸好我们之间的性别不是倒过来的,要不然这个行为会令人反感甚至是不礼貌。

不过我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她不敢看我的眼睛,

这样的人说明她对我们的法术还是存有敬畏之心的,

至少说明她很好搞定,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是的。

我边打开工作室的门边和她说:“不好意思啊,我迟到了,刚刚警察那边有事联系了我,让我过去帮了个忙。”

“警察已经找到你了?”她表现得很惊讶,“你是说......呃......”她跟随着我的邀请,进了工作室内坐了下来。

“是的,有时会的。”为了给我自己有很强的背书,我夸大了自己在警察那边的作用,“他们碰到了特殊的事情,需要我过去看看。”

“什么样的事情?”

我想到了酒店内的两具尸体,早已平息的胃里再次翻滚起来。我看向静秋的时候,她正在关注着我。

她看到我看向她急忙转移了视线。

她有点紧张,把手里的包抓得很紧,用双臂环抱在自己的胸前,

这种紧张又具有自我防护的感觉,确实让整个工作室的空间变得紧张起来。

“你要喝什么?我这里咖啡、茶、果汁什么的都有。”我缓解气氛道。

“我都可以。”

我从茶水间,其实就是一个桌子充当的置物架,冲了一杯速溶的咖啡放到了她的面前。

“你好静秋,我们聊聊吧,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啊...”她还是很紧张,“电话里咱们俩聊过...我丈夫...他...”

“失踪了。”我看她说话有点不利索,我接过话头,帮她补充。

“是的,我感觉他的失踪很奇怪。”她这次描述得很顺畅,“他不像是突然失踪的,因为他有些东西没有了,更像是收拾了一些东西后的离开。”

“所以这是你没有去找警察的原因?”我感觉到她有些事情没有告诉我,因为干这一行久了很多人都会隐瞒一些东西,“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

“是的,嗯...他消失之前对你们这一行有...”她突然又变得吞吞吐吐。

“有兴趣?还是有研究?”我继续接话。

“是的。”她点头,“他经常研究你们的易经、五行、八卦什么的,还有塔罗牌那些外国的东西。”

我说道:“所以你觉得他的消失和这个兴趣有关系?”

“可能是的。”

“你刚刚说了,他是收拾完东西之后消失的,有没有可能他就是自己不想出现了?”我问道。

“不会的,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他失踪前我们还去老家的湖边游玩回来。”她否认我的判断。

我继续排除一些可能性:“那他在失踪之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我担心她听不懂继续补充道:“比如说那些让你们的生活产生巨大改变的事情发生。”

“他失业了,并且为此奔波,他的压力很大,还被老板骗了签了一些文件,最后赔偿也没拿到。”

我疑惑道:“我还是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这个和你找我而不是找警察的原因有关系吗?”我要把原因给挖掘清楚。

“他收拾了行李,拿走了很多东西,警察会认为他是想抛妻弃子而离家出走并且把我打发走的,我老公不是这样的人,我了解他,他只是想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给我。他已经消失3天了,我真的很担心他。”静秋抓着包的手由于激动而使劲关节变得发白。

“好吧,他是做什么工作的?”我从身上拿出便携的笔记本,这是律师和侦探,必备的物件,这样可以在关键的时刻记住关键的信息。

“他是在一家贸易公司工作,他在这家公司是专门做外贸的。”我通过回答能感受到她的神经松弛下来了,“由于贸易战和经济下行导致了公司利益不行,然后他就被解雇了。”

我继续问道:“好的,他叫什么名字?”

她又紧张起来,眼睛有点飘忽,好吧,她又准备要撒谎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张伟,他叫张伟。”

“好吧。”我站起身,“你要知道,我是想帮你,并不是想害你,委托的关系建立的前提是互相信任,如果你觉得我会拿他的名字做巫蛊法事的话,那请你好好考虑一下再回来谈谈合作吧。”

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并且学着孙逸尘的话说:“没有信任的委托并不是一个好生意。”。

“好吧,您先别急,我知道这样做很不礼貌,但是我听说过很多你们法师的传言。”她有点局促地说道。

我只好坐下耐心地跟她说道:“我明白,任何群体都有好人和坏人,你既然找到了我,就说明你需要我的帮助,如果需要我的帮助那对于找到你丈夫的事情,你得相信我。”

“他姓沈。”她终于开口了,“他叫沈明。”

我拿起笔做起了记录,“你知道他可能会去什么地方吗?或者说,在他消失这几天会去什么地方?”

“在我们老家的一个湖边,那里是一个湿地公园,我们正好在湖边有个小房子,从窗户那边能看到湖景,前段时间我们刚去过那里。”静秋想了想,“其他的地方我就想不到了。”

我继续问道:“那他有没有可能去找什么朋友,或者去哪位亲戚家里。”

静秋摇了摇头说道:“他从来都不联系家人,我跟他结婚都十来年了,他一直都是这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朋友他也几乎没有,有的话,也只是他的那些同事。”

“可以把你们湖边房子的地址给我吗?”我想了想继续说道:“还有你丈夫收集的那些东西,包括你刚刚说的那些书籍,如果有照片最好,这些都有可能有帮助。”

“好的。”说完她拿起一张白纸,在纸上写出湖边小屋的地址。

接着她打开包,准备拿出一些东西。

我打断了她的动作:“你知道我的费用吧?我不便宜的。”

“嗯,我知道的,我听别人说过,不过我们有些积蓄的。”

她顿了顿说道:“我不担心钱的问题。”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她的话语有点奇怪,和她刚刚进来的风格,那种紧张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好的。”

我继续说道,“我的收费是每半小时100块。差旅费另算。我完成你的任务的时候我会把做了什么事情的清单给到你,这样你能了解到我做了什么。另外,我不能保证只接你一个单子,我会对每一位委托人同等重视,所以我不可能把某个人放在其他人前面。还有,预付是惯例。找到人了付尾款。”

我可不想和之前陈阳的案子一样,结束了一分钱也拿不到,那次差点把我的小命丢在了那里。

她点了点头,伸手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信封,“这里是3000块钱,你看够吗?”

我心里激动,但我表面平静如水,太棒了,这样就可以把我的房租给缴纳清楚。有些多余的娱乐开销也能应付啦。

我确实有些喜欢这种神经兮兮的委托人了。

我非常平淡地跟她说:“这些钱足够了。”我尽量保持克制不去看信封,还好我的精神力克制很强,要不然我肯定会把钱倒在桌子上一张一张数起来。

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他带走了大部分东西,我找遍了我知道可能他放东西的地方,只找到这些。”

接着她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这里面是他的照片还有我的电话号码。麻烦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他。”

“好的。”我告诉她,“我会尽快回你电话,如有可能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周六早上。”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我得走了,中午家里有事,我得把孩子接回来了。”

我送她出门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红了。

我关上门,回来仔细检查了一下几个信封。

我把第一个信封拆开,里面是30张百元大钞,是那种几乎没用过的,很新。我随手将信封扔进了垃圾桶。

我拿起装着照片的信封,里面是一张沈明的照片,容貌很英俊,鼻梁很挺拔,大大的眼睛上面眉毛很浓密,让这英俊的脸看着有些奇怪。

信封里面有一张认真裁剪的纸片,是这个女士的电话,电话上面没有名字,我只知道她叫静秋,但不知道她姓什么,我想是她太过紧张或者着急忘了提供了,反正找人不是找她自己,名字也是个代号而已。

我丢了第二个信封,接着拿起了最后一封信封,我把里面的物品倒了出来,

是一只干枯的蝎子,蝎子表面涂上了薄薄的像树脂一样的东西,这个吓了我一跳。

如果按她所说,她的老公沈明失业后,压力过大,去信仰了类似于法术或者魔法的一些东西,

我知道在西方,有些练习魔法的派别,他们相信蝎子会有一些特别的力量,甚至有人把蝎子作为吉祥物甚至是信仰。

但我确实接受不了。

我看到这个蝎子的头上的树脂一样的透明的东西穿着一根绳子,可以供人戴在脖子上,把这个蝎子挂饰一样的东西佩戴起来,它的尾巴会倒挂着,尾尖会指向地面。

很难想象,这蝎子坚硬的尾巴和腿会不会戳人的胸口。

我是更难以想象,那些信仰蝎子的圈子里面能有什么好人,他们的那些利用这个蝎子发出的小法术能有多少善意呢?

好吧,我怕这个东西,甚至是看着它都有点不舒服。

我打开笔记本记录这些东西,并把这个男人的照片收起来,夹在笔记本中,

正在这时,我眼角好像瞥见了这个死蝎子好像动了一下,

我转过脸来正视这个蝎子,揉了揉眼睛盯着它,它并没有动。

我尝试用法术去感受这蝎子里面是否有什么奇怪的法术,或者是否有西方的魔法的能量。

好吧,他就是一只干枯死掉的蝎子,它既没有生命,也没有法术,更没有魔法。

我用一张纸捏着这个东西把它重新放进信封,然后放进抽屉,在关上抽屉的一瞬间我舒了一口气。

是的,我讨厌且害怕蝎子这类东西。 第9章 如果没事你不会来的 我把那三千块钱一分钱不剩地放进了钱包,

我想放松一下,

我觉得我有权利放松一下,

自从上次被通缉开始,我的世界就一直不顺,今天我终于有进账了。

我要去我最爱去的地方金利酒吧,是的我喜欢喝酒,以前我还喜欢烟,也喜欢美女,但一些不好的东西,能借还是借了吧,

所以我现在只有一个半的爱好,

其中一个是喝酒,还有半个是美女,

是的,我只看美女,或者和漂亮的姑娘发生一些亲密的接触,但千万不要有长期的亲密关系。

金利酒吧离我这里大概只有2公里的距离,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或者有点闲钱想放松的时候都会去那里。

像我这样的人,我说的是像我这样的法师,没事都会去那边,那边的老板对于我们这种人早已习以为常。

对于我们给他带来的麻烦他也无所谓的,

他有时也会给我介绍点活,是的,上次那个找离家出走的小女孩的活就是他介绍给我的。

那个朋友就是金利酒吧的老板——张伟。

没想到吧,静秋随便编的名字,就是我朋友的名字,所以我会站起来请她出去,

即便张伟是全国重名最多的人名,但她编的也太离谱了。

金利酒吧,没有那种T型台,没有舞池,没有电视,没有什么和赌博有关的游戏机,甚至连自动点歌台也没有,只有在吧台附近有个自动钢琴。

不管是劲吧,还是清吧,你能想象到的酒吧应有的设备,他这里除了酒和那台破钢琴之外什么也没有。

也不知道是穷得请不起真人来表演还是抠。

我们这些法术界的人总是问他为啥不给我们的喝酒生活多一些乐子呢?

他总是回答,自动钢琴不会弹错音符的,你们就放心听吧,

好吧,也就是他了,有我们这些法师给他捧场,普通凡人谁会来这里啊!

我说这里是酒吧也算是最合适的叫法了,

这里确实也没办法叫其他的说法,这家店是在半地下的,你走几步,会有一个向下的楼梯,如果你的个头足够高的话,请一定要注意啊,

一定要稍微低个头,毕竟前面有几个安装在天花板上的电风扇,

比如说我个头就比较高,一直就小心走路,连生气都不敢直起腰板骂人,

我总是和张伟开玩笑说:在他这里有理腰杆也不直。

酒吧有十四张吧台椅,十四张桌子。

墙上有十四扇窗户因为房子是在半地下的,所以窗户很高,这样才能让街上的光线射进酒吧内。

墙上有十四面镜子,把逼仄的酒吧映照地看似宽敞一些。

最神奇的就是酒吧里有十四根柱子。

我曾经跟张伟说过,你不知道大奉国的人是最讨厌四和七这两个数字吗?

干嘛搞那么多四,还是双七的数,

他跟我说就是这样的特殊,才能体现他的不一样,好吧,他赢了。

我要享受一下了。

我进了酒吧后在张伟的面前坐下。

“来啦?”张伟在我坐到吧台的时候招呼我,“今天想要点什么?”

张伟个子不高,他有一双细小的眼睛,偶尔露出狡黠的笑容,他很不爱说话,但他每一句话都值得认真听,也值得听,虽然有时候他的嘴很恶毒。

我找他要了一杯啤酒坐在那边喝。

他家的啤酒喝着感觉还是很舒服的,喝进肚子里后有着很舒适的感觉,还有麦香回味。

“你听说了星河大酒店的事情了吗?”我问他。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继续说道:“那里真的很可怕。”

他没说话,见我啤酒喝完了,继续把酒倒好。

我自讨个没趣,翻开手机看了一眼最近的新闻。

我扫了一眼热点新闻,嘿!还真让我看到了有意思的新闻。

“诶!你看看这个新闻,又是那个号称可以获得法术的神药惹的祸,那玩意比毒品还毒。”

是几个刚吃了神药的的人,非得说一个超市里面有炸药会爆炸,会把魔都炸毁,

于是他们到处找炸药没找到,干脆直接把超市给炸了,说什么要提前把隐患解除。

爆炸后三人直接进了医院的ICU。

其实我一直觉得这个药里面有西南菌子的成分,就差服用后说手上有小人在跳舞。

我问张伟:“你遇到过吃这种药的人吗?”

张伟终于回我的话了,“你被跟踪了?”

我听到他说的话,我立马惊觉起来,脑海里的各种咒语马上漂浮出来,

手里也出现了一张符咒。

我感觉肩膀突然一紧,

我手刚要抬起,打算给身后这个“突袭”我的人一个颜色瞧瞧。

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道我就放松了下来:“好吧是胡漪丽啊。”

我转过身来看着她,“我每次见到你后幸福指数都在往上攀升。”

“哈哈哈哈,”她那爽朗的笑声随之呼出,“法师不愧是法师,身后不用长眼睛就知道是谁。”

她是绝对不会想到我是凭借着她身上的香味来确定的,她这家店的少数几个经常过来的普通凡人。

按照他们的思维习惯,总是觉得,一些他们理解不了的事情,都是因为我们法师的能力很强。

“过来吧。”我拍了拍身边的凳子:“坐下,我请你喝杯酒,但我不会告诉你任何消息的。”

她是一个记者,这也是她经常来这里的原因。

这里总是能获得很多不为人知稀奇古怪的事情。

当然也有炸裂的事情。

比如之前说的某位明星的塌房瞬间,或者是哪些内幕消息。

“放心,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放松的的,绝对不会说来套你话的,放心吧。”她坐到我身边的吧台凳子上,

她是一个身材适中,拥有引人注目的小麦色皮肤的迷人的女人,穿着一件利落的商务西装和裙子,丝袜和高跟鞋,她那黑色、笔直中分齐肩的头发修剪得整整齐齐,承托她那懒散魅力的眼睛。

“哈。”我轻笑道,“如果没事,你不会来的。魔都喝酒比这里好的地方到处都是。”

是的,她甚至有时候会跟踪我,来获取一些她想知道,但又不想花钱买的事情。

特别是在我独自开工作室的时候,她更喜欢跟踪我了,不得不承认,她拥有着她之前说的那个什么“新闻敏感性”。

不但如此她还有足够的好奇心,而且她的这些能力,经常让她陷入了麻烦,很多时候都是我过去救的她。

她对我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我喜欢她的笑容,很爽朗,而且她的嘴唇本来就很迷人。

“我听说你被刘芳警官叫去了?”她说着又向我靠了靠,身子微微倾斜,刚好能让我看到她白衬衫V型的一些有意思的角度。

我差点就举手投降回应了她的提问,“抱歉,有些事情我是不能说的,有些钱我还想继续赚呢。”

说着我从她后面的兜里抽出一个录音笔,放在她的面前,那个录音笔是开着的。

她把录音笔关上,脸上那迷人的笑容一直没减:“好吧,我们就不录音,悄悄地说罢,有传言说那里的凶杀案很怪异。”

“抱歉,我帮不了你丽丽。”我回答道,“别说驷马,就是八匹马也拉不出我嘴里的那点东西。”

胡漪丽狡黠地笑着,“驷马不是数字的意思。”

“好好好,是我没文化,不劳你教育。”我没好气地说道,怎么这位也挑我用词不当的毛病?

“那给个提示吧。”她坚持要从我嘴里掏出点东西来,“就一句话,就算是只有我俩知道的事情,是咱俩互相吸引的一个小秘密。”

她把胳膊搭在吧台上,托着下巴,用她那迷人的眼睛和漂亮的睫毛看着我。

我承认,她的外表是我喜欢的类型。

她知道利用自己的优势在追求新闻时不遗余力地使用了自己的魅力和女性特质,也不知道她是否知道自己是很吸引异性的。

我当然是不愿意说出来的,我轻微地侧身到另外一侧,喝了口啤酒。

“你真的让人抓狂。”她声音急的有些撒娇。

“抱歉,你的四两重的肉,对我的吸引力还没那么大。”我笑道。

张伟继续给我们倒啤酒看了一眼胡漪丽,又看了一眼我说了两个字:“有罪!”

“大多数男人此时都不知所措了。”胡漪丽抱怨着说,“你到底需要什么?”

我悠闲地拿起酒杯碰向她的酒杯说道:“我心地纯良,思想单纯,难以被腐化。”

她有些沮丧地盯着我看了片刻,然后仰头大笑,我承认刚刚她抬起头笑的时候我确实瞄了一眼她那V字的里面。

当然只有一秒,不会太多,我纯洁的心灵和思想不能被她带得太远,

我现在可不再是青少年,我也不是这种事情的专家,说得好听点我工作过忙,没有时间去约会,说难听点就是每次我粘上这种事情,总是没什么好结果。

我不能被她套出话来,如果这件事情有一点的消息从我这里透露出来给记者的话,明天我就会被刘警官剁了,先清蒸再油炸那种。 第10章 是约会还是审讯会? “要不然这样,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就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她的语气里有些带着恳求的撒娇。

我觉得如果我还是拒绝的话,就会失去这一个朋友。

于是我点头答应了,反正我什么都没有告诉她,有些关键的信息骗她就行了。

“李强是不是已经死了?”

“不是!”我立刻回答。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愉快的恶作剧的神情“李强是被超自然生物谋杀还是被超自然的方式谋杀的?”

“不是!”我再次坚定地回答。

“他不是被谋杀的吗?”胡漪丽眼珠转动,“还是说他不是被和超自然方面的生物或者方式谋杀的?”

我看了一眼张伟,仿佛在向他求助,张伟无动于衷,他从不站队,我承认他是智慧的。

我只能回答说:“不是,我不能说其他的话。”

“那警察有什么线索吗?或者说目前有没有嫌疑人?”

“没有。”

“那你自己是嫌疑人吗?”

这个问题让我心跳慢了一拍,确实让我感觉到了不安,

“不是。”我很烦躁地回答,“丽丽......”

“你要不要周六晚上我们一起共进晚餐?”

“不要!我——”我愣了有一秒钟,马上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她朝我笑了笑,再次向我这边靠过来。

她轻声地在我耳边说道:“为了感谢你帮我,周六晚上九点我去你工作室楼下去接你,怎么样?”

“啊?我刚刚有透露了什么吗?”

她点了点头,她那漂亮地眼睛闪着幽默地目光,“我带你去一家非常好吃的西餐厅,就是在使馆街那边。”

我摇了摇头,身体往后靠,这种肠子十八个弯的女士让我本能地向后靠。

“那边的牛排好得令人发指!”她保证道:“那里超级浪漫,你一定要穿上正装啊。你应该有正装吧?”

“嗯,我应该有。”我小心翼翼地回答,“这是你在邀请我是否愿意和你一起出去的答案是吧?”

“哈哈哈,不是的我只是想问你除了牛仔裤和羽绒服之外还有没有其他衣服。”她笑着答道。

说完她站起身向我道别,“那我们周六见。”她退后一步,露出了一丝带有挑衅的微笑,就是这个笑容,总是让人无法自拔。

她转身离去,我看着她消失的门口,眼睛都快掉下来了。

我喃喃自语:“这次是约会还是又一次的审讯会?”

“可能两个都有吧!”张伟过来又给我续上一杯酒。

“她总是会想尽一切办法从我这里挖出我不能告诉她的信息。”我说道。

张伟的回答很简短,“嗯。”

“即便如此任何一个正常的,有血有肉的男人都会答应和她的约会邀请的吧?”

“哼!”张伟表示嗤之以鼻。

“当然这里面可能并不包含你。”我笑着说道。

张伟微微一笑表示认同。

“不过她的确挺聪明的,”我拿起酒杯喝了一杯,“迷人而且性感。我一定是疯了才会和她搞在一起。”

“傻!”张伟说道。

“我刚刚才说他聪明。”

张伟这次的话明显变多了:“是你,我说的是你,不是她。”

说完,张伟从吧台下方拿出一把车钥匙放在我的面前。

我第一反应是张伟打算在我面前炫耀他买了新车,然后我发现那是老式的车钥匙,是那种需要用机械钥匙启动的那种老式汽车钥匙,我之前就有一辆,只是后来为了能吃饭给卖掉了。

然后我就觉得这把钥匙很熟悉。

“张伟,不是吧,你开酒吧抠门,不会给自己买车也这么抠吧,买这么老的车?”我嘲讽道。

“你看看这车钥匙!”张伟也不多说。

我拿起这钥匙,看到钥匙的开锁键有很明显的下凹的痕迹,

我睁大眼睛看向张伟:“这是我的钥匙,你怎么会有我之前卖掉车的钥匙。”

那个下凹的痕迹是我一次完成委托时,一个怪物打向我,是这把钥匙帮我挡了一下,后来张伟帮我把钥匙修好后,唯独开锁的地方有个下凹的痕迹。

“就当是为了上次通缉的事情给你赔礼道歉吧!”

我激动得快哭了,要不是有吧台,我恨不得赶紧抱着他亲上几口。其实上次的通缉我早就忘了这件事情了。无所谓啦,谁没遇到过几个人渣呢。

我拿起钥匙,准备去看我的车时,张伟拦住了我。

“一码归一码,把酒钱结了。”

我拍了拍脑门,从钱包里拿出100块放在桌子上,说了声不用找了,狂奔出去。

“你这钱不够......”张伟的声音在脑后传来,不管了,够不够的,下次再说吧。

我在街上转角的地方发现了我的车,

它原本是白色的两厢车,是那种很经济的代步车,很多家庭主妇买菜,上班族代步,业务员跑业务都用这种车。

只是现在早已不是白色的了。

因为它经常损坏,如果去其他地方维修,那些维修店老板会不厌其烦地问我为什么会有这些伤痕,如果修理店多管闲事报警的话,我会有很多麻烦等着我处理。

所以我几乎是给张伟帮我修理的,虽然他不是很专业,但是他至少不会问我这个爪印是怎么回事,那边的火烧印又是怎么来的,引擎盖上的人形凹陷是怎么回事。

光是这一点就很难得,很多法师的车也都是找他修的,

我想他单靠这个应该赚了不少钱了吧

它左边的门是蓝色的,右边门是绿色的,引擎盖是黑色的,我不止一次说过他做事毛糙,但他总是我行我素,我说多了,他就让我走。

此时我觉得这世间独一无二的车是那么的可爱。

我启动了我的车,朝着静秋给我的湖边地址驶去,

本来我原定是今天晚上放松一下,明天晚上,也就是周六晚上过去的。

没想到,胡漪丽的约会打乱了我的计划,我最好的计划就是要去他们老家的湖边小屋去探究清楚,而且他们经常在那边过夜,所以最好是在夜晚进行。

而我刚刚把时间又安排给了胡漪丽,虽然只是吃个——晚饭,但是谁知道我们有没有可能整晚都会呆在一起呢?

想到这里我心里有些紧张,喉咙有些发干。

她性感聪明,至少对我是有吸引力的,她让我头晕,这意味着有可能发生的不只是聊天和晚餐,对吧?

问题是,我真的想让这件事情发生吗?

从我的第一次爱情失败之后,我一直是感情上的失败者,很多青春期的男孩的第一次恋爱都是失败的,即便是失败了,也没几个会把自己喜欢的女孩给杀了。

我甩了甩头,避开了那个念头,生怕它会带回太多的回忆。 第11章 有意思的事情 此时我正开着车前往静秋给我的那个地址,

大概一路全是高架,由于已经进入夜晚,路上并没有什么车辆,所以一路畅通。

不一会儿,我就进入到了这个富人区。

是的,这里曾经是一个滩涂地。其实就是鸟不拉屎的地方,

后来由于政策的改变,这里成为了富人区。

能在这里买得起别墅的,特别是湖景别墅的,真的是非富即贵。

我来到了这个定位的地方,

把车开到了房子后面停下,

我走近这个房子,除了整体感觉到很贵之外并没内有异常的。

今天夜里的天气是晴朗的,我看到别墅的院子里有一个东西反着光,我走近后,发现是那种老式相机的相卷盒子,我想也许这个是有用的,于是我把它装在了背包里。

我透过窗户看向里面,这里并不像是一个家庭在里面生活的样子,

特别是没有小孩的东西,倒是给了我一个里面养着情妇的感觉。

如果非要和法术或者魔法相挂钩的话,这里确实是一个修炼的好地方,

特别是对于像沈明这种新手修炼的好地方。

我绕了一圈,发现所有的窗户和房门都是锁着的,

虽然说这些锁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

但是我不能用法术去做这种事情,毕竟主人并没有邀请我进去,这是底线。

我尝试了敲门和按门铃,里面的确没人,我用法术去感受了,里面甚至没有感受到生命的气息。

我离开了这个房子,我发现了一个异常的地方,门口的信箱很干净。

信箱很干净的原因无非是经常有人打扫或者是他们订了什么报纸报刊,这两天是有人来拿的,像这种富人区,是没有人闲着没事来搞别人的报纸的,甚至连捡废品去卖的人几乎也没有,

不像我住的地方,放在门口的快递几乎没人偷,但是纸箱子放在门口,你的视线离开超过十分钟准没有。

这也许是一个有用的信息,我默默地记住。

我离开了房子,朝着湖边走去,

幸好此时是冬日,几乎是没有蚊子的,我们这一派是没有驱蚊法术的,所以有时候夏天在野外执行委托人交待的任务的时候,难免会受蚊虫叮咬之苦。

毕竟我们这一门法术是不屑搞这些小法术的。

好吧,为了快速获得信息,今晚天气又很晴朗确实是一个捕捉妖精的好时候。

我得确保周边没有人能打扰到我,

特意地找到一个地势较为平坦的草地,先用包里的小铲子小心的画了一个圈。

画好圈之后再拿一些树枝树叶小心地掩盖起来,让这个圈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

我拿出包里的一片面包,用刀尖刺破了食指,在月光之下,这是很重要的一环,把我的血液滴在面包上充分和面包融合后再倒转过来,放在了圆圈的正中间。

这一切就是设置陷阱的步骤,

这些看似简单,但最难的一步是在人的名字上,没错,这个世界有很多重名的,那我们又如何能保证捕捉过来的对象就是我们想要的呢,

主要就是在于对方是如何称呼自己的,每个人说话的方式,语气都会有细微的差别,正常人是听不出来的,而我们却可以。

所以很多人除了巫蛊法术之外还有这个原因不会把自己的名字告诉我们法师的原因。

如果我们想,我们会随时随地把他们召唤过来。

我小心地在陷阱里再加一些东西进去,这样可以增加召唤成功的可能性。

我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杯子,在杯子里倒上了牛奶,又拿出蜂蜜洒在了面包上,以盖住我的血液的味道。

设置陷阱完毕,我在内心呼叫这个妖精的名字。

不一会儿,从湖面上就飞过来一个胖嘟嘟的,扑闪着透明翅膀的小东西,它的名字叫图图,它是一个善良的妖精,只是它太喜欢吃我们人类的东西了,特别是像面包,披萨之类的。

透明的小翅膀在月光之下泛起漂亮的磷光。

图图飞过来了,它自己都不知道,它是被召唤过来的。

它其实有被我召唤过的经历这次明显很小心,绕着这些美食飞了好一阵子才停了下来,在它确认自己十分安全后才落入到陷阱的正中央。

在图图站在陷阱中央的同时,陷阱放出了银色的光芒,“啪”一声响,

图图知道自己又被召唤到陷阱里来了。

“我就知道!”图图大叫道,“丑陋、愚蠢的大鼻子凡人法师,你给我滚出来!”

我从暗处走了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它,“嗨~小图图。没想到咱们那么快又见面了啊!”

“你最好放我出去,不然的话我就告诉我们的女皇,让她来解决你。”图图跺着它的小脚说道。

“那我现在不放你出去,你不就不能告诉你的女皇了嘛~”

图图环抱着胸口说道:“哼,我警告你,你如果还不放我出去,我就让你试试仙界的法力,让你尝试牙齿掉光不能吃天下的美味。”

“好啊,那你来吧,你做完这些咱们再聊接下来的事情。”

它见我拆穿了它并不高明的小把戏,小腮帮子气得鼓鼓囊囊的。

然后它不管不顾了,拿起地上的面包和牛奶开始大快朵颐起来了。

吃完后它打着饱嗝说道:“好啦,现在你可以放我出去了。”

“图图,你知道的,我找你肯定是有事情的,我想让你帮我调查点东西,我会给你寄你想吃的一切的东西。”我很诚恳地跟它说。

“好吧,”它半躺在地上,抚摸着吃得圆滚滚的肚子,“我将给满足你一个大的请求,作为你赠送小小的美食的慷慨回报。”

我忍住笑,尽量保持严肃,“啊,您可真是太慷慨了。”他的声音就像是动画片里面那种夸张的精灵的声音,真的是惹人怜爱啊!

图图哼了一声说道:“我本来就是仁慈、慷慨、大方、聪明、睿智、勇敢的小精灵。”

我在它面前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它真的拥有伟大的智慧。

我大概把需要知道的事情跟它说了,它扑闪着自己透明的翅膀,在陷阱里飞来飞去,“我知道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扯开陷阱的法阵,图图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我等了很长时间也不见它回来,我其实是不担心图图出尔反尔,它是花神女皇的露珠仙子,是最重承诺的,只要它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办到,上一次我们就达成过一次合作。

夜已经很深了,我不敢睡觉,

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如果我睡觉了,它有可能在我睡着的时候告诉我它获得的消息,

它甚至有可能为了报复我,让我醒来的时候头上长两个牛角。

我可不想这样。

我又焦急地等了半个小时,

它终于飞回来了。

“张雪辰,张雪辰,我找到了。”

“你发现了什么?”

他翅膀扑扇着,双手抱着胸昂着头,眼睛眯着看着我:“你猜猜看!”

“哼!”我表面不屑,其实我内心很焦急,我不能表现出焦急,要不然它会捉弄我“不,我不猜。”

“来嘛~哎~猜猜看!这真的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第12章 各种阻力还真不少呢 其实我已经有些生气了,但我不能表现出来,图图就是这个性格的小妖精,“图图,现在很晚了,你答应我的,你会告诉我的。”

“你这样真的很无趣啊!”它抱怨着,“你怎么这么没意思,要不然你怎么会约不到女孩子呢?”

我愣了一下,图图见到我的表情顿时哈哈大笑,“哈哈哈,我喜欢看你,我们都喜欢,在你家的窗户外!”

这让我有点不知所措,这个让我感觉有点囧,一群妖精趴在我家的窗户外听里面比较隐晦的声音。

我得做一些防护措施,以防他们再次过去偷看。

“快点告诉我,图图!”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图图跳到我的肩膀上轻声地跟我说,“我去找了开在他家门口的腊梅,腊梅让我去找了住在他家屋檐下的小麻雀,小麻雀跟我说他们两天前干活有点累点了一份披萨,补充了一份能量。”

图图突然转过头来问我,“张雪辰,你吃过披萨吗?”

“吃过。”

“你竟然没给我吃过。”图图有些失落。

“好吧,这次我回去就给你点一份披萨,还送到这个位置来,行不行?”我无奈地说道。

图图咯咯地笑了。

我好奇地问道:“他们在干什么活?”

我暗想,按照静秋的描述,沈明是三天前失踪的,那两天前他在这里,看来我离真相有点近了。

图图眨了眨眼睛非常狡猾地说道:“就是你们凡人喜欢的那种活啊,我们趴在你家窗户边上看的那种啊,他们点披萨来恢复体力继续干活的。”

我刚想问图图是什么样的披萨,披萨盒上面写了什么字,有的披萨他们是有自己的外卖员的我想通过送披萨的人来大致了解情况。

突然想到图图只懂吃,根本不懂文字,只好作罢。

现在放在我面前的有一个有用的信息,沈明很明显,带着情人来过。

唯一的是我该怎么把这些发现告诉静秋呢?我感觉她肯定不想听到这个消息。

图图见我在沉思,自感无趣,说了句别忘了寄披萨,我点头示意知道了,

图图就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我沉思着往前走去,突然一个手持阔剑的健硕的男子站在我面前,

阔剑的剑鞘已经抽出来了,

他就像那些鬼一样站在我面前,毫无预兆,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更没有魔法的气息出现。

是的我很讨厌他,他是超自然协会的人派来监视我的。

他的个头跟我差不多,但是他的身材很是健硕,几乎有我两个那么宽。

他大概已经五十多岁的了,花白的长发梳成一个马尾,我觉得这个妆容和他跟腰子一样的脸很不搭。

他的阔剑拄在地上底气十足地说道:“张雪辰,滥用真名召唤并将他人舒服在你的意志之下,违反了协会第四条法则。”

他眼睛盯着我,好像要把我吃掉一样,“你现在正是处于死刑缓期执行期间,一旦发生违反协会法则的事情,将不再被容忍,直接死刑并立即执行。”

我猛吸一口气,我内心各种和草泥马相关的词汇在飞扬,我双手捏诀,真的想用符咒把这个人烧成灰烬。

最后理智战胜了我,我可不想接受超自然世界的无穷无尽的追杀,更不想进入无尽之地,找个昏暗逼仄的地方躲起来。那样我会发疯的。

或者说,搞定眼前的这个人,比杀了他逃亡更容易。

“你好啊,陈启明,我们都知道这些规矩是保护凡人的,可不是针对妖精的。更何况我根本没有伤害它,我就没有伤害过它。”我很自然地跟他说。

他重新握着剑的姿势说道:“你是在强词夺理,这根本就是两个问题。”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尽量保持冷静,不让他看出我的紧张。

陈启明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法师之一,他法力高强但是智商不高,这是我可以突破的点。

“我的意思是”陈启明皱着眉头说道,“我的职责是监视你对法术的使用,并确保你不会滥用它。”

“我在处理一个失踪的案件。”我说道,“我只是召唤了一个露珠仙子来获取一些信息,陈启明,谁没召唤过妖精?这没什么坏处,我又不是真的在控制它,我只是稍微给它施压而已。”

“你还在强词夺理!”陈启明咆哮道。

我用我常用的动作,昂起了下巴,对他说道,“如果你觉得我强词夺理,那你叫协会的人来判我吧,让协会的人来判我有罪,我到时候肯定心服口服地站在那里伏法。”我看着他,一点也没怕的,“所以,你报给协会吧,你看他们会不会认可你的判断,就算他们认可了,他们肯定会花两天的时间才能取消其他计划过来,然后再安排交通,最后才能赶到这里,你觉得你这么做他们有可能来吗?就是为了我犯了不算错误的错误。”

我看他沉默在那里不吭声,我继续问他:“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吗?”

“好吧,没这个必要。”他说完就把他的那个大剑插进了剑鞘。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很高兴我们第一次达成共识。”我笑道。

突然他用他的那个大手拽住我的胳膊说道:“张雪辰我的话还没说完。”

我看他收起了剑,刚刚那件事情已经结束,此时他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了。

我心里一动,用另外一只手,尽全力朝他嘴巴打了一拳。

我想那一拳可能让他有些愣住了,他后退一步,愣愣地看着我,松开了抓住我胳膊的手,然后他摸了一下嘴巴,上面沾满了血。

我站在那里面对他,我说道:“你真不该碰我,这是我的条件反射。”

陈启明盯着我,他从发愣到发怒,绷紧的下巴,太阳穴上的血管暴起:“你竟然,竟然敢打我!”

“其实我没下重手。”我说,“如果你代表协会找我,我愿意配合你给予你应有的尊重,如果你是想找我算私账,不好意思我不会忍受的。”

我看到他又从发怒转为发愣,他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了。他是一个非常遵纪守法的人,他好像觉得我说得对,他可能是觉得自己好像确实做错了什么。

他又不能给我道歉,他只好吼道:“你是傻子吗?我话还没说完呢。我找你也是公事!”

我摊开手说道:“好吧,你也没说啊,那你说吧,我听着呢。”

“昨天晚上有人用法术杀了两个人,张雪辰,我认为是你干的。等我找到证据证明是你干的话,我不会让你多活一刻的。”陈启明用他的那个大拳头擦去嘴角那剩余的血迹。

我愣住了,我试着调整思维,这哪跟哪啊,怎么突然把我跟这个事情扯上了,难道就是因为我师父是个黑法师,他失败的时候想杀我的时候,我把他反杀了,所以一切都有可能是我干的吗?

我能理解他的思维,如果有人死了,不管警察还是协会里的人肯定会先找犯过事的人。

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另外一个危险的罪犯。

“你是认真的吗?你认为我是凶手?”我问他。

他轻蔑地笑了一下:“张雪辰,你别在这里装模作样,我知道你一定认为自己很聪明,自己觉得能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找不到你的把柄,但是你放心,我们一旦找到真相,我会让你永远伤害不了人。”

“随便吧”我有点真的生气了,“我没做过就没做过,我会帮警察找到凶手的。”

“警察?”陈启明眼睛眯了起来,“他们在这件事情上能有什么权利?”

我回答说道:“反正我没做过!你要是找到线索就打电话告诉我!”

陈启明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我,“你竟然还想让我要去追捕你的时候提醒你,我原本以为你年轻,但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愚蠢。”

他说的话,把我给气的啊,我这次不想用拳头了,我真想用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好吧,再见,陈启明!”我避免再出现问题,赶紧准备离开。

陈启明突然发难,他速度奇快,他的拳头直接打在我的下巴上,速度几乎快到让人看不见,我像是个被剪断线的木偶飞起来然后自由落体,摔倒在地。

就这样好几分钟也起不来身,我完全无法动弹,甚至连呼吸都困难。

陈启明站在我的上方指着我说道:“张雪辰,我会盯着你。”说完他转身离去。

此时我已经不敢说什么反击的话了,我只是摸了摸下巴,确保没有骨折,然后站起来,脚步虚浮地回到这里。

我心里多希望陈启明真的能查到真相,这样我就能不再面对这件破事。

每次我和陈启明相遇我都会想起我那青葱岁月,我从开始学习法术开始,我的师父就想让我走黑法师的道路,他发现我压根成不了那样的人的时候准备杀了我,最后我是运气好我反杀了他,他虽然死了,但是我违反了超自然协会的第一条法则,不可杀人。此条款唯一的判决就是死刑,而且必须是陈启明来执行,他的那把剑就是古代那种刽子手上的行刑工具的一种。

协会不能判我死刑,因为我是自卫反击,所以我被判了死缓。因为当时我的师父已经死了,我没办法和他的尸体对峙,也没人能证明我是自卫,所以,当时协会分为两拨人,一拨认为我是自卫,一拨人认为我是故意杀人。

当时协会内部投了票,认为我是自卫的那一拨赢了,很不幸我的监督人是陈启明,他就是属于不信我自卫的那拨人里的。

他是一个保守的且守规矩的人,所以他恨一个杀师父的人。

他坚信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说法,他不相信,师父可以是个坏人。

好吧,陈启明的肠子是直的,脑袋也不会拐弯,他说这次凶杀案是我干的,那大概率就是协会里的公认的看法。

现在的结果就是如果没有其他嫌疑人出来,我就得背这个黑锅。

我现在很矛盾,这个事情的背后肯定有不一般的事情存在,涉及的事情太多了。

刘警官对这件事情的调查对我突然变得非常地重要了。

而且我如果要调查清楚这件事情,我就得弄清楚凶手是怎么施法的,我之前没说过,研究这个法术本身就是禁忌,所有研究这个法术的人都会被协会判定为邪教徒,被协会人查到的话也会被判死刑的。

其实陈启明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如果我对他的智商哪怕稍微有一点敬意的话,那么我会相信他可能杀人后再栽赃嫁祸给我。

但如果不是陈启明那又是谁呢?

难道是某种物理性质的法术,让心脏比任何东西都容易爆炸,而要搞清楚就要研究禁忌法术,哎呀,这也太麻烦了。

那个吸血鬼女王那边肯定是会有一些事情有助于我调查,我得过去弄清楚,如果刘警官知道我插手调查她的案件,以她的脾气肯定是不开心的。

哈哈哈,各种阻力还真不少呢。 第13章 制作药水 当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我精疲力尽,按照常理我会立即躺进温暖的被窝里,不管天塌还是地陷,只管先睡一觉再说。

但我不太可能入睡,我的神经紧绷得像一根琴弦。

我是住在一个由上世纪初建成的老房子的地下室里面。

而这个地下室的地下室也是属于我的,我是觉得挺满意的,住在同一套房子里,住在我楼上的那两层的几户人家的租金远远高于我的房间。

这栋房子充满着木板的吱呀声。

我的公寓是一个单间公寓,一个不太大的房间,角落里有一个小厨房,一侧有一个壁炉。

还有一扇门通向另一个房间,我的卧室和浴室,然后还有一个地板上的铰链门通往下地下室,我在那里保管着我的实验室。

我的东西摆放得相当丰富——地板上有多层地毯,墙上挂着挂毯,所有可用的表面上都堆满了小摆设和奇物,角落里有我的法杖和剑杖,还有几个鼓鼓囊囊的书架,

我回到房间后的第一时间是到我的地下室内。

这是我的实验室,我和很多的传统法师不同,我要研究一些新的法术或者一些新的器物,

这个会使我的能力会逐步提升,不会真的被社会淘汰。

进入地下室后灯光亮起,“嘿,小路,起来干活了。”

并没有任何的声音回复我,我就知道,它肯定是在睡觉了。

是的,我在圈养灵体,也就是大众所说的鬼魂。

它需要我的圈养,其实我是在做善事。

我的师父是黑法师,之前一直是他在操纵,后来我师父死后,他一直由我圈养着,

我本想放它离开,但是由长时间未被超度,现在它在地府已经销户无处可去了,我就一直圈养它,并定期给他灵力的帮助,让它不至于魂飞魄散。

它则会听命于我,受我的掌控。

我从实验室旁边的架子上拿下了一些东西,敲打着桌面,大声说道:“醒醒,小路,我们需要干活。”

小路虽然名字带小,但是它却是已经在这个世界有400-500年的生活经验了,

它原本是个精灵,是个妖怪,后来被强行肉体和灵魂剥离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小路挺感激我的,至少我会给它应有的尊严和自由,但它却因此时常对我的命令充耳不闻。

一个哈切声响起,嘴里是一通抱怨。

“别再抱怨了!”我说道,“我们有工作要做。”

我需要它的帮忙,它的技能就是制造药水,

古代早已失传的蒙汗药,瞬间转移动水,还有那个被它称为爱情水的,还有很多其他想不到的东西。

好吧,你一定想问爱情水是什么东西。

妖精就算是成为鬼魂对生物最原始的繁殖欲望是无论如何我都忘不掉的。

爱情水就是激发和放大这部分欲望的药水的。

我依然记得我在上大学时,它背着我把隔壁学校的一次聚会搞得无法用语言去描述的那种糟糕。

用的就是这个药水。

所以从那开始,它就被我封印在一个特定的空间里,隔一段时间放一次风,就像坐牢一样。

当小路知道要干活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的是配置药水。

是的我确实想要配置药水,来应对接下来的我要去做的一切事情。

然后小路想到的就是这个爱情药水。

我有点不耐烦了,“你原本是个智慧型的精灵,为啥对性如此地着迷?”

小路一本正经地说:“嘿,张雪辰,这是学术研究,明白吗?”

“哦?是吗?窥探别人的隐私来满足自己的窥私欲,这种不道德的事情有多少学术性的内容在?”

“等一下,我的学术研究可不仅仅是窥探,还有......”

“哎呀,我可不想听,我要开始干活了。”我打断了它的强词夺理。

“好吧,”他想继续啰嗦:“你在侮辱一个男子汉的本能!”

“你现在连肉体都没有,还有啥男子气概可以说,小路我要做一份逃脱药水。”我在尽量把话题转到我想干的事情,它可能孤单时间长了,像话痨一样啰嗦。

“你是说瞬移水吧?这可是很高端的药水,怎么被你说得那么猥琐?”它抱怨说道:“不过如果你要做一个,总是有空间可以做两个吧?”

它说得倒是真的,做一个和做两个其实区别不大,反正都是在反应锅里来操作的,大不了多立一个锅呗,如果条件允许甚至可以做三个的。

我不想让它继续啰嗦,我只好应承:“好,那我们再多做一份做为副本。”

“那怎么能行呢?”小路有点抱怨,“你应该挑战一下自己,尝试点新鲜的东西。比如...”

“比如什么?”我知道它没憋什么好屁,打断了它。

它很聪明,在我刚说完马上插话进去,根本不给我转移话题的时间,“比如,爱情药水,张雪辰,你关了我十几年了,你不让我出去,至少让我做一下这个,以慰我这十几年的孤单之苦。”

“不,”我坚定地说:“绝对不行,不能做爱情药水。”

“没有爱情药水,瞬移药水也不做。”

“小路。”我瞪着眼睛盯着它,语气不善地喊着它的名字。

我的性格一直很暴躁,它一直都是知道的,虽然我多处时间是刀子嘴豆腐心,但是我要惩罚人的时候,从来没有心软过。

“小路,你是知道的,如果你继续这样,我肯定会把你封印进几百年没人用过的深井里面,直到我死前再让我的下一代传人过去把你接出来。”我愤怒地说道。

“你不会的,你是需要我的,我对你来说太有价值了,比如现在你想做的药水。”小路一直不害怕。

我在调动身上所学的三十多年的法术来压制我的愤怒。

我在控制自己不让自己把它变成空气中的一个粒子。

我在安慰自己,你自己一个人能做出药水吗?显然是可以的。但不可能那么快,也有可能即便做出来了,也不太可能会成功。

“好吧,下路,我们做两个,你赢了,你开心吗?”我已经说服了我自己。

小路很开心,“你确定吗?你会做出爱情药水吗?”

“是的,但我得表示,我很无奈。”

“你还记得,还有反重力药水,那很酷的,还有......”

“够了”我咆哮道,“你有点过分了,如果你继续得寸进尺,我介意直接让你魂飞魄散。”

小路吐了吐舌头,开始念出咒语,空中浮现出两种药水的制作方法。

药水终于做出来了,只不过味道有点...有点让人无法接受,像极了臭味加汗味的综合体。

“你不会后悔与我共同做出的爱情水的。”小路对我开心地说。

“你能确保这个药水能有效吗?”我举起逃脱药水说道。

“那是自然,当你的爷爷的爷爷在大西北放羊的时候,我已经能用这些药水游走在人世间的美女中间了。”

“我问的不是爱情药水,是逃脱药水。”我愤怒地吼道。

“我说这是瞬移药水,不是逃脱药水,我说的就是瞬移药水。”它也吼道。

好吧,没问题就行。

我看向外面的天,充满星辰的夜空在逐渐褪去,我准备出发去见吸血鬼女王了,我把瞬移药水放进了可乐瓶内,它确实挺像可乐的。 第14章 你应该去找林安 我并没有休息一下,我直接去了吸血鬼女王的住所。

我并没有直接去见她,而是做好了准备之后去见的她。

我去了一趟警察局,去见了一下刘芳警官。

是的,那起诡异的杀人案,依然没有进展,她有点焦头烂额。

我坐在她的办公室,百无聊赖地看着她办公室里的摆设,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井井有条。我那破工作室和破公寓是和她的没办法比的。

刘芳把VC泡腾片放在装满凉白开的杯子里抬头问我:“你得尽快给我那些我需要的答案,而且要快点,我需要知道准确的这个是否是超自然力量,如果是,是如何做到的,我需要他的姓名、地址和关于这件事情的一切。”

“刘警官,事情没那么简单的。”

“那我这边周一之前得得到答案,否则我就得被上面处分了。”

我知道警察厅的上层领导给她锅背了,我说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你应该去过吸血女王那边了吧?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这个臭婊子,根本不肯跟我正常说话,只是点头微笑,吸烟,聊些有的没的,然后来回交叉双腿。”刘警官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继续说道,“不过我感觉你应该挺喜欢看那个过程的。”

我很是无语,我也没跟她多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得亲自过去,你是警察,她是灰色产业的人,对你排斥还是很正常的。”

“不行。”刘警官直接拒绝我的想法,“你不能去,你对于我们警察来说就是一个普通人,你并不专业,你一旦做错事情,就可能出现问题。”

“不会的,刘警官,你相信我。”我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可不想去停尸房去领尸体。”

我听到刘警官说出这句话,我心头一暖,真的是,自从父亲去世后再也没有人这么关心我了。即便是她说话很不吉利。

“好好好,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去呗,反正我过来也大致了解了你调查吸血鬼的情况了。”我站起身,边走边说。

“嘿,我真想把你关进看守所,让你别乱搞。”刘警官明显知道,我还是要准备去那边的。

我开着我的破旧的两厢多色的汽车来到了吸血鬼女王的住所。

这是一个上世纪二十年代一位魔都黑道风云人物为他的情妇建造的洋楼。

门前有一道带铁栅栏的门和一名保安,我把车停在了铁栅栏的门口,当我将车停稳时,发动机后部传来一阵打嗝的嘎嘎声,紧接着就呜呜作响,然后就没有声息了。

我把头伸出窗外,就看到车后的排气管出现了浓浓黑烟。

我下了车,看着我这老伙计为他哀悼了一会儿,也在为张伟的好心默哀。

门的后面的保安是一个结实的男人,不是特别高,但肌肉发达,藏在昂贵的西装下,他的眼神带着攻击性,他打量着我,然后通过大门后说道:“你有预约吗?”

“没有,”我看着他说道,“我相信你们的吸血鬼女王肯定会想见我。”

保安明显愣了一下,如果不是超自然能力界的人,是不能知道他们主子的身份的。

他回答我说道:“抱歉,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要找谁,如果你没事,麻烦您把车开走。”

“我找你们老板,你们老板在不在?”

“抱歉,我们老板现在不在。”他依旧面无表情地回答我。

我对他摊了一下手,然后双臂交叉,靠在我这破旧的两厢车“随便吧,我这个车坏了,等拖车来了车就挪走。”

他盯着我看,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似乎在思考。

最终他说:“我会把你的名字报上去,如果里面让你进去我会让你进的。”

“你可真是好人,”我点头道,“你不会后悔的。”

“名字!”他有点生气,声音确实有点大。

“张雪辰”我想了想补充道:“法师,张雪辰。”

过了一会儿他听着对讲机耳机里面的声音,把栅栏门打开,让我进去了。

进去的时候,他把我身上几乎带有攻击力的东西能拿下来的东西都拿下来了,幸好,我身上的五角星护身符和法术药水没有收走,他们看来是没有经过法术的培训,

哪怕那种理论性的常识培训一下也行啊。

房子的本身优雅而宽敞,拥有高高的天花板和宽敞的地板,现在这些,在寸土寸金的魔都,是无论如何都见不到了。

一位仪表整洁、短发年轻女士在巨大的入口大厅迎接了我,她很有礼貌,带我到了一个有很多图书的房间,

我坐下等待着,过了很长时间,这位吸血鬼女王终于来了。

我得真心地承认她真的很漂亮,她像一支燃烧着凛冽清晰火苗的蜡烛一样走进房间,

她的眼睛清澈深邃,肤色完美光滑,优雅地装视着化妆品,她不是高个子,但身材苗条,穿着一件褐色连衣裙,低胸设计和一侧的开叉展示出一大块洁白的腿。黑色手套覆盖她的手臂,直到肘部以上。

她看起来真的美到令人感觉难以置信。

“你好啊,法师。”

我站了起来,“你好女王,我们终于见面了,只是关于你的传言,并没有提到过你有那么漂亮。”

她哈哈笑了,头稍微后仰,露出一抹洁白的喉咙,“你很有礼貌,你也很帅啊!”

她的目光从头到脚扫视着我,但她刻意避开了与我对视。

她交叉双腿,我眨了眨眼睛并没有多话。

“那么法师,来我这里是想要一个愉快的夜晚吗?我向你保证,你绝对不会有今晚这么享受的经历。”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微笑着看向我。

我对她笑了笑;“不用啦,谢谢,我是来谈话的。”

她的双唇无声地张开,发出一声轻哼,“我明白了,你要问什么事情?”

“我想问张莉的事情,还有关于她的凶杀案。”

吸血鬼女王的眼睛先是眯了起来,然后又睁大了,像一只即将跳跃的狸猫,然后她飞快地向我扑来,越过桌子,这个速度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她的双臂伸向我的喉咙。

我向后倒去,尽管我提前预判了她的行为,但我不足以避开她的利爪,等我站定后才感觉到喉咙处传来一阵的灼热感觉。

她继续扑过来,跟随我跌倒在地,那双丰润的嘴唇张开,露出尖锐的獠牙。

我掏出五角星的护身符,咒语浮动,释放出光芒,这个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并且撞向吸血鬼女王的身上,把她猛地甩回桌子,

我将我的五芒星握在拳中,像每个你见过的吸血鬼猎人那样举起它,然后说道:“我只是来跟你谈谈的。”

吸血鬼嘶吼一声,开始以一种笨拙却异常优雅的步伐朝我走来。

“退后,”我说着,自己也朝它走了一步。五芒星开始燃烧,散发出寒冷而清澈的光辉——这是我的信念,如果你愿意的话,就是我相信它能够挡开这种怪物。

“是你杀了她,”吸血鬼低声咆哮,它的声音依旧性感而女性化,尽管被愤怒扭曲,令人不安。“你杀了张莉,她是我的人,你怎么敢杀她。”

“听着,”我告诉她,“我不是来搞这些的。警察知道我在这里。省省你的麻烦,坐下来,跟我谈谈,然后我们都能心满意足地离开。天啊,吸血鬼女王,如果我真杀张莉,我会像现在这样走进来吗?”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一种表情在她脸上闪过。她显然被我对她外表漠不关心的表现搞得有些不知所措,这点她也显而易见地表现出来。

“那么,”我说道,“告诉我张莉的事。”

她摇了摇头,几乎带着轻蔑。“我可以告诉你我对警察说的。我不知道谁杀了他们。”

“尊敬的女王。我们不需要互相隐瞒。我们可不是凡人。”

她的眉头紧皱,愤怒愈加明显。“不,我提前调查你很久了,如果不是你做的,我真不知还能是谁。”

“你没有敌人吗?有没有人可能想给你留下什么印象?”

她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弧度,像是微笑,又不像。“当然有。但没有人能做到发生在张莉身上的事情。”

她的指甲在桌面上敲击,留下了一道道刮痕。“我可不让这种危险的敌人活着。至少,活得不久。”

我靠回椅子,皱着眉,拼命不让她看到我有多害怕。“你怎么认识李强的?”

她耸耸肩,肩膀像瓷器一样光滑,脆弱得让人害怕。“你可能以为他只是孙逸尘的打手,但李强其实是个非常温和、体贴的人。虽然他外面看起来像个恶霸,但他对女人很不错。他把她们当做真正的人来看待。”

她的目光开始游移,不再直视我。“像人类一样。我不会接手那些不是绅士的客户,但李强比大多数人都要好。我们几年前就认识了。我总是确保他有别人照顾,当他需要有人陪伴时。”

“那晚你是让张莉去见他的吗?”

她点了点头,表情沉重。她的指甲再次在桌面上敲击,砸出更多的痕迹。

“他常见的还有其他人吗?可能是会和他聊聊,知道他生活中的事的人?”

她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然后皱起了眉头。

“也许有一个人可能知道一些事情,”她说,声音没有生气,平淡无力。“我有一个女人为我工作—林安。她和张莉一起出任务,当客户需要那种服务时。她们关系很好。”

“她现在在哪里?”我问。

“她现在为某个富人家做司机。那对富有的夫妻想找个能做更多的仆人,她不太是我通常会留下的那种人。我会把她的电话给到你。”

“谢谢。那太好了。”我小心翼翼地保持着正式、平静的语气。正式和一个好的虚张声势是我避免被她扼住喉咙的唯一保障。

“你在流血。”她低声说。

我缓慢地抬起手,摸了摸喉咙,刚才她的指甲划过的地方。我的指尖沾满了我自己的血。

她继续盯着我看。她的舌头又一次舔了舔嘴唇。“遮住它,”她低声说,发出一种奇怪的、像是呻吟的声音。“遮住它,张雪辰。”

我拿起手帕,轻轻按在喉咙上。她缓缓闭上了眼睛,然后转过头去,半蹲着抱住自己的肚子。她并没有站起来。

“走吧,”她告诉我,“现在走。瑞秋马上就来了。我稍后会派她下去,把电话号码带给你。”

图书馆的门打开了,之前迎接我的那个短发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她扫了我一眼,然后从我旁边走过,跪在吸血鬼女王的身边。我猜她是瑞秋。

瑞秋轻声说了些什么,声音太低,听不清,然后她伸手把吸血鬼女王的头发从脸上拨开。接着她解开了衬衫的袖扣,把袖子卷过肘部,伸出手腕贴在吸血鬼女王的嘴边。

我清楚地看到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吸血鬼女王的舌头迅速伸出,长而粉嫩,粘腻的,涂抹在瑞秋的手腕上,留下闪亮的口水。

瑞秋因触碰而轻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头缓慢地向后仰去。

她的眼神迷离,带着毒品般的懒散,就像一个刚注射了毒品的瘾君子。

吸血鬼女王的尖牙伸了出来,划破了瑞秋那白皙漂亮的皮肤。

血液涌出,吸血鬼女王的舌头快速地伸进伸出,比眼睛能捕捉到的速度还要快,吞噬着不断冒出的血液。

她那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显得很远。

瑞秋喘息和呻吟着,整个身体颤抖不止。

我感到有些恶心,开始一点一点地后退,但并没有转身离开。

瑞秋慢慢地倒向地板,满脸享受地挣扎着,显然是在努力逼近昏迷。

吸血鬼女王跟着她一起趴了下去,不再有任何女性的矜持,像一只野兽般的饥渴。

我迅速离开了那里,关上了门。

几分钟后,安保人员的手机响了。他后退了几步,回应了几声肯定的答复,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本笔记本,写下了什么。他把手机收回,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张纸。

“这是什么?”我问。

“你要找的电话号码,还有个消息。”

我看了那张纸一眼,但没有立即读。“我以为瑞秋会下来的。”

他没有说话,但下巴微微紧绷,我看到他的目光向屋子里瞟去,那里是他的主人。他吞了口气,瑞秋没有出来。

我拿起纸,尽力保持冷静,仔细看了一下。

纸上是一个电话号码,还有一个字:后悔。

我把纸对折,放进大衣口袋里。又一个敌人,太棒了。

也许我应该听刘警官的话,也许我应该呆在家里。 第15章 她一定是知道什么的 我离开了吸血鬼女王的住所,从张伟那里借了一辆破旧的皮卡。

这辆车一路上嘁哩喀喳的,我找到一个合适的停车位拨通了林安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次,接着出来一个安静且沙哑的女中音:“喂,你是哪位?”

“请问是林安吗?”我有点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她答道,有着一种女性磁性嗓音独特的魅力,“请问你是?”

“我叫张雪辰,你可能不是认识我,我是一个私家侦探,有一个案件想跟您了解一下。”我一股脑把我的信息和诉求讲给她听,

她笑了,说实话,我很喜欢这个声音,“张先生,您是要问什么呢?”

“我想问一下关于张莉的事情。”

电话那头突然性的沉默了,我能听到电话那头有广播、装卸车的声音。

我见她许久都没回话,我追问道:“你好,你还在吗?”

“不行。”她说。

“不会耽误您太多的时间的,我向你保证,你不是我的调查对象,如果你能给我一些时间......”

“不行。”她回答得很干脆,直接让我后面的话无法接下去。

“张莉是你的朋友,她被杀了,我想从你这里得到消息,为你的朋友找出真凶,你不想吗?”

“不想,”她依旧话语内没有感情,“我正在上班,一会儿还有事情要做,我要开车接我的老板去很远的地方,今天、明天、后天都没时间,你别打扰我了。”

我刚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她把电话给挂了。

我感到沮丧,就这样了吗?

“不行,绝的不行”我内心暗暗想着。

我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是航站楼的广播,她应该是在国际机场,她刚刚说要开车接她的老板,那就证明她肯定不会逗留太久。

我没时间浪费了,我踩下油门,直奔国际机场而去。

我相信见面三分情,不管怎么样,我见到她哪怕能获取到一丝的消息,也比没有好。

我希望命运女神能够光顾着我。

国际机场这边有好几个航站楼,路上在等红绿灯期间查了一下,这个时间只有B航站楼是有最近一次飞机接站的。

我直奔那里而去,我在祈祷,一定要让我能见到林安,在她老板到之前我都有机会说服她,能对我说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我把我这辆借来的接近报废的车开到了停车场和一辆豪车争抢位置,最终凭借着皮卡车的“稳重”,和我的“自杀式”的抢占车位成功了。

这辆车的驾驶员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士,我承认,如果不是我着急,我一定会让她的,毕竟我还是喜欢做一名绅士的,

但在生命面前,这种虚名就别要了吧。

我看着车里的女士,拿起手机给林安打了电话,

结果电话声音响了起来,豪车上的女士接起来电话,我反复确认了她的动作和嘴唇,这位女士,就是林安。

“你好,我记得我说过,我不想再跟你通电话了。”对面的声音很明显地不耐烦。

我尽量让自己面带微笑,“您一定是很好的女士,对吧?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哪怕看在你的至交好友张莉的面子上。”

“看来我是越来越不好了。”说完,林安又给挂了电话。

我走向那辆豪车,在窗上敲了敲。

车窗咔嚓落下,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挑了挑眉毛,一脸疑惑地看着我,她的眼睛很美丽,像云雨一般地闪亮。

鲜艳的口红在她弓形的嘴唇上显得格外夺目。她绑着马尾辫没有刘海让她看起来很干练。

她下了车,看着我。

她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和灰色的西裤,手里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显然在确认是否认识我:“你别告诉我,你就是张雪辰?”

“林安女士,我真的需要和你沟通一下,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

“嗯,你把我逼到死角了不是吗?我是在你掌控之下了不是吗?”她显然有些生气地说道:“你是在监视着我吗?”

“不是的,请相信我,我只是听到你电话里有航站楼的声音,就碰运气过来了,没想到就碰到你了。”

“好吧,你尽快问,马上我老板就要到了。”她急促地催着。

我应了一声,拿起身上的笔记本和纸开始准备记录,“你是怎么认识张莉的?”

“我和她是工作时认识的。”她显然是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告诉我,“是的,我们之前是同事,如你想的那样的同事。”

“那你们的关系怎么样?”

“很亲密,这个跟她的死有关系吗?”她开始有些质疑。

“我是想问你是否认识李强?”

“哦,当然,他需要的时候,张莉总是把我介绍过去,他是很有礼貌的客人。”

“你最后一次和她对话是什么时候?”我问道。

她再吸了一口烟,我这次看见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很快又恢复如初,不过她还是没掩盖清楚,我明显感觉到她的紧张,紧张得足够让身体发抖。

我现在明白了她的心思,见她依旧不回答,我追问道:“林安小姐,请问您最后一次见张莉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她眯起了眼睛,很明显她不是很想回答:“你是警察吗?问得那么细?”

“不是,我只是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请相信我,我一定能帮到她。”

她把手里的烟蒂扔掉,然后吐出一口烟,“如果我告诉你了,那请你不要告诉警察任何关于我的事情,可以吗?”

“好的,”我点了点头。

“在周三晚上,我和她通了一次电话,那天是李强的生日,她给我打过来的,她想让我去一趟,算是再一次的重聚吧!”

“那你们最后见面了吗?”

“没有,那天我像今天一样要给老板开车,我是很想见她的,可是——”

她看着远方没有继续说下去。

“可是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想如果那天我去的话,不知道她是不是不会死,或者是不是我也会死。”

“还有什么其他的能告诉我的吗?”我继续追问道,“什么都没有么?”

她闭着嘴唇,眼睛有些躲闪,她摇了几次头,是的,她撒谎了,她的眼睛在逃避,肯定还有重要信息没告诉我。

她一定是知道什么的。 第16章 我不会屈服 她打开了车门,“抱歉请让我继续工作。”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一下。

她迈开腿走到了车尾打开了后备厢。

一对高挑的夫妻走出了航站楼。他们穿着时尚的灰色商务装,戴着眼镜,他们看着就像成功的没有孩子的人士。

男士摆着一个行李包,手里推着着一个小的行李箱,女士只带着一个公文包,他们没有任何珠宝首饰,甚至连手表都没有。

我感到很奇怪。

男人把行李丢进了豪车的后备厢,然后看向站在林安身边的我。

林安避开了他的眼神。

男士尽量放低了声音,可我是法师,我能够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他是谁?”男士问道。

“他是我的一个朋友,曾经见过一面,不是很熟,今天正好碰巧见到了。”

她在说谎。

我转过头来看着那位女士,这位女士看着我,眼里的表情有点吓人,准确的说是没有表情。

是那种空洞、麻木的那种感觉。

林安打开门后,这对夫妻进了车里,女士进车之前还在林安的腰间摸了一下,让林安身上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关上了门,这个动作过于亲密了。

林安绕过了车,走到我身边说道:“赶紧走,我不想因为你惹上了麻烦!”

我伸出手,抓住她的手,以一个老朋友的姿态和她握手,我把我的名片夹在了我们的手掌之间,“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想好什么请给我打电话好吗?”

她并没有回答我,只是转身离开,我看到她把名片放进了上衣口袋里。

她把车开走时,这对夫妻的双眼死寂地盯着我,让我打了寒战,确实有些吓人。

我回到了车里开始整理整个事件的脉络。

我在计算着我身上的事情,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是两件事情,

一是我身上的钱是真的,快没有了,我找张伟借车要花钱,他总是亲兄弟明算账,还有房租还完,啥也不剩了,我得好好调查静秋的老公的事情,尽快找到她的老公,让她把余款打给我。

二是这个魔法杀人案件我得尽快破了,哪怕帮助警方破了也行,要不然协会那边迟早会置我死地的。

所以我要在追捕凶手的同时,我还要躲避那协会的执行队,特别是那个认死理的陈启明。

除了这些我还要为愿意为我付钱的人工作,如果我想继续赚警察厅刘芳警官的钱,我的调查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否则我一分钱也拿不到。

我算了算,现在还有时间,我记得今晚和丽丽有约,

我要尽快把图图给我的线索给搞清楚,我得联系一下那个披萨外卖员。

按照图图给我的线索,那个披萨外卖员是专门只送披萨的,当然也有可能是专门的外卖员,但几率很小,我首先第一步要联系附近的所有的有能力养自己的外卖员的披萨店。

好吧,我查了一家,附近五公里内只有一家符合这个标准。

我直接给那家外卖店打了电话。

“你好!你想吃点什么?”那边的声音是很专业的披萨店的接电话的术语。

“我想找周三晚上你们送披萨到湿地边的一个独栋别墅的外卖员。”

“又来一个,”看来有人打电话过来问了,“好吧,你等一下。”

电话那头沉静了一会,一个年轻的男子过来接了电话:“我告诉过你,我只是看看而已,你不能怪我,对吧,没人应门,我们有要求,没有特殊要求一定要把外卖送到客户手上,我能怎么办呢?”

“你说你看到了什么?”我假装就是屋里的人,语气生气地问道。

他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很明显是一个没有经历过事情的小孩,“我没看到任何人的脸,我不会把你和你朋友们的事情说出去的,下次我就把披萨留下,好吧,我真的得挂电话了,要不然有的客户电话接不到会被差评的。”

“你还看到了什么?”我尽量让我的语言简洁。

“不关我的事情啊,我和那个拍照片的人不是一起的,我不想惹麻烦,你知道的,我现在已经都焦头烂额了。”

接着我自己挂了电话,我已经知道一切我想知道的事情了。

他说了朋友们,说明当时屋里不止两个人,我捡到了那个交卷看来是里面很重要的信息。

而且就在刚刚有人找过外卖员。

说明那个人也刚知道有这个外卖小哥的事情,看着这个外卖小哥的反应,应该是那个人不知道外卖小哥看到过里面,也不知道外面有人拍照。

也就是说,昨晚我去湖边别墅的时候,他是依然在里面的。

这个事情有些复杂啦,一个不想被找到的失踪者,摄影师在窗外拍照。

有可能静秋也找了其他的私家侦探同时来打探。

也有可能是有特殊癖好的邻居,不管怎么样,现在的谜团越来越多,按照经验,只要解开一个,其他的谜团就会逐一破散。

目前的预测就是一个原本努力赚钱的男人,在失业后的打击下,成为放荡不堪的中年男人。我猜测这个女人应该很难接受这个事情。

我开着这辆皮卡来到了刘芳警官的楼下,我想再找她聊一聊看看魔法杀人案的进展怎么样了。

此时我没想到有人早已在门口等着我了。

就在警察局旁边一个垃圾集中处的旁边,正好挡住了一切的摄像头和视角,那里也是我的必经之处。

我就感觉后脑一痛,就像千万根针一样扎进脑袋,

鼻子上像把调料盘打翻了一样,酸甜苦辣都来了。

眼睛里飞着颜料盘打翻的五颜六色的颜料。

我几乎失去了知觉。

我能感受到他的脚步声,但身体却动弹不得,我感觉到他的脚正踩在我的脖子后面,感觉到他举起棒球棍,然后它呼啸着朝着我的头颅飞来,伴随着巨大的撞击声。

只是它没有碰到我的头,而是撞到了我脸旁边的混泥土上,就在我的眼睛旁边。

“听着,张雪辰”攻击者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且故意沙哑,“你有一个大鼻子,别把它插在不该插的地方乱闻,你有一张大嘴,别跟在别人面前把不该说的话乱说。否则我们就封住你的嘴。”

他夸张地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是永久地封住。”

说完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远处。

我躺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串星星,过了一会儿,我最终恢复了行动能力,坐了起来,头昏脑胀,胃里一阵翻腾。

我强撑着坐起来,我感觉到天旋地转,我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来,

后脑出现了一个大包,我不断地提醒自己,我是老派的法师,是最高级别的施法者,你不会因为一个愚蠢的棒球棍的暴徒而屈服的。 第17章 对不起我不需要这些 我强撑着身体站起身,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感觉好一些后,上了台阶,走进了警察局内。

我刚走进大厅,一个奔跑着的身影突然出现,

后面气喘吁吁地跟着两名警察,是的,这两名警察年纪都不小了,

“站住!”其中一人边追那人边喊道:“别让他跑了!”

我当时后颈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我能感觉到那人是向我的方向跑过来的。

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惊慌、欲望和愤怒。

他那宽大地眼睛,脏兮兮地脸,穿着牛仔夹克和旧牛仔裤,沿着昏暗地走廊,双手被手铐束缚背在身后向我这边跑来。

我翻身向他滚过去,用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牛仔裤的裤脚,用力地拉了一下。

他失去了平衡,倒了下去,他刚想挣扎着起身,两位警官从他身边一左一右的冲向了他,把他控制住了。

那人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到我后就高声喊道:“法师!法师,我看见你了,他们来了,他们是为你而来的!”

其中一位警官向我道谢:“谢谢你!”

“他这是怎么了?”我得问一下,他的喊声让我失了神,好像是特意安排的一样。

“这又是那个‘神药’给害的,到处说,能看到法力的存在。有人举报他酒驾,结果我们拦下他后发现他实际上是毒驾。”

另外一个警官问我道:“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他看到了我的情况有点不对,警惕地问道。

是的,我整个脑袋现在有点昏昏沉沉地,脑袋后面的那个包和太阳穴,我感觉到了很明显的动脉跳动。

“我是来找刘芳队长的。”

“哦~你不是那个人吗?就是副队长说的那个......”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他是想说神棍的,但他又不好意思继续说,毕竟我刚刚帮了他。

他们没有多说,绕过了我,拖着这个嫌疑人离开了。

嫌疑人用疯狂的声音小声地嘀咕着:“再见了,法师,再见了!法师。”

等候区的椅子上坐下,头痛欲裂,胃里翻腾着不适。

我从未见过这个“瘾君子”,他是如何认出我是法师的?难道这个‘神药’真的有什么作用吗?

我摇了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售卖‘神药’的和售卖‘毒品’的一样让人感觉到恶心,这些人都该死。

我走进了刘芳的办公室。

这次她对于我的到来,并未感觉到意外,只是问我,“怎么样,这次你有什么好的消息给到我?”

“我去找了吸血鬼女王。”

“你说什么?”我能感觉到她的愤怒。

“你是知道的,她是不会跟你说实话的,她就是个怪物,是不会和你们合作的。”我冷静地回答。

“好吧,你发现了什么?”刘芳很明显地被我说服,并表示了无奈。

“她没有参与其中,她也不知道是谁干的,我能感觉到这个吸血鬼女王很紧张,甚至是害怕。”

“张雪辰,那你有自己的判断吗?”

“说实话,我那次从案发现场出来后,就被孙逸尘给拦下来了,他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和地下势力有关?”刘芳身体前倾,很明显我的回答给了她一个新的思路。

“我觉得有可能,地下势力把黑法师们也带进来了,他们有可能互相利用。”

刘芳敲着手里的那支笔,沉思了一阵,问我:“那上次我让你帮我调查的这个魔法使用的人可能是谁,进展怎么样了?”

“说实话,我这两天都在想这个事情,这个事情是可以施行的,但绝不可能一个人施行,因为太难了,他们不光要有被施行者的皮屑或者头发,而且要有大量的法力来支撑心脏的爆破,而且是两个人的。”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是一个法师团体的作案?”

“是的,这个法师团体至少得是十个人,而且是法力高强的十个人。”我肯定地答复。

除了林安的事情之外,我回答了几乎能回答的一切,毕竟我答应了林安,我有一个预感,林安会给我来电。

“你身体不舒服吗?”刘芳看到了我的不适。

“我回家的时候一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了下来,不小心撞到了后脑勺。”

“你在胡说!”刘芳看穿了我的谎言,“你会相信一个能量强大的法师会脚下一滑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我有点假装生气说道:“我一直在为你的这个案子奔波,一夜没合演,除了会法术,我也是一个普通人,我也要睡觉的。不是从楼梯滚下来还能是你给我敲出来的吗?”

我不能把刚刚有人攻击我的事情说出来,因为一旦我跟她说出这些,我就得说出更多的事情她才有可能会罢休。

我告别了刘芳拿了劳务费,回到家里,是的,接下来几天的生活费有了。还有今晚九点我有一个期待已久的约会的花费。

刚到我住的公寓门口,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你好,我是林安,张雪辰,你还记得我吧?”电话那一头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女性特有的磁性声音。

“是的,我当然记得,你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了吗?”说实话我内心是很激动的。

“我想出了几个可能对你有帮助的东西,今晚能和你见面吗?”

“好啊,”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下午六点了,“你看七点行不行?如果太早八点也行,我现在身体有些不舒服,可以来我这里说吗?”

在得到对方的肯定的答复后我把我的公寓的地址跟她说了。

我突然想到我和胡漪丽的约会是在我的工作室,我就打电话过去把地址改约到了我的公寓。

是的,你们没看错,我在家里同时约了两位美丽的女士,好吧,任你们怎么说我,是时间管理大师也好,渣男也罢,反正清者自清吧。

这时我突然想到了静秋,我得告诉她现在的进展,这是我最近最大的客户了,如果她找了其他侦探,我不能让别人抢了我的生意。

“你好?哪位?”对面是一个小男孩接的电话。

“你好,我想找静秋,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跟她谈谈。你跟她说我叫张雪辰。”

“好吧,你等一下,”小男孩大喊“妈妈,有个叫张雪辰的找你。”

电话那头传来她带着孩子做糕点的声音,“诶,对,宝贝,加一点盐,一滴柠檬汁,完美,你们真棒!”

片刻后静秋终于过来接了电话,“你好。”

“你好,我打电话过来是想找你告诉你我发现了什么——”

不待我说完,她打断了我:“对不起,我不需要这些了。” 第18章 利用风暴 我听到了她的拒绝,我反复确认了一下电话号码。

没错啊,就是她留给我的电话。

“你不是静秋吗?我是法师张雪辰啊,你委托的我,忘了吗?”

“是的,是的,”她急切地说,“现在我不需要任何帮助,谢谢!”

我感觉有些纳闷,“是不是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我想到刚刚她在教小孩做糕点。

“不不不,我只是想取消我的订单,我想停止服务。”

“取消?你不想让我再找你的丈夫了吗?但是静秋,钱——”电话那头安静得可怕,我拿下手机再次确认了一下,发现对方并没有挂断。

“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我有些生气了。

静秋终于继续说话了,“我感谢你的帮助,那些定金就算了,再见。”

紧接着电话那头滴滴几声的忙音后,手机恢复黑屏。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睡觉了,再加上被那一棍子打得头疼欲裂。

我得去睡一觉了。只不过睡觉前,我的思绪依然没有停歇,静秋为什么要取消订单?还有打我的那个棒子,直到我睡着了。

我被雷声吵醒了,

黑暗这时已经降临了,冬日和春季的交接的季节出现雷声确实是很少见的。

我躺在床上,感到困惑和有些头晕,外面的大雨倾盆而下,我能听到外面的混泥土和头顶上的老建筑发出的声音。

我的肚子咕咕叫,我从床上爬起来,摇晃了一下,四处寻找我的外套,黑暗中找不到,我拿起防尘布,披在裸露的胸前,然后赤脚走进客厅。

外面的雷声再次轰鸣,外面低沉咆哮,我能感受到风暴,有很多人是感受不到的,那里有原始的能量,那个能量穿过云层,快速而有力。从一朵云跃到另一朵云,寻找阻力最小的路径,直击那饱受风暴袭击的大地。

风雨雷电互相作用,风暴中蕴含着巨大潜力,如果一个法师如果足够愚蠢或者足够聪明他们可以利用这无边的能量,这里的力量是无穷的。

我猛然惊醒,皱起眉头,思考着这件事情,之前我从未想到过,他们可以利用风暴的力量。

我在手机上查了一下,是的,周三有风暴。那个凶手会不会利用了这种能量来增强他的法术?完全有可能,这真的得调查一下。

这种做法很考验精度,要确定闪电的出现的频率在下一次出现的同时施展法术才能有效,我在内心默数秒“001、002、003”闪电应声而出现。

如果凶手利用风暴,那今晚是最好的时机。

我打了个寒战——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了,敲门声在我的卧室的门前响起。

我整个人一个激灵。

也许是暴风雨让我紧张,我感受着任何可能存在的威胁,我看到墙上钟表的时间,正好是晚上8.00的时间,我想到林安此时应该会来。

我暗自责备自己太容易被吓到了,我走到门口打开门,

胡漪丽在雨中等候着,黑色的雨伞高高举在头顶,她穿着卡其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昂贵的黑色的连衣裙,还配着高跟鞋。

她的脖子和耳朵上挂着珍珠项链,和她一样闪闪发光。

她看着我眨了眨眼睛,“张雪辰”

我盯着她,脑袋都快大了,她竟然提前来了,先不管这么多了,

“你好,丽丽。”我尽量保持着冷静,但有些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心里暗想,林安说八点的时候她会到,天呐,万一,万一林安的一些话语,我实在是不想想让胡漪丽搅入这个浑水里。

胡漪丽打量着我问道:“你是不是还在等什么?”

“不不不,没有,进来吧,你看你,都被淋湿了。”

胡漪丽的嘴角歪了一下,露出邪恶地笑容,“这就是你的公寓?”

“不,这是我的避暑山庄,冬暖夏凉的好去处。”

我关上门,拿上外套,挂在门口附近的一个高高的木制帽架上,她在我挂起她的外套时转过身去。

她的裙子露出了背部,长长的脊椎曲线一直延伸到腰间。

裙摆相当保守,袖子又长又紧,我非常喜欢这个感觉。

她走开时,让我看到了她的背,朝壁炉走去,然后慢慢转过身面对我,露出一丝冷笑,一只光滑的臀部倚在沙发上。

她午夜的头发束在头顶,展现出一条细长的脖子,皮肤光滑得仿佛在诉说某种美妙的事物。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深邃闪烁的眼睛眯起。“这起谋杀案一定很轰动吧?毕竟那是大罪犯的打手,而且场景惨不忍睹,你就没有想跟我说的吗?”

我还在想着该如何把这件事情搪塞过去,我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她突然瞪大了眼睛,翻了一下白眼:“张雪辰,我觉得你应该去洗一个澡了。”

更多的雷声在头顶轰鸣。

我为她点了几根蜡烛,然后带着一盏蜡烛进入了浴室。

是的,家里的大部分灯坏了,我实在是没钱修,只能用蜡烛代替。

我自己安慰自己,急忙脱下衣服,我要快速处理好,然后想办法让他们别相遇,不能让胡漪丽去调查这些谋杀案,至少不能让她参与到案件的核心里面去。

我正在用洗发水打理头发的时候,突然雷声大作,雷鸣声震耳欲聋,雨势也越加猛烈。

在剧烈的闪电中,我几乎能看清一切,但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我看到一个影子从浴室下沉的窗户上移动过来。

是有人正朝着楼梯走去,准备下楼到我的住处,

我有些惊慌失措了,跳出浴室,满头大汗,用浴巾包住臀部,走向前厅。

我不能让林安直接到门口,让胡漪丽去开门,这将是一个让人觉得我是渣男的感觉,会被别人打的。

我从卧室拐进客厅,我看到胡漪丽正在伸手去按门把手,闪电再次划过,雷声让我听不到开门把手的声音,让我听到了一种“呱呱”的声音。

打开门时,雷声轰鸣。我看到她的侧面脸。一只手搭在她的臀部上,她漂亮的小嘴上挂着一个既有趣又危险的小微笑。

门开了,我感受到了那股能量云,那是灵体降临凡间时所伴随的气息,直到现在还被风暴背景的混乱所掩盖。

门口站着一个身影,身材矮小,不足一米高,穿着一件朴素的棕色风衣,在头顶蓝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醒目。

这个形状有些不对劲,这仿佛不是女人的身形。

它的“头”转过来看着我,突然间,两道火光如上方舞动的闪电般湛蓝,瞬间亮起,照亮了那张皮革般、非人的脸庞,最像的是一只大而多疣的蟾蜍。 第19章 她喝的是爱情药水 这个怪物就在胡漪丽的面前,她在看到这个怪物的眼睛和脸后,愣了半秒,然后尖叫起来。

“丽丽!”我喊道,已经向沙发那边奔去,“快过来!”我连着胡漪丽拉过来,扑到沙发的后面的地板上,我的肋骨又被撞了一下。

怪物发出嘶嘶地声音,喉咙怪异地紧缩起来,而我我们则消失在沙发后面。

紧接着传来一阵腐蚀的气味和声音,沙发上出现了拳头大小的窟窿,那里出现了一团雾气和恶臭,液体透过沙发滴落在我附近的地板上,在触碰到两秒后,地板也被迅速腐蚀出小洞。

“丽丽!”我喊道,“快到厨房里去,别挡在我的面前。”

“这是什么?”她尖叫的喊道。

“一个怪物。”

我看到胡漪丽躲进厨房后,我跟随着一起奔跑了进去。

我透过厨房的门缝,朝外面望去,怪物被沙发挡着根本看不到具体的情况。

“它为什么还没有进来?”胡漪丽躲在角落里颤声说道。

“它这是在聚集能量,你听说过蛤蟆功吗?这种动物就得聚力才能冲破房子的阻碍。”

“快进去!”我转进拐角,那里是进我的实验室的通道。

“天黑了,我不敢进去,”胡漪丽抗议道,我承认里面有点黑,但对于活命,必须打破黑暗啊,“你怎么没有穿衣服?”胡漪丽盯着我的腰处看着。

我的脸瞬间发红,我能感到耳朵根在发烫,一定是刚刚我的动作让浴巾掉了。

今天晚上太糟糕了。

门上传来撕裂的声音,这个蟾蜍妖怪向前踉跄着迈了一步,它现在在我的房子里了。

闪电仍在它身后的天空中舞动,我只能看到它那丑陋的驼背轮廓,除了它那宽大的、圆圆的、眼睛里闪烁着电光向我走来。

它的喉咙在做着细微的、波浪般的运动。

“糟了!”我说着,把胡漪丽推到楼梯上,转身朝这个怪物走去,五指聚拢后瞬间张开,手长朝向怪物,口中念着咒语,我眼睛一睁“风之微流”我大喊着,指向恶魔,恶魔的吐出的带有腐蚀的液体,被我的气息捕捉到,将其喷射回恶魔身上,让其倒退了几步,爪尖滑过地板,卡在了地毯上。

酸液在它身上嘶嘶作响,但对这个怪物的伤害并不大,它愤怒地砸着我家的家具和地板。

我知道它很愤怒,要么它和我之间要死一个,要么太阳升起它重新退回,不知道这个怪物是谁给召唤出来的。

“丽丽,”我喊道,“你还在下面吗?”

“是的,”她回答,“它走了吗?”

“没有。”我可能是我的肾上腺素上升过快,手心的汗非常地多。

此时我也感觉到头上的洗发水的泡沫流下来烧得眼睛疼。

胡漪丽喊道:“你不能把它给烧死或者炸死吗?”

“我还不行,它太强大了,我只能防御或者逃跑。”

“丽丽,”我喊道,“你得走,我在这里拦着。”

“我怎么走啊?这里也没有门。”

“你看到桌子上面的那个运动水壶了吗?喝掉里面的水,然后默念要远离这里,你就能离开了。”

“我找到了,”她过了一会儿喊道,“但这个味道好臭啊!”

“这是魔法药剂,你得喝掉它才能离开。”

我听到了很清楚的咽下一大口水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她问道:“然后呢?然后怎么样我才能离开。”

“你只需要想快点远离这里就行!”我看着外面的怪物,手里的符咒翻飞,我想着应该短时间是可以让它暂时过不来的。

“什么都没发生,我按照你的要求做了我并没有离开。”胡漪丽很着急地说道。

“卧槽,不是吧,这逃跑药水不管用,真是废啊,回头我真的要把这个小路关在地下暗井里一段时间惩罚它。”

我用最后一张符咒,口中念出咒语,把这个蟾蜍怪物逼退了一步,然后我下到实验室里,

我并没有关门,因为我知道小小的木门根本就拦不住它,反而影响我对它的判断,我可不想它突破的地方,正好是我躲的地方,那真的是死不瞑目啊。

“小路!该死的小路,醒醒。”我大声叫喊着,刚刚那么大声都没能弄醒他,真的是一个睡死鬼。

小路睁开眼睛抱怨道:“你要是没事干,出去跑跑步散散精力,昨天晚上被你折腾了一夜,精灵的灵魂也是要睡觉的。”

说完转头一看,小路看到了站在我身旁的胡漪丽。

它吹着口哨说道:“呦呵~这位美女是谁啊?”

胡漪丽很明显有些拘束,可能是不好意思,也可能是害怕,她问:“它是什么啊?”

“忽视它,”我说着,从实验室拿出写符咒的黄纸,用桌前的笔开始画符咒。

然后用画好的符咒形成一个守护圆圈,情况紧急圆圈画得比较小,刚好够两个人站的。

“小路,你看一下外面情况。”我指挥小路帮我看一下外面,像那个大蟾蜍的怪物的物理攻击是绝对不会对小路造成任何伤害的。

“有一个,额,一个非常厉害的蟾蜍怪物,从梯子上下来了。”

“好的,我知道了。”我说着就拉着胡漪丽来到圆圈内。

胡漪丽很纳闷,“这个是什么?”

“相信我,你只要紧挨着我就不会有事。”这个保护圈撑到明天早上太阳出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胡漪丽紧紧地挨在我的身上,

“它看见你了,”小路说道,“它好像在准备朝你吐什么东西。”

我迅速施法,口中咒语念起,一个无形的圆圈力量升起,

只是瞬间,一个水花溅起的声音响起,那个保护圈提供的隐形的护盾上黑色的液体滑落,那就是蟾蜍吐出的毒液,如果我慢半步,估计我和胡漪丽都将被毁容。

我努力绷直身子,不让身体的任何部分伸出窗外,否则就会破坏它的循环,使它失去力量,我的胳膊在颤抖,双腿也感觉到了无力,胡漪丽也是明显在颤抖。

那个怪物在向我们逼近,那个怪物丑陋得可怕,畸形、污秽、肌肉发达、我真的不想看它第二次,

它怒视着我们,挥舞它那砂锅一样大的拳头挥向着我们。

那无形的护盾再一次帮我们挡住了攻击,溅起一片蓝色火花。

胡漪丽紧紧地搂着我,几乎都快哭了,“啥时候能结束啊,我们还要站多久?”

“太阳升起的时候。”我回答道。

“但这里没有太阳啊,这里是地下。”

“不是这个意思,这个怪物是被另外一个法师召唤出来的,那个法师召唤的手法是用一根电线一样的东西相连接,太阳一旦出来,那根线就断了,它也就该走了。”

“那太阳还要多久才能升起?”

“估计还要十个小时。”

我看到胡漪丽的表情,几乎是那种绝望的,但很奇怪的是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靠在我的胸上,闭上了眼睛。

蟾蜍怪物在圈外慢慢走着,它想寻找护盾的弱点,它没有找到任何弱点,它蹲在那里闭上眼睛,在思考。

“嘿,张雪辰。”小路开始说话了。

我是真的很烦它,它从来没有让我省心过。

“现在别烦我,让我想想怎么对付这个怪物。”

“但是张雪辰——”

“小路,别打扰我!”我再次打断了小路,“我在思考,你如果真的有用,你该想想你的药水为什么什么用都没有。”

“张雪辰”小路抗议道,“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

胡漪丽在我的胸前低语:“这里怎么那么热?还是只有我一个人感觉到热?”

我心中一惊,这个声音的语调感觉到奇奇怪怪的,

她抬头看着我,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蒙的爱意,“我们要死了,不是吗?想不想在死之前让我们融为一体?”

她吻着我,

我感觉这样很好,但是这个确实不是时候。

“小路,这是怎么回事?”我愤怒地问道。

“我已经说了,我在告诉你,但你一直打断我。”下路哀嚎道,“她拿错药了,她拿的是爱情药水。不过你得承认这个爱情药水真的很管用。” 第20章 为什么要杀我 胡漪丽正在亲吻着我,身体也在磨蹭着我,这种事情来得确实不是时候,我愤怒地说道:“小路,我发誓,我要把你锁在枯井里两百年。”

“这不是我的错。”小路抗议道。

怪物用它那蛤蟆的眼睛注视着我们。就像一只猫等待着探出头的老鼠。

胡漪丽由于药物的作用,试图把我拉到地上,从而摆脱圈子的保护,而下路继续哀求他的无辜。

我尝试着告诉她,她已经完全失控了,

药剂已经让她的欲望飙升到了极致。

胡漪丽踮起脚尖,用牙齿咬着我的耳朵,她那修长的腿缠住了我的一条腿,想把我拉到地面。

我的平衡开始摇摇欲坠,这个圆圈的半径根本不够做摔跤、体操或者其他的任何动作,

“逃跑药剂还在吗?”我问道

“当然!”小路兴奋地回答道,“我能看到它掉在了地板上,也可以想办法把它扔给你。”

“好吧,”我说着,兴奋地说道:“我让你能从灵体的里面出来五分钟,你可以触碰到物品,你要快点把药剂扔给我。”

“不,主人,五分钟可不够,我要二十四小时假期,否则,什么都没有。”

“小路!”我气愤地说道,“你是知道的,我会让你进暗井一辈子。”

胡漪丽轻声对我说:“我里面可是真空的。”

她试图用摔跤抱摔的动作把我放倒在地,我摇晃了一下平衡,勉强抵挡住了她,那个怪物的眼睛眯了起来,站起身来,准备扑向我们。

“小路,你太卑鄙了。”我喊道。

“张雪辰,你试着在这个地下室生活几百年,如果是你,你也会想着要休息一下的。”

“好!”我大声喊道,我的心跳加速,身体再次摇晃,“你一定要给我弄到逃跑药剂,到手了你有二十四小时的自由时间。”

“你一定要接住他,”小路说着,从地上卷起药剂,向我抛来,我伸手过去接它,轻轻碰到后,又稳稳地接住了。

小路看到我接到后,化做一片绿光飞快地爬出梯子,消失了。

“咱们来干一杯!”我拿着药剂递给她说道,“和我一起喝吧,让我们离开这里。”

“张雪辰,我不渴。”她的眼睛里能冒出火来,“我饿了。”

我突然有了个主意,“来,我们喝完这杯酒就能去睡觉了。”

她眼睛发亮,“哈,好的,那干杯。”

我喝了一半的药剂,然后递给了她,她懒洋洋地笑了笑,舔着嘴唇喝下了剩下的药剂。

我刚喝完立马感觉到浑身的器官在往上跑,然后我化为密集的粒子,废除了地下室,穿过门口,走出公寓,然后进入风雨中,大概十几秒后,

我感觉到了药力立马的消失,碎片化的自己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有种浑身疼痛和恶心的感觉。

一眨眼胡漪丽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坐在地上,浑身湿透:“我感觉现在好难受。”

公寓里,怪物啸叫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不然它会出来寻找我们的。”我焦急地说着。

我希望这些药水对她别有什么后遗症,之前从来都没遇到过这种事情。

“哦,那我们快些走。”她说着,然后突然倒在了地上,抽搐着。

我试图扶住她,但实在是太累了,手臂也很无力,我差点和她一起倒下,她翻了个身,躺在一边,然后剧烈地呕吐着。

把胃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

雷电再次肆虐,我听到了风暴的力量触碰附近的树木,我看到不远处有光芒浮现。

“呵!没想到啊,你能坚持那么长的时间。”有人冷笑说道。

我几乎跳了起来,我寻找声音的来源,“是谁?鬼鬼祟祟的。”

“你是希望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吗?”声音里有点嘲笑的意味,“我只是想说,是我要杀你。想知道我是谁,到地狱里问吧。”

我看到不远处的灯光下,大概十米的地方有个人影,声音应该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我对着那边说道:“看来你的愿望要落空了。”

“哈哈哈,”那人笑道,“很快了,怪物十分钟之内就会搞定你。”

“是你让这个怪物来的?”我说道。

“这还用说吗?我想杀你当然是我叫来的啊。”

“你疯了吗?”我惊道:“你知道这个怪物跑出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嘛?”

“这个东西是我的,我能控制好它。”

我右手拿着一根红线在测探对面的情况,果然如我所想,对面根本就没有实体,是靠着闪电的能量投影出来的人形和声音。

“你在干什么?”对面明显感觉到了我试探,惊叹道。

“我在检查你的证件。”紧接着我用了自己全部的精神力,这相当于给了他一巴掌。

那影像明显地退后一步,“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我从小就会了。”我冷笑道。

“现在,”对面说道,“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为什么要杀了我?”我问道。

“你挡了我的路。”

“这个事情和女人无关,放了这个女人吧。”

“哼!她知道得太多了,我不能留她在人世了,刚刚你们挺亲密的嘛。你们去地下再会前缘吧。”

“你这个混蛋。”我生气的咆哮道。

我回头望向公寓,雨中传来一阵干涩啥也的思思声,蓝色的蟾蜍眼睛反射着闪电,

它从公寓里出来,盯着我,要向我攻击而来。

那个影像又出声了,“看到了吧,张雪辰法师,接下来就是你的死期。让你多管闲事。”

天上的闪电和雷声一直继续着,

我想这下完蛋了,我是完全打不过这个怪物的。

我扶起胡漪丽,“我们赶紧走吧。”

“我不行了。”她对我摆摆手,又吐出很多东西。就像一个喝醉酒的人。

我看向对面的蟾蜍怪物,我现在跑肯定是能来得及的,

但是胡漪丽现在拖了我的后腿,带上她我肯定是跑不了的。

诶呀,活一个人总比活两个人强吧,我内心在挣扎。

我真的要丢下她吗?不行,我绝对不能丢下她。

蟾蜍怪用它嘶哑的、谄媚的声音向我吐出什么东西,然后举起双手向我走来,用后腿站了起来。 第21章 林安死了 闪电从头顶闪过,耀眼夺目。紧接着雷声轰鸣,震得我赤脚下的街道都在颤抖。

雷声

闪电。

风暴。

我抬头望向头顶翻滚的乌云,被其中舞动的闪电照亮,那景象美得令人窒息,光芒四射。

风暴中,力量沸腾、舞动,那是古老而神秘的能量,足以粉碎石头、加热空气、将水煮沸成蒸汽,触及任何物体都会将其化为灰烬。

在这一点上,我认为可以肯定地说,我绝望到想尝试任何事情。

蟾蜍怪嚎叫着蹒跚前行,笨拙而迅速。

我单手将身上的一张符咒举向天空,另一手指向怪物。

这是一项危险的工作,触怒了风暴。

没有仪式赋予它形态,没有圆圈保护我,甚至没有言语来屏蔽法术能量在其中流动的影响。

我让感官向上游走,朝向风暴,抓住那些无形的力量,将它们汇聚成原始能量的模式,这些能量开始涌向我,涌向我的符咒上。

我一挥手,一根火花从我的指尖跃向天空。

它触碰了风暴那翻腾不安的腹部。

地狱的咆哮回应着。

闪电,炽热的怒火,伴随着狂风暴雨,全部倾泻在我身上,集中在符咒周围。

我感到力量像大锤一样击中了湿透的符咒末端。力量沿着符咒流进我的手中,令我的肌肉抽搐,身体因压力而弯曲。

我竭尽全力,将心中的图景固定在脑海中,让我的手指向恶魔,当它向我逼近时,保持手的方向不变,让能量在我体内涌动,对比我更脆弱的肉体造成破坏。

怪物距离我大约两米时,风暴的怒火在我身体内沸腾,冲出我的手臂,穿过我的食指,直击我的心脏。

它的力量将怪物抛回空中,向上飞去,在那里停留,被一层令人目眩的能量光环所包围。

怪物挣扎着,尖叫着,用蟾蜍的手挥舞着,用蟾蜍的腿踢着。

接着,它在蓝色的火焰中爆炸了。夜再次被照亮,明亮得像白昼。

我不得不挡住眼睛,躲避它。

胡漪丽惊恐地尖叫起来,我想我也一定和她一起尖叫着。

夜色再次变得寂静。

一些我不想多想的东西燃烧着,在我们周围落下,伴随着轻微的湿漉漉的滴答声落在路上、人行道上以及我周围的房屋院子里,迅速烧成了小块炭火,然后嘶嘶作响地冷却下来。

风突然停了。

雨声变得轻柔,风暴的怒火已经消散。

我的腿软了,颤抖着坐在街上,惊呆了。

头发干枯,竖立着。

烟雾从我被烧焦的脚趾尖上冒出来。

我只是静静地坐着,庆幸自己还活着,还能呼吸。

我感觉可以爬回床上,睡上几天,尽管刚才才起床没多久。

胡漪丽坐了起来,眨着眼睛,脸上一片茫然。

她盯着我。

她只是盯着了一会儿,然后又安静地侧身躺下。

我听到黑暗中一侧传来了脚步声。“召唤怪物,”那声音厌恶地说,“除了你已经犯下的暴行之外。我今晚就闻到了风中弥漫的黑法术的气息。你是瘟疫,到哪里,哪里就会遭殃张雪辰。”

我转过头去看了看,原来是陈启明。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高大的魁梧,雨水把他的灰白头发抹得低垂到头顶,顺着他脸上的皱纹流下,就像一块石板上的沟渠。

我没叫那东西,”我说。我的声音因疲惫而含糊不清。“但我该死地把它送回了它该在的地方。你没看见吗?”

“我看到你用它来防御它,”陈启明说,“但我没看到其他人召唤它。你可能是自己召唤出来的,然后失去了控制。不管怎样,张雪辰,它不可能对付我。它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

我虚弱地笑了。我说,“我绝对不会为了见你而冒叫怪物的风险。”

他眯起本已狭小的眼睛。“我已经召集了协会,”他说,“他们将在两天后到来。他们会听到我的证词,张雪辰,以及我将要呈交给他们的对你不利的证据。”

又是一道更为阴沉的闪电划过,他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然后他们会下令处死你。”

我呆呆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协会要来?”我说,“他们要来魔都?”

陈启明对我笑了笑,就像鲨鱼对小海豹那样。“星期一的早上,你会被带到他们面前。我通常不喜欢担任刽子手的角色,张雪辰。但这次,我为能扮演这个角色而感到自豪。”

我打了个寒战,逃避协会的集会,避开他们,无异于承认罪行,招致灾难。

胡漪丽呻吟着,挣扎的懂了起来,“张...张...雪...辰?”她喃喃地说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转向她想确认她是否还好。

当我回头一看,陈启明不见了。

胡漪丽打了个喷嚏,靠在我身上。我把一只胳膊搂在她身上,分享我仅有的些许温暖。

星期一早上,陈启明会带着他的怀疑和指控,这很可能足以让我被投票处死。

所以不管刚刚那个影像是谁,我都要找到他,否则我就只能等死了。

我正在反思自己是多么的倒霉,这时警车开过来,把车灯照在我们身上,警官通过扩音器说:“放下手里的武器,举起手来,不要做任何突然的动作。”

我觉得很自然,警官逮捕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和一个穿着晚礼服的女人,坐在人行道上,在倾盆大雨中就像刚从狂欢中走出来的醉汉一样。

胡漪丽遮住眼睛,然后看向聚光灯。

她呕吐得如此厉害,想必已经解除了体内的药剂,结束了它的催情作用。

“这,”她用平静而冷漠的声音说,“是我一生中最糟糕的一夜。”

警官们下车朝我们走来。

我哼了一声。“这就是你和法师约会的下场。”

她侧目看了我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暗的光芒。

她几乎笑了,说话时语气中带着一种报复性的满足感。

“但这将是一个精彩的故事。”

......

这位警察其实是刘芳警官让他过来找我的,她看见一个裸体的男子搂着一个女人,任谁都会第一时间往强迫上面去想的。

幸好是胡漪丽帮我解释清楚了,并保证她没事,可以开车回家。

最终带着“我要写个故事”的念头离开了现场。

出门前,她停了下来,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低声对我说:“张雪辰,还不错。”然后她拍了拍我的屁股,上了车。

林安晚上八点没来,她是有充足的理由的。

她,死了。 第22章 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我打了个喷嚏,低头穿上从我那个乱糟糟的住所拿出来的衣服,警车把我带到了一个公寓楼下。

我注意到公寓楼的停车场里停了几辆警车,警车上蓝红色的灯光在阴影与冷光之间闪烁。周围到处大欧式警戒带。

在楼下的门口我看到了刘芳。

她看起来很疲惫,眼睛上充满着血丝。

我从门口的一个警员那里领了一个无纺布鞋套和一双一次性塑料手套,

“这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问道。此时我并不知道林安已经死了。

“又出现了一个受害者,”她说,“和李强、张莉一样死状。”

“他们是在利用雷雨天气。”

“什么?”刘芳眼睛盯着我。

“雷雨天气,”我重复道,“你可以理解为他们将雷雨的能量转换为力量,所有的法术的力量全部源于自然界。”

“你以前为啥没说这些?”刘芳有些责怪。

“我今晚才发现的。”我继续说道,“你有受害者的身份吗?”

刘芳转过身往公寓里走去,边走边说,“叫林安,职业是司机,29岁。”

幸好刘芳转了过去,没有看到我惊诧的表情,否则她一下就能知道我认识死者。

然后她就会问各种令人尴尬的问题。

我盯着刘芳的背影,愣了一会儿,然后赶紧掩饰住表情,跟着她进入了公寓。

进入林安卧室的门前刘芳转过头来问我,

“你确定能应付得过来吗?”

我的嘴抽动一下,我对这个场景还是有些抗拒的,当然我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告诉她,“我只是头有点痛,还是赶紧看吧。”

她点点头,领我走到卧室里。

林安和张莉一样是死在床上的,但可以看出去世时她正在打电话,她赤身裸体,她的头发还有点湿漉漉的。

她仰面躺着,眼睛半闭,不像是我见过的她。

他的胸口同样也有一个洞,显露出骨头被移除心脏的力量向外撕裂的地方。

又是一个人被法术结束了生命。

我意识到房间里非常的安静,我回头望去,法医团队在看着我,等待着我看完现场。

我并没有告诉他们我的结论,我转身离开时,我选择了沉默,然后我穿过房间来到了浴室门口,浴缸里的水还是满的。

事实证明她刚死不久,她被谋杀的同时我也在遭遇袭击,那个投影出来的人竟然可以同时操作两个位置的能量,这个能力太可怕了。

“她给我们总台打了报警电话”刘芳走过来说,“我们就是从那里得知要来这里,她打电话过来说,她知道是谁杀了李强和张莉。现在他们要来抓她,然后她就开始尖叫。”

我说道:“那时应该是法术击中了她,电话可能就在那之后就断了。”

刘芳皱了皱眉,“但是当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手机是好的。”

“法术有的时候会影响到电器设备,就比如说在酒店里的那个留声机。”我补充道,“你有和她的家人联系吗?”

“她没有家人记录在案,我们现在在尽力寻找,现在联系她的老板也联系不上。她的老板在魔都还是挺有名的姓马的那个,你听说过嘛?”

我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道。

刘芳的下巴紧绷,嘴角微微抽动,“她的老板叫王跃进,三年前,他们的女儿王林晓在一次交火中丧生,当时是孙逸尘的手下正在与试图扩张地盘的港城帮发生冲突,那时禁枪并不是很严格,其中一个人开枪射杀了一个小女孩,她在重症监护室活了三个星期,最终在撤除生命支持的仪器后宣布死亡。”

我并没有说什么,但是我想到了在机场时看到他们夫妻俩死气沉沉的眼睛。

“王跃进夫妻俩试图对孙逸尘进行刑事控告,但孙逸尘的律师实在是太厉害了,他们还没到检察院就被驳回了。而且他们一直都没找到射杀小女孩的凶手,本来孙逸尘提出要支付人道主义援助,算是一种赔偿,但是被拒绝了。”

我还是没说话,眼睛看着被装进裹尸袋的林安,然后把她抬了出去,屋里只剩下我和刘芳了,房间突然变得更加安静。

“张雪辰,”刘芳看着我,“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她见我没有说话的意思,然后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是我的名片,这个名片是我在机场给林安的。

上面还有一些血迹,我想是林安的,这个虽然是在证物袋里,但是并没有编号,代表它还没有记录在案。

刘芳在等我的回答,

“如果我说我有一个预感你会相信我吗?”我说道。

“什么预感?”

“林安之前是在吸血鬼女王那里工作过,是和张莉之间关系非常好,我的预感是,这个女人即便是我告诉你了,她也会像吸血鬼女王那样什么都不会和警方配合的。”

“你知道吗?张雪辰。”林芳的声音冷静而且愤怒,“如果你昨天感觉到这些事情,你可以在找我的时候跟我说,我们或许可以和她交谈,或许我们可以从她那里得到一些消息,甚至——”

她撞向我,用拳头砸向我的胸口,我猛然撞上门框,“甚至,”她咆哮道,“她可能还活着。”

“对不起,刘警官。”我说道,“我不知道什么信息是有用的,我真的想帮到你。”

是的,我能感觉到她的愤怒,我不告诉她是有苦衷的,协会还有三十多小时就要对我进行审判了,我得把我的进度加快,我真的不想在这之前有任何有变量的因素在里面。

她的眼睛因为愤怒瞪得很大,接着她转过身对着门口喊着,“刘峰,进来。”

刘峰副队长,闻声进来了,然后刘芳把手里的那个装着我的名片的证物袋递给了他,“这个归档,我想我们需要传唤这个人。”

刘峰看到证物袋里面名片上面的名字,一脸惊诧地看向我。

“张雪辰,我们现在有些事情需要找你问询,希望你给予配合。”刘芳看着我非常冷淡的说,

“我现在还不行,我需要回去整理一下东西,我有很多事情还需要我去做。”

刘芳说:“那明天早上吧。”

我听他说完,我就转头往外走,刘峰上前一步拦住了我的去路。

“如果我没有成为嫌疑犯而只是配合调查的话,我虽然有义务接受调查,但是我得在我有空的时候,你们不能因为一个名片就判定我是嫌疑犯,毕竟我的名片曾经被我撒向很多地方。”我说道。

刘芳平静地说道,“让他去吧,”说罢她又转向我说道,“如果这件事情是你做的,请放心。无论你能做什么,无论你能拉拢谁,我都会找到你,并且我会让你付出代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第23章 我要把他们找出来 我从林安的公寓楼走了出来,思绪和情绪如同城市上空滚滚而过的暴雨。

现在我已经失去了刘芳的信任,尽管我做这件事情是为了保护她和我自己,但这个并不重要,高尚的意图毫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个戴着帽子的人把帽子低低地拉过脸,开始向我走过来,在半路上停下来,然后转身用拳头打我的肚子。

痛得我直接无法思考,然后他又打了我第二下,第三下。每一击都刺入我的内脏,

我的呼吸从嘴里喷出,发出微弱而窒息的喘息声,

他停止打我时,我有些无力地倒下,我躺在那里,一时神晕。我能闻到袭击者的汗水和香水味。

他抓住我的头发,猛地把我头抬起来,用钢剪发出咔嚓声,剪下一大缕头发。

那个人剪掉了我的头发,它可以被用于任何法术,任何致命的咒语用在我的身上,那人转身,快步走开,但并没有跑。

在一阵恐慌和绝望中,我扑向他的腿,绕到膝盖处,用力一拉。我听到一声特有的骨头错位的响声,

后那人大叫道:“该死的!”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只大手,一个非常大的、指关节粗大的拳头,紧紧抓着我的被剪下来的头发。

我试图吸一口气,跳向那只手。

袭击者的帽子掉了下来,我认出了他——他就是那个孙逸尘的手下,那个小伟。

我抓住他的手腕,用双手紧紧握住。我不是特别强壮的人,但我是铁打的,而且非常固执。

我蜷缩着身体,紧紧缠住他的手腕,试图掰开他那粗壮的手指。

他试图用力挣脱我的手臂。他的手臂肌肉发达,但根本无法移动我整个身体的重量。他用另一只手推着我,想把我推开,然后开始用一只拳头猛击我。

“你他妈的给我放手!”小伟边打我边喊道。

我低下了头,肩膀耸起,紧紧抓住。只要我能长时间用拇指按住他的肌腱,无论他多么强壮,他的手都会松开。

我试着想象他的手腕像橡皮泥,而我的拇指像坚固的钢铁,用力推着他,拼尽全力坚持下去。我感觉到他的手指开始松动。我能看到自己细密的黑发。

此时我的四肢和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小伟拿着头发的那个手上,

等小伟反应过来直接用另一只手推开我然后用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脚把我蹬飞足有一米远。

小伟一瘸一拐地穿过街道,走向一个没有牌照的车。

等我赶到时,他已经上了车并正要离开。我在他的尾气中蹒跚停下,呆滞地盯着他的尾灯,看着他驶入细雨蒙蒙的雨幕中。

我的心在胸膛里怦怦直跳,即使我喘过气来也没有放慢速度。我的头发,他可以把它给一个用法术的人,用它做任何他们想让我做的事。

他们可以用我的头发把我的心从胸膛里撕出来,就像他们对待张莉他们三个人那样。

孙逸尘两次警告过我,让我停止,现在他要彻底把我干掉了。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要找到他们,找到孙逸尘,找到他背后的那个法师,不管是谁,找到他们,把我的头发弄回来,然后报给刘芳,让刘芳去把他们抓回来审问。

这些混蛋是认真的。他们已经试图杀过我一次了,现在又来追杀我了。

正想到这里我突然反应了过来,这一切有点说不通,除非一开始就是孙逸尘在对我下杀手,如果孙逸尘那里有法师,为什么他要给我钱不让我碰这个案件?为什么不继续像刚刚那样找个雷雨天再次对我下杀手,或者用其他的方法杀我。

刚刚那一幕太怪异了,这里面的逻辑不通啊!

现在不重要了,有一件事情是明确的:有人拿走了我的头发,有个法师在暗处打算杀死我。

如何能通过我自己的头发来找到那个人,甚至让那缕头发自燃销毁,这些小路那边有一整套的咒语,但我给它放了24小时的假,现在肯定是来不及了。

我只能自己想办法,我紧紧地握紧我的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在我的掌心,我应该找个时间修剪我的指甲了。

我伸手看了我的指甲,我的指甲下面有血,在刚刚挣扎的过程中我把小伟的手臂抓破了,并且在我的指甲下面留了他的皮屑。

我哈哈大笑,真的是瞌睡来枕头,想要什么来什么啊。

我蹲在水泥人行道上。我用随身携带的粉笔,在水泥地上画了一个圈,环绕着自己。

然后我把指甲下的血刮出来,涂在脚间的水泥上。雨水细密而朦胧,水珠闪烁着光芒。

我拔出几根鼻毛,也放在了圈子里,上面还有吉姆皮的皮肤和血迹。

然后我用手指触碰粉笔圈,注入了能量,将其封闭起来。

我聚集起我的精力,从我的愤怒、重新产生的恐惧、我的疼痛的头和恶心的胃中,把它扔进了咒语。“追随你的证词。”

一股能量涌向我的鼻孔,让我连续打了个喷嚏。接着,小伟的气味扑面而来,我站起身,用脚一扫,再次绕过圈子,然后转了出去,我缓缓地转了一圈,

那个气味指向魔都一侧的大学城那边。

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咒语几乎在我施下那一刻就开始消散了——我没有足够的血来维持更持久的魔法——但它足够长的时间让我锁定了大学,并在停车场认出了小伟刚刚驾驶的无牌车。

我走过窗户,果然,在后面的一个大圆桌旁,坐着孙逸尘、小伟和那天拦着我的另外一个人。

那是一个酒吧,能看出来,他们是这里的老板,他们坐在那边在交谈。

我走了进去,双手捏诀念了一个咒语,点唱机像被炮弹击中一样重重地撞向墙壁,然后化作一团液态塑料的浆状物。

音乐从扬声器里尖锐地尖叫出来,随即戛然而止。

释放出积聚的能量波。这股能量从门口开始,然后在房间里盘旋,灯泡开始发出尖锐的爆炸声,玻璃粉和发光的灯丝四溅。

酒吧里的人们和房间四周的木桌旁的人们,都像在这种情况下人们通常会做的那样反应过来。

他们开始尖叫大喊,有的站起来,有的则因困惑而低头躲到桌子下。

有几个人从房间一侧后方的防火门逃了出来。接着是一阵突然而深刻的寂静。

所有人都僵立着,盯着门口的我。 第24章 碎片终于归位 在桌子后面的孙逸尘用他那毫无激情、满是金钱色彩的眼睛盯着门口。

其中一个打手在他旁边怒目圆睁地看着我,如果眼神有杀伤力那么我现在一定会被射得千疮百孔。

另一名打手也就是小伟面色苍白,惊恐地盯着我,

他们谁也没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想,相信任何一个人看到一个法师失控成这个样子,都会惊呆成这样。

我也同样盯着他们说道:“孙逸尘,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

孙逸尘盯着我看了片刻,嘴角抽动了一下,“张雪辰先生,您这么做确实让我很难拒绝你的请求。”

他站起身,对着店里的人大声地说道,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我,我可以感觉到他的愤怒,“女士们,先生们,看来学院要提前放学了。请从最近的门有序离开。各位的账单我来结了。张雪辰先生,您能走出门口,让我的顾客离开吗?”

我知道他是不想让其他人看到接下来面对我的情况,他担心自己的威信受到损伤,我倒无所谓的,毕竟我对这些并不是很看重。

我走出门,店内迅速清空了,甚至员工都清空了,只留下我和孙逸尘、那个打手、小伟。

“我并不想多说什么,也不想要其他东西,请把我的头发还给我。”我一边说,一边看着最后一对大学生情侣匆匆地走出门。

“你的头发?”孙逸尘说着头歪向一边,看上去真的很困惑。

“你听到了,”我说着,手指指向小伟,“你这垃圾,就在城外的一个加油站把我撞倒了,还剪掉了一部分的头发,我要找回我的头发,我不会像李强他们三个那样等着你们杀我的。”

孙逸尘的眼睛突然闪着一种可怕、冷酷的愤怒,他故意将头转过来,对着小伟说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小伟的那张圆脸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他眨了眨眼睛,让一滴汗珠从眼中流出来,“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头。”

孙逸尘的目光始终没有动摇,“我是绝对相信我自己的兄弟的,我更不会随意怀疑自己身边的人,你有证据吗?”

“你看看他的左手腕,”我说道,“他在剪我的头发的时候,挣扎中,在他的手腕处留了几处指甲痕。”

孙逸尘点了点头,那双冰冷的眼睛盯着小伟,用温柔的语气说道:“给他看一下吧。”

“头,他在撒谎,”小伟抗议道,他舔了舔嘴唇,“我手腕上的指甲印是我女朋友跟我闹脾气的时候留的。”

我听到他这句话,我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如果他坚称这个伤痕是女朋友抓的,孙逸尘是绝对不会找他女朋友对峙的,

但是,不让他承认的话,也就是我拿不回我的头发,我对孙逸尘背后可能存在的法师还是很忌惮的。

现在我离真相越来越近,我感觉里面肯定缺少什么东西,

我把记忆碎片强行拼接起来,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假若这个事情并不是孙逸尘安排做的话,是什么能让小伟这么铤而走险做这件事情呢?

对的那个“神药”,坊间一直传闻,这个药的售卖者是孙逸尘的竞争对手。

拼图碎片终于归位了。

“杀死李强的人知道我在追捕他。”我说道,“你的对手,不管谁在贩卖‘神药’,小伟一定从他那里得到了一笔不错的交易,才背叛了你,他一直在为你的对手提供消息,替他跑腿。”

小伟惊恐地看着我,摇头表示抗议。好吧,看到他的表现,我就知道我猜对了。

“有个办法可以解决掉这个问题,”孙逸尘说道,他的话语依然是那种平静无波澜,“小伟,给我们看一下你的手腕,如果有伤痕的话,那就让你的那个女朋友现在就过来做个见证吧。”

我就知道,孙逸尘是绝对不会接受有人背叛他。

“他在胡扯,头!”小伟有点激动,他的声音在那里颤抖,“他只是想搞乱你的思维,好对我们挑拨离间,他还在为上次我威胁要打断他的腿而怀恨在心。”

“小伟,这件事情要了结,现在只能这么做。”孙逸尘的语气就像父母对孩子温柔的责备。

小伟知道一切都结束了,我看到他的脸上的表情由愤怒转为害怕再转为无助,现在是绝望,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你在胡说!”他对我大喊,他站起身来,从桌子下面抽出一把0.38规格的左轮手枪,然后他就开始射击。

幸好我提前心里有防备,几乎就在同时,我举起手,把精神力集中在了左手腕上,然后把能量聚集起来,出现了一个护盾,子弹撞击着护盾,溅起了蓝色的火花。

另一名打手训练油酥,条件反射般地反应把孙逸尘一把拉在了自己的身后,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挡着他,另一只手则掏出紧凑型的半自动手枪。

小伟的余光看到了那名打手握着枪对准了他,小伟有些惊慌失措,把自己的武器转向那个大个子打手。

那名打手快速且无情地开了枪,三声尖锐的枪声响起,前两发子弹击中了小伟的胸部中央,把他逼退了一步,第三发子弹击中了他的眉心,就看见他的头往后一甩,将他撞倒在地。

小伟的眼睛睁得又大又圆,他的眼睛盯着我倒在了地上,我看见他的眼睛眨了一下,然后就死了。

我站在那里看见了这一幕,愣住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是不愿意再有人因为这个事情再付出生命了。

我不希望任何人死亡,无论是我还是他们,我只是想活着,并不想让人死。

我们就站在那里谁也不动,然后孙逸尘说道,“我并没有想让他死,或者让我先问他几个问题。”

“对不起,老板。”那名打手让出孙逸尘说道。

“没关系,你的做法是对的,面对这种事情谨慎是对的,这类事情以后这么处理没有问题。”

孙逸尘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走到尸体旁跪下,他摸了摸那人的喉咙,接着是手腕,摇了摇头,“小伟啊,小伟,你要缺钱就跟我说啊,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什么时候缺过你钱,你跟我说一声我自然会给你转钱的机会的。” 第25章 共同的敌人 孙逸尘看着小伟的尸体,拍了拍尸体的肩膀,随后他的表情变成一直以来的冷静。

孙逸尘掀开小伟的左袖,仔细查看了他的手腕,他皱起眉毛,然后再次放下手臂,神情若有所思。

“张雪辰法师,”“看来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他转过身来,把目光集中在我身上。“是谁?”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就不会在这里了。在来这里之前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

孙逸尘扬起眉毛说道,“经过这几次打交道,按照我对你的了解,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是比我自己更了解我的。”

这次轮到我皱眉了,“你说得对,你做这些事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孙逸尘是一个生意人,他是那种理智的黑帮老大,要不然他不会在魔都这个城市傲视群雄而不倒。

他更像是那种穿着西装喝着红酒的生意人,如果用这种残忍、野蛮地除掉人,如果是那种你死我活的敌人,杀掉他们达到立威的效果还有可能。

如果是像张莉、林安这种旁观者是不可能的,像李强这种身边的人更是不可能,这么做既低效还不利于生意。

“如果你想从他身上拿走你的头发,或者其他你想拿走的东西,你自己过来拿走吧。”孙逸尘环意视了一下房间,叹了一口气,“快点吧,我想早点休息了。”

我走到小伟的尸体旁边,翻找他的口袋,我感觉自己像个鬼魂,蹲在死者的身体旁边,从他的口袋里搜寻对我有价值的东西。

我找不到我的头发,我抬头看着孙逸尘,“什么都没有。”

“真有趣啊,看来他从袭击你到来这边的路上已经把你的东西转移了,速度可真是快啊!”孙逸尘说道。

“他来了这里后,有没有可能有人在暗处等着他?”只要那个人在这边出现过,我就能找出来那个人。

可惜孙逸尘的回答让我感到绝望,“不可能,外面都是我的人,有任何可疑的动作我都会知道的。”

“那拿走我头发的那个人可能是谁呢?”我既是跟孙逸尘说的,也是跟自己说的。

“很明显,这是我们的敌人。”孙逸尘很肯定的跟我说道。

我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很疲惫。

孙逸尘接下来什么也没说,他站起来,向着那个打手说自己需要安静要去休息。

我站起身,转向孙逸尘说道:“告诉我你还知道什么,我要抓住这个家伙,还有我需要你的帮助。”

孙逸尘看了我片刻,点了点头,“是的,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你选择了一个最不该选择的方式来找我讨论这件事情。”

他看着我,见我没有说话的意思继续说道:“你已经把自己树立成了别人眼里的我的敌人。”

“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那小伟是绝对不可能承认这件事情的,而你也不可能拔除身边的叛徒。”我说道。

“是的,我是能理解你的。虽然你有你的理由,但是你公然挑衅我的事实依然存在,我不能对此置之不理,无论我个人的感受如何,否则只能招致更多人像你这么做,我必须要减少这种事情的可能性,这是原则,并不是针对你,希望你能够理解。”

我咬紧牙关,我恨不得马上把对方的脑袋给引爆了,理智告诉我不可以这么做,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最后我还是冷静地问他:“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哈,我什么都不做,要么我们共同的敌人杀了你,这样我就不用冒险去救你了。要么你会及时找到他,然后干掉他,如果你真的干掉他,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我让你干掉他的,毕竟卖“神药”的人是我的对手,这是尽人皆知的事情。之后我愿意忘掉今晚发生的一切事情,我们互不打扰。所以,等待观察对我最有利。”

我心里暗想,真他妈的是一只老狐狸。

“如果他杀了我,”我提醒他,“如果他引爆我的心脏,首先你还是找不到他,其次谁知道我死后,下一个死的人是不是你呢?”

“没错,”孙逸尘笑了笑,但是他的笑容就是那么一瞬间,“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绝对不会那么容易被杀的,就算他如果真的杀了你,也会以某种方式暴露自己。”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我知道在这里再待下去是没有意义的,我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张雪辰,”他喊着我的名字,我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这只是个人的建议,”孙逸尘说着,“我知道的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我们设法去抓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但他们都没有透露任何消息,他们对他都非常害怕,似乎没人知道这个“神药”的来源,其实所谓的“神药”就是一种毒品,这种毒品的制造过程,或者这个人在哪里做生意,那些能透露的消息的也就是说那人是个影子而已,他总是躲在阴影中,这是我所知道的一切。”

我注视着孙逸尘,然后点了点头,“谢谢~”

他背对着我,喝着打手给他倒的威士忌,“祝你好运,我想最好我们以后不要再碰面了,我不能容忍我要做的事情再受到任何干扰。”

“我也认为这是个好主意。”我说道。

“太好了,终于有个人能真正的理解我了。”然后他喝着酒不再说话,地板上的小伟被其他的手下给搬走了。

我转身拖着疲惫的步伐离开了那里,踏入了黑夜、寒冷和细雨,我此时没来由的感觉到恶心,那种恶心准确地来说是对这两天过去的这些事情的一种排斥。

我闭上眼睛,能感受到刚刚死去的小伟的眼睛;我还能听到林安那女性略带沙哑的磁性的声音;我后悔对刘芳队长撒谎,当然我不能告诉她更多;那么长时间了,我仍然不知道是谁试图要杀我,我仍然没有任何可以向协会展示我无罪的证据。

“让我们面对现实吧,张雪辰,你要完蛋了,你快休息一下吧,你太累了。”我对自己说道。

我真的能休息吗?我看着手表的时间,早上6点了,所以,我还有24小时,我不会让自己那么容易死的,哪怕还有最后的希望我也要付出一切的努力把我遭遇的苦难扭转过来,即便我依然感觉到绝望。 第26章 胶卷 我走出大学城,此时我沿街信步而行,没有心情看路,我边走边让思绪在我的脑海里翻滚,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风衣随着风在飘动。细雨渐渐将我的头发沾到了头上。

每当我心情低落的时候都想起了我的父亲,我想起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带我在世界各处流浪,我们到一个地方就会给别人表演节目并以此为生,他经常在睡觉之前给我看妈妈的照片。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给了我三个法师的名字和地址,让我在他走的时候去找他们,第二天一早他真的离开了我,医生说他是动脉瘤破裂产生的脑溢血离世的。

他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我想他应该是想到了妈妈吧。

那是我第一次感到孤单,内心有个缺口再也无法填补了。

当我抬头看的时候,发现自己无意识地走了两个小时,此时正在林安受害时的那个公寓楼下。

警察都走了,灯也关上了,现在还在早上,公寓大楼还依然安静,只有旁边树上的小鸟还在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此时虽然我一直告诉自己要振作,一定要找到真凶,但是我已经精疲力尽,身上的一切都已耗尽,依然毫无头绪。

我来到林安的公寓门旁,动用法术将门上的警察封条暂时移开走了进去。

房间里除了血腥味,我依然能闻到林安的香水味,我闭上眼睛用法术感受整个房间。

但是我的精神力无论如何都无法集中起来。

索性我躺在了房间的地板上,闭上眼睛。就这样睡去挺好的,我太累了,已经好几天没有正常睡觉了。

我歪过头,看见床底下有个相册,打开后发现里面放着几张照片,都是一些林安和自己父母的照片。

我把相册放回原处,突然看到床底拐角处,有一个小的红色的塑料筒,上面盖着一个灰色的帽子。

我心里一个激灵,这个和我在沈明的别墅旁边捡到的那个相片交卷是一模一样的。

所有的场景在我的脑海里再次重演了一遍,我的思维和案件的推理直接走上了一个全新的轨道,一个全新的可能性向我敞开了大门,是的,线索指向了另一个方向,这证明我有机会活下去了。

虽然现在我不太确定究竟这个事件里发生了什么,但是至少我有了线索,这足以证明这次魔法杀人案件和静秋的老公沈明有联系。

时间不多了,我必须得站起来去调查,我要把真凶给揪出来。

我快速爬起,此时我的脑袋开始飞快地运转,我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的行动,我必须要搞清楚这个相卷里有什么内容,看看里面有没有足以证明他们死亡原因的证据。

正当我准备离开这个公寓的时候,我听到一声响声,又传来一阵轻微的钥匙转动的声音,有人用门口插好的钥匙打开林安的门。

门已经开了,没时间躲进床下了,而且躲在床下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一旦被对方发现要躲避是绝对不可能的,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

我向前一跃,站在门口,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保持呼吸平稳。

一个消瘦矮小的男人走了进来,看起来很疲惫,他进来之后并没有太多的翻找的动作,他只是在血迹斑斑的床边停下,然后趴在地上钻进床底在找什么东西,他越找越崩溃,直到他开始破口大骂。

我看了手里的照相卷,看来是来找这个的。

再看这人的打扮,身上穿着马甲,腰上有几个袋子,是的,应该就是那个摄影师了,

我内心里充满着满足感。

我双手插在口袋里,用鞋子轻轻关上门,就在门关上的同时,“一般杀人犯都会再次回到杀人现场,我就知道,我等你很长时间了。”

他听到我说话,猛地一动,头撞到了床底,发出一声痛叫。

他从床上爬起来,转过身看着我。

“今天你逃不掉了。”我嘴角歪着笑,对着他说道。

“不是,你别误会,”他有些激动,那种想解释的激动,直接导致他的语言有点结巴,“你,你看,我是摄影师,我就是想在这里拍照的。”

“把它拿开,”我拨开他递过来的照相机,“我们都知道你不是来拍照的,你在找这个,对不对?”然后我从口袋里掏出胶卷盒,举起来给他看。

他喋喋不休的声音停止了,他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然后盯着胶卷,开始试着说些什么。

“你是谁?”我问道,“人是你杀的吧?”

“额,我叫,唐明”他吞吞吐吐地说着,“是不是我在你眼里成嫌疑犯了?”

我眯起眼睛看着她,嘲笑道,“你有证件吗?”

他从包里拿出驾驶证,我伸手拿过来,果真是叫唐明。

“嗯,唐先生,你得配合我,只要你配合我......”

“你好,我打断一下警官先生,您能给我看一下你的证件吗?”

我愣了一下,唐明明显很聪明,见我愣了一下,露出狡猾的神情,“你不是警察,那你无权对我审问。”

“好吧,也许我不是,但是我和警察是合作关系。”

“不,你什么都没有,你不要把我随意跟这些联系起来,你走开我要离开。”这个唐明准备要出门。

“别那么着急走嘛~,唐先生,我真的觉得你有事情要跟我说,比如周三晚上你在一个湖边的别墅旁边的草地上掉下了一罐胶卷。”

他惊诧地转过来看了我一眼,“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不管你是谁,我都要走。”他还没说完就开门要走。

我站在房间的里面,对着门口随意一挥手,口中咒语念起,“风之仆役”,刚打开的门,被大力拽了回去。

他僵得像一块木板,转过身面对我,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的天,你是他们中的一员,别杀我。”他有些激动,“哦,天哪。你有那些照片。我不知道任何事情。什么都没有。我对你们没有威胁。”

他努力让声音平静下来,但声音在颤抖。我看到他眯起眼睛,看着通往小露台的玻璃门。 第27章 这是阴谋 “放轻松点唐先生。”我告诉他,“我不是要杀害你的,我只是想找到杀害林安的人。”

他面色带着一些轻蔑的微笑,向玻璃窗走了半步。

“你是要自杀吗?像林安那样什么都做不了的死去?”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我和你一样,都希望这些人受到同样的惩罚。”

“为什么?”他问道。我看到他的眼中现在带着一丝轻蔑。“她对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警察,为什么要冒这个险?为什么要和这些人对抗?难道你看不到他们能做什么吗?”

我耸了耸肩。“还有谁会去呢?”他没有回答我。

然后我举起胶卷盒。“唐先生,这些照片是什么?这张胶卷上有什么值得为了它而杀掉林安的东西吗?”

他环视着房间,“把胶卷给我吧,我告诉你我知道的。”

我摇了摇头。“我可能需要这里的东西。”

“你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那东西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他指出。“我不想惹麻烦。我只想活着、完好无损地离开这里。”

我盯着他看着,我知道自己进入了一个十字路口要做出选择,要么选择胶卷,要么我选择他告诉我他知道的东西。线索把我带到了这里,到了他面前。如果我找不到其他地方的线索,我就完了。

我递给他那卷胶片。他拿着胶卷,警惕地打量着我。

“我把胶卷给你了,告诉我你知道的内容吧!”

“我认识林安,是因为她曾经找过我,希望我能给她拍点写真,她希望把自己的青春在照片上留存。”他看着我继续说道,“她也经常给我介绍生意。后来也就熟了,周三的时候,她找到了我,说要拍一组照片,我们谈好价格,就在一家别墅的窗户那边拍了一卷。然后我就离开了,第二天我就把胶卷给她了,然后她就死了,就是这样的情况。”

“是湿地湖边的那个别墅里面嘛?”我问道

“是的。”

“那你在里面都看到了什么?”

“里面有很多人,我认识的只有林安,里面摆满了蜡烛,当时电闪雷鸣的,我几乎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当时我还担心他们会抓住我,也许是因为他们忙于做那个事情,没有发现我。”

“那他们在做什么呢?”

“就是那种聚众淫乱的事情,有好几个女人,里面是有林安的,还有三个男的。我拍完一卷照片就出去了。”

“你能描述一下其他人吗?”我继续问道。

“我无法描述,他们很多动作让人感觉到恶心。”

“那你知道林安要这些照片是为什么嘛?”

“这我哪知道啊,我只是收钱办事!”

我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会喜欢用胶卷?现在的数码相机很好用啊,而且拍照量也大。”

“我可是专业的,数码相机拍出的质感是永远无法达到胶卷相机的。”

好吧,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林安会找他来做这个事情了,因为这样的话照片就不可能有备份,只要他没洗出来,这个世界就只有林安有底片。

我看着他的眼睛继续问道:“那接下来你拿着这些照片准备做什么?”

“大概会毁掉吧。”他回答的时候,眼睛忽闪了一下,我知道他说谎了,他一看就知道是那种会拿着这个照片去换钱的人。

“我来帮你吧!”我说着用食指弹了一下,念着咒语“火之仆从!”

罐子灰色的盖子在一阵火焰中飞了出去,他惊得大叫了一声,迅速把手缩了回来。红色的罐子在滚向地面的过程中突然燃起了火焰,在地上形成了一个皱巴巴、冒烟的团块。

他盯着胶卷,然后抬头看看我,嘴巴张得大大的。

“我希望你没骗我,唐先生。”我告诉他。他脸色苍白如纸,向我保证自己没有撒谎,然后转身逃离了公寓,出门时还扯下了两段警戒带。他没有关上门。

我放了他。我相信了他。

他看起来并不足以在如此惊慌的情况下编造故事。

我感到一阵强烈的胜利感、愤怒和想要找到这个人的欲望,不管他是谁,他正在利用生命和创造的原始力量,将其转向毁灭的目的,并把他和其他垃圾一起扔进垃圾桶。

不管他是谁,用法术随意杀人,用“神药”慢慢杀死人,他都是我想扳倒的人。

我的大脑开始运转起来,现在有了可以利用的东西,看来明天早上我除了受死之外,还有其他可能性。

看来林安一直想要计划去勒索别墅里的那个人,这个人有可能是静秋的老公沈明,也有可能是那天晚上在他家的其中一个人,但是为什么呢?

我不能坐等下去。如果我要查清这件事,找到杀害林安的人,就必须追查他提供的线索。

我怎么在短短几天内就陷入这样的麻烦?

我又是怎么在湿地湖边的别墅里偶然发现了一个看似复杂而危险的小阴谋,而那是一个完全独立的调查呢?

这并非偶然。这一切都是有意为之。我是被指派去那里的。有人希望我到湖边的别墅,希望我能参与其中,了解外面的情况。

她对法师们紧张得要命,拒绝透露姓名,小心翼翼地说出一些让我相信她无知的话,不得不匆匆离开约会现场,甚至愿意花三千块,只为让我更快挂断电话几秒钟。

有人把我引出来,逼迫我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招致了各种敌意。

这是关键。

是时候和静秋谈谈了。

出租车把我送到了静秋家所在的附近,我时间不多了,耐心也耗完了,所以我不愿意浪费时间,沿着街道朝她家走去。

这是一个别墅区,看来他家确实很有钱,估计身上背着不少的房子的贷款,否则他的老公不可能在刚失业不长的时间里性情大变。

我站在她家别墅面前,按响了门铃,然后等待。

没有答案。

我敲门,靠在门铃上。

仍然没有答案。

我没办法等了,

我咬紧牙关,环顾四周。我没看见任何人,于是转身回到门口,准备施咒打开门。

门这个时候开了,但只开一个门缝,我看到一个人站在门缝处看着我,是的,我能认出她来,她就是静秋。 第28章 无能为力 她穿着牛仔裤,一件袖子卷起的普通法兰绒衬衫,头发被一条头巾遮住。她没有化妆。我觉得这样的她更有魅力,我想这可能是因为这种自然的妆容更贴近她的本色,而不是她来我办公室时穿的那种漂亮衣服和首饰。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我没什么好说的,”她说,“请你离开。”

“在没弄清楚事情之前,我是绝对不可能离开的,”我用脚卡住门。

“那我只能报警了!”她用身体顶着门,试图阻止我进去,声音显得有些吃力。

“你去啊!”我有些生气了“我会告诉你和你丈夫的事情。”

是的,我是在碰运气,虽然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的丈夫,但我并没有证据,我没有十足的把握,管他呢,她并不知道我知道了多少。

我听到她吸了一口气,感觉到门上的阻力微微松动。

我把肩膀贴在门上,用力靠了上去,她惊讶地后退了一步。

我想她肯定没想到我会强行闯入她的家。

我停了下来,闭上了眼睛。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控制住自己的愤怒。失去控制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我听到她好像去拿什么东西了,赶紧睁开眼睛,她从钢琴上抓起一个手机大小的黑色塑料盒,向我扑来。她的脸色苍白,惊恐万分。

她把盒子推到我的肚子上,蓝色闪电在两根金属杆之间舞动。原来是电击棒。

我迅速地侧身,让她从我的身边过去,她想电击我的目的落空了。

然后我进了客厅,转身面对着她。

“不要伤害我的孩子,”她对着我咆哮道,“不管是谁,如果你打算伤害我的孩子,我会在你伤害他们之前杀了你。”

接着她又向我逼近,怒火取代了眼中的恐惧,这是她第一次直视我的眼睛。

我开始用禁术了,我看着她的眼睛,灵魂凝视从来不是一件愉快或简单的事。

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

我不愿意知道她小时候曾遭受虐待。

长大后嫁给一个给她更多相同待遇的男人。

她生命中唯一的希望和光明只存在于她的两个孩子身上。

我仍然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把我卷入这一切——但我知道,最终是因为她爱她的两个孩子。

她拿着手里的电击棒,朝着我走来,说实话我是真的不想伤害他。

“停,”我用停止的手势对着她,“我来这里不是要伤害你们的,我只是想把事情搞清楚。”

她好像反应过来她的情绪有些过激了,“我......对不起,”她抬起下巴,用一种脆弱而受伤的感觉看着我,“你想搞清楚什么?”

“有几件事情,”我清了清嗓子,“我想要知道,你为什么周四的时候过来找我?为什么要把我卷入这场混乱,还有我想知道到底是谁杀死了李强、张莉和林安。”

静秋的眼神中突然充满呆滞,她的脸色苍白:“林安死了?”

“是的,就是昨晚,昨晚除了林安死了,我也受到了攻击。”

我感觉到了外面黑云逐渐密布,我听到了远处的雷鸣声,下一场雷雨天气正在酝酿,形成时,怕是我的死期也该到了。

我看着静秋,她的脸上满是愤怒,她看着窗外的天空,她应该是和我一样知道雷雨天气的作用,她的眼里继而流露出一种悲伤而疲惫的挫败感。

“你真的得走了,”她说道,“你不能在这里,在你还能走的时候赶紧走,要不然就晚了。”

我向她走去,“你是我唯一的机会了,静秋,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要求过你相信我一次,你这一次请你再次相信我,我来,不是为了伤害你或者你的......”

我的话还没说完,静秋身后的走廊里,一扇门打开了,一个女孩,大约12岁左右的年纪,

“妈妈?”她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妈妈,你没事吧,需要我报警吗?”

一个男孩可能比女孩小个两三岁的样子,也探出头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篮球,紧张的做着各种小动作。

我回头看向静秋,她闭着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停顿了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用清晰平静的声音对女孩说,“没事的,你回房间锁上门,不要出来。”

“但是,妈妈......”男孩说着,声音被静秋打断了。

“现在就上去。”静秋的声音很吃力。

姐姐把手放在弟弟肩膀上,“走吧,我们上去。”她瞥了我一眼,我的头皮发麻,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这个女孩的眼神很成熟,完全不像12岁女孩该有的眼神。

天知道在这个家里曾经都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一个小女孩承受了本来不应该她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事情。

两个孩子消失在上楼的楼梯口中,我听到了他们进了房间,然后关门锁门的声音。

静秋等他们走后,又哭了起来,“求你了,你快些走吧,你真的得赶快走,如果雷雨来的时候你还在,他会,他会——”话还没说完,她双手掩面,发出呜咽声。

走近她,我需要她的帮助。不管她有多痛苦,不管她正在经历什么样的痛苦,我都需要她的帮助。

我知道我这样做确实有些混蛋,但是不这么做,我真的会死的,不死在雷雨之下,也得死在协会的判决之下,或者是警方的牢狱之中。

“静秋,我已经无路可退,我没时间等待了,我需要你的帮助,在我变成和李强、张莉、林安一样死于雷雨之下之前,”我看着她的眼睛我看到了疲惫和悲伤更多的是恐惧,“求你了,救救我。”

“好吧,”她低声说道。她转身朝厨房走去。“好吧,我会告诉你我知道的,但我什么也帮不了你。”她在门口停了下来,回头看着我。

她告诉了我一个真相,她的言语中带着坚定,这个真相在她看来简单到无法改变,“我也只能告诉你我知道的事情,其他的我无能为力,现在,任何人来了都是无能为力。” 第29章 同情的目光 我们来到他们家的厨房,

静秋家里有一个充满欢乐、色彩鲜艳的厨房。冰箱上贴满了蜡笔画和成绩单。窗台上放着一排彩色玻璃瓶。我能听到外面的风铃声,被一阵凉爽上升的风不安地搅动着。

静秋坐在厨房的桌子旁,她把双腿缩在身下,似乎放松了几分,我感觉到她的厨房是她的避难所,是她情绪低落时躲藏的地方。厨房被精心打理得一尘不染。

我尽量让她放松,但时间并不长。我能几乎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紧张的气息,

远处的乌云已经形成,我不能等了,我正要开口时。她说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自己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她没有看我,也没有看任何东西。

“好吧,”我说道,我靠在厨房的柜台上,“你是认识张莉的对吧?你是不是和她有亲属关系?”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我们的眼睛都遗传自母亲,她是我的亲妹妹,她挺叛逆的,很小就离家出走了,原本是因为想当演员被家里拒绝,我们一直以为她会去当演员,没想到最后去当了妓女。我找到她之后想让她停下来,但是她不想,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愿意离开那种生活。”

“关于她的死亡,警方是否已经联系你?”

“没有,他们只是联系了我的父母,他们还不知道我就住在附近,不过我觉得他们肯定很快就会知道的。”

我皱着眉头说道:“你为什么不去找警察?反而来找我呢?”

“警察帮不了我的,我能跟他们说什么?说雷法?说魔法?还是说法术?他们只会认为我是个疯子,把我关进精神病医院的。”

我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呢?”

“怎么可能呢?”她语气有点哽咽,“我怎么可能走进一个根本就不认识的人的办公室,告诉他,告诉他——”她吞了吞口水,闭上眼睛,又流下了眼泪。

“告诉我什么?”我说话很轻,“谁杀了你妹妹?”

一阵风吹过来,风铃在叮当作响,静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我看到她在克服自己,在找属于自己的勇气。

“杀我妹妹的竟然是我的丈夫。”我本以为她会泪流满面,但她蜷缩成一团。

“这就是你引导我去找他的原因吗?”我问道,“这就是你引导我去湖边别墅,你知道他在那里,你知道如果我去了,他会看到我。”我的声音很轻,有愤怒但不完全是,我压制着自己的愤怒。

“我不得不这么做,”她哀叹道,“你不了解我的感觉的,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他一开始并不是坏人,他只是想让这个家能更幸福,但是他好像走火入魔一样,我害怕极了。”

我叹了一口气问道:“是为了你的孩子吗?”

她点了点头,蜷缩在那里,把额头靠在膝盖上,然后话语如泉水般涌出,起初缓慢,随后越来越急促,仿佛再也无法承受这巨大的重量。

我听着,为了强迫她与我交流,我将她痛苦的回忆再次引导了出来,我知道我欠她一个交代。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坏人,他很努力地在工作,为了给我们更好的生活,他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我想是因为我的家庭曾经富有过,他尽可能多的给我更多的财富,但又做不到。这让他感到如此沮丧,如此愤怒。有时他会发脾气。但有时候,他也非常善良。我曾以为孩子们或许能帮助他稳定下来。”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几年前,沈明发现了一些法术的使用方法,我不知道是在哪里发现的。但他开始对它着迷。他带回家了书,一本接一本书。奇怪的东西。他在阁楼的门上装了一个锁,有些晚上,他根本不上床睡觉。有些晚上,我觉得我能听到声音,就在那里。是人的声音。或者是不是人声的东西。她打了个寒战。他开始恶化。他会生气,事情就会发生。小事。窗帘会在某一边着火。或者东西会从墙上飞下来摔碎。他无缘无故地对我们大喊大叫,无缘无故地大笑。他……他看到了一些东西,一些我看不见的东西。我以为他疯了。”

“但是你从来没有和他对峙过,”我平静地说。

她点了点头:“我做不到和她对峙,我已经习惯了安静地处理事情,我不喜欢那种吵闹的场景。”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后来有一天晚上,他来找我,把我叫醒了。他让我喝了一样东西。他说这会让我看见,让我理解他。如果我喝了,就能看到他所看到的。他希望我能理解他,而我是他的妻子。”这次,她真的开始哭了,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嘴角。

“是不是那个所谓能看到法术的‘神药’?”我问道。

她点了点头,“我服用了这个药,接着……我看到了一些东西,我看到了他——”

她的表情有些扭曲,我能理解这种感觉。她看到了她很难理解的东西,看到了这世界本就存在但普通人并不能看到的东西。

新的世界在向她敞开,却不知道那是什么,不知道自己正在发生什么。

看着你嫁给了的男人,那个给你带来孩子的男人,看到他真实的面目——对权力的痴迷,被贪婪吞噬——那一定像是地狱。

而这一切将永远伴随着她。永远。她永远不会让这段记忆淡去,永远不会找到那些年间的安慰和慰藉,那些年间的岁月在她和丈夫作为怪物的形象之间垫了一层舒适的垫子。

她继续说道,声音低沉急促。“我后来自己控制不了自己想要喝那个令人恶心的药,我知道那很不好,但是我还是很想要,我努力不让这种情绪表现出来,但他看出来了,他看着我的眼睛,他开始笑,像中彩票一样,他问了我,他非常高兴,但这让我感到恶心,他开始大量制造这种药物。但他永远无法生产足够的量。这让他怒不可遏,愤怒至极。后来他意识到,当他生气时,自己能做得更多。他会找借口发泄怒火,让自己陷入狂暴。但即便如此,还是不够。”

她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就在那时……就在那时。”

我突然想到湖边别墅和精灵的对话,“就在那时,他意识到自己也能触动别人的情绪,”我说,“利用它们来帮助他的魔法。”

她点了点头,身体蜷缩得更紧。“起初只有我一个人。他让我害怕。后来他发现,对他来说,欲望更有效。于是他开始四处寻找支持者。他称之为投资者。”她抬头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恳求。“你知道吗?我一直认为他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等到我们有钱了,他就会恢复正常。”

我试图用同情的眼光看待她。但我不确定自己除了愤怒之外是否有什么感受。 第30章 独自一人 静秋继续说道:“他们找到了马晓龙夫妇,就是林安的老板,马晓龙你应该认识吧?”

“嗯。”我不但知道,还和他们在机场有过一面之缘。

“他们很有钱,我老公告诉他们,如果他们帮助他,他会帮他们向那位孙逸尘复仇,为了他们的女儿,他们相信了他,给了他所需的钱。”

我想起了林安的老板,还有他们那消瘦、饥饿的脸庞,我想起了马晓龙的太太那死气沉沉的眼睛,想起了他们手上甚至连手表都没有,想必财物都是给了静秋的老公沈明了。

“他们开始了仪式,”静秋说道,“他说我们需要欲望,其实也没那么糟糕,他会合拢圈子,然后让我们服药,然后内心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只剩下了肉体的欲望。”

我看着静秋,她用手擦了擦牛仔裤的腿,仿佛在试图清除身上的污秽。“但这些都还不够,他开始和我妹妹张莉联系,他知道我妹妹是做什么的,他通过我的妹妹认识了很多人,林安就是这么认识的,还任认识了一个孙逸尘的手下,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就知道沈明承诺给他一些足以让他加入法术圈子的东西。”

静秋望着远方发呆,然后转过脸来眼神坚毅,“那时我要么和妹妹待在一起,要么带我的孩子,而沈明他开始制造毒品,我们开始真正赚钱了。家里的生活也变得好了一些,只要我不多想,或者说我把我的良心藏起来我就不用那么煎熬。”

静秋深吸了一口气:“就在那时,沈明开始越来越阴暗,我还看见沈明在召唤恶魔,他说他需要更多的力量,他渴望这种力量,真的,那真的太可怕了。当我看到他盯着我的孩子们看的时候,我内心真的崩溃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想过去安慰她,但我看到她有些接近崩溃边缘的状态,我知道此时过去不是时候,于是我在净水器旁边拿了一个水杯,接了一杯水给她,她拿着那个杯子喝了一小口,她的下巴上还溅到了一点水。

“对不起,我让你回忆到不好的东西了。”我除了这句话,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她对我的话几乎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继续说道:“我想离开他,我知道她会很生气,也有可能会报复我,即便是这样,我也不能让孩子们继续留在他的身边,我试着跟我的妹妹去谈这件事情,想听听她是什么意思,没想到她却采取了行动。我的妹妹为了保护我,她去找沈明,告诉他如果不离开我,就去报警,然后找孙逸尘,把沈明的一切都给捅出来。最后沈明,他...他...他杀了我的妹妹。”

她的肩膀有些疲惫不堪,。“那时我来找你了。因为我觉得你或许能看到什么。或许能做些什么,在他伤害我的孩子之前。在他再伤害其他人之前。现在林安也死了。很快,张雪辰先生,你也无法阻止他。没有人能做到。”

“静秋。”正想跟安慰她,她却打断了我。

她摇了摇头,蜷缩成一团可怜的小球。“走吧,”她说,“请走吧,我不想看到他杀了你的时候我也看到。”

我的心就像胸腔里的一块冷蜡。

我多么想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想让她擦干眼泪,告诉她世界上仍有欢乐,仍有光明和幸福。

但我认为她不会听我的。

她在的地方,只有无尽的、绝望的黑暗,充满了恐惧、痛苦和失败。

所以我做了我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我默默地退出了,让她独自哭泣。

也许这能帮助她开始愈合。

对我来说,这听起来就像碎玻璃从破碎的窗户上掉下来。

我走向前门时,左侧的一点动静吸引了我的注意。是静秋的女儿站在走廊里,她用明亮的眼睛看着我,我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停下了脚步,面对着她。

“你是法师。”她轻声道,“你是张雪辰?我见过你的信息,在电视上,你上过通缉令,只不过那时我还不知道你是法师,今天才知道的。”

我点了点头。

她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你要帮我妈妈吗?”

我回望她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然后迅速移开目光。我不想让她看到我是怎样的人,我做过的事情。她不需要知道这些。“我会尽我所能去帮助你妈妈。”

她点点头。“你答应了吗?”

“我答应过她。”

她思索了片刻,仔细打量着我。然后她点了点头。“我爸爸以前是好人,张雪辰先生。但我觉得他不再是了。”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悲伤,那是一种甜美而自然的表情。“你要杀了他吗?”

“我不想,”我告诉她,“但他想杀我。我可能没有别的选择。”

她吞了吞口水,抬起头。“我爱我的姑妈,”她说。她的眼里充满了泪水。“妈妈会说,我和弟弟太小了,还弄不懂,但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转身,比我能表现得更加优雅和有尊严,开始离开。

然后她轻声说道:“希望您是好人。我们真的需要一个好人。我希望您会没事的。”说完,她光着脚,悄无声息地沿着走廊走开了。

我离开了静秋的家,世界上不应该有那样的痛苦,每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我都感到愤怒和悲伤。

我不知道是想尖叫还是哭泣。我想揍沈明的脸,也想爬进被窝躲起来。我想给静秋的女儿一个拥抱,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同时我又害怕,心里一阵紧绷,灼热难耐。沈明,那个来自阴影和恶魔的世界里的人,一旦雷雨来临,就会杀了我。

我把所有的感受,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愤怒都压缩成一个小小的球。我没有时间让这些感受蒙蔽我的双眼。我需要清晰,专注,目标。我需要一个计划。

刘芳,刘芳也许能帮到我,我可以把湖边别墅的秘密告诉她,然后她再派人过去,在那里发现毒品,然后他们可以像逮捕其他毒贩一样,逮捕沈明。

但这个计划是有很大问题的,如果沈明的毒品没有藏在湖边的别墅里面怎么办?如果沈明逃脱了警方的追捕怎么办?静秋和孩子们会陷入险境的。还有很多其他问题。

如果是其他时候,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协会,毕竟我也是协会成员,协会一定会帮助我的,但是现在协会明显对我是不信任的。

所以,我知道,我只能独自一人去完成这次的任务了。 第31章 猎犬那么大的蝎子 现在对于我来说,沈明是我遇见过的最强大的对手。

不仅如此,我还不能违背协会的法则,我不能用法术杀了他。

似乎我被杀死的可能性更大,管他呢,如果我被杀死,那也是在抗争的情况下,我可不想睡死在床上。

我现在整个人是轻松且高兴的,毕竟我现在知道该做什么,要去哪里。

我现在需要一个优势,一个在对决的时候能真正牵制住他的优势,如果我能有他的贴身物就好了,比如一撮头发。

也许我当时应该去静秋家的浴室检查一下,但我感觉他不会那么粗心大意。

任何花时间思考如何利用这种力量对付别人的人,都会更加担心没有人有机会用它来对付自己。

然后我突然想到——我确实有沈明的东西。我在办公室书桌的抽屉里放着他的蝎子护身符。

那是他自己的东西,熟悉而亲切。

我可以利用它与他建立联系,用他的力量反过来对付他,毫无疑问,毫不费力地击败他。

我还有机会,但我还没结束。

我拨通了刘芳的电话,如果我真的活不到明天,我也要确保沈明要暴露在阳光下。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听,电话那边很嘈杂,“你好,请问你是谁?”

接电话是个男的,“你好,我是张雪辰,我要找刘芳队长。”

“什么?你是谁?是张斌吗?”电话那头大声喊着。

这次我大概听出那边是谁了,只是电话的声音非常嘈杂,“我是张雪辰,你是刘峰队长吗?我要找刘芳队长谈谈,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说,我只和她说!”我几乎是用咆哮的声音来说话的。

“什么?”那头喊着,“这该死的电话不是说修好了吗?”电话那头还是传来静电的滋滋声音,“我是刘峰,是张斌吗?刘队的工作可能有点问题,她没带走,现在她带着搜查令去张雪辰的工作室了!”

“她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张雪辰的办公室,”刘峰那边说道:“她说她很快回来,要不你重新再打过来,我看不到你的电话号码!”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赶紧双手颤抖着拨通了自己办公室的座机。

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刘芳来到我的工作室捣乱,

她有可能会扣押东西,如果她把那个恶心的蝎子作为证据,我可能就完了,我永远无法及时向她解释清楚,

而且,如果她当面见我,可能会气得把我摁在地上打一顿,然后关在警察厅地下审讯室里过夜,如果是这样的话,明天一早我就完了。

电话响了几下,有人接电话了,“张雪辰工作室!”

声音是刘芳的,“刘队,我要和你谈谈!”

“现在晚了!张雪辰,你现在在哪?你知道吗?有更多的证据证明你就是那个“神药”毒品的制造者。你最好把事情解释清楚。”

我听到他在走动,在开抽屉。

“怎么可能?我是被陷害的,”我沮丧的说道,“听着刘队,我知道凶手是谁了,就是那个毒品制造者,还有你别靠近那个桌子,你可能会有危险。”

我以为我会撒谎,但我说出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说的是真话。

“危险?”刘芳吼道,“我告诉你什么是危险,骗我就是危险,张雪辰,我告诉你,我不是在跟你玩什么游戏,而且我不可能再相信你说的话了。”

“刘队,”我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你必须再相信我一次,别碰我的桌子。”

突然电话那头沉默了,我听到她吸了一口气,然后从嘴里呼出,“你在躲什么?我不知道你做这些事为什么?”

我听到她打开了一个抽屉。

咔嚓一声,刘芳惊叫了一声。听筒掉到了地上。我听到枪声,震耳欲聋,回响着,接着是一声尖叫。

“刘芳!刘芳?”我高声叫喊着,没人回应我,真该死,我挂断电话,快速地往工作室的方向赶去。

......

十分钟后,我来到了工作室的写字楼下面,周末的写字楼的门是锁上的,看来刘芳为了进来是让物业开的门。我拿出卡刷开了写字楼的门。

我没有去坐电梯,只是尽可能快的跑上电梯,毕竟有时候电梯可能会出问题。

五层楼高的楼梯,虽然不到一分钟我就爬完了,但我却觉得每一秒都是煎熬。

到达五楼的时候,我的肺像火烧的一样难受。

我冲下走廊,奔向办公室。走廊里静悄悄的,空荡荡的,昏暗一片。

唯一的光线来自出口标志和窗外阴沉的天空。

阴影在紧闭的门道中拉伸并停留。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里面非常安静,我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沉重,头顶的灯没有亮,但桌上的阅读灯肯定亮着,因为阅读灯黄色的光线勾勒出了门框。

我在门口停下了脚步。我的手抖得厉害。

“刘队?”我喊道,“刘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感觉到我的声音嘶哑、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闭上眼睛,仔细听,我听见了一个呼吸时发出微弱的呻吟声,那是刘芳的。

还有一个干巴巴的沉闷声,

我能闻到空气中的火药味。

我突然怒气冲冲地咬紧牙关,“沈明,你就是一个缩头缩尾缩脚的抽乌龟,你既然伤害了我朋友,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掏出符咒,捏在手上,大步走进办公室,

我眼睛不停地转动,感官警觉。我强忍住愤怒,怒不可遏,让自己保持警惕。

不管刘芳刚刚经历了什么,我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我看到立方的运动鞋在我的书桌后面,她似乎是躺着的,我只能看到她的脚。

我向前走去,我看到刘芳躺在那里,侧身蜷缩着,头发散落开来,眼睛睁着,盲目地盯着前方,她的左肩有一块血迹,枪放在了她身边的地上。

我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了,我听到她吸了几口气,然后发出一声呻吟。

“刘队,”我尝试着叫醒她,让她别发呆,她没有反应,然后我的声音更大了,“刘队!”

我看见她动了一下,说明她对我的声音是有反应的,“没事的,没事的,我会帮你的。”

我跪在她身旁,非常缓慢地环视四周。我没看到任何东西。

摸了摸她的喉咙。她的脉搏跳得很快,细而急促。

虽然血量不足以造成严重伤害,但我还是碰了碰她的肩膀。即使隔着很厚的衣服,我也能感觉到肿胀。

“张雪辰?”她问,“是你吗?”

“是的,是我。”我告诉她,然后我伸出手去摸中间的抽屉,果然,里面空无一物,我接着说道,“我给你叫救护车。”

“张雪辰,是你故意放这个怪物在这里的吗?”

我心里已经把她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是我不让你乱碰东西,自找的,还来赖我,但我知道,现在不是我计较这件事情的时候,

我对她说道,“别说话,你中毒了,保持冷静。”说完我拿起手机拨打出急救电话。

我没时间了,救出刘芳后,我得找回那个蝎子,然后去湖边别墅对付那个可恶的沈明。

我正想着,然后感到了一块硬而凉的东西,在我的手腕处砸了下去,疼得我龇牙咧嘴,只听咔哒一声,好吧,刘芳给我手上戴上了新款的玫瑰金的手铐。

“你被逮捕了,”她喘着气说道,“你这个混蛋!”

我瞬间惊呆了,“你这个婊子,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就在这时,一只蝎子从阴影中向我扑来,一阵急促的撞击声,几乎都快贴到了我的脸上。

这已经不是我能用手指捏死的小虫了。它有大猎犬那么大,全身棕色,闪闪发光,几乎快到看不清它的到来。

一股粘液滴在了我的脸上,我的皮肤感觉到了灼烧的疼痛。

是毒液! 第32章 我讨厌电梯 我拼命地向后滚去。

墨菲的手铐让我停下了脚步,我们两人都因手上的钢带割伤而发出不适的声音。

我伸出手去抓住那根棍子,指尖感受到它的光滑圆润,接着又传来一阵沙沙声,蝎子向我的背后袭来。

棍子从我紧握的手指间弹出,滚开,远离了我的触手。

我没有时间施展法术,但还是抓起桌上的中间抽屉,猛地把它从框架里拉出来,勉强塞进蝎子和自己之间。

一阵气流呼啸而过,木头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蝎子的刺穿透了抽屉底部,牢牢卡住。

一只钳形爪撕开了我的运动裤,还划伤了我的腿。

我大声喊着把抽屉扔了出去,蝎子还被尾巴卡住了,和它一起掉到了身旁的一堆东西上

“张雪辰,你别再挣扎了。”墨菲含糊地抱怨道。

我感觉到她现在中毒已深,她一定已经远离了毒药,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我已经控制住了你,别再挣扎了。”

“有时候,刘芳,”我喘着气说道,“你会把事情弄得越来越复杂。有人跟你说过吗?”我弯下腰,把手铐在她的手腕上,绕到她的背后,同时拉回她自己的手臂,我的右臂和她的左臂都被手铐束缚住了。

“我的前夫跟我说过,”她有些伤感,

我用力将我们俩都抬离地面,然后然后开始一瘸一拐地朝门口走去。

我能感觉到腿上的血迹,蝎子撕裂的地方疼痛难忍,“怎么了?”

刘芳的声音中充满了困惑和恐惧。“我看不见了!”

毒液正侵袭着她。

她可能被摄入的毒素太多了,她现在真的需要赶紧找到医生对她进行救助。

如果我的手能自由,我早就拿起符咒去战斗了,但现在我和刘芳被捆绑在了一起,即便我能避开,但我无法保证那蝎子会不会再伤害她。

极有可能蝎子再次蜇伤她,可能她的命就得扔在这里了。

我找不到手铐的钥匙,刘芳眼睛也看不见了,我不擅长使用手铐,即便找到钥匙,我也没时间一个接着一个地解开手铐上的锁扣。

“张雪辰,”刘芳再次说道:“怎么了?我怎么看不见啊?”

我屏住呼吸,拖着刘芳向门口走去,没有回答她。

身后传来一阵愤怒的刮擦声和咔嗒声。

我回头看了看,蝎子的刺卡在抽屉里,但它正迅速用钳子和腿撕裂木头,木头瞬间化为碎片。

我大口喘着气,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出办公室,带着刘芳走到走廊,我用一只脚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刘芳的腿几乎支撑不住,我们身高上的差距让这次行程变得极其尴尬,我费尽全力让她站稳并继续前行。

我走到大厅的尽头,右边是楼梯,左边是电梯。

我停下了脚步,喘着气,努力不让走廊里木头断裂的声音扰乱我的判断。

刘芳靠在我的身上,现在说不出话来,说实话,她是不是在呼吸,我也看不出来了。

我根本无法把她扛下楼。

我们俩都没有足够的力气应付这件事。

救护车几分钟后就会到达,如果等救护车来了而墨菲还在地上,我还不如把她留在地上等死算了。

我皱着眉头,我讨厌在紧急的情况下乘坐电梯,或者说我就讨厌电梯,我就像一个幽闭恐惧症患者一样讨厌这种封闭的空间。

为了让我们俩活下来,我还是按下了按钮,等待着。

电梯门上方的圆形指示灯开始数到五。

走廊里噼啪声停了下来,什么东西撞上了我的办公室门,把门框都震得响了。

我抬头看着电梯的指示灯,我第一次觉得这个电梯慢得像是一层要走一个世纪似的。

“快点,快点,快点......”我咆哮着狂按电梯,我相信那个按钮一秒钟能被我按100下。

我尝试集中精神力,让左手的防护盾牌出现,但我做不到,我的心性快崩掉了。

我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始终不行。

我的办公室的门像爆炸一样,向外炸开,紧接着一只棕色,闪闪发光的蝎子横穿走廊撞上了墙。

它现在更大了。

该死的东西在变大。

它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敏捷从墙上弹开,朝我扑来,速度之快堪比人跑,双腿在地上疯狂地摩擦和划动。

它向我扑去,爪子伸展,刺针闪烁。

我集中精神力,我想形成防御盾牌,努力在蝎子击中我之前稳住阵脚。

我勉强做到了。那无形的空气盾牌在离我身体一拃远的地方撞上了蝎子,把它弹回了它的背上。

它在那里挣扎了一秒钟,笨拙地挥舞着。

在我身后,电梯叮咚一声,优雅地打开了门。

我也不去考虑绅士风范了,一把抓起刘芳的手,把她拖进了电梯,同时按下了一楼的按钮,在走廊里,蝎子挥动着尾巴,重新调整了方向,再次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对我定位,它就好像是有智慧的一样。

它向我飞来,我现在来不及再次准备好盾牌。

我的大脑开始短路,整个世界突然变得安静,我感觉到死亡即将到来。

就在这时,电梯门砰的一声关上了,突然,一声尖锐的响声传来,电梯厢发出哗哗的声音。

蝎子撞上了电梯门,电梯厢开始往下开,我边喘粗气,边想这是个什么东西,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蝎子?

它不像是一只昆虫,因为它太快也太聪明了,它会设埋伏,会知道等我放下戒备的时候才向我发起进攻。

那一定是一种特别的东西,某种能量的构造体,虽然体型小巧,但是设计能够吸引能量,可以随着使用者的心情随意变换大小和强弱。

我感觉这不是一个活物,更像是一个傀儡,准确的说更像一个机器人,法术的机器人。

沈明一定猜到护身符在我这里,然后发出一个咒语,就像电脑接收一串指令一样,让它攻击一切接触过的人,真是个疯子。

不幸的是最后是刘芳撞上的。

有一个意识我不得不去想:如果它越来越大,越来越强怎么办?

我必须在它变得无法打败的时候灭掉它,现在当务之急先把刘芳送出去,再解开手铐,这样我就能全身心去击败它。

我看着电梯显示面板上的数字,数字不断地倒数,四、三、二,然后电梯颤动着停了下来,灯光闪烁着熄灭了,我就说,果然我被困住了,我讨厌电梯!

“别啊,”我大喊着,“快重启啊!”

可惜在几千年的人类生活实践证明,许愿是无效的,包括现在。

应急照明灯亮了一下,但是随着保险丝烧断的声音传来,黑暗降临了电梯厢。

头顶上传来尖锐的金属声,接着一个重物落在了电梯厢顶上,寂静了一下,然后厢顶发生了震耳欲聋的撕裂声。

那蝎子在用力扯开电梯的顶盖,发出嘎吱声,摇晃着螺栓和支撑物。

屋顶上撕开了一条长金属带,透进一缕昏暗的光线。我抬头看到了蝎子的腹部,看到它用爪子楔进缺口,开始把它撕得更宽。 第33章 暴风雨来了 我在心里一直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我被困在电梯里,上面有着要我命的怪物,手上还铐着一个昏迷的人,我身上的符咒就剩一张了。

我在懊恼,我在想应该在它还很弱小的时候直接给弄死,我本来应该脱下我的靴子直接砸扁它。

怪物蝎子的尾巴像探针一样向下刺入电梯,我咬紧牙关,开始倾尽全力去抗争,

手臂上的盾牌已经开始发黑,盾牌即将到了它的极限。

这种抗争毫无用处,我被这个东西杀掉只是时间问题。

我可以向那东西发射火风暴,但那样会把金属熔化,然后金属碎片雨点般落下,杀死我们,让电梯井变得太热而无法生存。

如果操作得当,或许我能接住它跃起的瞬间,然后再向这个怪物发射火的风暴,这样可以减少对周围环境的破坏。

这是召唤技巧不够高超的问题。像这种怪物被召唤出来,虽然速度够快,力量够大,但缺乏精细控制。我可以利用这个办法干掉他,唯一的缺点是我手上的符咒不够了。

这个怪我赶过来太匆忙没有准备齐。

我将目光从天花板移向半躺在地板上的刘芳,她现在还在昏迷的状态。

这时,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思考方向是错误的,于是我将双手紧贴在地板上。

同时我也感受到一阵阵的东西落在我的头和肩上,蝎子的咔嚓声和沙沙声也越来越大。

我集中了所有的力量,集中于掌心之下,电梯下方有空隙,那是电梯井,我伸手去触碰空气,而不是火焰。

我烧起符咒,“风之仆役!”我高喊着,把所有的力量、愤怒和恐惧都注入了咒语。

电梯的下方,风在我召唤下升起,形成一股坚实的气柱,像巨人的手掌一样抓住电梯的底部,将其向上抛出。

电梯厢的两边和墙边碰撞,冒出尖锐的啸声,火花四溅,最终碎裂成碎片,从电梯天花板的窟窿里落进来。

那股力量将我压向地板,随着点题加速上升,我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

我本不想有那么大的力道的,我祈祷千万不要把自己给搞死了。

电梯飞快地向上攀升,我感到自己的脸随着它的速度而下垂。办公楼有十二层楼高。整体的高度应该有40米高。

电梯在我狂跳的心脏中,不到六秒就冲了上去,然后就像大铁锤一样重重地砸向电梯井壁。

撞击将蝎子压入混泥土里中,伴随着一系列尖锐的爆裂声,无色的粘液,法术创造的质量的外骨骼,在被压碎的天花板之间飞溅而出,落入电梯厢内。

与此同时,我和刘芳被抛了上去,在半空中相遇,我把刘芳抱在身下,尽量保持在她和屋顶之间,我的背部重重地撞到了屋顶,让我眼冒金星。

我们身体松散地倒回电梯楼层,四肢散开,当我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刘芳在我下面呻吟了一声。

我一动不动地躺了一会儿,呆呆地躺着。

蝎子死了,是我杀了他,我从这个杀人机器中救出了我的命,这真是不可思议。

电梯里突然出现一丝尖锐的声音,接着它开始颤动,沿着井道缓缓下滑,不再受到那股曾将它推上来的强大但短暂的风柱支撑。

这意味着我们正在沿着原路下降,我感觉在底部的下落的劲道,不会比蝎子在顶部受到的轻。

现在能用的只有我精神力所集中的盾牌,但盾牌开始发黑,代表着我的精神力开始变弱进入到即将碎裂的时刻。

我迅速将刘芳拉到身边,在我们中间形成了盾牌,不能让这个盾牌太坚固,否则和我们在电梯里没什么区别。

盾牌必须要有弹性,这样才能才能分散自由落体到地面的巨大冲击力。

我拉着刘芳起身来到电梯空间的中央,我则一层又一层地填充了柔性屏蔽,半凝聚的空气分子,以及旨在分散冲击力的力场架构。

四周弥漫着一股压迫感,仿佛我被突然塞进了泡沫塑料包装的花生里。

我们下降越来越快,我感觉电梯厢快要落到一楼的地面了,突然巨大的声响,我用尽全力抓住护盾。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正坐在破碎的地板上,抱着一个垂头丧气、失去知觉的刘芳。

电梯门发出扭曲的、喘息般的叮当响声,然后颤抖着打开。

一对拿着应急包的急救人员盯着电梯,然后目光转向我和刘芳,他们眼睛里充满着惊诧。

此时电梯厢内外灰尘到处飞扬,我还活着,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看了看我的胳膊和腿,它们都在那里,然后我把头往后仰,发出了一声挑衅的笑声。

“来吧,沈明,来吧那个脸都不敢露的影子人!”我大喊着,“哈哈哈!你这个杀人凶手,你就这点水平吗?给我来点厉害的啊!我要拿个棍子,把它塞进你的喉咙里!”

当急救人员把我抬出来的时候我还在笑,他们有点震惊了,然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说一旦失控就会给我注射镇静剂。

此时的我还是那样的亢奋,肾上腺素激增,如同黄河口一样汹涌澎湃。

他们抬我走向救护车,我高举拳头,我完全不在乎原本银色的盾牌已经变成了一圈卷曲库位的黑环。

这是被我强行注入太多的精神力加上它已经到了极限,现在变成了废铁。

一阵细雨打在我的脸上,雨水的湿冷让我突然冷静了下来。

我突然意识到我现在没了沈明的护身符,这样我缺少了对抗它的力量。

现在沈明在哪里我完全不知道,也许他在哪个湖边别墅里,也许是在他家的别墅里,也许就在暗处看着我。

他在等待下一个雷雨天气给他提供所需的力量,然后挖出我的心脏。

现在我活着,这是现在最好的消息,只是我不能高兴得太早了,我还没有什么值得庆祝的,我要冷静。

我把脸抬起,看向天空。雷声轰鸣,近在支持,闪电在头顶上空舞动,在云层投下奇异的光纤和鬼魂般的阴影,穿过翻滚的乌云。

是的,暴风雨来了。 第34章 我需要借辆车 大雨依然在下,空气变得越来越浓重,我必须迅速思考,保持冷静。

刘芳的手铐仍然紧紧地扣在我的手腕上。

我自己的手太宽了,但刘芳的手却很娇嫩,只是因为经常练习枪法和武术棍术,手上留下了老茧。

我在想,这真的是有点“暴殄天物”了!

如果她听到我在想这些话,并且有意识的话,她就会打我的嘴巴,说我是个大男子主义的猪。

一名急救医疗人员对着手机说着什么,另一个则是和我一起扶着刘芳,让她别倒下。

我知道这是我离开的最好的时机了。

我弯下腰,靠近刘芳的身体,试图用黑色的防弹衣遮住自己的动作,我努力地按住她的手试图让手铐从她的手上脱下来。

当我使劲往下拉的时候,即便她是在半昏迷中,由于手铐太紧弄得她很痛,她呻吟得厉害。

没办法,我只能在没有符咒的情况下强硬催动法术让手铐脱离。

幸好这只是小法术,不然的话,我就只能再一次以伤害自己的身体为引来催动法术了。

就在我和架着她的急救人员把她放在救护车旁边的路边时,另一位急救人员跑到救护车后面,打开车门。这时我听到警报声,警车和消防车从四面八方驶来。

“她中毒了,”我告诉急救人员,“伤口在她的右上臂的位置,检查是否有大量棕褐色的蝎子毒液。可能是抗毒蛇的血清有用。她需要一个止血带和——”

急救人员打断了我的话语,“我知道,这是我的工作,你就别担心了。”

这时急救人员看到我腿上的伤,而且还在流血,“坐在,我帮你处理一下你的伤口。”

我拒绝了,“这个我自己能处理好,你们先处理她的吧。”

另一位急救人员拿着氧气瓶和担架跑来,他们俩都弯腰为刘芳做伤口处理。

她的脸色已经变色,有些地方苍白,有些地方又过于红润。浑身上下都显得很无力,只是偶尔会抽搐或颤抖,这些肌肉的颤动不知从何而来,令她痛苦了一瞬,然后似乎消失了。

这次变故,刘芳在场是我的错,是我决定隐瞒信息,才迫使她采取直接行动,搜查了我的办公室。

如果我当时更坦诚一些,或许她就不会现在躺在那里,奄奄一息了。

我不想离开她。

我不想再次背弃她,把她抛在身后,让她独自一人。

但我还是这么做了。

在支援部队到达之前,在警察开始问问题之前,在急救人员开始寻找我并向警察描述我的情况之前,我转身离开了。

我每一步都恨自己。

我恨在不知道刘芳是否能从蝎子的毒刺中幸存下来之前就离开。

我恨我的公寓和办公室被怪物、巨大的昆虫以及我自己笨拙的力量撕得粉碎。

我恨闭上眼睛看到李强、张莉、临安他们扭曲变形的身体。

我恨当我想象自己的瘦弱的身躯被同样的力量撕裂时那内心深处恐惧的扭曲。

最重要的是,

我恨那个要为这一切负责的人——沈明。

有时候我很累,现在想象他如果在雷雨一来就杀了我,我可能在五分钟内就会死,这样也许我就解脱了。

不,我不能这样做,我也做不到,此时的我抬头望向天空。风暴从西边袭来,到现在才开始席卷城市,它移动得并不快。

这是一场沉重的雷暴,将持续数小时的打击。

我拿出手机测算了一下我现在距离湖边别墅的距离,大概三四十公里,如果我足够快,就能赶在雷雨到达之前到那个罪恶的起源——湖边别墅,我可以直接去挑战沈明。

我的精神力消耗过多,一次性释放出很多法师一年的精神力的量。

虽然我的身体已经进入了极限,但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腿上的疼痛并没有让我变得虚弱,更没有让我气馁,它就像一股火,在我的思绪和专注中燃烧得越来越明亮、越来越纯粹,将我的愤怒和仇恨磨砺成坚如钢铁、锋利无比的东西。我能感受到它的灼烧,迫不及待地去触及它,将内心的痛苦转化为炽热的怒火。

沈明要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为我,为我的朋友们。

我很快再次来到酒吧,见到张伟。

这个地方被各路法师和超自然世界的生物们挤得水泄不通,十四个吧台的凳子上坐满了人。

十四张桌子旁也都是人,还有十四根柱子上的大多数人都靠在上面。烟雾缭绕在空中,被天花板风扇懒洋洋旋转的叶片搅动。

灯光昏暗,桌上和墙上的壁灯里燃烧着蜡烛,窗户透进一丝灰蒙蒙的闪电。

光线让柱子上的雕刻变得模糊而神秘,阴影以微妙的方式改变了它们的形态。

张伟的所有棋盘都放在了桌子上,但我的感觉是,那些下棋和观棋的人似乎都在努力不去想一些让他们心烦的事情。

我一进门,走下台阶,浑身湿漉漉的雨水和一点血滴在地板上,他们全都转过身来盯着我。

房间里变得非常安静。

我扫视了房间四周,每个我注视的人也都低下了眼帘。

由于张伟在魔法界里的特殊身份,这些人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一件事情——躲避这场超自然界的灾难。

而我是这场灾难里面主要角色之一。

而张伟这里几乎成为了他们的避难所,他们来这里是为了躲避,直到一切结束。

可惜的是,这里并没有给我提供任何庇护,张伟安利的保护伞无法保护我免受咒语的伤害。

对于我来说,这里只是遮阳伞,并不是防空洞。除非我可以逃到张伟在无尽之地的旅馆。

否则我无法逃脱沈明对我所做的事,而对我来说,在某些方面,这比留在张伟那里更危险。

我站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但什么也没说。这些人是我的同伙,是随意的朋友,但我不能让他们站在我身边。

不管沈明自认为是什么,他有高级法师的实力,可以像靴子碾压蟑螂一样碾压这些人。他们没有准备好应对这种事情。

“张伟,”我终于开口了,“我需要借你的那辆车,那辆最好,跑得最快的车。”

我进门时,张伟正用一块干净的白布擦拭吧台。

房间静下来后,他也没有停下。

当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单手扔给我时,他依然没有停。我接住了钥匙,说:“谢谢,张伟。”

“嗯。”张伟只是说了一个字,他抬头看了看我,然后又看了看我的身后,然后点头,我知道这是让我小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