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之神转生成麻瓜驯兽师这对吗》 第1章 我,创世之神,转生成了麻瓜难民? 弗坦,睡吧。

宇宙之外,黑暗与混沌交织成一幅扭曲的画卷。

宇宙之初,苏夏创造了实境,而生灵的潜意识又生出了无数的虚境。

弗坦以宇宙中的邪恶力量为养分,不停成长。

在无法控制之前,苏夏为自己精心设计了一个四世轮回的虚境,自己每死一次,就生出一颗“宿命之球”——实境的平行宇宙。

无数的“宿命之球”将弗坦困住。

这本是一举两得的永动机,境生球,球再生境。

可直到弥兽大陆某只“羊”的叛变,使得宇宙动荡,无数虚境出现裂缝,苏夏遭到力量反噬。

“你特么个该死的羊,等劳资恢复了力量非得宰了你不可!”

“我的主啊我错了,给我个弥补的机会吧。”

“我实体化恢复更快,你看着办吧,等时机到了助我恢复记忆。”

“是是是我的主。”

“这是你唯一赎罪的机会,办不好的话,我就让你从没出现过。”

于是,苏夏被迫在地球上开启了“第五世”。

公元2143年——人类政府已被弥兽大陆的皇室控制。

弥兽大陆很奇怪,淡水无鱼,而陆地动物早已进化成兽人,人类也觉醒异能,成了驯兽师。

人以食为天,兽也是。

可这片大陆的规则更奇怪。

众所周知,弥兽大陆,只可食羊。

守则者,魂色为金。

异食者,魂色为紫。

食驯兽师者,魂色为黑。

只对羊不公平的世界达成了。

直到18年前,天象异变,空中惊现裂缝,地球向弥兽大陆敞开了大门。

人类与异能者的战争一触即发,8年的战争,让作为战场的地球生灵涂炭。

那片曾经繁荣的土地上,如今只剩下一片荒芜,曾经高耸入云的建筑,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

苏夏诞生于难民营地,记得那日,天地一片苍茫,大雪短暂冻结了战火,寒风直抵骨髓,这个婴儿却坚强地活了下来。

大规模战争让地球绝大部分区域都充斥着核辐射,只剩一小块区域能勉强生活。

只一座城市般大小的内陆。

若不是觊觎地球的食物,战争仍不会停止。

弥兽大陆以控制政府为条件,签订了停战协议,将剩下那块区域简单划分成了A-F六个区。

裂缝产生后,人类与动物的魂色变为了灰色,仿佛是随意宰割的标志。

好在,吃了人,魂也会变黑,这才让人类没有灭绝。

十年过去了,地球成了弥兽大陆趋之若鹜的猎场、黑市、法外之地。

大部分麻瓜都和苏夏一样,活得像下水道中的老鼠,他们既无法分辨魂色,也无法签订契约,能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公元2143年,地球A区难民营地】

“喂,死老太婆,你别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

“臭丫头,一天到晚死老太婆死老太婆,我就是被你咒死的.....”

“你不是喜欢骂我吗,接着骂啊,说话啊!”

“臭不要脸的,没出息,没良心,就知道在外面给我丢人.......”

随着一双粗糙的手无力垂落,几颗星尘掉落在地,叮铃声被帐篷外男女的欢愉声淹没。

路灯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今天是苏夏生日,A区又是一样的银装素裹,红色雪水顺着帐篷裂缝丝丝渗入,衬得尸体更为渗人。

苏夏紧握妈妈冻僵的食指,像小时候一样,企图捂暖,直到,再也感受不到温度....

她在锈水中摸索半天,才找到那三颗星尘。

三颗星尘能买到什么呢,一根腐烂的紫兽手指,或一杯酒。 第2章 与我无关林不榆 如今的A区,像一座绚烂的钢铁丛林,顶空被血红色裂缝笼罩,那魔眼深邃、幽暗,凝视着,嘲讽着。

巨大的电子屏幕循环播放旧世界的电视剧、音乐,刻意掩盖住被人遗忘的角落。

阴暗、潮湿、恶臭,都可以用来形容苏夏的住所。

暗巷本就不长,却生生挤了几十顶帐篷,大部分原住民的处境,正像墙上涂鸦的下水道老鼠。

伴着捕梦网的清响,破旧木门被吱呀推开,精瘦的短发少女熟练坐到吧台。她衣着单薄,露出皮肤的部位都冻得紫红,银色耳环折射出酒吧里昏黄的光。

“白哥,给我来杯酒。”苏夏从地上捡了颗较长的烟头点上,呼出的不知是烟还是热气。

“哟,这不苏夏姐么,今天怎么不叫我司马仔,发横财了?”

一杯兑了水的龙舌兰,装在发黄的玻璃杯里,被推到苏夏面前。

调侃的男人叫白司马,是这间名为“下水道”的酒吧老板,兼调酒师。

人模狗样,与一年前判若两人。

大家都叫他司马仔,因为他狗屎运好,遭人嫉妒。

那晚,司马仔在巷子口发现一只昏倒的兽人,也是胆子大,他转头就卖给了黑市。

苏夏躲在暗处,眼睁睁看着他把一只30级紫兽包了起来。

活捉30级紫兽,让司马仔一夜暴富,当上了小老板。

苏夏虽然妒忌,却也后怕,“见者有份”这句话始终没说出口。

人类是无法分辨魂色,感知等级的,但苏夏却可以。

她借着这双眼睛,避开所有可能的危险,安全活到18岁,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思绪拉回,她深吸一口烟,直到烫嘴才将烟头扔掉。

苏夏没有回答司马仔的问题,只是默默喝下半杯酒,又将另一半淋在了水泥地上。

“嗐,我要是有你这运气就好咯,白老板,有什么搞钱的路子吗?”

闻言司马仔眼睛一亮,快步走到苏夏跟前,将她从头到脚狠狠打量了一番。

虽然脸和手蒙着污垢,头发也乱糟糟,但仔细看去,五官却是清秀,眼神中透着一股子不羁。

“看出啥名堂了,我能卖几个钱?”苏夏轻笑一声,早已看穿司马仔的心思。

她知道自己捯饬后也算个美女,可在这世道,好看的麻瓜只能多卖几个钱。

没错,几个钱。

纤长的手指有规律敲击着玻璃杯,沉思良久,苏夏不正经地笑了:“白老板,去之前,请老朋友吃顿好的呗,经你一手,你也能赚点。”

“别老板老板的叫了,我还是习惯你叫我司马仔。”司马仔瞧着地上撒的酒,又给那玻璃杯满上了,“你决定了吗,真要离开这里?”

“这是我能决定的吗,哎哎哎,别倒了,我可消费不起。”苏夏话虽如此,却已半杯下肚。

“今晚我请,喝多少都行。”

其实司马仔对她也有意思,跟了人家就行,不是自鸣清高,她只觉得这种情况下的情爱,不够热烈,不够惊艳。

时针悄然指向午夜,喧嚣渐渐平息,只剩爵士乐音符还在活跃。

“喂,你快看那个人.....”苏夏悄声道。

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所以那诡异的中年男人特别显眼。他正在店里倒着行走,嘴里还嘀咕着晦涩难懂的语言。

“又疯一个?”

“不不,你看,他倒着走,却没碰到任何障碍物。”

“肯定是驯兽师!不过咱们A区,一般不会有驯兽师来,真是稀客,可这技能也太拉跨了。”司马仔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解。

“不,他不是驯兽师。”

循声望去,是店里最后一桌客人,其中四人是身材魁梧的花臂光头,戴着墨镜。

说话的是个身材高挑的男人,一袭黑色中式裘氅,木珠绕颈,青丝如瀑,面容冷峻,比那四人更令人胆寒。

苏夏当然知道那不是驯兽师,而且,这个奇怪的男人和自己一样,魂色为无色。

“林....林爷?!您什么时候来的?!”司马仔见了这男人,膝盖和脖子像装了弹簧一般,忙碌得很。

林不榆,负责跑黑市生意,行事狠辣,不顾后果,按照擅用手段来分,他属于枪炮师。

司马仔这种小人物,见了必然亲切称其为“爷”。

林不榆最烦点头哈腰的狗腿子,可好笑的是,他自己也是别人的“狗腿子”,比起被叫“爷”,他更倾向于被针对。

指尖轻触太阳穴处,一颗黑色小球凭空出现在林不榆手心,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让我不开心了,我想.....把这店炸了泄泄火。”

“哇,是黑耀爆弹,我们没救啦,快跑!”裴玄咧着个嘴,推门探出头,表情夸张地表演了起来。

“谁让你说出来的,信不信我塞你嘴里?”林不榆的怒火瞬间转移到了裴玄身上。

裴玄算是林不榆的同事,不过负责的区域不同,裴玄是机械师,擅长用精密机械捕捉动物,所以一般都待在D区,看管猎场。而林不榆游走在C区和E区,负责较为灰色的生意。

鄙视链中,机械师当然在枪炮师之下,裴玄自然是不服的,跟林不榆斗嘴是他日常的乐趣。

“施放技能的时候要喊出来才帅啊!”裴玄贱贱地挑了挑眉,不依不饶争辩着。

“那敌人不是提前知道你的动作了,白痴吧你。”苏夏被裴玄逗乐了,不合时宜地哈哈大笑起来。

抬头瞥到林不榆阴沉的脸,司马仔惊吓过度,面色惨白,连连摆手:“别别别啊爷!咱们好歹也是旧相识,看在老生意的份上,您就高抬贵手吧!不是说明天吗,您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林不榆双拳紧握,指节泛白,不像要改变主意的样子。

于是,酒壮怂人胆,苏夏一把揪住林不榆的衣领,为司马仔出头:“喂,你拽什么拽!”

帅了不到三秒,她就被四把冲锋枪抵住了后脑勺,酒意瞬间消失,翻脸比翻书还快:“叔叔,不好意思,你太帅了,我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哈哈....”

林不榆不禁莞尔,抬手示意他们放下武器,注意力却又被“倒带哥”吸引,他口中正源源不断向外喷酒,不是呕吐物,而是新鲜的酒。

“太....太诡异了,你刚才说他不是驯兽师,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苏夏问道。

“嘘,别说话....”林不榆轻轻合目,双耳微动,“他在说.....酒不错,麻烦结一下账。”

“什么?!”众人震惊。

林不榆能辨魂色不奇怪,毕竟有钱人的装备不是普通麻瓜能想象的,可这明显不像一门已知的语言,这也能翻译出来?

“把他说的话,倒过来念就行。”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是人类吗?”

“不归我管,也与我无关,货我先带走了。”

林不榆微微启目,手刀轻拍,便将苏夏打晕扛到了肩上,接着调出个人系统,将1000星尘划给了司马仔。

太瘦了,只换了这么点钱,如今地球上饿殍载道,最不缺的就是瘦子。

而1000星尘,还远远不够植入系统。

望着耷拉在肩头的女人,司马仔心口一紧:“林不榆!如果她后悔的话,拜托联系我,退一赔三,不...不亏吧?”

林不榆顿住,掂了掂肩上人,珠串轻晃:“养肥的猪,你还想再要回去?”

紧接着店里传来司马仔的尖叫声,不是因为懊恼,而是“倒带人”结账后,星尘被反向吸走了,正好1000。

注意到动静,埋伏在对面房顶的牧九舟警觉起来,他的目标是活捉无色“倒带人”,并且清除其他人关于“倒带人”的记忆。

牧九舟是血色基金会的二把手,亦是基金会龙头的养子,他对自己的养父绝对尊敬,绝对信任,绝对服从。

深沉的黑夜中,牧九舟的身躯半隐在阴影里,只有左侧假眼闪烁着蓝色的光芒,像一颗冰冷的蓝宝石。

他的身体有大半都由比钻石还硬的未知金属制成,好在俊朗的脸和一条结实的手臂还保留着温热的、完整的肉体。

明明不畏严寒,可为了更像人类,牧九舟还是选择轻衣蔽体。简单的白衬衫,正好遮住后颈血色基金会的红色烙印。

开启光学迷彩模式,牧九舟从容隐入黑暗,如猎豹般轻盈地从房顶跃下,动作流畅优雅,很难想象要承受多少痛苦才能如此熟练地运用这些冰冷的金属。

此时苏夏已经被林不榆粗暴地扔进了飞行器,透过舷窗,可以看到她东倒西歪躺在座位上。

“啧,怎么是她。”牧九舟心间暗暗抱怨。

苏夏的无色之魂特别扎眼,早就被血色基金会盯上了,奈何怎么观察分析,她都是个普通人类。

血色基金会只能派牧九舟继续暗中观察,保证她不死就行。

安装好小型跟踪器后,牧九舟敲了敲舷窗玻璃,众人循声扭头的瞬间,一道蓝光闪过,关于“倒带人”的记忆就被清空了,众人被夺舍般怔愣一瞬后回过神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待“倒带人”退至巷子口,牧九舟蹑步靠近,指尖轻触他耳后,一根针状物便刺入他的身体,随即如冰般化水融入血液。

“倒带人”瞬间如橡皮糖般卸力倒下,耳后隐现出202的编号。

夜色更浓,天空中那轮巨大的月亮仿佛近在咫尺,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牧九舟单手抗起“倒带人”,曲膝蓄力,瞬间徒留残影。

高楼之间,牧九舟快速飞跃,月色映照下宛如黑豹剪影,寥寥几秒便消失在了视野当中。 第3章 麻瓜不可能成为驯兽师 香,太香了!

苏夏正在梦中大快朵颐,突然一个激灵,猛地睁眼,发现眼前的美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被口水浸湿的枕头。

粉色。

墙纸、床单、帷幔,目之所及,皆是如梦似幻的粉色。

“不!这不是梦!”

苏夏无暇顾及周围环境,饿狼扑食般冲出房间,循着味儿,连滚带爬来到楼下客厅。

“啊,这就是天堂吗,我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她也不管是什么,抓起就往嘴里塞,鼓着腮帮子,满嘴流油,望着手中的鸡腿热烈盈眶,嘴里含糊不清。

偌大的客厅,挤满了女人,而苏夏眼里只有鸡腿、猪蹄。

“喂,你就是新来的?”

苏夏毫无防备就被踹了一脚,手中的鸡腿掉落在地,可她毫不理会,捡起猪蹄,继续狼吞虎咽。

“这就是猪蹄吗,顶!顶级美味!”

“胆子不小,竟敢无视我们老大!”

挑衅的女人体重少说四百斤,而她口中的老大,如一座巨大的肉山,巍然屹立,给人强大的压迫感。

“哼,告诉小蚂蚁,什么叫规矩。”

肉山发话,众人放下食物,噤若寒蝉,整个客厅只剩肉山沉重的呼吸声,和苏夏旁若无人的吧唧声。

“咚咚咚咚”!

快而沉重的脚步声打破死寂,地板如鼓面被重重敲击,在脚下剧烈颤动,苏夏一个踉跄,还未倒地便被扼住咽喉举到空中。

她四肢乱舞,脸憋成青紫色,所施拳脚如隔靴搔痒,肉包子打狗,毫无作用。

肉,太肉了!量级差距太大,物理攻击根本破不了防。

“呸!”

苏夏急中生智,学着旧世影视中裘千尺的样子,将口中“猪骨钉”精准射向敌人七寸——眼珠。

“啊!我的眼睛!”

一声惨叫后,苏夏应声坠地,身手矫捷地稳住身形,嘴角止不住上扬,带着几分狡黠和得意:“嘻嘻,不好意思啦,我刚知道世界上有如此多美味,所以暂时不想死哦。”

“废物!你们都给我上!弄死了算我的!”

一声令下,几十座小山如狂风般向苏夏席卷而来,悬挂的吊灯疯狂摇摆。

识时务者为俊杰!

苏夏狂奔至肉山跟前“扑通”跪下,声情并茂:“伟大的女王!我愿臣服于您!”

“您看,我个子小,灵活!可以帮你做美甲,掏耳朵,”她上蹿下跳,艰难地掀起肉山腹部一层脂肪,用手指着暗处,“还能帮您搓缝缝里的鱼鱼哦!”

“鱼鱼是什么?”

“女王,您是仙女下凡,鱼鱼当然是您的仙尘!”

“哈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客厅,其他人停下脚步,面面相觑,只能跟着笑。

“什么事儿那么开心呀?”

闻声,一座小山捂住左眼晃到林不榆跟前,故作娇弱:“爸,你来了,你看这小猴子欺负我!”

爸?!苏夏张嘴瞪眼,哑然失声。

林不榆虽打扮老成,可皮肤紧致,五官立体深邃,看着顶多三十几。

他抬眸望向肉山,眼神中带着探究:“是这样吗,粉宝?”

肉山叫粉宝,最喜粉色,整栋建筑都是按照她的喜好装修。

粉宝眼神躲闪,支支吾吾:“爸,是小柔和她闹着玩儿,不小心弄伤的.....”

爸?小柔?这猛女叫小柔?

苏夏摸着红肿的脖子,倒吸一口冷气,随即迎上众人期待的目光:“嘿嘿,是啊林爷,我俩闹着玩儿的!”

林不榆漫步靠近,指尖挑起苏夏的下巴,檀香袅袅入鼻:“现在开始,叫爸爸。”

苏夏暗自腹诽,自己从未见过亲生父亲,如今要叫这“妈妈桑”爸爸,疯了吧,合着这些女人都是被逼的,为了迎合市场,被投喂至此。

她扭过头去,故意压低声音:“我虽身不由己,可不会认贼作父。”

本以为自己的举动会唤起众人最初的纯真,谁想却被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粉宝首当其冲:“小猴子,快道歉!我不允许你这么说爸爸,我们都是自愿的!”

“自愿?你们被卖了还要帮他数钱?特别是你粉宝,你都被喂得行动困难了,还帮他说话!”

苏夏气得一掌拍掉林不榆的手:“你到底给她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林不榆也不气也不恼,垂眸转了转戒指,低声说道:“大家准备准备,今晚去B区,简虞那儿,搞点轻松的。”

“是!”众人排着队走向电梯,还不时兴奋地交头接耳,没有再理会苏夏。

迷茫之际,她被一瘦弱女孩拉到角落:“你叫苏夏吧,我叫大壮,林爸爸看着凶,其实是个好人。”

“好人?你也被洗脑了?”

“不是的,粉宝是林爸收养的第一个女孩,天生个头大,饭量也大,父母再也供养不起,自杀了;小柔姐是易胖体质,明明吃得不多,却疯狂长肉,父母饿死后,她就被人指指点点;而我怎么吃都不会胖,不能帮林爸赚钱,更何况,他供我们吃穿,我们理应帮他减轻负担。”

苏夏斜睨林不榆的背影,神色微缓,嘴硬道:“那他让养女去做见不得人的生意,也很过分啊!”

大壮伸出食指,在苏夏眉心一戳,力道之大,推得她一个踉跄:“才不是呢!粉宝可是大明星!走啦,换衣服去!”

“行吧,去排队吧。”

“排你个头啊,我们走楼梯,那是林爸给姐姐们准备的。”

呼哧哼哧爬到六楼,苏夏直接瘫倒在床:“我下去的时候,怎么没觉得楼梯那么长。”

因为占地面积小,她和大壮被单独安排在顶层阁楼,带天窗,带露台,环境意外的舒适。

“喏,这是你的衣服。”大壮递来一身镶满蕾丝的粉色连衣裙。

“就没有其他颜色,其他款式?”苏夏眉头紧皱。

“不能用其他颜色,这是我们粉粉家园的标志,穿了其他颜色,可就没人保护了哦。”

“叮叮叮叮”!

苏夏脑中忽然被奇怪的铃声充斥,眼前赫然出现“粉宝来电”四个大字。

“粉宝来电是什么鬼东西?”

“咦?粉宝怎么会给你打电话,你接啊。”

“怎么接?”

“差点忘了,你是第一次用系统,不会的话,用手点就行。”

系统?苏夏生手生脚地接通了电话。

“喂,小猴子,我在洗澡,来给我搓鱼鱼。”

“好嘞女王大人,这就来~”

通话结束,苏夏懊恼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我怎么这么窝囊呢。”

大壮好奇地凑过去询问:“咋了咋了?”

“粉宝让我给她搓鱼鱼,她房间在哪?”

“在一楼,她行动不便,整个一楼就是她的活动区域。”

苏夏找了条毛巾缠在手上,悻悻地跑到一楼,正好撞见林不榆。

“你去哪?”林不榆伸手将她拦住,语气带着质问。

“要你管。”

“我可是掏了钱的,你当然归我管。”林不榆笑了笑,用手指抵住苏夏的额头,“而且,这里装了东西,你跑不掉的。”

“装了东西?你说系统,装我脑子里了?你趁我睡着给我开颅了?”

“开颅?”听到这两个字,林不榆哭笑不得,“都什么年代了,算了,你认我作父,我便不为难你。”

苏夏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执念,可是生来就被父亲抛弃的她,不可能认任何人作父。

“这辈子都别想。”苏夏转身想走,又被拦住,“你到底要干嘛,我不跑,粉宝等着我搓背呢。”

“你不愿做我养女,那你想以什么身份待在这里?”

苏夏以为林不榆在暗示什么,低着头,烟视媚行:“哎呀,说了我不跑,我还小呢,为时尚早。”

见了她娇羞顺从的模样,林不榆顿生无趣,好奇心荡然无存:“你去吧。”

浴池内热气蒸腾,苏夏心不在焉:“粉宝,你说,林不榆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粉宝一听来了劲,激动的双手掀起大片水花:“肯定是驯兽师啊,只有驯兽师才能配得上爸爸!你一会儿就能见到了,闪闪发光,举手投足间,都尽显两个字,优雅!”

苏夏如霜打的茄子,瞬间蔫了,没入水中,无奈自己是个麻瓜,不可能成为驯兽师。

不过有一件好事,听到粉宝说闪闪发光,苏夏可以确定,装了系统,麻瓜就可以分辨魂色了,自己不用再装了。 第4章 众生平等 【B区上空飞艇,最豪华的空中会所——SPACE2143】

苏夏第一次飞行,晕得厉害,刚从洗手间吐完出来,就遇上不速之客。

“哟,我没看错吧,土狗苏夏?”

“还真是冤家路窄呢,陶焰,你还是和你的名字一样讨厌。”

本就不舒服,见着恶心的人,更是反胃。

陶焰是苏夏的前男友,也是初恋,生得颇有几分姿色,野心勃勃,贪得无厌。

傍上B区的富婆后,他果断甩了苏夏。

按照苏夏的尿性,不打个你死我活,也得两败俱伤。

陶焰眉毛上深深的疤就是她的杰作,得不到就毁掉,符合苏夏的个性。

“你看着倒是没那么讨厌了,”他突然上前半步,握住苏夏的手,故作深情道,“怪我当初有眼无珠,我现在有钱了,要不你再跟了我吧,我会对你好的。”

“死开,我不吃回头草。”苏夏一阵干呕,将障碍物无情推开。

明明没怎么用力,陶焰却飞出去五米远。

“怎..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吃精粮的威力?”看着他狼狈的模样,苏夏控制不住喜形于色。

“我要投诉你!你给我等着!”陶焰夹着尾巴般落荒而逃。

“哈哈哈哈,瞧你那熊样。”

就在苏夏上蹿下跳,毫无防备之时,一股无形之力从背后传来,她被猛地拽离地面,双脚瞬间腾空。

耳廓一热,熟悉的声音如轻风拂过:“苏夏,你胆子不小,还敢殴打顾客。”

“林不榆!我没有!快放我下来!”

尽管吃了精粮,苏夏在他手中也如一只提线木偶,无法挣脱,只能任由那股力量将自己带向未知的方向。

“叫爸爸我就放你下来,否则,被投诉了,我可不帮你。”

“不可能!打死不叫!”

“好啊,那我就把你卖到E区,让紫兽肆意玩弄。”

“谁怕谁啊!不就紫兽吗,又不是没见过!”

林不榆停下脚步,脸色骤变,语气凛若冰霜:“你说什么?”

苏夏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局促不安地垂下双手,嘴唇微微颤抖,不敢吱声,她知道言多必失,不能再说了。

沉默半晌后,耳畔又传来呼呼风声,是林不榆脚步加快了。

“你今天就待在这不准出来,等懂规矩后再上台。”

门外传来上锁的声音,苏夏被关小黑屋了。

“不行,来都来了,我一定要上台!”

她翻箱倒柜,找到一身黑色礼服,美美换掉身上显眼的粉色蕾丝裙。

“嘿嘿,这才像样嘛,那些驯兽师还不得被我迷得神魂颠倒。”

苏夏对着镜子沾沾自喜,扭动腰肢,精心编排着每一个动作:“我虽然瘦,脸蛋还是不错的嘛,总有口味独特的客人。”

没有锁能困住苏夏,开锁,她是专业的。

被拎来时候,她也已经记好所有路线。

成功逃离小黑屋后,她安全摸到后台,借着较小的身形,藏在幕布后面。

第一个上台的是粉宝,粉宝一开嗓,苏夏差点没跪下。

她的嗓音如天籁般纯净,穿越喧嚣,直击心灵。

余音袅袅,终归寂静。

“好啊!每一次聆听,都是一场心灵的洗礼!赏!”

赏声不绝,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粉宝身上,聚光灯不及之处,苏夏悄悄探出脑袋,将观众席快速扫视了一圈。

台下一片金色,晃眼睛。

她觉得最扎眼的还是林不榆身边金发碧眼的驯兽师。

安娜——弥兽大陆贵族,35级驯兽师,修药剂师,契约兽为40级白虎。安娜的父亲是虎城公爵罗恩,白虎是他们家族的象征。

安娜偏头凑近林不榆,温柔耳语:“不榆,你今天怎么会有空来?”

“有个麻烦的新人,我怕她惹事。”林不榆双手抱胸,眉头紧锁,心神不宁。

“哦,这样啊。”见林不榆对自己兴味索然,安娜尴尬地抿了口酒。

“主人,您那么高贵,为什么要当这个麻瓜的舔狗?”白虎抖动双耳,没好气地抱怨道。

“舔狗是什么意思,又是上哪学来的新词?”

“没!没什么意思!”

林不榆不是聋子,这些旁若无人的对话在他听来就是毫无意义的噪音,让他头痛欲裂:“你们先看,我出去走走。”

幕布后面,苏夏正找机会逃跑,尽管不甘,可看到安娜的那一刻,她确实自卑了:“算了,我又没才艺,不上去丢人了。”

没一会儿,她就收到了林不榆的信息轰炸。

“苏夏!你死哪里去了?”

“你真的胆大包天啊!给老子死回来!”

“我给你一分钟,立刻、马上!出现在我面前!”

林不榆脸色铁青,胸膛不断起伏,额头青筋暴起,直到发现柜子里的粉色小裙,他彻底崩了。

苏夏不会用系统,铺天盖地的消息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

林不榆赶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苏夏正站在台上像个盲人般手舞足蹈,观众席一片哗然。

“快下来快下来快下来!”

消息越来越多,窗口关都关不完,苏夏急得直跺脚,也不知道怎么回复,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

她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林不榆!你在哪啊!”

林不榆这才意识到,这傻子不会用系统,他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接住摇摇欲坠的二傻子,衣袂随风而起,青丝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苏夏还在手动关窗口,不安分的手在林不榆脸上肆意揉捏,多少有些刻意。

“你死定了!”林不榆现在就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嘴角抽搐,把安娜都吓得不轻。

“不榆,虽然她指名要你,可按照规矩,你不能直接带她走,已经有人出价了。”

按照规矩,着粉色,林爷的人;着黑色,自由身,找主人,竞价可得。

成交金额悉数交由SPACE2143,作为难民跨阶级的平台中介费。

“别怕,不会太久。”林不榆大掌盈盈一握,将苏夏举高放到台上,随后缓缓转身,面向观众席厉声问道:“哪个不知死活的出的价,我的人也敢抢?”

“是我!”

聚光灯随着吃瓜群众的目光一同射向说话的男人——陶焰。

他双手插兜,大步走到林不榆跟前,眼神似刀,没有丝毫畏惧,与之前判若两人:“不管你出多少,我都出十倍。”

而林不榆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我记起你了,你是这家会所的股东。”

陶焰只认识简虞,从未见过林不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简虞也是机械师,负责管理B区和F区的运营,工作较为轻松,平日都柔声细语的。

陶焰轻笑一声:“是又怎么了,怕了?没人规定股东不能竞价吧,我告诉你,苏夏是我女人,以前是,现在也是。”

苏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林不榆,你一定要赢啊,我不能跟他走,求求你了,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赢?我拿什么赢,他在卡BUG,你不会觉得,我会用全部身家买你吧?”

“哈哈哈苏夏,听到没,你的主人这就认输了,你还是乖乖认命吧!”

尽管底下争议声不断,可依然阻挡不了他嚣张的气焰。

林不榆眸色渐暗,似乎有些不耐烦:“我再给你一次放弃的机会。”

“放弃?好笑,这样吧,你把背包里所有的星尘都给我,我考虑一下。”

“我倒是好奇,你背包里有多少星尘呢。”

“啧,多到吓死你。”

闻言,林不榆露出了愉悦的笑容:“既然你一再坚持,那我就不推辞了。”

“什么意思?你...你不会要动手吧!”

陶焰见情况不对,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一个踉跄倒在了白虎怀里:“林爷,我来吧,别脏了您的手。”

白虎身长超三米,粗壮的手臂可以轻易折断钢铁,只用尾巴都能将普通麻瓜绞死,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刻意留下,因为他觉得帅。

林不榆挥手示意白虎退下,向陶焰慢慢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脏上:“你会知道什么叫害怕,你会....恐惧地死去。”

“住手!我跟他走!”

虽然跟陶焰走比死还难受,可毕竟这件事是苏夏惹出来的,陶焰罪不至死。而且,她也不想林不榆为了她杀人。

苏夏跳下舞台,不情不愿地扶起陶焰。

“苏夏,呜呜呜,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陶焰胡乱抹了把脸,鼻涕和眼泪蹭得到处都是。

“我出一个亿。”林不榆面露不悦,声音低沉,一字一顿道。

苏夏的叛变似乎助长了陶焰的气势,他自以为抓住了林不榆的软肋,又叫嚣道:“我出十个亿!”

他不知道,这将是他最嚣张的,也是最后的一句话。

嘿,还有人给台阶不下,非得送死的,苏夏长舒一口气,不禁咋舌,摇了摇头,只道“孺子不可教也”。

底下的观众已然躁动不安,众星捧月般围住林不榆,纷纷起哄:“林爷!林爷!杀杀杀!”

众望所归,箭已上弦,不得不发。

林不榆如幻影般瞬移至陶焰跟前,趁其不备,将一颗炫彩如珍珠的小球——众生平等,塞入他口中:“那么多观众,给你个体面吧,蠢货。”

只见陶焰如气球一般缓缓升起,张嘴却无声。

随着一声巨响,绚烂的烟火由内而外在大厅绽放,最终化作无数星尘洒落。

“陶焰你看,众生因你而平等。”林不榆扬起嘴角,露出揶揄的笑容。

美,太美了!苏夏一边抽泣,一边疯狂地挤到人群中争抢星尘,悼念她逝去的青春。

简虞闻讯赶来,本想怒斥林不榆,可在众生平等面前,她只恨自己来太晚了。 第5章 奇人必有异相 苏夏正躺在粉粉家园柔软舒适的床上,感慨日子好起来了,刺耳的提示音又打破了这片刻的清闲。

收到林不榆的消息:“到512来,我在房里等你。”

苏夏有种不祥的预感,毕竟刚捅了那么大篓子,免不了一顿教育。

她来到五楼走廊尽头,忐忑地推开了门。

林不榆正仰躺在沙发,胳膊搭上靠背,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窗外的暖光透过烟雾裹上他妖冶的轮廓,山根、下颌、喉结、发丝,都散发出绒绒柔光,美得像一幅油画。

“坐。”林不榆透亮的棕色眸子斜睨一眼道。

声音令人发怵,苏夏回神后不自觉抖了一下,随后僵硬地坐到林不榆对面,双手局促不安,不知该往哪儿放。

“你知不知道,自己昨天有多引人注目?”

“啊?”苏夏一愣,一时间不知道是质问还是夸奖,扭扭捏捏低下了头。

林不榆轻嗤一声,接着说:“你知道自己是无色之魂吧,单独上台,是想成众矢之的?”

牧九舟消除记忆的时候,漏了晕倒的苏夏,所以她还记着“倒带人”的事。

苏夏反驳道:“那怎么了,无色很奇怪吗,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林不榆剑眉微蹙,心生疑惑:“那你从小到大,没被驯兽师针对过?”

苏夏话未过脑,脱口而出:“习惯了,躲着就行。”

林不榆动作一滞,随即重心向前,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你还记得昨天的白虎吗?”

“记得,怎么了?”苏夏不知道林不榆到底要问什么,只能木讷地回答着。

林不榆倏地凑近,将烟圈吐向苏夏的脸,沉声耳语:“他其实是紫兽。”

苏夏挥散烟雾,辩驳道:“明明是金色,我又不瞎。”

“哦....是吗,那可能是我看错了。”林不榆摁灭雪茄,看向苏夏的眼神变得复杂深邃。

林不榆给她装的系统是不能辨别魂色的,只有自己的才可以,而粉宝口中的“闪闪发光”只是臆想。

现在他已经确认,苏夏不用系统就能看见魂色,不是别人告知的。

现在林不榆眼中,苏夏就是一个身份特殊的傻子,所以他准备耍耍苏夏:“晚上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真的?你不怪我了?”苏夏呆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流光。

林不榆嘴角微微抽搐,没有回答,只是站到窗口,挥手示意她离开。

苏夏佯装镇定带上房门,“咔嚓”一声后,她一个滑铲滑到走廊另一头,火急火燎踏上楼梯,仿佛要将木板踩出洞来。

到了六楼,她迫不及待推开门,大声喊道:“大壮!林不榆良心发现啦!他要奖励我!”

大壮抱着枕头,不屑侧目:“信你个鬼,你闯那么大祸,林爸没骂你就不错了。”

苏夏蹦到床上,握住大壮的臂膀,一脸认真:“真的,他说今晚要带我去个好玩的地方!”

“今晚?好玩的地方?”大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今晚要去E区工作呀,就是陪一些紫兽喝酒,我们负责把他们喝趴下,这有什么好玩的?”

闻言苏夏顿生不安,驯兽师和金兽还是有原则的,即使对自己好奇,也不会表现得太过分,可紫兽不一样啊,都是些亡命之徒,鬼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来。

苏夏转头望向大壮,问道:“大壮,你对无色之魂有什么看法?”

大壮笑道:“无色?!那必然是奇人,奇人必有异相!”

苏夏用力撞向大壮的肩膀,笑得收敛:“别夸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嘶,好痛,轻点儿啊,再说了,谁夸你了,咱们麻瓜不都是灰色嘛。”大壮捂住肩膀无语道。

苏夏愣在原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林不榆算计了,猛拍脑袋,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好啊你个林不榆,想让我去当活靶子,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苏夏咬牙切齿,低声自语,手上不停捶打枕头,仿佛那是林不榆的头颅。

众人收拾好自己,便有序到楼顶坐进飞行器,而粉宝则是由专人专机接送。

苏夏根本没注意到,牧九舟安装的跟踪器已经悄然醒来,生出脚扒上了她的裙摆。

林不榆叮嘱粉宝几句后,目光落到苏夏身上,勾了勾手指。

半个身体在飞行器中的苏夏无声张嘴指向自己:“我?”

林不榆点头招手,面露狡黠。

就在这时,苏夏背后安全指示灯亮起,舱门缓缓升起,单脚着地的苏夏韧带一紧,瞳孔骤缩,下意识朝林不榆伸手:“救我!”

林不榆双手抱胸,远远欣赏着苏夏的喜剧表演,憋笑失败,一改往常,发自内心笑出了声。

恣意不羁的笑容入目,苏夏竟凝固了,一时忘了自己的处境,在空中悬停一秒后极速下坠。

粉色建筑外的霓虹灯化作光轨与夜色交织不断后退,苏夏大脑一片空白,指节弯曲却抓了个空。

失重感让她恐惧闭目,晶莹的泪珠顺着睫毛向上洋洒,苏夏大吼一声:“妈!你快显灵啊!!你女儿要嗝屁啦!!!”

话音未落,苏夏蜷缩的身体重重陷入柔软的座垫,她惊魂未定瑟瑟启目,映入眼帘的是林不榆那笑意甚浓的俊脸。

“怎么,不肯叫我爸,改叫妈了,你有这种癖好?”

苏夏尴尬地直起身板,脸色煞白,心跳不止:“谢谢....”

“你哭起来,还挺可爱的。”林不榆用拇指沾取苏夏眼角泪珠轻捻,背过身猛踩油门,“坐稳,出发了。”

亮黑色敞篷汽车瞬间乘风向空中疾驰,所经之处留下一道道墨色轨迹,隐入夜中。

林不榆发丝间淡淡木香顺着汽车流线萦绕在苏夏鼻尖,引擎轰鸣声打乱了她心跳的节奏。

汽车稳稳落至街边,苏夏新奇地四处张望。

如果说B区像一个高度文明、高度发达的外星球,那E区就像欧洲中世纪的黑暗时代,街道上充满了垃圾和排泄物。

其他地区那叫管理,灰色地带那叫压制。

林不榆平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太露面,除非有人妄图挑战他的底线。

“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林不榆大手圈住苏夏手臂,快步穿过几条漆黑的小巷,最终停在了一座和风大院门口。

这建筑明显是新建的,朱红色鸟居在灯光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沿着石板路走进大院,便来到了正屋,一股浓郁的和风扑面而来。

地上铺着榻榻米,墙壁上满是精美的浮世绘,悬挂的吊灯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苏夏费力跟上,忐忑不安:“我的任务是把对方喝趴下,没错吧?”

就在这时,“哒哒哒”的脚步声从里屋传来,一只猪头人出现了。 第6章 伸手爆打笑脸猪 这是一只36级紫兽,暗红色和服搭配毛茸茸的围脖刚好遮住下颌,身体与人无异,唯独保留了猪尾巴和猪耳朵,笑意盈盈,看起来乖巧友善。

在弥兽大陆,猪属于很弱的部落,一向中规中矩,很少会出现等级如此高还是紫魂的情况。

苏夏并不知情,甚至觉得这矮小的猪头少年十分可爱,不自觉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

“你好,我叫利奥。”少年在苏夏手背上落下轻轻一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那个,我有口音,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苏夏从未想过紫兽也能如此有礼貌,脸颊不由发烫:“你好,我叫苏夏,我有翻译器,能听懂。”

“很冷吧,来被炉里坐。”利奥主动帮苏夏褪去外套,将她推至矮桌边。

一系列动作让苏夏不知所措,而林不榆在一旁面无表情,实则都看在眼里。

三人围坐下来,利奥才想起跟林不榆打招呼:“林爷,你好久不来看我了。”

这时,一位瘦弱的和服少女端着茶盘战战兢兢走了出来:“主人,要...要茶水吗...”

头埋至胸口,声音低不可闻。

“嗯,放下就走吧。”利奥眼中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寒光。

少女走路的姿势很奇怪,每迈出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放茶盘时,利奥轻咳一声,便引得少女差点将茶水打翻,见状,利奥竟轻笑出声。

苏夏觉得有些不适:“你笑什么呢?”

“呵呵,你不觉得,这反应很可爱吗。”

自始至终,利奥的眼神就没从苏夏身上移开过,林不榆知道,鱼上钩了。于是,他起身拿起外套说道:“我还有事要处理,等下来接她,你可别把她弄丢了。”

利奥捧起茶杯装模作样抿了一口,试图掩盖狡诈之色,可卷尾上下拍打的声音已经暴露他的内心:“怎么会呢,我会好好招待她的,你就放心去吧。”

林不榆将外套披上肩头,意味深长地望向苏夏:“好好表现。”

“切,看不起谁呢,忙你的去吧。”

高大的背影消失后,苏夏很不安,嘴上却不饶人,也没饶过自己。

“嘿嘿嘿....”苏夏转过头龇着大白牙对利奥假笑,“你.....喝酒吗?”

“好啊,你喜欢就好。”

苏夏突然感觉裙底一凉,有什么东西挂到了自己大腿上。

“哼哼.....不好意思,我有些体寒,手脚冰凉的,你帮我捂一下好不好?”利奥的脸颊红扑扑的,依旧带着无辜的微笑。

“这这这不太好吧,我们有那么熟吗?!”腿部激凉迅速传至全身,苏夏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以后就熟了,林不榆把你卖给我了哦。”利奥跻身贴近,指尖由苏夏太阳穴处轻拂至唇。

苏夏想起林不榆在车上教自己用系统时嘱咐的话:“工作时,务必小心谨慎,不要轻信任何人。还有,在这个世界,伤心是最没用的情绪,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哦,是吗,你确实挺好的,又温柔,比林不榆那家伙好多了。”苏夏提起水壶为利奥斟茶,动作显得笨拙又生硬。

“你真乖,希望以后也能一直这么乖下去。”

利奥起身去里屋拿酒,苏夏松了口气,给林不榆发信息质问,却发现信息根本发不出去:“擦,完了,系统没用了,狗东西不会真把我卖了吧。”

苏夏见利奥许久未有动静,便偷偷跑了出去,穿过九转十八弯的幽暗小巷,终于见到了光明。

来的时候街道上还空空荡荡,这会儿已经熙熙攘攘热闹起来了。

“喂!站住!”

闻声张望,一个牛头人正在追一条蛇,那蛇迅速化作原型钻入下水道,随着尾尖从地面消失,掉落了一颗星尘。

是打劫,这在E区是常见现象,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有些人会在系统内安装次元背包,将星尘数据化,可并未普及,大部分人还是用现金。

苏夏蹲在来时车位寻找林不榆的身影,终是徒劳,只能找个相对安全的位置躲藏,毕竟无色之魂实在太过招摇。

这鱼龙混杂之地,根本没有绝对的安全,没一会儿麻烦就找上门了。

三个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将苏夏围在了中间,狼人,15级、10级、13级。

外强中干的小垃圾,苏夏默默下了定论。

林不榆留了两颗黑耀爆弹给她防身,对付这三个小喽啰绰绰有余。

“三位狼哥,有什么事吗?”苏夏抱膝抬头故作娇弱。

“哟,小嘴挺甜,跟哥几个耍耍呗。”

“不行哟,怕你们玩着玩着,把命给搭进去。”苏夏眯眼坏笑,边摇食指边从中绕出。

三个狼人顿时勃然大怒,双眼猩红,毛发直竖,獠牙外露。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敢看不起我们!”其中一人咆哮道。

霎时,三人同时向苏夏扑了过去,速度极快。

苏夏并未惊慌失措,反而快步后撤,冷静地观察着他们的动作,寻找破绽,准备等三人相撞时一举拿下。

“胆子不小啊你们。”

“林.....利奥,怎么是你?”

三个狼人如见了鬼一般瘫坐在地,林不榆透过狙击枪瞄准镜,确认苏夏安全后,松开了搭在扳机上的手指。

利奥在E区早已凶名赫赫,可平日在林不榆面前道貌岸然,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再者,林不榆与他并没有利益冲突,所以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

除掉利奥对林不榆来说很简单,可在E区谋生的少女频频失踪,矛头均指向利奥,他需要苏夏帮这个忙。

这时他也发现了苏夏的系统已被破坏,无法定位,只能尽快前往。

狼人连滚带爬试图逃离现场,最终化作一堆白骨。

刚才的一幕直接惊呆苏夏。

只见利奥从背部开始撕裂,裂缝逐渐扩大,原本小小的身躯几乎被一分为二,手臂、脖子,各个部位一个接一个膨胀,最后变成了五米多高的庞然巨物。

他完全失去少年模样,变成了一只面目狰狞浑,浑身刚毛的凶兽。

仰天长啸后,他张开血盆大口将三个狼人一齐拆吃入腹,白骨随着饱嗝一同喷出。

“啊!!好臭!好恶心!”

原本并无攻击苏夏的打算,可救了人还被嫌弃,让本就兽性大发的利奥恼羞成怒。

他一把抓起苏夏举到半空,伸出湿哒哒的舌头:“你嫌我口臭,那我就臭死你!”

接着就是一个男默女泪的吻。

随着身体慢慢恢复原状,利奥怀中的苏夏眼里已没了光,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她含泪扔下一颗黑曜爆弹,做好了同归于尽的觉悟。

利奥被巨大的冲击波震飞,艰难起身,却不见苏夏踪影。

林不榆赶到时,现场已一片狼藉。

“苏夏人呢!”林不榆拎起利奥狠狠砸向地面。

“呜呜呜,跑掉了,她嫌弃我。”

“等等,你背上是什么?”林不榆发现利奥身上有一处隐隐发光的图腾。

利奥摸了一下,脸色骤变:“这是....契约印,居然是无色的....”

两人愣在原地半天,感觉都被这个女人耍了。

利奥哭得更大声了:“呜呜,我知道你一直在查那些女人,她们都在我的地下室,你去帮我放出来吧,我要去找主人了....”

“找个屁,我要杀了她!”林不榆气不打一处来,揪回利奥给他来了一拳。

“她也不要你了,你拿我撒气做什么,我又没惹你。”利奥摸着脸委屈道。

林不榆翻了个白眼,尝试定位苏夏,可信号只出现一瞬又消失了,他更加确信,这个女人,有问题。

他有气没地方撒,只能找现成的沙包。

于是,林不榆撸起袖子骑到利奥身上,挥拳而去:“这一拳,为那些失踪的少女;这一拳,惩罚你觊觎我的人;这一拳,惩罚你亲我的女人;这一拳,让你知道不会说话就别说......” 第7章 落跑公主 “什么,苏夏是驯兽师,还跑掉了?!”裴玄拍案而起,一脸愕然。

“不过她确实很特别,没有魂色,也没有等级,所以能从你手心里跑掉也不足为奇吧。”简虞补充道。

林不榆将雪茄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望向窗外,身上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赛找我了,他应该知道了。”

“嘶......赛不会觉得她危险,把她关进暗堡吧。”裴玄光想想就吓得直搓手臂,语气中带着些许同情。

“按照赛一贯的作风,他应该会找赏金猎人直接给她做了。”简虞吐出舌头,手指从脖子划过。

“不行,我去找他谈谈。”说罢,林不榆便急匆匆朝门口走去。

“我劝你别去,这女人就是个祸水,上次你为她杀了陶焰,赛就已经有意见了。”裴玄用力拉住林不榆的胳膊,试图挽回,表情凝重。

林不榆沉默半晌后开口:“我杀他不是为了苏夏,是他活该,还有,我的人,我会亲自动手了结,轮不到赛来插手。”

“哎呀你随他去吧,我看他是铁树开花,老树发新芽了。”简虞手指轻轻缠绕发丝,调侃道。

林不榆似是被戳中心事,顿觉烦躁,瞪了简虞一眼后夺门而出。

A区最大的斗兽场观战席上方,林不榆透过落地窗目不转睛看着比赛,却醉翁之意不在酒。

“宝贝,我就知道你会来。”

一团黑雾鬼魅般窜出,绕至林不榆身上,绿色眼眸若隐若现,仿若游龙却诡异至极。

而林不榆面若冰霜,不为所动。

“哼,你总是这么无趣。”

皮鞋清脆的声响从身后传来,一个高高瘦瘦,穿着露脐装的男人走进了观战台。

赛,蛇城公爵,60级驯兽师,修炼金术师,契约兽为60级黑曼巴,管理暗堡和地球的大小事项,额前两簇绿毛还有紧身露脐背心是他的标志。

暗堡是弥兽大陆边境关押罪犯的地牢,里面阴暗潮湿,暗无天日,哀嚎声摄人心魂。

“回来吧,小黑。”赛伸手收回黑雾,踱步到沙发旁坐下,翘起二郎腿,“顾长歌已经去找她了,你来晚了哦。”

林不榆神色微动,转过身来:“放了她,你有什么条件?”

“哼,你这么关心那个女人,我会吃醋的!”赛嘴巴微微撅起,嗲声嗲气,随即又眸色一暗,嘴角挂上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丝诡异的兴奋,“如果你能从顾长歌手中将她安全带回,并且保证她能为你所用的话,我就饶她一命。”

“呵,如果她背叛我呢?”林不榆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背叛你的话,你就替她去暗堡,而且,昏迷的王子,需要公主亲亲才可以醒来哦。”赛无声无息猛地贴近林不榆后背,手缓缓绕至他心口处,短暂的停留,毒素已在体内扎根,“你看,我对你多好,这样的你,是个女孩都会心疼的,哼哼......”

“知道了。”林不榆眉头微皱,脸颊渗出细密的汗珠,一阵刺痛似电流从心口传遍全身。

“呀!对了!还有件事,不要打顾长歌的脸哦!”

“恕难从命,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

刺痛感消失,林不榆大步离开,只留下一阵沁人心脾的风。

而另一边,苏夏在一间废弃工厂悠悠转醒,脑瓜子嗡嗡的。

她低头望向肚子上绽开的肉花,透过窟窿看到了对面的墙,伸手触摸却感觉不到疼痛,心中暗喜,笃定道:“嘿嘿,我肯定是死了。”

“喂,别乱碰。”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谁啊,快现身。”苏夏指尖塞进窟窿,作搅动状,表情贱贱的,“我就碰,我就碰。”

只觉手腕一凉,她猛地抬头,一张建模般的俊脸给她带来巨大的视觉冲击。

“天.....堂.......”苏夏反握对方手腕拉近,欣赏着牧九舟蓝宝石般的左眼,表情如痴如醉。

牧九舟心生异样,尴尬地推开苏夏,正色道:“这是止痛剂的副作用,纳米机器人正在处理你的贯穿伤,别乱碰。”

苏夏回过神来,意识到是眼前的男人救了自己,可心中始终记着林不榆说过的话:不要轻信任何人。

“你是机器人吗,为什么救我?”

牧九舟脸色一沉,不悦道:“不该问的别问,你只需要知道,是我救了你,而且不止一次。”

“这么说,你不是坏人,那可以放我走了吗?”

“脱离生命危险之前,不可以,只能待在我身边。”

“谢谢你,你可以帮我修一下系统吗,我想跟朋友报个平安。”苏夏心生一计,佯装讨好。

“系统已经修好了,我只是屏蔽了你的信号,还有,你现在自由了,不要再接近林不榆,他不是什么好人,在他手下很不安全,会增加我的工作量。”

“嗯嗯,我知道啦。”苏夏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假笑,脑中正在疯狂求救。

“林不榆,我被超帅的机器人绑架啦,快救救我!”

“你在哪?”

“不知道啊,像个废弃工厂,可能是辐射区。”

“那你就跟超帅,的机器人好好过日子吧,还有那只猪。”

“喂,别那么无情啊,什么猪啊?”

“人呢?”

“人呢?”

“人呢?”

“到底什么猪啊!”苏夏站起来怒吼出声。

“猪?”牧九舟回忆起苏夏受伤的画面,还是感觉确认一下才能安心。

他猛地掀起苏夏的裙子,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第8章 劫贫济富霍七夜 紫色契约印赫然映入眼帘,皮肤上流光微转。

牧九舟的目光落在苏夏腰间,与此同时,苏夏的目光落在了牧九舟头顶。

伴随一声冲破耳膜的尖叫,牧九舟被肘击倒地,一脸错愕。

牧九舟尴尬起身,摸了摸鼻子,随即恢复清冷,质问道:“你是驯兽师?”

图腾处微微发热,苏夏神色微怔,脸上红晕渐渐褪去,继而困惑不解:“什么意思,我是麻瓜,怎么可能是驯兽师?”

“我也不理解,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明明是土生土长的地球人。”牧九舟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而苏夏在意的点却不同,她感觉自己的隐私被莫名其妙的人窥探了:“你居然一直在监视我!”

“别说那么难听,这叫暗中保护。”

“拉倒吧,不管你到底什么目的,反正我现在就要走,离你个偷窥狂越远越好。”

“想走?”牧九舟一把拽住苏夏,语气强硬,“如果还是个普通麻瓜,我确实可以放你走,现在,你必须跟我回基地。”

“放手,我管你什么基地,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苏夏握紧拳头,不自觉开始出冷汗。

牧九舟注意到苏夏拳中有物,不屑地轻嗤一声:“你手里的东西可伤不到我,别不自量力了。”

苏夏一贯的作风,打不过先认怂。

她摊开手掌,讪讪笑道:“哪有东西嘛,我就开个玩笑,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呀,以后跟你混了。”

牧九舟暗自好笑,手上力道渐轻:“算你识相,我叫牧九舟,放牧的牧,方舟的舟。”

“嘻嘻,牧哥哥,我请你吃好吃的吧,随便吃,敞开了吃!”苏夏拍拍胸脯,一脸谄媚。

她盲猜牧九舟是机器人或者仿生人,不用吃饭,心意到就行。

果然,牧九舟不用吃饭,可得知苏夏身上有钱,莫名激动起来:“你有钱的话,先借我点吧!”

苏夏不可置信,感觉偷鸡不成还倒蚀了把米,懊恼之际,就被扛上肩头:“什么破组织啊,发不起工资就算了,连个交通工具都不配。”

牧九舟在高低错落的建筑之间轻松飞跃,而苏夏人在天上飞,魂在后面追。

“因为我不需要。”喧嚣的风吹乱牧九舟额前银发,也掀起了他的衣角。

阳光下,手指、胸口、腰间、脚踝,皆散发出若隐若现的耀眼光芒,如艺术品一般,如梦似幻。

“到了,下来吧。”牧九舟轻轻放下肩上人,没出息的苏夏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哇呜,这是哪?”苏夏的目光瞬间被周围环境吸引。

“C区黑市,别乱走。”

放眼望去,竟是一片祥和与生机。

兽人不分种族交织在一起,还有人类穿梭其中。

建筑风格各异,摊位错落有致,商品琳琅满目。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广场喷泉,形成一道道光柱,尘埃在空气中舞动。

苏夏知道,这是林不榆的功劳,即使黑市暗流涌动,即使这美好是虚浮的。

“别发呆了,跟我来。”牧九舟用完整的那只手拉住苏夏,风风火火冲进了一家名为“七夜不重样”服装店。

“你要买衣服?“苏夏问道。

牧九舟目光落到苏夏腹部,发现她的伤竟然好得差不多了,有些惊讶,不过很快被掩饰过去:“该买衣服的是你。”

苏夏一喜:“牧哥哥,你要给我买衣服咩?”

“想什么呢,自己掏钱,你先挑着,等我一下。”

“你要去哪?”

“我去拿回自己的东西,你在这乖乖呆着,别想着逃跑。”

说完,牧九舟径直走进了最里一间更衣室,打开暗门后,发现大事不妙。

林不榆也在这,手里还拿着他最心爱的充能步枪“滋崩”。

牧九舟一时间陷入了两难,如果现在把枪赎走,就要让苏夏进来,这样免不了暴露身份,与林不榆正面交锋,可如果现在不赎,自己的宝贝就要拱手让人了,还是敌对的人。

“九舟,怎么站门口不进来。”霍七夜笑着招呼道。

霍七夜,黑市武器行老板,按照他自己的说辞,霍七夜的意思就是能嚯嚯七天七夜,还姿势不带重样。

他的原则是,不与驯兽师和兽人做生意,他觉得这些人都开了挂,不配使用武器。

牧九舟黑着脸走了进来,目光始终落在心爱的步枪上。

他做了几分钟思想斗争,最终还是选择了枪:“我来赎枪的。”

“这......”霍七夜面露难色,望向林不榆,“林爷,您看?”

“什么意思,我可是结过账了,一千万星尘,不多不少。”林不榆面无表情摆弄着新买的装备。

“什么?一千万?!我当了一百万,你卖一千万?!”

两人同时恶狠狠瞪向霍七夜,吓得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九舟啊,我不收你利息了呗,反正你也经常逾期,哪晓得你今天会卡着点来啊。”

牧九舟气笑了,举起机械手,随时准备向霍七夜抡过去:“其他的无所谓,这把枪不一样!呵,我今天才知道,你个滑头劫贫济富是有一套的。”

注意到他的手,林不榆眼中闪过一丝敌意:“你是智械师?”

如果智械师真的存在,那枪炮师就显得弱了。

智械师,林不榆也只是听说过,据说来自一个神秘组织,多是改造的战争遗孤,身体即是武器,机动性极强。

结合手中先进的充能步枪,他意识到自己曾经买的很多武器都来自对面这个人。

这些武器是目前政府军工无法制造的,就算是林不榆,也只能凭这张老脸在霍七夜这高价购买。

而面前这个人明明那么在乎这把枪,却仅一百万就将其当了,着实令他好奇。

此时的牧九舟心思全在这把枪上,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把我的枪还给我,我只说一遍。”

林不榆本就不服,当然不可能再让,可想到救苏夏要紧,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气,没有主动惹事:“我今天没功夫陪你玩,麻烦让一让。”

“不行,把枪留下。”牧九舟伸手将林不榆拦住。

霍七夜急了,他可不想这两祖宗在这干起来,急忙上前打圆场:“两位爷,赏个脸,别手动,错都在我,咱们坐下好好谈谈,行不?”

苏夏刚换好衣服出来,听到隔壁有动静,凑热闹似的把头探了进去:“哇,里面这么大啊!”

“小姑娘,不好意思啊,今日不再接新客了哈。”霍七夜颔首致歉。

听到苏夏声音,牧九舟嘴角抽动,心中暗骂:“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本来还有的谈,现在又回到原点了。”

“苏夏,你怎么会在?”林不榆先是惊喜,可为了救她,自己付出那么大代价,这女人居然有闲情逸致在这逛街买衣服。

苏夏瞥了牧九舟一眼,便不管不顾地扑进了林不榆怀里:“不榆,你真的来救我了!”

林不榆手僵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扭过头去,故作傲娇地开口:“我只是路过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而且,你看起来不需要任何人救。”

自从身体改造成这副模样之后,牧九舟再也没感受过拥抱,他大可以选择仿真皮肤,仿真传感,可这样会让他浑身都是弱点。

即使是自己的养父,也没给过他一个实实在在的拥抱,牧九舟为内心翻涌的情绪所趋,凭什么这样一个驯兽师的走狗还有拥护者,而苏夏的性命明明是自己所救,护着长大的女孩如今却害怕自己。

“听到了吗苏夏,跟我走。”牧九舟跃至林不榆跟前,一只手揽住苏夏,另一只手握住“滋崩”,“人和枪,我都要。”

“哦?你就是傻子口中,超帅的机器人。”林不榆还从没怕过谁,神色平静,淡淡道,“你凭什么要,凭你这残破不堪的身躯?你不过是一个被人类抛弃的废物,一个不伦不类的怪物而已。”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目光交汇,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强烈的敌意。

剑拔弩张之际,一阵妖风呼啸而来,席卷了桌椅,隐约能看到风中扭曲的人影,速度极快,苏夏恍惚间被闪电般抽走,消失在了原地。

“不好,是顾长歌,喝那么多移速药水,他不要命了。”林不榆神色一凛,硬着头皮连喝三瓶,咬牙追了出去。 第9章 哭哭啼啼顾长歌,博士买驴牧九舟 室外摊位被卷得七零八落,所经之处骂声一片。

顾长歌过量使用药剂,体力已耗大半,被迫在最近空地停下。

他决定快速完成任务,剩下点体力用来逃跑。

冰冷的刀尖瞬间刺入苏夏心脏,纳米机器人检测到新的致命伤口,朝心脏方向极速涌去。

血刃拔出,顾长歌松了口气,而打了大量止痛针的苏夏丝毫未察觉到身体异样。

刀尖滴着血,而握刀的手却被苏夏禁锢在两人之间。

肾上腺素本能地飙升,此时苏夏手劲极大,表情也逐渐猥琐:“过去十八年真是白活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世界上有这么多帅哥呢,我肯定是上辈子拯救了世界,这辈子来享太庙了啊。”

本就体力不支,而眼前的女人受了致命伤还力气大得惊人,正若无其事说着风凉话。

眼看那两个男人就要追上来,又想到任务失败要被赛亲一口,顾长歌不由得颤栗,抖着手补了几刀。

可奇怪的是,这女人根本就杀不死,顾长歌急得泪水在眼眶打转,声音颤抖:“大姐,你何方神圣啊,求你死一死吧。”

苏夏的伤口极速愈合,甚至超过了纳米机器人的工作速度。

顾长歌渐渐破防,眼神都涣散了,嗓音嘶哑地低吼:“你不是人,你是怪物......”

苏夏直起腰背,拉开与顾长歌的距离,垂眸望向伤口惊叹道:“我去,这纳米机器人也太顶了,回头得好好谢谢牧九舟。”

“滋.....嘣!”

一道炙热的持续充能光束由细及粗,无后座即时命中,几秒后,在目标处集中爆发出二段伤害。

顾长歌注意力过度分散,不慎被赶来的林不榆用充能步枪击中。

“这枪果然不错,怪不得那家伙死活要拿回去。”林不榆在百米之外无倍镜瞄准目标,正要开第二枪,就被目镜中的苏夏制止了。

“林不榆,住手!”苏夏跳起来朝林不榆的方向疯狂挥手,见他放下武器,迅速上前查看顾长歌的伤势。

作战防护服大面积破损,胸口皮肤重度烧伤,延至脖颈,光束正中处血肉外翻,如绽放的红莲,触目惊心。

苏夏捡起地上带血的刀,用裙摆拭去砂石,在掌心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附上红莲花芯位置。纳米机器人再次检测到致命伤,优先处理,程式化地转移到顾长歌体内。

顾长歌无力地躺在地上,红色发丝沾染血汗,贴至脸颊两侧,眼角挂着泪珠,表情极度痛苦。

苏夏不停默念“别死别死”。

在纳米机器人的努力工作下,顾长歌睫毛微微颤动,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接着猛地睁开双眼,满脸惊恐。

“你没.....事吧。”

话音未落,妖风又起,苏夏嘴还半张着,直接吃了一口尘土,望着空荡荡的地面愣在原地。

林不榆面色阴沉,收枪靠近,脚步在坑洼的地面踏出声响:“他是赏金猎人,专门来取你性命的,你倒是圣母,以德报怨?”

苏夏挠头嘿嘿一笑:“爱哭的男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我看你是色迷心窍!”

“瞎...瞎说!”

话语间,林不榆大力拽住苏夏的手,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你刚才在搞什么鬼,使的大慈大悲掌?”

就在这时,掌心鲜红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像拉上拉链般愈合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两人只是一味沉默。

虽不语,却已经各自在心中下了某种定论。

牧九舟紧跟林不榆,早就抵达了战场,可血色基金会的龙头,他的养父林悉培,突然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林悉培:“莫伤林不榆,撤撤撤!”

牧九舟向来对父亲言听计从,可也想知道其中原由:“父亲,有重大发现,我一直暗中观察的女孩苏夏,是无色之魂驯兽师,她打算跟林不榆走,你确定不用抢人吗?”

找到合适的角度,牧九舟用左眼拍下了苏夏与林不榆“亲密接触”的照片。

发送成功。

林悉培:“放大了再拍一张!!”

牧九舟:“??”(附上高清怼脸生图)

林悉培:“苏夏的妈妈叫什么,快告诉我!”

牧九舟:“苏黎。”

消息已发送,对方已读未回。

林悉培正在无数女人的相片中光速翻找:“苏黎,苏黎......”

画面定格,林悉培长叹一声:“啊,我怎么会忘了你呢,苏黎,最健康,最强壮的女人,美,太美了!”

林悉培正沉浸式回忆,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自己怎么会生下无色之魂呢?

血色基金会所研究的无色之魂生物,均不属于地球,也不属于弥兽大陆。

林悉培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脑袋:“我是被主选中的人,自然是特别的,苏黎那么强壮,我们强强联合,生的孩子必然是最特别的!”

林悉培相当满意自己的答案,兴冲冲按下电梯,到地下500米深处开始监工日常。

这里静静躺着一台长达50公里的环形粒子对撞机。

“就是这样,打开它,你就能创造一个新的世界,你就是救世主,你将让人类摆脱驯兽师的控制.....”

自从裂缝出现之后,林悉培脑中经常会出现诸如此类的低语,他称之为“主的呼唤”,并引以为傲。

他双手合十举过头顶,闭上眼睛喃喃自语,一副跟主很熟的样子:“我的主啊,机器还没建好呢哈,你先别急。”

煞有其事般祷告完,他收到了牧九舟的信息。

牧九舟:“父亲,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苏夏和林不榆正在离开。”

林悉培:“绝对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个谈恋爱,懂?必要情况下,你可以牺牲一下自己的美色,懂?”

牧九舟把所有可能的原因都想了一遍,愣是没捋明白,可他还是答应了这个无理的要求。

牧九舟:“父亲,懂。”

林悉培:“乖,枪就让给他吧。”

牧九舟:“你怎么知道我卖枪?!我错了父亲!”

林悉培:“你错哪了?你没错!接着卖哈,我就当不知道。”

有时候,他真的不懂这老头在想什么,可又拿他没办法,老头其他都好,就是抠搜,不给钱。

想到自己的爱枪被其他男人抚摸,牧九舟太阳穴就一阵阵抽痛。

他走到一家甜品店,熟练地买了一个草莓布丁、一块草莓蛋糕、一碗草莓冰淇淋。

“嗯,果然好多了。”牧九舟吃完嘴角微微上扬,如沐春风,心情大好。

智械师确实不用进食,可并不是不能进食。

甜品店老板见着牧九舟,那就是见着亲爹,上赶着招呼这个冤大头。

“博士买驴”这四个字仿佛就是专门为牧九舟而生。 第10章 只要存在,就有弱点 苏夏现在感觉自己天下无敌,胆子愈发的大,直接挽住林不榆手臂,明目张胆地揩油:“林不榆,我饿了。”

林不榆也没有反抗,心想被她摸两下也不会少块肉,总比在暗堡昏死过去强。不过看苏夏这不靠谱的样儿,他还是有点后悔自己太冲动了。

如今他也不清楚这毒在什么情况下会发作,赛是不可能直接说出来的,除非剧情走向让他满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你想吃兽人吗?”林不榆坏笑着问道。

苏夏从小到大,唯一能吃到的肉就是腐烂的紫兽尸体,人类的魂色不管吃什么都不会变的,所以一些胆子大的麻瓜就悄悄混到E区边缘,看能不能捡些吃剩下的腐肉,再卖给难民。

苏黎就是其中之一,她一个人在E区谋生,回来的时候还会给苏夏带些吃的。

生下苏夏后,她的身体就变得异常虚弱,即使拖着病弱的身躯,她还是一把屎一把尿把苏夏拉扯到了成年。

而地球原生的小动物,什么猪啊羊啊,根本就轮不到难民吃,更别说冰淇淋,薯片,这些奢侈品。

这些加工过的产品,或者原材料,都要从偏远的F区进货,再放到黑市售卖,价格层次不齐。

普通麻瓜没有交通工具,根本哪儿也去不了。

F区可以说是原住民特色最强的区域,战争几乎没有给这块区域带来影响,可那里的人都排外,不接受任何新住户,如果闹的话,他们就停止供应,并扬言要污染水资源。

不过驯兽师也不是太在乎,弥兽大陆也是有水有蔬菜的,学了些人类技术便可以自己做,有的甚至不需要动手做。

目前仅剩的重工业与军工都被皇室垄断,且设在辐射区,多是些低等级的紫兽在工作。

苏夏再也不想吃兽肉了,她想吃传说中的冰淇淋!

“林爷好!”一路上,问候声不断,苏夏也是体验了一把当名人的感觉。

黑市的分布以广场喷泉为中心,向四周呈发射型散开,商铺夹着摊位,建筑都不高,是在原有的残壁基础上修整的,所以颜色有的泛黄泛黑,有的则鲜亮。

无巧不成书,这不,爱吃冰淇淋的人不期而遇。

牧九舟心满意足地拉开靠椅,准备先去做个小任务休闲一下,刚转身就怼上苏夏近在咫尺的大脸。

额头相抵,温热的触感让牧九舟心脏狂跳。

苏夏退后几步,双手绕于胸前挑了挑眉,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牧哥哥,在这吃独食呢!”

牧九舟眼神慌乱,假咳了几声,嘴角还沾着白色奶油:“你们不是走了吗....”

林不榆不禁失笑,伸手想帮他擦嘴却被侧身躲开。

“你干嘛,别碰我。”牧九舟眼神中顿生警惕,身体微微向后倾斜,像一只受惊的仓鼠。

“智械师,被我碰是你的福气。”林不榆很满意他的反应,“怎么,你的枪不要了,在这像个女人似的暴饮暴食。”

牧九舟想起父亲的叮嘱,不知道如何解释,大脑飞速运转,想办法糊弄过去。

他理了理袖口,故作严肃:“你碰过的枪,我不要,你碰过的女人,我也不要。”

说完他就后悔了,满脸通红,想立马打个地洞钻进去。

苏夏拿着冰淇淋呆在原地,一时失语,脑中闪过无数腐败的画面。

“我们走吧......”林不榆垮下脸,眉毛抽搐了一下,拉着苏夏就要走。

牧九舟伸手阻止:“你不能牵她的手!”

“为什么?”林不榆不耐烦地问。

“为....为什么呢,反正就是不能!”牧九舟烦躁地耙了耙头发,实在想不到理由,无奈松手。

苏夏和林不榆离开后,牧九舟给林悉培发去信息:“父亲,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因为林不榆是你哥,苏夏是你妹,懂了吗?”

“你说什么,死老头,我居然不是你唯一的儿子!”林悉培纵容自己乱卖枪也就解释得通了,故意给亲儿子送装备的,牧九舟努力冷静下来,删掉了那段话,“懂了,父亲。”

另一边,苏夏跟着林不榆第一次进了A市最大的斗兽场。

坐上电梯,苏夏好奇地东张西望:“你们是怎么让那么多凶恶紫兽乖乖听话的啊?”

“异能抑制手环。”

“什么?还有这种东西!”

“只要存在,就有弱点,人类没有异能,却比他们更擅武器,更擅策略,不需要依赖异能,而智械师身体不能吸收药剂,本身的属性很强,上限却低。”

“这么说,人类也不弱啊!”

“有脑子的人类确实不弱,你这脑子,算了吧。”

“喂,什么意思你!”苏夏挥拳间,电梯门打开了。

顾长歌正生无可恋地仰在沙发上,上半身缠着绷带,眼睛直直盯着天花板。

“呀!你们来的真不是时候!”赛从沙发后面猛地窜出,身姿妖娆地踱了过来。

苏夏躲到林不榆身后,小心翼翼从腰间探出头:“嗨,美女。”

“哈哈哈哈,”赛捂嘴笑得愉悦,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小公主真会说话。”

“什么小公主呀.....”苏夏不解。

听到苏夏的声音,顾长歌活了过来,惊恐吼道:“什么小公主!她是魔鬼!”

赛左右扫视后,眸色忽黯,倏地擒住苏夏的下巴贴近:“小公主,你做了什么,让他那么怕你呢?”

林不榆挡到两人中间,大手附上赛的脸,将他推开,只觉掌心一湿,不悦松手。

赛双手插兜,低腰裤上方,完美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舌尖滑过唇瓣,不再追问:“来看比赛吧,今天的很精彩哦。”

众人走到落地窗前,苏夏也小跑跟上。

极目望去,一片金与灰,看台逐渐向后退,呈阶梯式坡度,有三圈不同高度的券廊。

最后一圈是巨石制成的环形围墙,高达60米,整个斗兽场占地约两万平方米,可容纳九万多名观众。

表演区地底下隐藏着很多洞口和管道,储存着一些道具,也可以在表演开始时将表演者吊起到地面上。

地底管道可以将水引入表演区,形成一个湖,表演海战的场面。

苏夏透过望远镜,看到生锈的栅栏门缓缓升起,一个瘦弱的身影被推了出来,大大的粉色耳朵耷拉在头两侧,手上还套了个金色手环。

“是利奥!!”

林不榆和苏夏的表情如同时被按下暂停键一般,满脸诧异。 第11章 恶魔低语 “小猪猪在A区乱晃,就被我抓回来咯。”赛俯身平视苏夏,眨巴着眼睛,绿色眸子尽显无辜。

苏夏腰间图腾处轻微灼热,心中悲伤和耻辱感一闪而过:“不.....这不是我的情绪,这是......”

注意到利奥萎靡的体态,发黑的脸色,苏夏对身体变化的原因已了然。

赛兴奋地拿起话筒,朝着场上喊话:“各位,今天我们玩点不一样的,叫......暴揍小猪猪!”

“什么意思?”苏夏有不好的预感。

赛邪魅一笑,接着喊道:“需要一位幸运观众参与表演,可以使用任意武器哦!”

“哼,不需要武器,我来!”一个留着短寸,穿着背心,肌肉发达的青年从观众台轻松跳下。

“唔!!!”台下一片惊呼。

短寸青年快步上前,粗暴地将利奥举过头顶,如战利品一般向观众台展示。

“利奥为什么不反抗?!”苏夏焦急地趴在玻璃上,手心渗的汗在玻璃上留下两个掌印。

林不榆对此情此景也无计可施,只能敛色解释:“他的手环没取下来,现在和普通人类没两样,而且,他刚受过伤.....”

苏夏震惊望向林不榆,林不榆垂眸点头:“没错,是你炸的。”

赛阴恻恻地飘过,落井下石:“啧啧啧,猪猪太可怜了,别的主人都保护崽崽,你怎么还伤害自己的崽崽呢。”

顾长歌则如梦初醒般转过身:“我说呢,原来你是驯兽师,还敢契约紫兽!果然是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突然,苏夏的心脏一震,像鼓面被重击,差点没一下跳出来。

她捂住胸口,汗水止不住地流:“好强烈的怨念,好重的轻生念头。”

“你试着鼓励他,他也能感受到你的情绪。”林不榆拿过话筒递给苏夏,并投去信任的目光。

苏夏握紧话筒,一鼓作气:“猪猪!站起来!用你的口臭熏死他!!”

场内回荡着苏夏慷慨激昂的声音,观众纷纷将目光投向最高处,只有房间内几个人尴尬得脚趾扣地。

回声消失,场内鸦雀无声,所有视线都聚焦到了利奥身上。

“主人.....”猪猪的脑袋被踩在砂石地,耳朵向后抖动了几下,“我才没有口臭!”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没有异能,凭利奥的身手,也不可能打不过空有蛮力的人类,他这是被生活的大起大落所刺激,故意寻死。

他有品味,有能力,虽然色了点。

曾是E区紫兽闻风丧胆的存在,却意外被契约,本就是耻辱,还遭嫌弃。

利奥也是有识之士,他知道逃避现实没有意义。

可主动寻找苏夏无果还被抓,让他彻底对这该死的生活失去信心。

好在现在得来全不费工夫,利奥听到主人的呼唤,强制打了一剂强心剂。

快速调整好情绪,集中精神,利奥双手禁锢住寸头男的小腿往上一抬,趁他重心不稳之时,翻身蹲至他背后,双手一高一低握住他的手臂,以自己为圆心,过肩摔去。

寸头男直接脸朝地滑行了五六米,引得台下唏嘘一片。

升级是个玄学,利奥的经验条本就差一点点就到37级了,也许是有了主人的加持,这么一闹,他直接升级了。

角斗结束,赛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抬下去吧,无聊,我说了可以用武器嘛,偏不听,其他勇士要引以为戒哦!”

“等等,接下来呢,利奥会怎样?”苏夏抓住赛的衣摆问道。

“小公主,当然是关到地牢笼子里呀。”

“那我要如何赎他呢?”苏夏一脸认真,毫不畏惧与赛对视。

“这样吧,你也上台给大家表演一个,我就把猪猪送给你。”赛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似乎在等待苏夏的回答。

“可以。”想都没想,苏夏就答应了。

林不榆和顾长歌神色各异,他们知道,拦不住,说也是白费口舌。

随赛来到地牢,一股夹杂着骚臭味,血腥味的热浪扑鼻而来。

笼与笼之间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一是防止场下厮杀,二是防止两人密谋。

紫兽是弥兽大陆的弃子,没人会在意他们的死活,所以被抓来供人娱乐也不足为奇。

要安稳的生活,就要遵守规则。

黑雾一窜一停,嘶嘶低语,游走在地牢的每个角落。

这些兽人大同小异,没有主人,血迹斑斑,破破烂烂,勉强挤在站不直的笼子里,眼底最深的便是绝望。

“不要和他们说话。”赛边走边说。

苏夏以为这是对人的保护措施,没想到赛说:“这是他们的命,你若接近,会带给他们希望,这比一辈子置身黑暗还要残忍。”

这仅仅是鳄鱼的眼泪罢了。

“小公主,选一个对手吧。”赛停下脚步转过身。

“选我吧。”清冷沙哑的声音入耳,脚踝处黏答答的。

黑雾环环绕住骨节分明的手指,“咔”一声,手指折成诡异的形状,奈亚吃痛松手。

而这确实吸引到了苏夏的注意,借着昏黄的灯光,她努力看清笼子里的生物。

“好熟悉。”

笼中生物没有任何野兽的特征,光从外形判断,就是普通人类。

及腰卷发凌乱不堪,遮住赤裸的上半身,银灰色眸子深邃幽暗。

与其他兽人不同的是,他在笑。

苏夏想起来了,这就是一年前司马仔捡到的那只30级紫兽,可现在看却只有23级,也没了尾巴。

难道等级还能倒退,经验还能掉?

“你想知道自己为什么是无色吗?”

谁在说话?恶魔般的低语似从虚空蹦出,直击苏夏耳膜。

难道是异能,可地牢的兽人都戴了异能抑制手环。

“选我。”

就是这个声音,说话的就是眼前的男人,哦不,男兽人。

苏夏想知道,她想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特别,无色之魂到底有什么意义。

“不要轻信任何人。”脑中不断浮现林不榆的话,苏夏举棋不定。

可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现在必须选一个对手,先救出利奥。

“赛,我选他。”

“嗯?当然可以,期待你的表演哦。”赛挥了挥手。

黑雾收到指令,绿光频闪,在泛红的锁上短暂停留后,铁门轻轻弹开了。 第12章 痛,太痛了! 奈亚的手脚都被缠上了巨型铁链,栅栏门升起,阳光几乎要灼伤他的眼睛。

“啊.....好就没见到阳光了....”奈亚抬手扶额,厚重的头发甩至身后。

那是一具大理石雕像般的完美身材,光线下黑白灰分明,双腿修长结实,犹如石柱,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感。

苏夏换上便于战斗的紧身衣,选了把称手的武器,在表演区正中央被徐徐吊起。

柔顺的刘海半遮双眼,紧身衣下,苏夏腹部微微隆起的巧克力块若隐若现。

“这是,剪刀?”

“嗯,很适合她呢。”

乌云不知何时压了下来,林不榆望向表演区,心跳像鼓点一样急促。

金色手环在腕处裂开,掉落在地,奈亚先是一愣,接着笑得恣意轻狂:“哈哈哈哈,终于不用装了。”

房间里的人除了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场地上方悬空的大屏打开,每个方向都能观看高清实时战况。

“主人,加油。”利奥坐在看台第一排,正闭目祷告。

顾长歌不理解为什么赛要取下奈亚的手环,侧头问道:“苏夏没有等级,真的能应付得来吗?”

“小傻瓜,正是因为没有等级,才要探探她的底。”赛宠溺地揉了揉顾长歌的头发,“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林不榆早该猜到,赛一开始就是想用利奥来测苏夏的深浅,这女人明知是坑还毅然决然往下跳,真是符合她的个性。

奈亚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沉重的铁链便瞬间脱离古铜色皮肤,像玻璃般裂开。

这根本不是23级该有的能量。

旧世纪的角斗表演,不死不休,而这个规则不属于如今的斗兽场。

林不榆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冲向露天看台,以备随时救场。

微风吹开苏夏的刘海,她琥珀般的眸中毫无畏惧。

不知是不是错觉,奈亚的魂色有一瞬间变成了黑色。

在不了解对手的情况下,先试探,苏夏的优势是体型小,灵活,不易远距离击中。

可谁知奈亚并未给她反应的时间,频闪至苏夏跟前,露出挑衅的笑容。

是频闪,与移速过快留下残影不同,这是直接从一个空间传至另一个空间,只是距离比较短。

苏夏见过他,他一年前是30级,所以真实实力绝对在30级以上,而如今瞬变的魂色和虚假等级,证明眼前的男人有欺骗性技能。

这是个精神攻击为主的兽人,一定要防止精神干扰。

苏夏屏气凝神,将手中一米长剪刀缓缓展开。

奈亚闪至开口外,嘲讽道:“这是做什么,来真的?”

当然是真的,一码归一码,魂色的事先放一边,赢是一定要赢的。

趁其轻敌,苏夏快速扭动卡扣,将剪刀两段分开,翻转手腕,刀锋向外,用力挥去。

奈亚瞳孔骤缩,化作无数分身将苏夏包围。

“没砍到吗?”剪刀变成了双刀,苏夏望向刀刃,“不,砍到了,有血。”

现在奈亚不敢轻易近身,因为他不清楚苏夏的攻击方向,只有找到破绽用力量将其压制。

尽管奈亚极力捂住伤口,血还是滴了下来。

“在那里!”血珠落地的瞬间,苏夏冲了过去。

奈亚受了伤,必须乘胜追击,不能给他缓过来的时间。

尽管速度有所降低,可闪开苏夏的攻击还是轻而易举。

分身尽数消失,奈亚的本体也不见。

只觉腿一软,苏夏跪在了地上,眼前是她临终的母亲,她不自觉扔下武器握住母亲的手。

“夏夏,妈妈爱你,一个人要好好的,不要伤心。”

“妈,我也爱你。”苏夏似水般望向母亲,几秒后嘴角垂下,神色冷冽,用力将苏黎的手腕向后折去,“可你错了,我不会伤心。”

奈亚显形,手掌顺势抚过苏夏的衣领后闪开。

苏夏感觉皮肤与衣物之间流转着一股强大的气流,紧身衣瞬间被撕裂,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奈亚,明明有机会伤我,这是做什么?”

大屏上春光乍泄,所有人张嘴瞪眼。

林不榆快速跳进场内,将自己的衣服套在了苏夏身上。

奈亚得意地扬起嘴角:“伤你有什么好玩的。”

刹那间,尘土飞扬,模糊了视线,再看清时,场上出现了无数林不榆。

“都怪我,我不该上场的。”无数林不榆七嘴八舌道着歉。

“不但不怪你,我还要谢谢你。”

苏夏不动声色,在人群中精准找出摆着臭脸的林不榆后,捡起武器径直冲了过去。

虚晃一枪,她屈膝跃起将林不榆踢出包围圈。

随即左手紧握刀柄,右手则整只穿过,让刀轻挂在手腕后顺时针甩了起来。

分身乌压压靠近,苏夏重心放矮稳住身形,作出备战状态,利用惯性将圆心移至掌心后举过头顶,平等地击飞了每个分身。

动作迅速且行云流水。

奈亚沉吟一声向后仰去,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红印:“居然是刀背......”

“你为什么不攻击?凭你的力量,只要击中我一下就赢了。”苏夏将剪刀组装好收至身后,可转念一想,击中了也没用,自己可是耐揍王,又贱贱地笑了。

“玩够了,该办正事了。”奈亚拍拍身上的灰,高大的身躯向苏夏迎面压来。

“你想干嘛?”苏夏眼神闪躲着,脸颊绯红滚烫。

“我想......”奈亚用力揽过苏夏的腰肢,俯身在她唇上落下蜻蜓点水般一吻,“我想让你帮个忙。”

痛,太痛了。

毒素向外扩散了几分,林不榆差点就痛晕过去。

观众席传来利奥的惊声尖叫:“主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一般情况下,驯兽师和兽人是一对一契约的,相互扶持,相互忠诚,良好的主仆关系甚至会成为佳话。

弥兽大陆在这方面很保守,一对多的关系还没出现过,可新事物的诞生必定会伴随质疑和反对的声音。

台下已经炸开了锅,乱作一团。

“赶紧带他们离开!”

赛急了,玩大了,苏夏肯定又要向他赎奈亚,可他打死也不会让苏夏第二次上台。 第13章 大珠小珠落玉盘 “今日的表演到此结束,请各位观众,赶紧的,滚出去!”

赛跨着个脸,像被踩住尾巴的蛇,游来游去,一刻没停:“这是什么桃色表演啊,你们看看像话吗?!”

边说,还边拍着小黑的背安慰他:“乖宝宝咱们不看不看。”

在他们眼里,驯兽师和契约兽的关系比合法夫妻还要严格。

靠谱的主,忠诚的仆,纯洁且真挚的主仆关系,绝不可逾矩。

仿佛有无形的枷锁控制着他们。

所以,签了两只兽人的苏夏,已经是为人不齿的R18存在。

这种女人,在古代是要被浸猪笼的!

苏夏听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有种自己在封建社会当上昏庸女帝,底下的人不爽她又拿她没办法的快感。

而她并没有发现林不榆的异样。

林不榆也不想说。

死要面子活受罪。

作为人类,顾长歌无法感同身受,他无奈地撇了撇嘴,手搭上苏夏肩膀,一副要为她正名的样子。

“你别听他们瞎说啊,我觉得那不能代表什么,依我看,有些自称什么什么师的人,思想该跟上时代的步伐呀!”

“没错没错,小红毛,你真是我的知音。”苏夏也勾上顾长歌的脖颈,没个正型。

“谢谢你的支持啊,这位捅了我好几刀的兄弟。”

顾长歌失笑,随后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起来。

“我叫顾长歌,顾盼之间,长歌当哭,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怎样,是不是很有意境?”

“原来还能这么理解!”

苏夏摸了摸下巴,随后缓缓开口道:“林深不见鹿,不榆自成蹊。”

林不榆冷哼一声,并不买她的账:“离我远亿点。”

“好好好,我走我走。”苏夏做举手投降状,一步步往后退。

“我的小祖宗,你快走吧,我想静静。”苏夏以为,破了防的赛没那么油腻了。

可她想错了,那只是对她。

林不榆正躺在沙发闭目养神,被脸上一阵湿热给弄醒。

本就不舒服,现在麻了。

“是嫉妒的味道。”赛收回舌头,咂了咂嘴。

说到嫉妒,苏夏心想,林不榆该不会嫉妒奈亚亲了自己吧?心里美滋滋。

对了,奈亚!差点忘了!

“赛,奈亚怎么办?”

“哼,你怎么不叫人家美女了。”

“哼,那你也不叫人家小公主了!”

“嗨呀,算了,他不干净了,送你吧。”赛拿起一颗葡萄放到林不榆唇边,“宝贝,来吃。”

“不...吃....”林不榆从牙缝里艰难挤出两个字。

顾长歌看不下去,准备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喂,你伤还没好呢!”

苏夏并不是关心他的伤势,是借牧九舟的纳米机器人还在他身体里。

赏金猎人都神出鬼没的,下次见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林不榆叹了口气,撑起身体:“我们也回家吧。”

“他们两个呢?”

“关我屁事,不准跟来。”

那怎么行!苏夏还指望奈亚告诉她身世呢!

“不行,我苏夏是一个负责的好主人。”这话她自己都不信。

林不榆嘴上态度强硬,可也知道这两玩意必须带回家,先过过嘴瘾再说:“带回家也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嗯嗯,你说。”

“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林不榆背过身故意快步向前,不让苏夏看到自己得逞的表情。

几经周折,苏夏终于是回到了最初的家,那个女子力十足的粉粉家园。

林不榆不住这,可他实在放心不下新来的两个坏东西。

这纯纯关门养虎!

五楼,林不榆将两个不安分份子安排在了自己隔壁,一人一间。

没办法,苏夏就是个搅屎棍,现在还真的很形象,她搅到哪,就有某些东西跟到哪。

苏夏回归任务开始,先与舍友处好关系。

今天是休息日,苏夏刚到家就被拉进了“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

粉家人1号:“小猴子,听说霸霸带你出去玩儿了,去哪里了呀?”

粉家人2号:“哟,BB怎么只带你一个人出去玩儿?”

粉家人3号:“你们别阴阳她了,说不定是去做任务了呢,猴子方便携带嘛,挂着就好,嘻嘻。”

小猴子邀请可爱即正义、纯黑加入群聊。

小猴子:“嗐,这不是,我给大家物色新舍友去了。”(此处附上女友视角偷拍照)

林北:“你什么时候拍的?”

粉皮正太:“........”

黑皮体育生:“.........”

粉宝:“在哪在哪,我可以!”

小猴子:“客官别急,菜马上就来~”

咚咚咚,过了好一会儿,奈亚房里才传来动静。

门一打开,荷尔蒙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有事吗?”

奈亚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膀上,他随意地用浴巾裹住下半身,露出紧实的肌肉和古铜色皮肤。

“下....下楼吃饭了....”苏夏结结巴巴,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你先进来。”

“不了不了。”

啪!门被关上了。

“啧,果然。”指腹在黑色契约印上摩挲过后,暗色褪去,紫光流转。

图腾中面具图案变为骷髅,奈亚觉得不满意,又换成了黑猫:“这个也不行....”

黑豹。

“就这个吧。”

苏夏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你在做什么?”

放下衣摆,奈亚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严肃:“我带你去弥兽大陆吧。”

“什么?!人类可以去弥兽大陆?”

这个想法苏夏可从来没敢有过,不止是苏夏,正常人都不会有:“去那里做什么?”

“我知道有个人和你一样是无色之魂,说不定他知道你的身世。”

“是谁?!”

“大王子,罗奎斯。”

“我去,哥,你别开玩笑了,你说我是什么异种我信,可你要说我和皇室有关,我自己都不信。”

“你别着急否定,等去了才知道。”

“不行不行,我不去了。”

奈亚面色骤然一沉,扼住苏夏的喉咙:“由不得你!”

咚咚咚!

无人响应,门被踹开。

持续的火力集中到奈亚腰部。

林不榆双持莫桑比克霰弹枪,左右各三发,每一发三颗弹丸,共十八颗。

弹丸死死嵌入奈亚身体。

“不愧是兽人,居然没射穿。”手腕轻轻一抖,两把霰弹手枪如生了灵智在林不榆指尖飞速旋转后消失。

奈亚腰腹用力,弹丸争先恐后落地。

林不榆冷声道:“下楼吃饭吧,再有下次,就不是射腰了。” 第14章 鬼迷了心窍 说是客厅,其实是一个大型餐厅加休息区,摆放着不同尺寸的桌椅、沙发,都是专门定制的。

利奥被围了起来,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并且接到不允许变身的指令。

他自己就很小一只,所以只喜欢瘦的,大码的哪里扛得住?

而奈亚就不一样了,来者不拒,可以看出刻在骨子里的邪魅与轻浮。

“猪蹄真好吃。”

利奥双手抱头,被他的话吓得唇色发白:“这里太可怕了!”

“哎呦,她们非得把小猪吃干抹净才消停。”苏夏坐在林不榆对面,边吃边看好戏。

“苏夏,你能感应到奈亚的情绪,或者其他想法吗?”林不榆问道。

很奇怪,确实感受不到。

回想起那天在地牢,奈亚可以无视异能抑制手环,在脑中跟她对话,她心里毛毛的。

做了短暂的挣扎,苏夏放下餐具,还是决定向林不榆征求意见。

“如果我要去弥兽大陆,你怎么想?”

手中叉子一抖,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声响,被周围的嘈杂吞没。

如果你离开的话,我大概会昏迷不醒。

如果永远不再见的话,我大概永远都不会醒来。

林不榆不明白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执意要救这个养不熟,又留不住的女人。

大概是鬼迷了心窍吧。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与苏夏无关,而苏夏是特别的,不属于这里。

她俯身捡起叉子,用袖口擦了擦,窗外的风猛地吹进来,撩动着窗帘。

被窗帘拍打声惊到,林不榆回过神来,沉默良久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你要去多久?”

接叉子的时候,触碰到苏夏皮肤,他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抽回。

苏夏闻言不禁感到讶异,原本以为会换来无情的反对,没想到.....

这不在她的计划范围内,所以,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要不,我们一起去吧?”

“不行。”

提议遭到严词拒绝。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林不榆不会离开,他压抑着情绪,眼底却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悲伤。

他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会有这种最没用的情绪。

上次悲伤,是在得知父母死讯的时候,再上一次,是父母离婚的时候。

悲伤也许是青涩的,却也是鲜活的。

“你放心,我会尽快回来的,不要太想我哦!”苏夏步子未停,转眼便消失在楼梯尽头。

窗外的风呼啸着,吹得树枝在地上投下凌乱的影子。

林不榆自顾自吃着饭,头发略显凌乱,嘴角却勾起微不可查的弧度。

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楼顶,林不榆安排了一架新型飞行器,亲自割下并送走了心头的一块肉。

“今夜的风,甚是喧嚣......”

这是一款可以垂直起降的载人飞碟,有自动避障功能。

由于是电动的,林不榆给它安上了可以无限供能的无色晶体。

这种晶体和充能步枪上所装的一样,都是捡的牧九舟的漏。

坐入驾驶舱,握住操作杆,苏夏准备秀一秀自己的车技。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啪!

“我来。”奈亚无情挤开苏夏,自己坐上驾驶位。

“你行嘛你就来,你开过?”苏夏气歪了嘴,她可不想还没到弥兽大陆就坠机了。

“他不都说了嘛,这是最新的飞行器,用电的,不需要你手动控制。”

按下启动键,简洁易懂的文字在操控屏上显现。

苏夏瞪大了眼睛,手指已经蠢蠢欲动:“自动定位,弥兽大陆.....”

“给我看看!”

“临月城(狮城/诅咒之城)、暗堡、熊城、放逐之地......”

“怎么没有无主之地......”

“无主之地是什么?”

“别问那么多,我们直接去临月城。”

就在指尖快碰到的时候,苏夏一个喷嚏,手滑了一下。

系统声音:正在前往,放逐之地。

苏夏手足无措地拍打着操控屏:“喂喂,更改目的地。”

“是声控的也得先叫对名字吧,小飞小飞。”

“小碟小碟。”

“小....可爱?”

系统沉默。

最终,奈亚还是接受了先去放逐之地。

放逐之地就是紫兽被赶出部落后呆的地方,运气好还行,运气不好很容易碰上穷凶极恶的角色。

“对了,你是怎么从弥兽大陆过来的?”苏夏问。

奈亚笑了笑:“我飞过来的。”

“你会飞?!所以你到底是什么动物啊!?”

“骗你的,我是趴在鹰兽的后背,偷偷过来的。”

天色愈发的红,这也昭示着,裂缝越来越近了。

苏夏走到乘客舱,一下子摔到了柔软的座椅上,呼吸逐渐平稳,索性闭上眼小憩。

弗坦、羊、劳逸结合四重境、虚境.....

睡梦中,苏夏脑子里不断浮现出奇怪的画面和词语,身体不停颤抖着:“虚实....虚实....”

突然,她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还没从梦魇中清醒过来。

“清醒一下,马上到了。”奈亚从冰箱里取出饮料递去。

咕咚咕咚!

整瓶喝完后,苏夏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舷窗边。

飞碟正处于裂缝之中,窗外如打翻的颜料盘,能感受到奇异的能量波动。

苏夏不禁思考。

从过去的资料来看,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有外星文明存在,即使是银河系的也没有被证实过。

那弥兽大陆是什么呢?

裂缝内,仅仅是用飞行器,都不需要宇宙飞船,就可以轻松穿行,所以这不是虫洞。

结合一切的不合理,苏夏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弥兽大陆存在于另一个宇宙,而这条裂缝,是两个宇宙以地球和弥兽大陆为点,因为某种原因,交叠后产生的。

飞行器正行驶在真实存在的通道内,不是时空扭曲或折叠的产物。

信号,还有导航,都证明了这一点。

“到了.....”奈亚的情绪看起来并不高涨,反而有些低落。

“不是你非得来的嘛,怎么还....”

飞行器从弥兽大陆上空的裂缝内安全驶出,缓缓降落。

还没来得及俯瞰整个大陆,步子就踩实了。

舱门打开,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没有一丝杂质。

也就是,这地方根本没人来啊!

“什么地方啊这是?”苏夏绝望出声。

除了刺骨的寒风,和无尽的寂静,啥也没有。

放逐之地就是野区,苏夏不禁感叹,这野区也太野了!

奈亚站在门口眉头紧皱,眼睛半眯着,脸上的表情十分无奈:“我也没来过这里,出去看看吧。” 第15章 病弱雪雕萨斯拉(新角色) 放逐之地极北地带,系统监测到室外温度零下40摄氏度。

下去?疯了?

“我不去,你要去自己去。”

刚出过汗的头发冻得硬邦邦,舱外的风像刀子在皮肤上割。

苏夏抱着膝盖,连眼珠转动都变得迟缓:“愣着干嘛,要去快去,我要关门了。”

这种环境,一秒钟都不想呆了。

去不去都无所谓,可偏偏苏夏不想去,坚定了奈亚一定要去看看的想法。

他从次元背包中熟练取出衣物,动作优雅从容:“这个系统不错,不得不说,你们人类还是有点用的。”

“诶,话不能反着说啊,我是你的主人,你应该向我证明你有用才对吧!”

奈亚对苏夏的话漠然置之。

只是展开装饰繁琐的深V背心,小心翼翼穿上。

锁骨挂上橄榄叶形状吊坠,领口金色流苏随动作轻轻摇曳。

衣物上还残留着淡淡香薰气息。

“你别太过分了啊,这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眼前的光景,就像一扇半掩的门扉,只能看到门内一角,却无法完全窥探到里面,半遮半掩让苏夏一整个心猿意马。

兽人的体魄就是不一样!

“我穿了呀,这样就够了。”

“为了让我陪你出去,故意讨好我是吗?”

没得到回应,苏夏默认了,并且把所有能用的布料都裹上,成了个活粽子。

舱门关闭,两人一前一后踏进白色画布,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在这一尘不染的白色世界里,前方的不明球体显得格外突出。

球体呈透明状,内部散发着柔和的红光,中心点更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喂,大个子,那是弥兽大陆的太阳吗?”苏夏指着远处的球问。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奈亚漫不经心地回了句。

侧目望去,雪地上惊现某兽男即兴创作的黄色游龙,还冒着热气。

“喂喂喂,这里不是无人之境啊!我还在呢!”苏夏抽搐着嘴角,小小的脑袋上满是问号。

不屑的表情,大胆的双手。

奈亚旁若无人般调整了一下弹道,朝着目标大步流星走去。

越靠近,越不对劲。

苏夏发现,这球竟是生命体。

蓬勃跳动的心脏,是真的。

只不过不是它的,是未消化完的兽人的!

“这球是活的.....还是金兽.....可它明明在吃其他同类!不,算不上同类,它根本就不是动物!”

苏夏表情凝固,被雷劈了一般,眼神中满是不解。

这些奇怪的规则让很多人都忽视一些事,兽并不是只有熊和狼这些。

生物也不止有兽,还有微生物,植物,为什么都没有魂色呢,这也太不公平了。

面前勉强被称为金兽的生物,在食用另一只兽人,怎么会还是金色呢!

腹中之物几乎只剩血管与器官,心脏处延伸出错综复杂的红线,从勾勒的形状来看,勉强算是个狼人。

“这东西不对劲,直接砍了吧!”

这是苏夏给出的提议,不是在征求意见,只是告知。

她颤抖着从背包取出“双刃之剪”,决定给腹中活物来个痛快。

这球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表面泛起汹涌涟漪,随后瞬间绷紧,纹理也变得扭曲而复杂,像是无数条细小的触手在缠绕、挣扎,试图寻找最佳的防御姿态。

只闻一声怒吼,一米长的剪刀整个刺入,球体猛地一震,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扯,拉长、收缩,继而支离破碎。

冰雕般的男人落在了雪地。

苏夏警惕地后退了几步。

男人从雪地中起身,动作轻柔缓慢。

“为什么要打扰我用餐?”他轻声问道,声音病弱沙哑,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仿佛这简单的问句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男人叫萨斯拉,41级金兽,面容清瘦而苍白,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薄唇,微微泛着血色。

白而密的睫毛掩盖不住眼神的空灵和深邃,那双眼,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的虚妄。

宽松白袍虽沾染血迹,却像是花纹,显得优雅温柔。

这雪就该为他而落啊!苏夏内心的独白被奈亚尽数感知,简直公开处刑。

他理了理衣服,蹲到男人面前。

“萨斯拉,好久不见。”

“诶?你们认识?”苏夏将剪子插入雪地,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弄疼你了。”

男人抬起头,与奈亚四目相对,气氛很微妙,周围空气似乎都被抽空了。

“看来,来这里也并不是一无所获。”

寂静被打破,奈亚又使旧招,分身无数,而萨斯拉也加入其中。

太多了!根本看不过来!

两人的分身不同,奈亚之技妙在欺骗,只有一处真身可破,而萨斯拉是将肉身分裂,处处可破,却无法伤及根本。

打起来了,苏夏寒意不再,热血沸腾:“哇!不要停啊!!是男人就得干!”

“你怎么逃出无主之地的,靠这个女人吗?”

“管好你自己,懦夫。”

他们像两头受伤的野兽,有着无法调节的矛盾,每一次出手攻击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边打边质问,动作虽激烈却始终没有下死手,保持着微妙的分寸。

“我可没有逃,是你太弱了才会被抓走。”

令苏夏惊讶的是,奈亚在身材与力量绝对压制的情况下,却被虚弱的萨斯拉以数量克死了。

终于,酣畅淋漓的战斗结束,两人疲惫地躺在雪地,虽然身体上有些许距离,但彼此的气息却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

“我还没有逃出来,不然,就凭你也能打赢我?”奈亚双手撑在身后,偏头说道。

“带我走吧,我去救你啊。”

逃出哪里?救谁?苏夏一头雾水,只听到了“带我走吧”。

“好好好,小白,我带你走,我们去飞碟里,暖和。”

嘴脸。

苏夏挂上狡黠的笑,一把抓住萨斯拉的手朝飞碟走去,步伐轻快而有力。

萨斯拉半推半就进了飞碟,疏忽大意,上了苏夏的贼船。

这女人见着帅哥就活络起来了,争着抢着要驾驶飞行器。

新乘客显然对这种过于热情的举动感到不适,嘴角勉强挂上一丝笑容。

“这....人类的坐骑,还挺有意思。”

“人类确实很有意思,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奈亚很想看苏夏惊吓的表情,可这次要失望了,她的心思已经完全在萨斯拉身上。

“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奈亚摇摇头,轻轻拍了拍萨斯拉的肩膀,悄声说道,“你要进无主之地的话,必须找个主人,才能带你出来。”

萨斯拉除了和奈亚在一起,从没接触过其他生物,在奈亚被抓走后便一蹶不振,哪里接触过其他人。

当然,食物除外。

他需要一个无脑又没原则的驯兽师,正好眼前就有一个。

望向苏夏忙前忙后浮躁的背影,萨斯拉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第16章 初入临月城 诅咒之城,夜色如墨,高耸的塔楼离月亮很近。

烛影摇曳,黑色帷幔之后,弥莎曼妙身姿若隐若现。

鹰城公爵伊瑟尔单膝跪地,低声汇报:“王后陛下,臣发现了不寻常的飞行器,可能是人类。”

“哦?说说看。”

随着帷幔缓缓拉开,精致冷艳的面容逐渐清晰,在烛光下泛着淡淡光泽。

伊瑟尔将头埋得更低,略显惶恐。

“王后陛下,载具内人类,为无色之魂,与大王子是一样的。”

弥莎猛地转身,丝绒披肩扬起又垂落:“哦?难道是那头羊的孽种....”

“王后陛下,臣...不知。”

高跟鞋踩上手背,伊瑟尔表情隐忍狰狞,沉吟声死死压在喉咙深处。

“我说过多少遍了,没人的时候,叫我女王陛下,不是王后陛下!”

“是....女王陛下。”

弥莎露出满意的笑容,手指轻轻划过伊瑟尔腰间,柔软的触感让他颤抖。

“那么,你认为,他们来弥兽大陆的目的是什么呢?”

伊瑟尔额头微微冒汗,呼吸急促:“或许他们是来寻找大王子的,或许他们有其他的目的。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潜在的威胁。”

弥莎将手收回,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你总是这么谨慎,伊瑟尔。不过,这次我需要的不仅仅是谨慎,我需要的是结果。”

伊瑟尔缓缓起身,尽力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他深深鞠了一躬:“遵命,女王陛下。”

冰冷目光再次扫过伊瑟尔,仿佛在确认他的忠诚。

“记住,伊瑟尔,任何失败都将无法被容忍。

去吧,我会密切关注你的行动,不要让我失望。”

伊瑟尔喉结微微滚动,不敢再有任何停留,脚尖迅速在窗台上轻轻一点,稳稳落在鹰背上。

鹰翅猛地一扇,强大的气流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动起来,带着伊瑟尔消失在夜色之中。

苏夏等人丝毫没有察觉到伊瑟尔锐利如鹰的目光。

“出发!临月城!”

目的地确认,飞碟正自动巡航。

“你打算就这样进城了?”奈亚似笑非笑地看着苏夏。

“我苏夏难民出身,虽说不是倾国倾城,至少也秀色可餐吧,进个城还不配了嘛。”

“奈亚,你的品味还是那么差呢。”萨斯拉的眼睛眯成了一条弯曲的线,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恶毒的话。

“哦,是吗,这些雌性我看着都差不多。”

不顾苏夏的挣扎,奈亚抱起她放到腿上,片刻后,两人的魂色都伪装成了金色。

“这样就能进临月城了,不过你不能离我太远,否则就失效了,明白了吗?”

“明白!主人一切听从您的安排!”

苏夏看着咋咋呼呼,其实还比较通透,她与奈亚属于各取所需,她想知道真相,而从奈亚和萨斯拉的交谈间,她也能听出个大概。

人类没有见过黑兽,当然也没听过无主之地。

与倒反天罡的黑兽缔结契约?想都不敢想。

飞行器稳稳落在临月城城门附近。

临月城为皇城,皇室的象征是狮子,所以也叫狮城,至于为什么又叫诅咒之城,不得而知。

城门高大雄伟,两侧值守的狮兽如雕塑般威严。

一个名叫雷诺,另一个名叫格鲁。

雷诺鬃毛浓密而蓬松,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战斧,斧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格鲁体型比雷诺还要魁梧一些,鬃毛是深棕色的,手中握着一柄长矛。

雷诺和格鲁都是狮城的守护者,他们深知自己的职责不仅仅是阻挡外敌,更是保护城内居民的安全。他们的眼神中带着对这座城市的热爱和对居民的关怀。

此时,城门的通道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雷诺和格鲁同时警觉起来。雷诺微微侧头,用他那低沉而有力的声音问道:“是谁?”

“是我们,雷诺,格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身影逐渐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雷诺和格鲁同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他们的老朋友,狮城的巡逻队长,莱昂和他的副手,托马斯。

莱昂和托马斯都是狮城的资深守卫,他们与雷诺和格鲁一起守护这座城池多年,彼此之间有着深厚的信任和默契。

“莱昂,托马斯,今天巡逻怎么样?”雷诺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莱昂点了点头,回答道:“一切正常,雷诺。今天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城内很平静。”

格鲁也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最近城外的局势有些紧张,我们还是要多加小心。”

“是啊,最近听说有一些不明身份的人在城外徘徊,我们得提高警惕。”

就在雷诺和格鲁与莱昂、托马斯交谈的时候,苏夏、奈亚和萨斯拉三人已经藏好飞行器,正躲在城门附近的一处阴影中,偷偷观察着这一切。

“我们怎么办?”苏夏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

“别急,等他们聊得火热,我们就混进去。”奈亚低声回应。

三人抓住这个机会迅速从阴影中走出。

“快点,别磨蹭。”奈亚催促道。

“我知道,我知道。”苏夏小声回应。

就在这时,萨斯拉问了个关键的问题:“奈亚,你到底在心虚什么,又没人见过我们的人型,为什么不能堂堂正正进去?”

“其实我有个不错的想法,我们可以打开飞碟的光学迷彩模式隐身,直接开到大王子的房间里,趁他睡着直接绑了!”苏夏补充道。

奈亚沉默。

半晌后,他假装没听到,继续刚才的计划:“快跟上!”

三人贴着墙壁,如履薄冰,终于摸进了狮城内部。

一进去就是热闹的集市,三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尽量保持低调。

曾经供不应求的“羊”肉,如今却无人问津,可每周一次的上供却还在继续。

最窝囊的公爵,羊城公爵,每周需要在部落选出一名年轻力壮的人羊,来接受狼部落的挑战,输了作为菜上供到市场,赢了就免供一次。

而草药摊前却摩肩接踵,驯兽师圈子里修药剂师比炼金术师更流行。

没见过世面的苏夏进了城,光看到宝石摊就走不动路了。

摊主是一位穿着华丽长袍的商人,他看到苏夏对宝石如此感兴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忙走上前来,热情地介绍道:“这位客人,这颗蓝宝石可是我们摊位上的镇店之宝,它来自最南边的神弃之海,经过无数工匠的精心打磨,才呈现出如此璀璨的光芒。它不仅美丽,还蕴含着强大的魔法能量,能够为主人带来好运和保护。”

苏夏听得入迷,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向往:“真的吗?那它一定很贵吧?”

商人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当然,这颗宝石的价值无法估量,不过,对于真正懂得欣赏它的人来说,价格并不是问题。”

苏夏坚定道:“我懂了,这颗宝石确实值得拥有。”

奈亚见状,上前一语道破:“这位老板,这么说,你下过神弃之海?神弃之海不受任何管制,凶险万分,可是禁地。

你要有这么大本事活着出海,还用在这卖破石头?”

苏夏点了点头,但她的眼神仍然不舍地停留在那颗宝石上,轻轻叹了口气,将宝石放回原位,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商人突然叫住了她,“这位客人,我看你对这颗宝石确实很感兴趣,这样吧,我给你一个优惠价,如何?”

苏夏被某不解风情的兽人恶狠狠瞪了一眼,无奈作罢:“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

不过!我会记住这颗宝石的!说不定有一天我会回来买下它的!”

“好,我等着你。这颗宝石会一直在这里等着它的主人。”

奈亚不耐烦道:“我看你这样子,连契约兽都没有吧,再敢胡言乱语试试,我就......吃掉你.....”

萨斯拉连连点头,面带宠溺的微笑:“嗯嗯,奈奈,吃了他!” 第17章 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吃吃吃!吃你个头啊!你们两个逆子能不能照顾下我这个人类的感受?嗯?”

两个毛栗子结结实实敲在奈亚和萨斯拉头顶。

不痛,就是惊了,这也算是攻击?

当务之急,整口吃的,找个落脚的地方。

三个人围在摊前窃窃私语。

“吃什么呢,我饿了。”奈亚问。

“我不饿哦,都怪你们突然冒出来,我都消化不良了。”萨斯拉摸了摸肚子。

“你们别想搞事情,我....我没钱,要不今天算了吧....我们回飞碟上睡一觉再说,冰箱里还有点吃的呢。”

苏夏在众生平等时捡了少说百万,不过林不榆知道她要借给牧九舟后全给没收了。

想到这件事苏夏就胸闷头痛懊悔。

奈亚不可能让他们出去,否则明天轻轻松松就进来了,会显得自己今天的行为很蠢,这件事绝对不可以发生。

“不行!我们好不容易才混进来,现在出去不是前功尽弃了!”

看似陷入了僵局,实则一切尽在萨斯拉掌握中。

他将目光锁定在了瑟瑟发抖的商人身上。

城内秩序森严,即使是最低等的驯兽师,也会得到表面上的尊重。

第一次遇到不讲道理的主,他慌了。

“你不要乱来啊!我,我可是土生土长的狮城居民,和那些猪城、兔城的低劣驯兽师可不一样!”

40级的,本不该怕,可再强的也怕碰着下死手的,更可怕的是对方直接将城内禁忌云淡风轻说出来,让人摸不清路数。

尊重都是假的,规则都是虚的,谁都清楚,这个大陆戴着面具,假繁荣,假和平,兽的世界里,弱肉强食才是符合自然规律的。

看似只对羊不公平,可这奇怪的魂色规则实际却将大部分兽人都置于不利的境地。

这规则是唤作驯兽师的人类玩的游戏而已,将兽也分了高低贵贱,强行灌输人类文明的糟粕。

道貌岸然的皇室,在登上地球那一刻,便本性暴露。

在没惊动巡逻队之前,萨斯拉用一小块分身堵住了商人的喉咙。

“嘘,不要说话,我们只是想向你借些东西。”

此时萨斯拉依然眉眼弯弯,可身上的气场却难掩阴鸷。

字里行间,这商人试图跟不守规矩的人讲规矩,在他人雷点上反复横跳,无知的信徒,糟粕的产物,不该活。

然而,萨斯拉却饶了他一命,只是拿走了他的星尘,满满一麻布袋。

居然没要他的命?惊讶之际,苏夏对这些兽人的行为渐渐有了改观,似乎并不能简单按照魂色将他们分个非黑即白。

“小白,这星尘,拿手里不安全,你给我,我帮你藏起来啊,绝对万无一失!”苏夏自顾自伸手去够那麻布袋。

“不能给你哦,万一你死外边了,我上哪去把钱拿回来呢。”

萨斯拉伸直手臂,把袋子拎得高高的,苏夏踮着脚左够右够,愣是表演了个跳起来打人家膝盖。

“别闹了,快走吧,快找个地方住。”

天快黑了,苏夏只能作罢。

三人找了一家偏僻的旅店住了下来,开了三间房。

在前台吵了半天,苏夏坚持只开一间,美名其曰省钱,奈亚坚持开两间,自己和苏夏一间,而掌握财政大权的萨斯拉笑着拒绝了两人的要求。

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简陋却温馨的小屋,墙壁由粗糙石块砌成,挂着几幅泛黄的地图。

木质床上铺着厚重的羊毛毯,空气中弥漫着木料和蜡烛燃烧的味道。

房间一角放着陈旧书架,摆满书籍,壁炉里偶尔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苏夏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开启系统投影模式,津津有味欣赏着猫片。

“兽人真是没一个听话的,啧,一点都没小猫小狗可爱....太可惜了,怎么就灭绝了呢。”

苏夏浑身上下与这氛围整个一格格不入,甚至有些煞风景。

吱呀,门被缓缓推开。

苏夏触电般从床上弹了起来,看见熟悉的身影才松了口气。

“小白,怎么是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变态呢。”

冰凉的木柄被用力推动,随着一阵沉闷的“咔嚓”声,门栓终于被牢牢插上。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变态呢?”

“你应该不是特地来打趣我的吧,说吧,有什么事。”

“看来你也不笨嘛,小苏夏。”

萨斯拉正准备亲自给未来的主人“验身”,就被制止了。

“我自己来....”苏夏自觉将契约印展示,表情略显麻木。

鼻尖几乎贴上皮肤,温热的呼吸喷洒腰间,苏夏不由得一抖,立马放下衣服:“这,倒也不用贴那么近,看清楚了吧。”

“契约好像不能解除哦,他怎么就如此信任你,而且你看起来并不忠诚。”萨斯拉手掌张开放在耳边扇动,做了个猪的样子。

“我怎么就不忠诚了,我可是为了救那只猪,才不小心被奈亚....反正我不是自愿的!”

苏夏心里有些委屈,明明是他们先动的手,呜呜呜。

得知事情的原委后,萨斯拉肯定了奈亚选工具人的眼光。

他抛出优雅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柔声道:“小苏夏,你介意再多养一只宠物吗,我和奈亚那种粗俗的人不一样,我很乖很温柔的哦。”

“那可不行,奈亚和猪猪会生气的。”苏夏心中狂喜却不动声色,装作为难的样子。

萨斯拉似乎并不意外苏夏的回答,早就准备好了精准对策。

如雪般的发丝无风而起,像纯白火焰疯狂舞动,接着以惊人的速度生长,纷纷扬扬铺满了房间每一个角落。

交织缠绕,缓缓蠕动,最终汇聚成一个巨大茧状物,将两人紧紧包裹其中。

光线勉强透进内部,柔和而朦胧,两人的身影在发丝轻抚下若隐若现。

绸缎般的触感,淡淡的花香,狭小空间内,眼神交汇,绸缎又紧了紧。

苏夏极力仰着头,咬紧牙关,无声抵抗。

见状,萨斯拉轻声邪笑,发丝失了智般在茧内窜动,肆意攻占每一寸空隙。

口鼻、咽喉,亦被控制,无法发声,无法动弹,无法呼吸。

粗重的喘息在苏夏耳边萦绕,她知道,一切都晚了,刚才就不该让这个人面兽心的不明生物进来,她应该牢记林不榆的话,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小苏夏,哦不.....主人,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我可以变成任何你想要的样子......”

仅一墙之隔的奈亚察觉到异样情绪,惊坐而起,迅速闪至隔壁房间。

“救我....”

颅内收到苏夏求救信号,奈亚眼神瞬间变得犀利,无形的力量随着怒火一齐释放,穿透萨斯拉心灵防线。

他的意念如利箭般精准,刺穿茧房,直射对方意识之海,悄无声息接管了萨斯拉的身体。

被控制者如提线木偶,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力量的支撑,动作被硬生生止住,只能任凭控制者摆布。 第18章 夫人,木已成舟 发丝迅疾抽回,恢复正常长度,发尾湿哒哒的,黏成一簇一簇。

苏夏深深吐纳一口气,几缕发丝粘在脸上,凌乱的衣衫下露出几处淡红色勒痕。

“小白你是不是疯啦,为什么要这么做?”

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从她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她忍不住弯下腰,身体剧烈地抖动着,似在承受着某种余悸。

接着,一股异物从喉咙深处涌出,她努力咽下那股恶心感,但干呕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再次弯下腰,随着一阵阵干呕的声音,终于,她吐出了一颗蓝色的宝石。

蓝宝石落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声,悦耳动听。

奈亚强劲的指尖在空中划出刀锋般的弧度,萨斯拉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像是被剪断丝线的木偶,踉跄着摔在了床上。

垂首时睫毛投下锯齿状的阴影,声线裹着颤音:“我……我以为苏夏会喜欢。“

萨斯拉仓皇抬头,湿润的眼眶盛着破碎星光,可那截发白的下唇分明咬着一丝扭曲的弧度。

苏夏俯身的姿态像折断的鹤,左手无名指内侧,突然灼烧起金色烙印。

她凝视皮肤下浮动的契约纹路,那暗纹正不停明灭,如同蛰伏在血管深处的寄生藤蔓。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图腾显现的过程。

“这是什么,为什么会在手指上....”

手腕一紧,奈亚的脸已近在咫尺,他皱眉查看苏夏无名指处,旋即侧目望向萨斯拉,警告道:“真是个混蛋,你这是在玩火,知道吗?”

“奈奈,别生气嘛,我只是想试试是不是真的。”

萨斯拉将手指放置脸颊蹭了蹭,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他蹲到苏夏跟前,捡起脚边的蓝宝石,双手奉上:“夫人,这是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苏夏还没从方才的亲密接触中缓过来,推开他的手,向后挪了挪:“什么夫人,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嘁,他说的没错,刚才....”奈亚长叹一声,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苏夏,“这应该是婚约图腾。”

苏夏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才十八,就这么和刚认识一天的人,哦不应该是怪物,结婚了?

这算什么事啊!而且,为什么会有愧疚感。

能怪谁呢,是自己执意要来弥兽大陆,碰上什么事都不稀奇,心理素质在此刻显得尤为重要,只要我不承认,就是没有。

“这门婚事,我不同意。”苏夏的语气非常坚定,她走到穿衣镜前,转过身看了看身上的图腾。

她发现,图腾位置是有顺序的。

还有一件让她在意的事,利奥留下的图腾,颜色在变浅,而奈亚和萨斯拉的在加深,手上的图腾最为刺眼。

是羁绊。

深浅代表了什么,羁绊消失后,又会发生什么?

难道,利奥拼命找主人是因为羁绊消失会发生什么对他不利的事......

从上往下,分别是猪、几近灭绝的黑豹,手上是,草履虫吗?

而自己留下的,是一个透明圆环,只能在皮肤上依稀看出凹陷的刻痕。

太邪乎了。

苏夏没有追问,她清楚现在该重新审视这两个兽人,在还没摸清一切运转的规则之前,要先保证自身安全,才能如约回家。

“不同意也没用,木已成舟了哦,谢谢你。”萨斯拉将苏夏打横抱起放到床上,在她眉角留下深深一吻便离开了房间。

奈亚站在门口停留了片刻,回眸望向苏夏,看不出眼底的情绪。

房里静了下来,苏夏握着蓝宝石辗转难眠,她不知道萨斯拉在谢什么,这婚约有什么意义。

另一间房里,奈亚倚靠在墙上,面色沉重:“你为什么要强迫她,婚约应该是自愿把生命交给你,不是吗。”

萨斯拉双手枕头,望向窗外:“至少这样能掌控自己的生死,寄人篱下的感觉可不好。”

“你知道我不是在问这个。”

“难道我该像你一样被动,求而不得,最终落得个悲惨下场?”

“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连吻我都不愿意,那就让她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永远和我在一起。”

“那你的原则也不铁嘛,你不还是强行吻了苏夏....”

奈亚冷嗤一声:“那不是吻,只是为了自救,苏夏只是工具,别拿来和梅丽莎比较,她不配。”

萨斯拉起身坐到床沿,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可别小看羁绊的力量,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死,也不会让她有事的。”

“哼,你最好是。”奈亚摔门而出。

清晨的阳光如同金色丝线,唤醒了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集市热闹起来。

可这偏僻的旅馆门前却异常喧嚣。

一张“皇家驯兽师学院”招生告示,毫无掩饰张贴在了旅馆门上。

“这么明显的钩子,看来已经有人注意到我们了。”

这告示搞得奈亚无心再吃早餐。

苏夏嘴里塞满了面包,含糊不清问:“钓我们的?”

萨斯拉笑着帮她擦去嘴角面包屑,回答道:“不是哦,钓你的。”

“奈亚不是给我伪装了嘛,怎么还会有人注意到我。”苏夏就着水将口中之物艰难咽下。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萨斯拉咬了口面包,又吐了出来,“呸...”

奈亚看向两人说道:“优秀的猎人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这次招生,我们必须去,这是接近皇室的最好机会。”

除了皇室和贵族推荐的学员,面向平民的招生以比武大赛的形式进行选拔,所有参赛者需提前报名,参赛者被抽签分成若干小组,小组赛出线者将与推荐学员一起重新分组,直到决出最终冠军。

推荐的学员为保送,若冠军为推荐学员的话,则招名次最好的报名者入学。

此外,尚未有主人的兽人也在该场地进行选拔赛,若表现突出,有机会被优秀的驯兽师选中。

清楚规则后,苏夏和萨斯拉纷纷摇头:“去不了一点,我们还是另辟蹊径吧。”

奈亚一把夺过面包捏成碎屑,额头青筋跳动:“不但要去,还要赢。” 第19章 见到你了,罗奎斯 “就算不好吃,你也没必要捏碎啊。”苏夏不明白奈亚情绪为何如此激动,抱怨道,“我又没说不去,只是想换个更安全的方式罢了,我猜,我们的生死,应该是息息相关的吧。”

奈亚闻言神色缓和了些:“就当是帮我个忙好不好,算我欠你的....”

他静静等待着苏夏作出反应。

片刻后,苏夏双手搭到奈亚肩膀,目光灼灼盯着他问道:“你对我有信心吗?”

说实在的,没有。

奈亚健康肤色下溢出一抹红晕,咬牙开口:“有....我非常信任你。”

白色发丝很快将苏夏的手抽了回来。

“奈奈,不可以对我的夫人脸红哦。”

苏夏的拳头二话不说砸向萨斯拉头顶,怒吼道:“你个臭不要脸的,昨天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你给劳资安分点!”

感受到爱人的敌意,冰雕似从眼角开始融化,一滴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是昨晚不满意吗,看来我还得继续努力啊!”

“闭嘴!”

摸不透,根本摸不透这表里不一的草履虫。

可草履虫不应该没有头脑吗?

这下摸不着头脑的换成苏夏了。

思绪差点被萨斯拉带偏,苏夏清了清嗓子,回归正题。

身为主人,还是该有主人的样子,自己的崽提的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还是得尽量满足,省的以后被背刺。

这是苏夏的觉悟。

“好,我们去报名,干翻这群小金人!”

苏夏举起又长又硬的面包当旗帜,热情高涨。

这旗帜,今天先立在这。

奈亚看着这元气满满的小东西,竟觉得有些暖心。

下定决心后,三人回到房间规划了起来。

首先是乔装打扮。

不排除有人在斗兽场见过苏夏和奈亚,所以除了魂色,服装、发型、等级,都要装饰一下。

“苏夏。”

“到!”

26级灰发少女已就位。

“给我们编个辫子。”

“有!”

苏夏仿佛天生贱命,走到哪都忙得上蹿下跳。

她手脚麻利地给奈亚安排了蝎子辫,给萨斯拉整了个鱼骨辫。

完工后,对着自己的作品啧啧称赞:“瞧这大粗辫子,啪一下能给人甩飞。”

接着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几朵小花给萨斯拉辫子上点缀了几下。

“来吧,照照镜子。”

换上当地的平民穿的棕色麻料套装后,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嗯,夫人的手艺可真不错。”萨斯拉挑起白羽似的眉梢,眼中带着几分宠溺。

只见镜中凭空出现一把剪刀,“咔嚓”,粗长的辫子掉了。

白里透红的脸上笑意更浓,只一瞬辫子悬空而起,自己接了回去。

咔嚓咔嚓咔嚓,所有攻击均是徒劳。

“夫人,这是什么调情的方式吗,我很喜欢哦。”萨斯拉抬手拭去苏夏额头的汗,擦在了奈亚身上。

“想死?”奈亚的脸黑得像锅底,低气压下身躯显得愈发高大,光影子就能将萨斯拉吞没。

一个激灵,萨斯拉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打滚,将地板擦了个遍,老老实实感受了一番被奈亚支配的恐惧。

苏夏心中暗爽,拍手叫好:“活该,欠收拾!”

半小时后,闹剧落幕,地板焕然一新,而小白的颜色比黑皮体育生还深,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样貌。

还是得抓紧时间报名,一是住得偏,二是三人也无瞬移技能,只能徒步前往皇宫。

临月城内,皇宫在至南至高处,背靠神弃之海,居民区呈扇形散开,集市在最外面一圈。

要到达皇宫,须穿过集市和居民区,直抵皇城最深处。

刚踏出旅馆大门,消息就传到了王后弥莎耳朵里。

厚重的乌云如黑色潮水从天边滚滚而来,迅速吞噬原本澄澈的天空。

在这天地之威下,皇宫依旧沉默而庄重地矗立着。

高耸的尖塔直插云霄,如利剑试图刺破压抑的天空。

五尊巨大的神像嵌入宫墙,以一种威严而神圣的姿态俯瞰着世间。

奇怪的是,其中一尊,却少了头颅,显得格外突兀。

铅云压顶,商贩们手忙脚乱收拾着摊上货物,苏夏一行人却在雨幕中逆向而行,可只有萨斯拉模样狼狈。

能者多劳,小白伞终究是抗下了所有。

光有技能没用,还要有脑子,没有一人想到小白车的可能性。

这就是所谓的酒囊饭袋,不到火候不揭锅吧。

风尘仆仆一天一夜后,终于看到了皇宫的影子。

皇家驯兽师学院在半山腰,和皇宫一样依旧是繁复的哥特式,墙壁上雕刻着传说中的神兽,从狮鹫到独角兽,每一个细节都刻画得入木三分。

“还要爬坡?我不行了,一步都不能再多了...”苏夏一屁股坐到地上。

报名的队伍已经从山腰排到山脚。

“爬坡可以,排队不行。”

脏兮兮的伞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恢复了往日的无暇。

奈亚活动了一下脖子,相当同意萨斯拉的观点,一个箭步上前,伸手精准地揽住苏夏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单手揽起,稳稳地挂在了腰间。

靠近人群时便发动精神干扰,周身的报名者仿若没看到一般,任由他们一阶一阶插上去。

“救命....咳咳咳!”苏夏气若游丝,艰难发声。

所在高度的空气质量实在太差,不是孜然味儿,就是屁味儿。

没一会儿就到了报名点,戴眼镜的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三人,随即低下头不再看他们,握着笔语气冷漠:“名字,住址。”

“苏夏,驯兽师,兔城。”

“奈亚,棕熊,熊城。”

“萨斯拉,白虎,虎城。”

女人的笔顿了顿,推了下眼镜。

苏夏斜睨着女人,喉咙上下滚动,生怕出岔子。

暗自腹诽:“哪里像白虎了啊?!说谎不眨眼啊!”

见女人不动笔,奈亚勾了勾唇角,摘下了她的眼镜。

“你在做什么?”女人惊慌失措站了起来,伸手想要拿眼镜却被躲开。

奈亚将眼镜挂到胸口,大手托住她的下巴,半眯双眼,蛊惑道:“多么迷人的眼睛,让人想一窥究竟......美好的事物,不该藏着掖着。”

苏夏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

只见那女人面红耳赤,抿了抿嘴唇,将发丝捋至耳后,乖乖将我们的名字写在了册子上。

她低着头,指了指学院大门:“从那边进去,有人会带你们去休息区。”

“谢了。”奈亚走前还不忘抛个媚眼。

学院大门敞开着,宽阔厚重,由精钢打造,上面铸刻着复杂的符文图案。

据说这些符文拥有神秘力量,能够抵御邪恶生物侵袭。

大门两侧矗立着两座巨大的狮子石像,目光炯炯。

学院上空,伊瑟尔在鹰背上静静俯瞰。

学院的建筑布局呈现完美的对称结构,中央是宽敞的竞技场,四周围绕着教学楼、图书馆、研究室、宿舍等建筑。

苏夏拖着腿站在门口,远远就望见了那个一直想见的人。

无色之魂,大王子,罗奎斯。

“我真的.....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第20章 哄小猪有什么难的 竞技场上人来人往,苏夏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罗奎斯身上。

她发现,罗奎斯身为王子,打扮得却与身份毫无关系,可以说完全被地球化了。

白发狼尾,红宝石般的瞳孔,金丝边框眼镜,黑色西装皮鞋,嘴里还叼着根烟。

“看着比某位姓林的男士还凶恶,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呢,可这人不像个善茬啊.....”苏夏低声呢喃。

眨眼间,罗奎斯突然出现在咫尺。

苏夏一阵晕眩,太阳穴抽痛,扶住额头:“怎么回事,为什么感觉是他先出现,我才产生他慢慢走过来的记忆。”

“有趣,我还是头一回听到这样的比喻。”罗奎斯理了理袖口,不紧不慢道,“有时候,你的眼睛、大脑,也会欺骗你。”

“大王子,冒犯了,我想问你一些问题,可以吗?”

“果然和那些人一样,一直盯着我看,没什么新鲜事,问吧。”

“无色之魂也能拥有异能吗?还有,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技能,好厉害的样子。”

“你要问的,就是这些无聊问题?”罗奎斯似笑非笑,“因为是无色,所以,比任何颜色都强,而我的技能,你不需要理解。”

“无色,比其他颜色都强吗.....”苏夏反复揣摩这句话。

“看来某人很感兴趣啊,不过,注意你的身份。”罗奎斯双手插兜,背过身去,“期待在赛场上遇见你。”

眩晕感再次袭来,身影消失无踪。

“这技能完全超出认知了,看来这地方高手如云,凭我真的可以进入决赛吗....”

这时,奈亚和萨斯拉不慌不忙走了过来,嘴里叼着棒棒糖。

“你们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还有,哪来的糖?”

苏夏探头往他们身后望去,一个小女孩正抱着毛绒小熊哭得梨花带雨。

“你们不会是....”话说到一半被棒棒糖堵住。

“我们捡的。”小女孩的身影被两具高大的身躯挡住,哭声也戛然而止。

苏夏疑惑望向两人,竟未看出半本分心虚神色。

与此同时,舌尖品尝到酸甜,苏夏眼睛豁然一亮,含糊道:“这就是久旱逢甘霖....”

“别愣着了,我们去看看门上贴的什么。”奈亚说完就往人群中走去。

“一年一度的招生比赛七日后开始,学院将提供食宿,请各位参赛者在比赛开始前不要私下竞技,一经发现将取消比赛资格。”

“怪不得那么多人报名呢,合着蹭吃蹭喝来了。”苏夏嘟囔着。

“你想多了,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皇家学院是驯兽师们挤破头都想进的地方,比赛中必然会用上浑身解数,会很刺激。”奈亚漫不经心解释道。

“为什么啊,这学院里有什么东西值得这群人拼命的?”

“人总是想往上走,不需要什么理由。”

“话是这么说,也不能以偏概全,不过你个大猫咪还挺懂人类的心思嘛。”

“说话就说话,你的手能不能安分点?”奈亚身子一僵,感觉假熊尾被什么东西钳住了。

公告前满满当当,你推我搡,每个人都拼命往前挤,连个透气的缝都难找。

苏夏感觉很冤,自己双脚都离地了,手哪里还有空干别的事。

“我苏夏从不偷偷摸摸,都是光明正大占便宜的,可别给我乱扣帽子啊。”

两人才发现,萨斯拉许久未发言,回头张望,中间已然隔了十几人。

只见他满脸羞赧与隐忍:“所以我才讨厌尾巴,你们看完了吗,救救我....”

“救他?他能出不去?”苏夏与奈亚对视了一眼。

“不必理会,我们先走吧。”

奈亚动了动手指,人群中便自动让出了一条道,接待员客客气气领他们进了房间,留萨斯拉演独角戏。

奈何报名的人实在太多,接待人员给同行者只分配了一间房,人多就打地铺,节约资源。

遂了苏夏曾经的愿。

她也就嘴上能耐,萨斯拉那件事之后,她意识到自己完全错了。

他们两个根本没有主仆概念,也不按套路出牌。

而且关于兽人,关于弥兽大陆,关于异能,还有很多知识盲区。

前路漫漫,苏夏有些想家了:“身世有那么重要吗,或许我不该来的....”

她给林不榆送去好多慰问,都石沉大海,无任何回应。

犹豫了一会,苏夏还是给利奥发了信息:“猪猪,最近见到林不榆了吗?”

隔着泪眼看世界:你谁啊?

不是小猴子是山大王:利奥,我是苏夏啊,你怎么改名了,差点没找到。

隔着泪眼看世界:没听过,不认识。

不是小猴子是山大王:别逗了,我是你主人啊!!猪猪!

隔着泪眼看世界:哦,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的主人死了呢。

苏夏犹豫就是怕利奥阴阳怪气,果然不出所料。

较之奈亚和萨斯拉,猪猪已经是非常非常乖的了。

哄!哄就是了!

我还不信哄不好一只小猪了!

“猪猪,你要明白,你是最特别的,是第一任,而我,你的主人,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才偷偷离开,你的主人在遥远的国度,很想你哦!”

“死得了。”

“呜呜,那怎么办嘛,我现在回不去,还有我们的契约印越来越淡了,有什么影响吗?”

“原来你不知道啊,算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不行!这里很危险!你不能来!”

“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吧,意料之内,只是,这图腾颜色继续淡下去,你会有生命危险,要不要我去,你可仔细想清楚了。”

“来皇家驯兽师学院,立刻马上,我太想你了。”

“不知道你要搞什么鬼,林不榆在哪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你做好心理准备,自己捅的篓子,自己解决。”

“好吧....我等你,皇城戒备森严,你进的来吗?”

“不用你操心。”

话说,苏夏确实还不清楚利奥的技能是什么,不过能在E区混得风生水起,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关掉系统,苏夏环顾房间,奈亚在一旁沙发上闭目养神。

而萨斯拉已经侧身躺在床上,单手撑着头,直勾勾望向自己。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第21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 过去?

回想起那晚的场景,苏夏咽了咽口水:“不了不了,谢谢你的慷慨。”

纤长的睫毛下,眼神一凛,洁如神祇的身姿化作一滩银灰流淌的液体,似有灵性般从床沿轻柔滑落,在地面悄然聚拢。

苏夏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这冰凉、粘稠的液体轻柔裹覆,似要将她融入吞噬。

这液体如同精心打磨的镜子,毫不费力将周围环境原原本本呈现出来,包括奈亚不耐烦的脸。

“别在我面前做这种事,很烦。”奈亚眉头紧蹙,并未睁眼。

“奈奈,只有一间房,条件有限,忍一忍。”

声音似携空灵之境的清幽,于寂静中悄然回荡,虚幻缥缈。

液体分裂出一小部分,流至奈亚的耳蜗,将他隔绝在外。

“不要....”苏夏汗水涔涔而下,湿了发丝,声音中带着决绝。

“嗯?”奈亚感受到异样,睁开了眼。

灵蛇般不断流淌的液体瞬间停止了动作,每一滴都保持着即将滴落又悬停的形态。

“呼....奈亚,谢谢....”

“不是我,我可什么都没做。”

皮肤上的触感愈发冰冷。

这是什么情绪,失落?不甘?是来自萨斯拉吗?

奈亚察觉到端倪,嘲讽道:“我早就告诉过你。”

液体光芒收敛,熟悉的轮廓逐渐清晰,最终恢复了人形。

萨斯拉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勉强勾起的苦笑渐渐隐没:“奈亚,人心没有规律可言,我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我不后悔,不管怎样,结局都比你好。”

奈亚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是吗,走着瞧吧。”

“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萨斯拉身上的寒气,房间内气温骤降。

“不对劲,门外有人!”

门外忽然传来细微动静,正欲细听,却猛地眼前一黑,世界瞬间陷入死寂,听觉、触觉、嗅觉、味觉,所有感官刹那消失,仿佛灵魂都被抽离,无边的黑暗与虚无将三人紧紧包裹。

待五感再次恢复,房间里已多出了一个人。

利奥眼神轻蔑扫过房里两个男人,用青涩的少年音冷声道:“一点挑战都没有,就你们这样也配保护主人?”

“弱者才需要时刻保持警惕。”萨斯拉微微眯起眼睛,揽过苏夏的肩膀,“还有,苏夏不是我的主人,是夫人。”

五感消失的一瞬,奈亚精神力分散,所有伪装都暴露。

即使提前做足心理准备,利奥还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首先是奈亚,骗了所有人,49级,真实的魂色如墨,周身散发出幽魂般的压抑气息。

再是这渡着圣光的陌生男人,还有苏夏无名指上刺眼的婚约图腾。

在弥兽大陆,驯兽师与兽人不可结合是不成文的规定。

而苏夏这个不伦不类的驯兽师,无家族庇护,更不懂得自卫。

第一次是意外,后面两次纯纯被钻了空子。

婚约图腾意味着兽人的地位越过了驯兽师,苏夏全然不知。

这图腾也只在传说中出现过。

可关于图腾深浅的意义,利奥也对苏夏撒了谎。

主仆契约之下,主人死,仆亦死,兽人不被需要,羁绊消失时,生命也将走到尽头。

而婚约之下,则完全相反,兽人甚至可以吃掉驯兽师,提前结束契约。

也就是说,如今萨斯拉的手里握着剩下三人的命,他是主人的主人。

利奥恨铁不成钢,后悔没有早些给苏夏科普,现在解释也无济于事了。

唯一能扭转局势,切断与萨斯拉羁绊的机会,就是自己也翻身做主人,所以这件事暂时不能告诉苏夏。

苏夏万万没想到,萨斯拉的尝试,让她以后的路更难走。

若她依旧没心没肺,人人都会争做主人,而她终成唯一的弱势者。

想活命,必须维持与所有人的羁绊,还得护所有人周全。

雨露均沾将是她的命,水端不平还得面临被吃掉的风险。

眼下苏夏这个空子被奈亚藏了起来,一旦被更多人知道,就不会像大王子那么幸运了。

利奥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

他挤出一个假笑,无形刺向萨斯拉:“敢问这位勇士怎么称呼?”

而萨斯拉也露出标志性微笑回应:“哼,就不告诉你,我警告你,臭猪,离我夫人远一点。”

“嘶....”苏夏胸口一痛,仿佛有两把火在心头灼烧。

牵一发而动全身,四人齐刷刷捂住胸口,场面异常尴尬。

奈亚只是想休息一会儿,却被迫牵扯进来。

他真的觉得很烦,揉了揉眉心,二话没说劫走了苏夏,三两下便闪现至竞技场,身体的不适瞬间消失。

“清净多了,离他们远一点就感受不到了。”

“原来还能这么玩儿,你一次能闪这么远,赶路的时候怎么不用呢?”

“傻啊,使用技能要消耗体力和精神力,当然能偷懒就偷啊。”

“到底谁傻,你走那么多路就不累?”

奈亚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困倦交加是赶了一天一夜路造成的。

“我...确实需要休息一下。”

他轻叹一声,身体沿着墙面一点点下滑,直到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艰难地合上眼皮,“过来给我靠靠。”

“额.....好。”

夜幕低垂,像是巨大的黑色绸缎轻轻覆盖在竞技场,将白日的喧嚣与纷扰统统隔绝开来。

奈亚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然后缓缓枕到了苏夏的腿上。

“哎你干什么....”

“别动,保持这个姿势。”

“好吧.....奇怪,他们怎么不找过来?”

“放心,没人看得到我们。”

呼吸渐渐平稳,苏夏看着怀中安详的睡颜,也安心阖上了双眼。

一夜无梦,次日,原本寂静的竞技场渐渐热闹起来,人声鼎沸,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苏夏被这吵闹声唤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嘈杂人群中,她突然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夏刚想出声呼唤,却看到安娜已经快步走了过去,毫不犹豫地挽住了那人的手臂。

“好啊林不榆,狗东西,不回我消息,原来是忙着谈恋爱呢!” 第22章 普通人觉醒异能?禁书到底写了什么 “别吵,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柔软的枕头被大手环住,小腹一阵温热,缘腿而上。

舒服,舒服也不行,苏夏两胁一起一落,声音噎在喉咙,“不许睡了,出大事了,快让我起来!”

听到“大事”两个字,奈亚仅仅翻了个身,而后云淡风轻道:“我感受到你的慌乱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的棋子出事的。”

浑身绵软,被温热的身躯沉沉压住,她抬眼,与林不榆目光无形交汇。

明知他看不到,却自乱阵脚,下意识想要起身,可刚一动念,惊觉身体动弹不得,被一股力量束缚,而这股力量来自自己的大脑,准确来说是中枢神经。

满心慌乱中,还夹杂着一丝隐秘的期许,他是来找我的吧,是来看我比赛的吧,是来给我加油的吧?

这些念头如鼓点般在苏夏心头急切敲响。

就在这时,奈亚那浓密的睫毛轻颤,眼睛缓缓睁开,眸中似有慵懒的笑意,他薄唇轻启,只说了两个字:“不是。”

那声音低沉,却如重锤,狠狠砸在苏夏满是期待的心上。

林不榆敏锐感知到磁场异常,周身气压瞬间降低。

他神色冷峻,看似波澜不惊,心底却因苏夏的安危泛起一丝涟漪。

双手于背后悄然结印,修长手指灵动翻转,如墨长发在气流中微动。

他以八卦为基,拇指轻扣中指,运转体能,口中念念有词。

看似简单的手势,实则蕴含繁复卦理,借无形之力,拨弄事态走向,只为尽快寻到苏夏。

目光定在林不榆那隐蔽动作上,苏夏圆睁双眼,满是难以置信:林不榆何时有了异能?

她自认为对林不榆无比熟悉,可如今这一幕,撕开了未知的口子。

记忆里那个有安全感的身影,与此刻神秘的他重叠又冲突。

苏夏脑袋一片空白,满心都是疑问:他还藏着多少秘密?这突如其来的陌生感在心中翻涌。

“你现在的心思应该放在比赛上,而不是男人身上。”

屈膝蹲好,奈亚一只手臂轻巧穿过苏夏膝弯,另一只稳稳揽住她后背,双臂一发力,便将苏夏轻柔却又坚定地抱离地面。

他顺势直起修长身躯,动作一气呵成,苏夏安稳地靠在他宽阔胸膛,好似被妥帖安放于最安全的港湾。

迈开修长双腿,步伐稳健且自带韵律,浑身肌肉线条随走动起伏,彰显着力量。

路过林不榆时,奈亚眼波微转,不着痕迹地扫了他一下,两人仿若两条隐秘交错的暗流。

也该看看那房间里结束没了。

刚推开门,就见萨斯拉和利奥剑拔弩张,显然已僵持一晚。

奈亚小心把苏夏放在一旁。

他俩一瞅见奈亚,愤怒的目光“唰”地射向他。

奈亚神色淡定,漫不经心嘲讽道:“二位莫不是想站成雕像,给屋子来点特别装饰?要不要帮你们沏壶茶,慢慢耗着?”

利奥那粉嫩的耳朵瞬间煽动,眼眸里满是戒备,奶凶奶凶地大声质问:“你究竟对主人做了什么!”

而萨斯拉依然圣洁出尘,此刻面容冷凝,冰透的双眸中透着彻骨寒意,目光如刃般射向奈亚:“奈奈,你对我夫人做了什么?”

奈亚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笑意,故意拖长语调,慢悠悠地说:“我和她呀,刚刚去睡了一觉呢。”

此言一出,利奥与萨斯拉几乎同时伸出手,紧紧抓住苏夏手腕,急切地翻看着她的手指,目光在指腹、关节处来回扫视,一心查看有没有代表特殊关系的图腾。

见苏夏手指干干净净,并无新图腾痕迹,两人才如释重负,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齐齐松了一口气。

可目光一转,落到奈亚那健硕的身材上,脸色瞬间又阴沉下来。

利奥嘴一撇,眼中满是不爽,拳头不自觉握紧。

萨斯拉则紧抿嘴唇,眼眸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们心里清楚,就凭奈亚这副好身材,要是他出手,自己在苏夏心里的地位怕是不保,失宠不说,说不定还会被冷落。

想到这儿,两人满心焦虑,如芒在背。

奈亚见他俩这副焦虑模样,也不再逗趣。

他神色一正,看向利奥和萨斯拉:“别琢磨那些没用的,当务之急是帮苏夏赢得比赛。比赛就剩七天,想赢,任务艰巨。我们得齐心,都出出主意。”

屋内,利奥眸光沉稳,虽有着稚嫩面庞,神情却满是成熟。

思索片刻,他提议:“或许,我们该帮主人觉醒异能。”

萨斯拉听闻,精致的脸上写满惊愕:“她竟然没有异能?”

说罢,他将那澄澈又带着探究的目光投向奈亚,语气中满是不解:“那你为什么选中她?她没异能你就让她来比赛?”

奈亚神色微滞,不着痕迹地侧过身,轻咳一声以掩尴尬,随后挑眉,一脸傲娇冷淡:“除了她,没得选。”

萨斯拉脸上又挂上那抹温润笑意,可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鸷。

他深知苏夏若有闪失,奈亚必受牵连。

念及此,萨斯拉悄然靠近奈亚,声音压得极低,语气看似平静却透着急切:“不能再等了,就今晚,必须让苏夏和你签订婚约,完事后我们跑路,人选再议。”

说完,他转头看向苏夏,脸上瞬间又堆满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利奥瞧着萨斯拉那副模样,心里门儿清,哼了一声道:“事情是奈亚惹出来的,理当让他负责。”

说罢,他神色坚定,目光熠熠:“但我相信主人,她定能应对。”

一旁的奈亚自萨斯拉说完后便一直沉默,像是陷入沉思。

此刻,他缓缓出声,语气沉稳:“我也相信苏夏。况且,我曾答应过她,要帮她寻到身世真相。”

苏夏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笑嘻嘻道:“哎呀,不参加比赛也没事啦,咱们现在打道回府,好像也不是不行嘛,身世的事不急。”

奈亚神色严肃,不容置疑地说道:“不行,七天内,你必须觉醒异能。”

苏夏眨了眨眼睛,一脸狐疑地反问:“万一我压根就没有异能呢?你就这么确定我有异能?”

萨斯拉见奈亚态度如此坚决,无奈地轻叹一声,伸手轻轻摸了摸苏夏的头,柔声道:“别急,不是还有七天吗。”

他清楚,奈亚心意已决,多说无益。

这时,利奥眸光微闪,警惕地锁上了门,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众人:“我倒是有个法子。听闻图书馆藏着一本禁书,能让普通人觉醒异能,人类严禁翻阅。若能偷来,说不定能帮主人找到觉醒之道。”

苏夏脑中猛地闪过林不榆悄然施法的模样,那场景让她直觉此计可行。

她眼神一亮,用力点头:“猪猪这法子没准真行,值得一试。”

第23章 又是熟悉的感觉 天色暗沉得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绒布,沉甸甸地压下来。

确认四周无人后,几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学院南面摸去,那图书馆依着山脚,好似山体上硬生生挖出的神秘巢穴。

图书馆的石门厚重古朴,两侧墙上挂着的优秀教师和白须校长的相片,在昏暗中影影绰绰。

相片里的人像像是被注入了生命,时不时晃动身形,交头接耳,发出细碎的声响。

苏夏正盯着相片,突然,萨斯拉猛地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怪叫道:“看呐,这些相片里的人好像要钻出来抓你咯!”

苏夏吓得一哆嗦,差点叫出声,嗔怪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吓我!”

萨斯拉却一脸坏笑,耸耸肩,双手摊开:“我的好夫人,放松放松,紧张的气氛得缓解缓解嘛。”

利奥说道:“好了别闹了,还是想想怎么进去吧。”

奈亚走上前,仔细观察着大门上那道散发着微光的封印,封印不算强大,像为了夜间防护临时设下的。

沉吟片刻后说:“这封印似乎是人脸识别,也许我有办法。”

说着,他周身光芒一闪,竟变幻成了相片中校长的模样,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前。

“你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利奥忍不住调侃。

随着奈亚靠近,封印光芒闪烁,像是在识别身份。不一会儿,只听“咔嚓”一声,封印解除,石门缓缓打开。

“哇,奈亚,你可真行!”苏夏兴奋地说道。

奈亚变回原样,拍拍身上的灰尘,得意地说:“小意思,不过地下室的封印肯定很麻烦,咱们得小心。”

萨斯拉笑道:“那是,接下来可别指望我再逗你们开心,得认真起来了。”

石门开启后,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如幽灵般悄然弥漫,图书馆内黑暗深邃,宛如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

萨斯拉无奈轻叹,调侃道:“看来这照明的活儿非我莫属了。”

语毕,他身形扭曲变幻,周身泛起柔和光晕,眨眼间化作一盏散发暖黄光芒的灯,照亮一方小天地。

借着这微弱光线,众人瞧见图书馆内部构造。

书架林立,如古老的卫士静静伫立,却又透着莫名诡异,不少书籍似在轻微颤动,发出细微声响,仿若在低声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墙壁上光影闪烁,模糊难辨,似有幽影徘徊。

奈亚眉头紧皱,手按太阳穴,声音略显虚弱:“这几天精神力消耗过度,脑袋像被重锤敲击,怕是撑不了太久,得尽快找到禁书。”

在他心中,赢得比赛是重中之重。

利奥担忧地看向奈亚,又转头凝视苏夏,眼神坚定:“奈亚,你撑住。主人,不管怎样,我都会护你周全,找到禁书,助你觉醒。你若无法觉醒异能,之后的路怕是更加艰难。”

苏夏握紧拳头,眼神无畏,咧嘴一笑:“怕什么,咱们几个凑一块儿,还怕闯不过这关?再说了,说不定地下室的封印就是个纸老虎,一戳就破呢!”

萨斯拉晃了晃化作灯的身子,无奈道:“你们俩一个心急找书,一个一心护主,我呢,只希望别出什么岔子,能和夫人白头到老就行,不过既已走到这一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明白,此刻大家命运相连。

几人怀着各异心思,却又目标一致,朝着地下室入口缓缓迈进,每一步都似踏在未知命运的琴弦上。

一行人朝着图书馆深处步步深入,阴森之气如影随形,愈发浓重,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眼睛隐匿于黑暗,幽幽窥视着他们。

灯的光芒在这压抑氛围下,竟也似染上几分瑟缩,微微摇曳。

利奥故作镇定,轻咳一声,强装淡然道:“这点黑算什么,我闯荡过的险地多了去,这不过是小儿科。”

话虽如此,他的脚步却不自觉往苏夏身旁挪近,看似不经意,实则透着几分紧张。

苏夏扬了扬下巴,大声回应:“那是,我....也不会被这点场面吓到。”

然而,话音未落,她便悄然攥紧了奈亚的衣角,自己却浑然未觉。

奈亚眉头微皱,一脸嫌弃地开口:“你们别自己吓唬自己,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把戏罢了。”

可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得很,不自觉地朝萨斯拉散发的光亮处靠拢。

萨斯拉见状忍不住调侃:“瞧瞧你们,嘴硬得很,再这么下去,咱们都快叠罗汉了。”

忽然后背一阵寒意袭来,一股冷风“呼”地刮过,像一双冰冷的手抚过脖颈。

众人吓得一哆嗦,寒毛瞬间竖起。

“什……什么情况,这风来得邪乎!”苏夏脸色煞白,紧紧抓住奈亚的胳膊,结结巴巴道。

其他人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这氛围,要说没鬼,我都不信!”

几人瞬间挤成一团,惊恐地盯着身后黑暗处,大气都不敢出。

一阵阴风又咆哮着朝深处窜去,更添几分诡谲。

奈亚脸色微变,他瞬间意识到这绝非自然现象,定是有人蓄意为之。

尽管手心已满是冷汗,但他咬咬牙,强装镇定道:“追!我倒要看看,是人是鬼。”

萨斯拉眼中闪过一丝犹疑,凑近奈亚低声问:“真追?感觉这是个坑,万一栽进去……”

此时,利奥和苏夏虽也心中发怵,但还是强忍着恐惧。

利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声音平稳:“行吧,既然奈亚这么说,咱们就追,说不定能找到解开谜团的关键。”

苏夏点点头:“对,都走到这儿了,不能退缩。”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带着几分紧张与决然,朝着阴风消失的方向追去。

那阵阴风仿若来自幽冥的鬼手,不由分说地将他们一路拉扯,径直甩到了地下室门口。

一扇封印着的木门,冷不丁地撞入众人视野。

木门上符文闪耀,光芒如蛇般扭动,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利奥盯着那封印,声音不自觉压低:“这封印邪乎得很,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劲儿,绝非善茬。”

萨斯拉眉头拧成死结,眼神警惕:“瞧这架势,怕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被封在里头,难怪连守卫都省了。”

奈亚紧攥拳头,指节泛白,强压着内心恐惧:“管他什么妖魔鬼怪,这门必须打开。”

苏夏正紧盯着那扇透着诡异气息的封印木门,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旁黑暗中,有一抹金属光泽在萨斯拉所化灯光的映照下一闪而过。

这抹光泽似一道电流,瞬间击中她的神经,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她心中暗自思忖,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第24章 帮小偷的理由 地下室门口,空气仿佛都被凝重的氛围冻结。

正当苏夏神思游移时,奈亚身形猛地一晃,健硕的身躯瞬间摇摇欲坠。

心陡然一紧,苏夏不假思索地伸手,稳稳接住他,眼中满是担忧:“喂,你……到底怎么了?”

奈亚眉头紧蹙,脸别向一侧,硬着头皮说道:“没事,分身不耐用罢了,其实我的本体被困在无主之地,如果是真正的身体,才不会这么不堪一击....”

苏夏沉默片刻,下意识凑近:“知道了,我会尽快帮你找回身体的。”

奈亚斜睨她一眼,心中泛起涟漪,嘴上却依旧逞强:“慌什么,我还撑得住。”

说着,却不自觉地虚握住苏夏的手。

这时,另外两个“小偷”踱步至封印前。

萨斯拉脸上挂着看似温和的浅笑,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微微歪头,盯着封印,语调轻柔却暗藏深意:“这封印,大有文章,得好好琢磨琢磨,指不定能发现更大的秘密...”

利奥摩挲着下巴,神情认真:“嗯,找找相关书籍研究一番,或许能寻到突破口。”

言罢,二人转身朝书架方向走去。

苏夏搀扶着奈亚,在一旁寻了处坐下。

瞧着自己此刻虚弱的模样,奈亚烦躁地捶了下腿:“我真是废物,现在什么忙都帮不上。”

苏夏反握住他的手,柔声道:“别这么想,等你恢复过来就好,再说了,没有你我们连城门都进不了。”

奈亚目光渐渐柔和,犹豫片刻后,缓缓伸出手臂,将苏夏揽入怀中,声音低沉而诚挚:“自始至终,谢谢你。”

苏夏微微一颤,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我就是动动嘴而已,有什么好谢的,而且一直是我在拖后腿啊。”

不多时,萨斯拉和利奥抱着几本书匆匆返回。

萨斯拉一眼瞥见相拥的两人,轻笑一声:“哟,患难见真情,看来二位感情增进不少呢。”

奈亚如触电般,脸“唰”地一下红透,赶忙松开苏夏,坐直身子,佯装镇定:“别……别胡说,只是休息会儿而已。”

利奥用力将书摔到地上:“行啦,先看看这些书,能否找到解开封印的办法。”

众人即刻围拢过去,专注地翻阅起来。

利奥看似不经意地抬眸,目光扫过奈亚与苏夏交叠的衣角,旋即又低下头,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摩挲,似在思索着什么。

萨斯拉也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奈亚对苏夏的一举一动。

而奈亚察觉后,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异样,他故意往苏夏身边靠了靠,仿佛在宣示着什么。

而二傻子则沉浸在寻找解开封印线索的专注中,并未察觉到这几人之间暗藏的微妙。

苏夏的目光在泛黄的书页间急切穿梭,突然猛地抬头:“神之血!解开封印需要神之血。”

她兴奋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众人听闻,皆是一惊,面面相觑。

“这世界……真的有神?”利奥话语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暗处优雅地踱步而出,步伐沉稳而自信。

来者正是罗奎斯,他依旧一头精致白发,狼尾发梢微微卷曲,红宝石般的瞳孔散发着深邃的光芒。

身着黑色西装,皮鞋锃亮,每一步都发出声响,哒,哒,哒。

他双手插兜,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苏夏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不要参加招生比赛。”

苏夏一怔,她认出了罗奎斯,礼貌地微笑点头,轻声打了招呼后,满脸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书不是重点,可罗奎斯绝不可能当着他们的面解除封印,暴露身份。

而没有那本禁书,他们参加比赛无疑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他再次警告强调:“参加比赛,你们不会有好结果。”

说罢,他微微抬起手,似乎想触碰苏夏,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缓缓放下。

抬手间,其他三人同时一紧,脚步下意识前移,眼神骤冷,身子微侧准备行动。

见罗奎斯收手,三人瞬间停住,悬步缓缓落下,稳住身形。

接着匆忙掩饰尴尬,各忙各事。

苏夏看着他们,满心疑惑,目光又转回罗奎斯身上。

她与罗奎斯仅有一面之缘,可他却表现得像熟人,甚至认识这三个陌生人。

苏夏灼灼直视罗奎斯的眼睛,试图寻得答案:“大王子,你似乎很清楚我们参加比赛会怎样,而且,比起禁书,你更在意我们会不会参加比赛。总之,你很不对劲,如果告诉我们原因的话,我可以考虑你的建议,当然,只是考虑。”

“你!别问那么多,听我的就是,为了你们好!”罗奎斯脸上闪过一丝焦急与无奈,眼眸中透露出恳切。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些,用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这场比赛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危险,不是你们能想象的,相信我,不参加比赛,你们才能活下去。”

苏夏心中的疑惑更甚。

“可是,大王子,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们,只让我们听你的,这很难让人信服。你至少得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们不能轻易放弃。再者,你又为什么要帮我们几个毫不相干的人,帮我们几个小偷呢?”

奈亚在一旁冷哼一声,说道:“对啊,说得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有其他目的。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罗奎斯看着奈亚,不屑地说道:“信不信由你,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悲剧发生。至于目的,我唯一的目的就是保护你们,尤其是……”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苏夏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萨斯拉敏锐察觉了他话中的破绽:“等等,再次发生,你的意思是,悲剧已经发生过了。”

罗奎斯心头猛地一震,暗暗懊恼自己的疏忽。

他实在不想让众人知晓,正是自己不慎才导致苏夏殒命,而苏夏死之前,无色之魂终是没有藏住。

此次回溯时间,一心只为救下苏夏,深入探寻她的由来。

就在这僵持时刻,空间陡然扭曲,似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撕裂、重组。

牧九舟从中稳步踏出,半机械的身躯泛着冷冽金属光泽。

他神色冷峻,目光如电般射向罗奎斯,声如洪钟般响起:“罗奎斯,你的恶行该终止了!”

罗奎斯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哼道:“没想到你和我的能力很像啊,不过这是我与他们的事,你最好别插手!”

牧九舟周围空间瞬间如波浪般翻涌折叠。

眨眼间,他折叠空间闪至罗奎斯身前,右臂的机械装置瞬间弹出利刃,寒光闪烁,直逼罗奎斯咽喉。

罗奎斯反应极快,周身能量汹涌而出,凝聚成一层坚固的能量护盾。

利刃刺在护盾上,溅起一阵耀眼的火花,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紧接着,罗奎斯双手向前一推,操控能量强行加快时间进程。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压缩,苏夏等人只觉时间流速大乱,自己的动作都变得迟缓起来。

苏夏明白了,初次见面时,他就是用了这一招,加快了双人领域间的时间进程。

可牧九舟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