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目标成为精灵大师》 第1章 对视 海城。

早上九点,时雨骤然惊醒,身体沉重到像是灌铅一样,心脏在以爆表的速度跳动,

“哈....哈....”

他在床上艰难的撑起上半身,床单上印出明显的人形轮廓,被汗水浸染。

疲惫,沉重,耳边尽是无声的嘈杂。

良久,时雨才缓过神来,大口喘着粗气,如同得救的溺水者。

这个症状已经缠绕他整整半年了,他会在睡梦中惊醒,有时候会感觉到周围的事物变得极其诡异,就好像身边有什么东西存在,无法描述,却又无比真实。

半年前他出了车祸,亲眼看着旁边的路人内脏被挤压爆出体外,

从那之后他就感觉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跟着自己,

唯一一次去医院,对医生说了自己的想法,医生听后非常认同,连连点头,并表示精神科在隔壁,建议赶紧去那边。

时雨自然也知道自己做噩梦的原因是看见血腥场面吓着了,那个医生真是没有幽默感。

正走神中,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接听后:“你好,有你的快递,出来收一下。”

“我最近没买东西啊?”时雨在脑子检索片刻得出结论,自己穷的连家里的蟑螂老鼠都已经快要饿死了,哪来的钱网购。

“这上边写寄件人叫高林,你认不认识?”快递员对这种事见怪不怪的,

“那就是我的,好的谢谢啊。”

放下手机,赶紧起床,时雨心里犯嘀咕,这小子不吭声寄什么东西过来了?

高林,时雨为数不多的好朋友。

两人从初中起便是死党,时雨是孤儿,高林只有爷爷奶奶,被人欺负都是高林带他打回去,

后来高林突然变了,说自己见到了新世界,只是不能告诉时雨,后来又绝口不提这事。

时雨自然当他是在发病,什么懂得都懂,不懂的也就不懂,这事网上删的也差不多.....

这时雨可太熟悉了。

分开两人也仍有联系,之前高林还说趁着假期来海城玩玩。

出门把快递拿回来,拆开一看,一块晶莹玉石和....一封信,展开一看,字迹潦草,似乎有些仓促:

“雨仔,我不知道该不该把它交给你,它改变了我的人生,或许也能改变你的。”

“记得藏好,别被找到。”

落款——高林

“?”

这又是发什么神经?中二期不是应该已经过了吗?

他拿起那颗玉石抬头看,阳光下通体泛白透着翡翠色,微微透明,入手温润,有一种带着阻力的油滑感,很舒服,

触碰的瞬间,似乎大脑都清醒了不少,

要是再小点,穿根绳能当吊坠用。

拿在手中把玩玉石,时雨直接电话打过去,问问这小子到底想干嘛,

漫长的嘟嘟声之后,始终没有人接听。

该不会是这小子赚大钱之后来自己面前炫耀吧?

这块玉石会不会很值....

时雨惊觉手中没有任何东西,玉石呢?挂断电话之后时雨翻找口袋,

怎么会没有!

快递包裹,床上和犄角旮旯,将一切可能存在的位置翻遍之后,

怎么会没有呢?眉头紧皱的时雨再次蹲下查看桌子底部,低头向前挪步

前本应什么都没有的位置,他的头突然撞上什么东西,鼻腔灌入腐坏的油脂味,下意识抬眼一看差点心肺骤停:

类似史莱姆变成的类人形生物,只有人形轮廓,面部看到清楚的只剩嘴巴和眼睛,说不清是痛苦还是欲望,浑身满是流动的黑色,像是甲胄,更像是囚禁的牢笼。

浑浊的眼睛刚好和时雨视线对上,他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

看来我确实精神有问题,早知道就应该听那个医生的话,没想到如今已经严重到出现幻觉了,

时雨心说虚惊一场,拍拍胸廓安慰自己:

不然自己家里怎么会出现...

人形怪物低声嘶吼着猛地扑过来,时雨心中哪怕认为它是幻觉也条件反射避开,

“哐当!”

差不多能和时雨拜把子的桌子正式寿终,死相极其惨烈,被撞开裂成好几块,连带着桌子上的大屁股电视。

“我的电视!”时雨心都在滴血,那是这个家唯一的娱乐产品,

我可去你妈的!

霎时间怒从心头起,他从床下拿起棒球棍,这是斥巨资买来防身的,时雨甚至还加工过,上面钉着根根铁钉,保护这个小偷来了都捐钱的家。

手臂青筋暴起,愤怒的抡起棒球棍,宣泄在怪物身上,抡下去没有任何弹性,手感奇怪厚重,仿佛所有的力都被吃进去一样,

人形怪物被砸的部位凹陷下去,颜色变得透明,流动的黑色淤积在伤口周围,仅几个呼吸之后又恢复成原样,

等到时雨累的停下喘息,怪物已然恢复如初,向他逼近。

棒球棍上有过接触的部分铁钉以肉眼可见速度锈蚀剥落,木质部分长出霉斑,转眼间就快变得腐朽。

既然棍棒不行...那就用刀!

时雨转身从窗户钻出去,绕一圈拿起菜刀,迎面在庭院中撞见那只怪物,

正低沉的发出声音,缓慢而坚定的走向自己,

“吃我一刀!”他身段灵活,趁怪物抬手的间隙,手起刀落,

现代工业所铸造坚韧的锋利刀刃淹没在半个手臂中,怪物疼的挥舞双臂,声音沙哑,粗壮的手臂击中时雨胸口,他顿时瞳孔放大,有那么一瞬间眼前发白,窒息感涌来。

缓过神来,时雨见状狂喜,居然真的有效!

这属于露出血条了。

刀刃接触处腾起青烟,时雨鼻腔闻到腐烂的臭味,握刀柄的掌心传来灼痛——粘稠的液体顺着虎口滴落,在地面蚀出带着血丝的泡沫。

时雨颤抖着起身,一手棒球棍,一手菜刀,在肾上腺素的支持下疯狂进攻,拿出砍瓜切菜的阵势,在怪物的哀鸣声中,将最后一击挥出,

怪物轰然倒地,墨色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在流动的黑色中化为尘埃消散,他余悸未消,瘫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青白的光点不断溢出,全部融入时雨体内,冲刷每一个细胞,

他顿感通透,就好像之前被一层纱布蒙住,直到现在才揭开,剧烈运动过后的疲惫无声的消失,

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手掌撑在地面上,感受温凉,几个呼吸之后,时雨头脑彻底清醒,心跳逐渐平缓,刚刚发生的一切好像都是幻觉,

时雨观察自身,目光中透着不可思议,

【姓名:时雨】

【属性:巫】

【职业:巫师】

【本命精灵:无】

【技能:死亡预感】

时雨目光呆滞,两指一掐手背皮肤,能感觉到疼,

不是幻觉。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

“别被找到,原来说的是被别这种东西找到....” 第2章:噩梦 “这个怪物到底是什么?”

时雨双手略微颤抖,拿出手机又给高林打了电话,这小子没有骗自己...

漫长的嘟嘟声之后,冰冷的机械女声提示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唯一信得过的人没有消息,时雨在小院中来回踱步,内心焦灼:

报警,和调查局的探员说自己被怪物袭击了?

肯定不行。

直接去找高林?可自己连他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一直到晚上,时雨都在思索怎么把这个没有头的毛线团正解开,不敢出门,也不敢报警,

他叹口气,一天就这么过去了,而自己什么事情都没做,

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时雨把自己丢到床上,在警惕中慢慢陷入沉睡,

下一刻,他睁眼,

看见镜子里的中年男人在洗漱,

正是自己。

他撑在洗手台的指尖泛白,镜面中映出一张浮肿的脸,挂着消不掉的黑眼圈和眼袋,发际线已经退到头顶,空气中弥漫的隔夜啤酒酸腐味粘在鼻腔,

“你怎么还不死啊?”

时雨对自己说。

刚才匆匆赶来上班,

在晨会上被比他年轻十岁的顶头上司劈头盖脸的痛骂,唾沫星子飞溅在他脸上,

他却只能不停把腰弯成虾米状挤出谄媚微笑讨好,

刚坐下,好几年没换的手机上,孩子班主任发来消息,语气训斥自己说女儿早恋抽烟逛夜店,和那些小混混很亲密,儿子则就是小混混,在学校被发现打架和偷偷纹身,

身为家长难道就不管?

回想起出门时妻子嫌弃自己无能的白眼,他知道妻子和隔壁走得近,却只能当没看见,

这个月一直无偿加班,隔壁新来小刘的工作因为她年轻漂亮和上司暧昧就把工作压给自己,

前天只迟到一分钟,就扣了半天的工资和整月全勤,

他忙着手头的事情,在心里对自己说:“你怎么还不死啊...”

拖到将近凌晨才下班,他走在路上,听见身后轮胎在地面摩擦的声音,下一刻,时雨感知不到自己身体,大脑空白,看见将自己撞在墙上的汽车,他有种解脱的感觉:

你终于要死了...

你终于...

此刻过往画面却开始在脑海中浮现,海啸般的屈辱感将他彻底淹没,

不甘和愤怒于心底疯狂蔓延,渗出鲜血的牙齿用力咬合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双眼泛着猩红的血丝,

“为..什么...什么....”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时雨视线逐渐模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恍惚间,他注意到对面马路上僵着一个年轻人,头发微长,皮肤白皙,长相颇为俊朗,

呆滞在原地,手脚僵硬,不知如何是好,

为什么会这么眼熟...

那不是我吗...

我在嫉妒他...他不是我吗..

我在嫉妒我吗..

时雨大脑如同残缺的引擎般疯狂运转,额头鲜血滑落过眼睛,将视线污染成血红,嫉妒,不甘,愤怒的情绪拉扯着他,

最终,他污秽的双手颤抖,想要推开汽车,向自己爬过去...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喉结上下滚动,意识逐渐模糊,

“呼呼..呼呼..”沉重喘息声艰难响起,时雨身体如溺水般的无力,

半晌,他缓缓睁眼,

“卧槽,原来是个噩梦...”

时雨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待恢复清醒之后,他开始回过味来:

那个车祸现场,就是自己半年前亲眼见过的那次,

想起那个血腥场面,时雨的小心脏就承受不住,内脏都被挤爆,肠子飙出来,浑浊液体横流,

太吓人了。

原地呆住的年轻人就是自己,从那以后自己就开始不对劲。

这要是放在前几天,他肯定就当是普通的噩梦了,

不过有了白天的经历,那事情肯定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晚上没开灯,房间里黑不溜秋的,时雨正入神思索,窗外乌鸦发出的叫声将他思绪拉回来,

“嘎嘎~”

乌鸦通体漆黑如墨,猩红瞳孔异常诡异,停在枝头,

见到乌鸦,不由得让他想起人,凭一己之力让自己和弟弟成为孤儿,被弟弟记恨,被整个村子通缉的男人。

虽说看见乌鸦不吉利,但现在时雨管它吉不吉利,先看看再说。

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准备好,

大半年前的事情,现场如今早就修好了,平时也有人偶尔从那里经过,不过时雨现在也是没头苍蝇,与其干等着,还不如去看看,万一有发现呢。

用生锈的锁链锁好门之后,时雨头顶被乌云遮住的月亮,

这个时间点路到晚上基本没人,路灯昏黄,周围阴森森的,,

道路像是灌满沥青的肠子,寂静的可怕,七月中旬的夏夜,丝毫虫鸣鸟叫的声音都没有,只剩下空荡荡的脚步声格外刺耳。

他顿时就有些后悔了,

“要不...白天再去...好,就先回去。”

打定主意扭头转身,就在抬起左脚的瞬间,时雨莫名打了个寒颤,

如坠冰窖。

周围顿时死一样的寂静,温度骤降,鸡皮疙瘩顺着皮肤蔓延全身,

身体止不住颤抖,肺部空气被不受控的挤压出去。

他有些愕然,这咋温度突然就降了啊,天气预报也没说下雨啊?

目光环视周围,路灯发出的灯光如同结界般守护自己,树林淹没在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潜伏,蠢蠢欲动,

振翅声骤然响起,扑簌簌的,刺开凝固的气氛,时雨下意识看去:

一只通体漆黑如墨的乌鸦站在枝头,

“嘎嘎!”声音凄厉,猩红色的双眼正看着自己。

乌鸦....

“嘎嘎!”乌黑翅膀不停的扑扇,树叶相互摩擦,听着像是要下雨一样,

时雨见状,拔腿就跑,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

不跑等着干什么?难道站在原地和它打招呼?

恐怖片里的人都是往人少的地方跑,这个教训他自然是一直记着,肯定不会往自己家的方向,

只要跑到人多的地方就好了,

耳边风声呼啸,时雨余光扫到一个黑影袭来,不等大脑反应,

宛若实质性的恶寒再次攀附在他脊背,支撑身体的腿部瞬间酸软,

啪的一下,他直挺挺摔在地上翻滚几圈,脸部和手肘部位多处擦伤,

也刚好躲过攻击。

时雨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狂奔,同时扭头观察身后,这个怪物和白天差不多,同样是人形,略显臃肿的身体表面流动着黑色,

只是外面看上去更加魁梧,更有压迫感,站起身能将整个视线挡住,

喉咙正发出呼呼声,听着像是引擎的轰鸣声。

“这下连个棒球棍也没有了....”

时雨意识到自己可能打不过,顿时心中凉了大半,

灯光微微泛起暖黄色,照在他惨白的脸上,

“完啦!” 第3章:衔烛乌鸦 怪物在原地砸出一个大坑,雄壮的身体直立站起,迅速冲过来,

时雨后背的预感疯狂警报,眼见怪物越靠越近,来不及思索,在危险来临的最后一刻,他果断抱住自己向侧方闪身,在地上翻滚几圈之后迅速爬起,

接着,他就听见怪物的怒吼,它刚刚撞上一杆路灯,立刻黑下去一大块,就像一根棍子断成两截,

给死寂的街道增添些许嘈杂。

眼见这招有效,时雨顿时心中一喜,

“好,就这..”

在思维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和他脑袋同等体积的拳头便直接砸在他的右侧,

嘭!

时雨的脊骨撞碎在梧桐树根上,断茬刺穿后腰钻出皮肉,在月光下泛着森白。

他咳出半颗带血的臼齿,右臂扭曲成反关节的诡异角度,断裂的肱骨从肘部刺出,挂着几缕肌腱。

这就是被砸地鼠的感受吗,我以后再也不砸地鼠...不对我好像从来也没砸过。

不知为何,时雨心中突然冒出这种念头,他感觉自己比地鼠可怜太多了,

地鼠被砸最起码还能保持完整,他被砸可不一定。

眼见怪物不断逼近,在坚硬路面动弹不得的时雨试图挣扎起身,嘴里满是甜腥味,,

视野中怪物体积不断膨胀,越来越近,他胸口剧烈起伏,

脸都白了,没一点血色。

怪物身后,之前的乌鸦“嘎嘎”的叫着,扑扇翅膀俯冲,尖锐的爪子在它后脑划出道道很快愈合的痕迹,

紧接着,时雨看见怪物挥舞双臂,不断嘶鸣,试图将乌鸦抓住。

两者不断缠斗,不时有羽毛飘落,在落地之前便消散开来,

“乌鸦是在帮我?”

见状,时雨目光错愕,得出结论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结论,

翻过身,背靠绿化带充满韧性的圆柏枝干,胳膊向后支撑起身体,手指碰到坚硬的物体,

砖头..整齐和碎的砖头藏在缝隙中,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认为自己不能逃跑,逐渐平息的脉搏再次加速跳动,

瞳孔放大,他艰难起身,几个呼吸之后,

用满是血污和灰尘的手掌拿起碎砖头,结结实实砸在黑色人形怪物身上,

成功引起怪物注意,它有些恼怒的回头,

抓住它转头的间隙,乌鸦趁机将坚硬的喙部直插进怪物眼球,

“吼!!”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开,

顿时黑水四溢,顺着面部流淌,滴溅肚子和地上,刺鼻的腐败酸臭弥漫开,

引得时雨阵阵干呕。

怪物明显有智慧,它全然不顾乌鸦的侵袭,靠仅剩的一只眼睛冲向时雨,

“卧槽!”

见怪物向自己冲过来,时雨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一个躲闪不及,被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高高举起,再猛地砸向地面,

“嘎嘎!”

乌鸦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慌乱,紧接着焦急俯冲,伸出利爪试图将它的另一颗眼球抓烂,

但是无法击中。

短暂的麻木之后,针扎般的剧痛席卷时雨全身,视线根本无法聚焦,白茫茫模糊一片,

四肢无法发力,被紧紧攥住的头颅血水止不住的涌出,

不知道断了几根骨头,

他艰难抬手,试图掰开怪物的手掌,

而怪物在防备乌鸦的同时似乎并不急于碾碎他的头骨,挣扎的呜咽声在它听来异常美妙,

它残缺的右眼窝里,沥青般的液体正凝结成新的眼球,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凹陷,

怪物紧握的手臂微微用力,呜咽声便立刻加剧,简直如同人捏蚂蚁,

“噶!”

乌鸦奋力振翅,飞羽呈扇形排开,裹挟锋利的弧光袭来,转瞬间划开怪物伸出的粗壮胳膊,

被重力拉扯,失去牵引坠落在地面,将即将窒息的时雨解救下,

“咳..咳..”

时雨浑身满是血污,躺在地上胸口微弱起伏,痛苦呻吟,凄厉的尖叫声刺破耳膜直插进大脑,

恍惚间,他看见身形硕大的怪物从地上捡起混凝土碎块,抡出浑圆的弧线,破空声裹挟硬物,

接着他就看见空中乌鸦惨叫后坠落,树干树干拦腰折断,

扔的是什么...

碎石?

你他妈以为自己是兽之巨人...

他听见自己肋骨折断的脆响,三根断骨刺入肺叶,每一次喘息都带出血沫。

时雨曾无数次想过自己会怎么面对死亡,但当死亡真正来临的时候,他却是出乎自己意料的平静,

好安静啊...

白茫茫的模糊视线中,他注意到一双大脚朝自己走来,

想到自己这毫无意义的人生即将走入终点,他就...

他就非常...不甘心!

温热的甜腥血液划过皮肤,渗入路面的缝隙中。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被切割掉的手臂开始溢出青白色的光点,摇晃漂浮,最终全部飘进时雨身体,

气管里涌出的血沫发出沸腾般的声响,用尽全力仿佛所有空气都被吸入肺部,

充满干瘪的身体,时雨模糊的视野里,夜空开始下起灰烬,

微弱的嘶嘎声传来,不远处羽翼折断的乌鸦瘫在地上,沾血的羽毛大片脱落,

破损的鸟喙抵在地上,试图挣扎起身,

但它左侧翅膀根部已经被彻底贯穿,弥散的黑气正在不断填补洞口,缓慢修复损伤。

就在乌鸦一次次支撑起身体,接着再次扑倒的时候,

突然,它感知到那股亲切的灵质波动,这正是它所寻找的,

乌鸦嘶鸣一声,燃耗自己所有的灵质,化为逸散黑色雾气的虚影,冲向时雨,

碰撞的一刹那,宛若根本没有实体的黑色虚影融入他体内,新来的灵质冲刷着残破不堪的躯体,

密密麻麻的肉芽生长填补伤口,刺出体外的骨茬被蠕动的肉芽包裹,心脏鼓点般跳动,断裂的骨骼被肌肉挤压到正确的位置后迅速连接,

整个身体如同正在新生的老旧引擎,重新轰鸣咆哮!

【姓名:时雨】

【职业:巫师】

【本命精灵:衔烛乌鸦】

【死亡预知:身体能对即将到来的危险做出预警】

【恢复之羽:衔烛乌鸦献出自身珍贵翎羽,蕴含治愈之力】

【噬灵:吞噬恶灵增强自身灵质】

【吸收:将所有契约精灵灵质吸收,大幅度增强实力,但将无法契约精灵】

下一瞬间,猛地睁眼,时雨浑浊的瞳孔变得猩红,

嘴角咧出狰狞微笑,血液顺着牙缝流淌。 第4章 :调查局 黑色雾气骤然升腾,凝聚为实体化的锋利羽毛。

羽枝层叠舒展开来,柔软又坚硬,时雨手中紧攥羽片,向着它完好的眼球爆射而去,

“噗呲!”

粘稠腥臭的腐烂液体四溢,直插入大脑的部位,被吞没的尾羽被腐蚀的滋滋作响,化为黑烟消散,

“嗷嗷嗷嗷!”

愤怒之极的它张开双臂扑过来,时雨顺势滚到一边,立刻拉开距离,

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这乌鸦为啥没攻击技能啊!

乌鸦冲入他体内的瞬间,这些技能就像是与生俱来一样出现在时雨脑海里,

身体仿佛训练了成千上万遍般熟练,根本不需要思考便能使用,

既然没有攻击能力,那就自己制造!

失去眼球的它似乎并未完全丧失寻查能力,它感受空气中残存的灵质气息,

如同猎犬般追踪猎物。

嗖!

三根黑色羽毛齐射,精准没入它体内,

随手一挥,羽根和羽片翻转,用来投掷的羽毛反转成泛着哑光的匕首,

于寂静中无声俯身冲刺,锋利的翎羽状匕首便划开它粗壮的凹陷膝弯,

巨大的身体因无力支撑而轰然倒塌,

时雨趁势跳到它后方,直接从后面捅进肩关节,转为反握手势,向上用力推,将整个肩膀卸下来,

动作一气呵成,他发现自己对于身体的控制力也被增强了。

这放在昨天都是不敢想的事情,

紧接着他就注意到被切开的肩关节断面处根本没有骨骼,只有颜色更加浓郁的沥青胶状物质在蠕动,两个伤口处不断有触手探出,

试图将残肢和身体连接到一块,

这肯定是时雨不能接受的,见它都躺在地上了,居然还想抓住自己的残肢给接回去,气的时雨跑过去趁机又将它另一个胳膊也给卸下来。

最终,面对狰狞的它,时雨攥着修长黑羽,指肚被捏的发白,将其高举,

咬紧牙齿榨干自身每一寸气力,将黑羽捅进后脑,接着将整个脖颈划开,

青白色的光点顿时浮现,涌入时雨体内,巨大的身体也在逐渐变得透明,直至消散,

就好像是被橡皮擦在纸上擦去一样,没有丝毫痕迹。

等彻底回过神来,时雨瘫坐在地上,四肢脱力,连站起来都不能,

最近的路灯扇着昏黄的灯光,发出线路接触不良的滋滋电流声,云层破碎被风吹开,清静的月光洒在街道上,

呆呆的坐在原地,时雨想抽一根事后烟,又想起来自己根本不会抽烟,

顿时叹口气,他身后的人似乎是看出他的想法,掏出一支,拍拍他的肩膀,把烟递过去,

时雨看见浑圆洁白的烟纸,谢谢刚到嘴边,猛然意识到不对,

一扭头,看见六七个人站在几米远的位置,长枪短炮,给自己递烟的站在身后,

瞳孔地震!

卧槽!

...

深夜,

完全不起眼的几辆汽车停在一栋建筑前,这是调查局海城分局所在位置,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经典高层建筑,

时雨和其他三个人坐在一起,感觉自己和被羁押的凡人没区别。

屁股下面的柔软座椅也显得硌得慌,

刚才他一回头看差点吓出心脏病,目光扫过面前三个人,他们身穿统一的黑色外套,

正对面的是个年轻男性,面容俊朗身姿挺拔,即使坐着外套也几乎没有褶皱,脸上挂着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有种邻家大哥哥的感觉,脚尖翘起,皮鞋被擦的锃亮,能当镜子用,

左侧和斜对面是同样年轻的男女,年轻男性神色疲惫,黑眼圈淤积严重,脸上没有表情,散发着连续熬夜加班一个月加到吐血,以为今天能按时下班,结果下班之前又听到领导喊加班的平静,心中没有任何想法,连活着的都没有,

另一侧的年轻女性身材姣好,长发,有点娃娃脸,脸颊上挂着婴儿肥,

下车进入大楼内部,光滑的水磨石地面能反射灯光,前台没人,

为何时雨从心底散发一阵心安,不管如何反正不用在提心吊胆了,

上到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推开门,是间办公室。

还好不是把我带到审讯室。

眼见时雨面色狐疑,颇为文质彬彬的那个男人开口:

“李安淮,北山区对外行动组的主管,是负责这一块的片儿警。”

比了个手势:请坐,

他今天才知道原来主管治安犯罪的调查局还管灵异事件,

“先说说你刚刚的经历吧。”李安淮本来勘察到有恶灵的灵质波动,刚到就看见时雨拿匕首插进恶灵头颅,

从灵质来看,他可以肯定时雨是刚觉醒,他无法想象一个刚觉醒的升灵者是怎么做到的,

在场的其他人当时同样震惊的说不出话。

“我今天晚上只是想出门逛逛,没想到.....”时雨自然不会把玉石和高林的信给说出来,反正他找了一圈也没发现附近有监控,

爱信不信吧。

“或许你对我们有什么么误解,调查局是官方组织,不会做出把你切片研究之类的事的,再说了,”

李安淮双手交叉放在办公桌上,帕里胡桃的纹理与简洁细腻的高级灰相融合,

舒适且富有层次质感。

搭配空气中弥漫温和的檀香,温暖而又沉静。

桌子上摆放着一些文件,还有剩下半杯的柠檬水,里面的冰块还未彻底融化,被吸管捅开的封装上一个白胖胖的小雪人笑得很灿烂。

“我们是一样的。”

啥玩意儿?

“李安淮,一阶,职业百长。”

时雨一脸懵逼,表示没听懂。

“升灵者,寓意灵魂得到升华的人,也就是对我们这类人的称谓,而调查局实际上的真正职责,是用来处理升灵者犯罪以及恶灵问题。”

李安淮说道:“就是你今天晚上解决的那个。”

提取出关键词的时雨问道:“灵魂?恶灵?”

对于这种野生的升灵者,李安淮非常有耐心:“每个人都有灵魂,只是极其微弱,一般来说人死了组成灵魂的灵质也就消散了,不过,在某些极端情况下,譬如人类死亡时若携带强烈负面情绪,像是仇恨,嫉妒,愤怒等,叠加上其他的重要因素,灵魂或者说灵质就会畸变,凝聚成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当然,很多人一起死的话形成恶灵的概率更大,而且恶灵的实力更强,这些恶灵也会袭击人类吸食灵质强化自身。” 第5章 :惨状 “你刚才说的百长是什么?”时雨继续问。

“每个人升灵者都有一个职业,我是百长,是所有所有职业中最擅长攻击手段的。”

“那就是还有其他职业喽。”他适时追问。

“没错,”李安淮将水杯拿在手里,轻轻摇晃,冰块相互碰撞哗哗作响:“除开百长这个完美职业外,还有几个缺点很明显的职业,”

“比如擅长治疗手段的木灵,擅长布阵的水妖,后期可以转职到魇偃师或者唤灵的学者职业,不同职业的人聚在一起,组队搭配才能在禁忌之地发挥最大的作用。”

“禁忌之地?”时雨又听到一个新名词,好奇的问。

“强大的恶灵死亡后会形成禁忌之地,这些禁忌之地在扩大到一定面积之后会形成独立的内部生态循环,这是一套全新的生态系统,其内部的资源让各大职业争相探索。”

话音未落,李安淮手机嗡嗡震动两下,点开一看,眉毛顿时一挑:

“....认不认识高林?”李安淮表情似乎看穿了一切。

时雨神色不变,微微吞咽口水:“认识啊,我们是好朋友,之前话说假期来找我玩,咋啦?”

一双单纯的眼睛好像在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

办公室内陷入尴尬的沉默,

李安淮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时雨,。

“好吧,他给我寄了个快递,里面......”实在被盯得心里有些发毛,他最终还是说把真实愿意给说了,

毕竟他都这样问了,又是调查局对外行动组的主管,还不如直接交代了。

“高林还好吗,他一直不接电话,”

时雨之前怀疑自己好兄弟莫不是因为倒腾白面儿被抓了,如今只想知道他安不安全。

“他死了,调查局怀疑他的死这和一个犯罪组织有关,”李安淮眉目微垂,叹口气。

“怎么可能!”

听到这话他心中一万个不相信,自己几天前还在和活生生的人聊天。

接连发生的事快让时雨脑子宕机了,眉头皱纹川字,就差把不可置信写在脸上了,

“那个玉石能够激发人的灵质觉醒,他知道你快蜕变了,知道自己活不久,就帮你跨过最后一步。”

说罢,他展示工作群里发的照片:

五六具破碎的尸体凌乱散布在房间各处,地上,天花板上,墙壁上,桌子上满是内脏残渣和褪色的血液,

痛苦,绝望的表情凝固在爬满蛆虫的头颅上,被大口蚕食血肉,

蛆虫遍布,蚊蝇乱飞,

宛如盛宴。

而其中一个,时雨一眼便认出来:那正是自己的好朋友,

高林。

只是脖子以下臃肿不堪,肿胀肢体中腐烂的汁水流淌,五官完全扭曲,眼球充血,嘴巴以能让下颌骨错位的角度张开,参杂狂怒的撕心裂肺。

双手错位卷曲,血管暴起,臃肿的虫子般在皮下爬行。

“呕...”

只看一眼,他便止不住的干呕,甚至骗过了大脑,

他身体的感知细胞似乎已经感受感到那股粘腻,令人窒息的味道疯狂的往鼻腔中钻入。

这完全超过了一个年轻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胃酸顺着食道翻涌上来。

“这张照片是两天前拍的,凶手是叫游牧之民的邪教组织。”

李安淮接着解释道:“他们会主动让自身畸变来适应禁忌之地的环境,这个组织认为禁忌之地是未来进化的方向,所以一直以来都想偷偷的把禁忌之地的畸形生物运到怕普通人生活的区域妄图将他们感染。”

“这次他们偷渡过边境,将一种叫渴血症的病毒运过来,”他将照片翻了几页,全都是类似的,“渴血症只会对家禽之类牲畜或者其他动物的血感兴趣,之后病情会越来越严重,最后,只有同类的鲜血能满足他们的欲望。”

“高林也是升灵者,被感染了,趁最后尚且存有离职,帮你一把。”

最后,他叹口气,站起身拍拍时雨肩膀安慰,接着把整个办公室都留给他。

“....”

时雨呆呆的愣在原地,他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么大的变故,

耳边似有无声的轰鸣,

从很小的时候,他和高林就是好朋友。

所有认识时雨的街坊邻居都惋惜的说,

人是好人,就是命不好,

父母死的晚。

父亲叫时瀚文,叫这个名字自然是时雨的爷爷希望儿子将来成为一个读书人,

能在将来继承这颇为殷实的家业。

果不其然,多年以后秋瀚文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交了一大堆好朋友,到哪都有人跟着。

这样成功的人生,也导致他只有两件事不会:

这不会,那不会。

老爷子死后,时家原本殷实的家底也被迅速耗光,好朋友们也都跑光了。

不过因为长得不错加上很会说,在点着粉色灯笼的发廊里,年轻帅气的时瀚文遇到了同样年轻貌美的王英,

一番勾兑之下,两人迅速结婚,又迅速生下一个孩子,

正值下雨天,孩子起名,时雨。

结婚以后的两人矛盾重重,并将所有的错归咎于时雨身上,

“要不是因为你,我们早就离了!”“都是你拖后腿!”

“要交学费!?找我干什么!我哪有钱!找那个婊子要去!”

“什么?我以前没给过你吗?找那个废物要去!”

“......”

五年前两人离婚,

母亲王英,因出轨情夫被抓当场心脏病发作去世,

父亲时瀚文常年喝酒,偶尔赌博,经常偶尔,

三年前耍酒疯出车祸,留下时雨。

不过好在好心的肇事司机是个开卡车的,保险给赔了一大笔钱,

正是靠着这笔可观的赔偿,不仅帮他将父母欠下的钱还清,甚至还剩下的点供他日常花销。

日子瞬间好多了,毕竟时雨之前打工赚的钱甚至还要给秋瀚文一些,不然就会面临辱骂甚至是抢夺,

有时候他睡觉前将钱藏好,认为时瀚文不会找到,但第二天睡醒一看,可能已经被他父亲给偷了。

其他孩子的家长都让自己家孩子远离时雨,生怕自己孩子沾染上什么不好的东西。

只有高林愿意和他一起玩,要是有人欺负他,高林的就带他打回去,

时雨仰躺在沙发上,双目无神盯着精心装饰过的天花板。

只见胸口起伏。 第6章:梦境 一天之内,时雨精神和肉体几次遭遇摧残,最后在无尽的疲惫中,缓缓睡去。

下一瞬间,他再次睁眼,

声浪像裹着玻璃渣的海浪拍在胸口,头顶变色激光束割裂黑暗,一束紫光劈开烟雾,暗处亮起频闪灯,世界碎裂成半秒间隔的定格动画,

混着龙舌兰、催情香水和新皮质沙发味的空气有了实体,像团温热的沥青堵在鼻腔。

无数身影陷入狂欢,身体相互摩擦,

好难受...

时雨看见自己躺在昏暗角落,像是被世界遗忘了,呼喊以及哀嚎都没被任何人注意到,胸口正在流血,不远处就是那把水果刀,

在绝望中,他死了,死前唯一的想法是让这群在自己死前狂欢的人给自己陪葬。

恍惚间,他看见自己真的将那些狂欢的人吃掉了。

却没有丝毫满足感,只有饥渴...无尽的饥渴,

想要吞噬所有人的饥渴!

他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熟悉的办公室。

阳光从窗外涌进来来,清澈透亮,微微的燥热潜伏其中,哪怕现在只是清晨。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刚好我准备找你来着,”李安淮说道,“既然已经醒了,那就跟我来吧。”

时雨站起来,舒展全身,不自然的感觉在骨骼间逃逸,最终被拉扯,飘散。

简单洗漱之后,

“我想知道你的职业是什么?巫师吗?”李安淮开门见山的说,表情看着就是无比真挚,目光中带着某种不可描述的感觉,仿佛面前的是稀世珍宝,他端详面前的少年,

“是。”

时雨声音平静的回答,不过听到答案和自己猜得一样,李安淮可就真平静不了了。

开玩笑,这要是把人放跑了自己都可以滚去当开发禁忌之地的苦工了!

“我想邀你加入调查局,”李安淮娓娓道来,看似没什么变化,实际手汗都快要渗出来了。

“升灵者分为两种,一种是野生的,一种是官方的,这我之前说过的,你应该还记得.....”

他在脑子里已经打了份草稿,正准备说,没想到就听见坚定的声音:

“我加入。”

愣了几秒之后,李安淮立即回答道:“好!”

嗯,就冲着这份果断,他未来的成就有可能不在我之下,甚至可能与我平齐....

甚至超过我!

虽然有点困难,

未有丝毫拖泥带水,他坐下,

“行,那就办理正式的入职手续吧,填完就算正式入职了。”李安淮从办公桌旁边的文件柜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贴心的调换方向,

时雨低头一看,‘入职登记表’

方方正正的框框里,列着姓名,年龄,民族,住址等,

“这不就是普通的登记表嘛?”他忍不住吐槽,这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嘛!

“没有什么宣誓之类的?”时雨抬头,脑子里回忆各种场景,

“比如歃血为盟,或者对着圣言录发誓之类的。”

或者来一场青草试炼,温和一点头顶戴个会说话的帽子,把人分配到不同部门。

“我们是正经组织,怎么会有那种东西,”高林递过支辉柏钢笔,他的办公室里自然没有那些便宜货,这是汇川集团旗下的奢侈品牌,笔尖流畅,手感厚重,在纸面上挥洒时有种手持长枪驰骋沙场的快意,

当然它在必要时也真可以当武器来用,灌入灵质后刻着华丽铭文的笔尖锋利无比。

能轻易割开敌人的肉体。

“我们可是正经组织,有五险一金,正常八小时工作制,随法定节假日休息,加班三倍加班费,有年度体检,有餐补和交通补助,还有住房补贴,有偿假期。”

“鉴于职业的特殊性,我们还提供殡葬火化一条龙服务,免费且周到。”

时雨被这一系列的贯口给绕晕了,实在是太良心了,连火化都有,

“葬礼上有专人哭丧嘛?”

时雨冷不丁的来一句,

“如果你要求的话....至于工资,给你一万。”

一个月一万的工资,并不算高,放在常人身上算非是常丰厚,

但时雨是升灵者,只要他想,稍微进步下拿到手的就比这多太多,

不过随便用脑子想想都知道,这种工作许多福利都是无法量化的,自然不会拒绝。

就比如身为调查局的调查员就好像背靠大树,那些试图出手的不忌惮自己,但必须得要考虑自己身后的调查局,

毕竟自己要是死了,那调查局的脸就没地方放了。

嗯,我的屁股就是调查局的脸。

“填完表格就算正式入职对外行动组了。”李安淮想赶紧把事情敲定,

一些人的不甘与憎恶,会让他们临死前被腐化,聪明的怪物会隐藏起来,暗中捕猎普通人,吞噬灵质,某些意外情况下会被泄露出去,变成一些人口中的灵异怪谈,

它们还会跟根据地形特化出形态,让调查局很难彻底清除,

不过如果是巫师的话,那真的就完全不一样了,

到时候这个地区的肯定能成为整个海城治安最好的地区....

自己这个百长肯定能晋升司寇,甚至狙如都有可能....那可是五阶强者!

初期成绩斐然,未来自己的路也只会顺畅。

李安淮有为自己的想法,也有为海城普通人安全考虑的想法,

他是泛海调查局外勤组组长,知道这些年恶灵侵蚀程度是不断加深的。

用来善后的资金每年都在大幅上升,

那些该死的腐化者会把禁忌之地生物偷偷运来,那是一个个污染源。

“” 第7章 :契约 “你那个匕首是怎么回事儿?”

最后一件令李安淮好奇的事情便是这个,一个巫师,能在觉醒的第一天就契约精灵吗?

“是一只乌鸦,它钻进了我身体里,之后我就能用它的能力了。”时雨也非常好奇,

仔细想想,这只乌鸦好像从最开始便在提醒自己,遇到恶灵之后更是不顾危险。

在时雨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之后,李安淮沉思片刻,给出答案:

“可能是你本身灵质比较特殊,对它有吸引力,一些精灵它们本身也就不是通过繁殖诞生的,确实可能会感到孤独之类的,应该是把你当成同伴了。”

接下来,他给时雨好好科普了一下各种知识点,而在同一时间,海城本地的升灵者论坛讨论开始激烈起来,

“我靠!现在刚觉醒的新人能直接手撕恶灵!”

海城不是什么繁华的大城市,仅仅只是个沿海的小城市,从名字就能看出来,工资不高物价不低,基础建设不咋地,碰上现在的经济不景气,工作难找,更是雪上加霜。

简直是逼得年轻人都往外面跑。

本地的升灵者论坛平常也没什么动静,都在潜水,只有几个板块比较热闹,

这个帖子下面,附上几张画面不太清楚的图片,明显是匆忙拍摄的,

图片中仅仅看到侧脸的年轻人把一个不太能辨认清楚的匕首捅进恶灵头颅,背景是昏黄的倾斜路灯,路面被破坏的一塌糊涂,

引得不少女性升灵者心花怒放,甚至有些老树都开发新芽了。

如此年轻有为还如此英俊,过来和姐姐共度良宵岂不美哉?

不过也有正常一点的在贴子下面讨论恶灵相关的,讨论是否和游牧之民有关系,毕竟这两年他们太活跃了,出了事情往游牧之民身上想准没错。

接下一些人讨论这个新人觉醒的职业,然后各职业开始口腔体操混喷起来。

引得不少围观人员都纷纷下场,

好不热闹。

“还能契约其他精灵?!”

时雨先是一惊,再是一喜,难道....自己成为宝可梦大师的梦想就要实现了吗?

“是的,精灵在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种是在禁忌之地自然形成的精灵,还有一种叫恶灵,这个你是见过的,它们都可以被巫师契约,而且巫师越强,能驭使的精灵也会更强,这是大多数巫师变强的唯一途径。”

时雨听了简直心潮澎湃,恨不得现在就过去,然后就被接下来的话给打破幻想了,

“你现在如果真的碰上精灵,单反它们强一点,你的身体也会扛不住的,”李安淮并非故意扫兴,他说的都是事实,巫师在升三阶之前单算身体强度可以说是最低的那一档,

虽说有学士这个职业垫底不至于太难看。

“好了,从今天起你就正式入职调查局了,”他站起来,将填好的入职表和档案整理好,

接着带时雨大致熟悉了调查局的结构,

等一切都忙完了之后,时雨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偏僻住所。

“.....”

明明只过了一天,但是却感觉过了很久。

屋子里空荡荡的,正当时雨感慨的时候,手机却突然震动,

“喂喂喂,明天可是来补习的时候哦,不要忘了!”

末了还发了个狗头表情包。

页面正上方备注:顾清语。

他的同班同学,之前他一直做家教兼职来着。

时雨在他们学校也算是个名人,无数老师在课堂上都拿他举过例子,

他成绩意外的好,轻轻松松名列前茅,还是从差生变成优等生的,又是孤儿,老师们简直爱的不行,这就是自强不息的典范啊!经常拿他来教育其他学生,

后来听说他父母都死了,不少同学和老师过来安慰他要坚强,表示你父母都在的时候你都能坚持下去,现在他们都没了,你应该高兴才是啊,压力减轻太多了。

毕竟你之前还被你爹吸血。

虽然知道他们都是好意,但面对这种安慰,时雨实在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万幸他对自己父母都没有多少感情,自从爷爷死后他就把自己当成是孤儿看待。

平常他做各种兼职,后来就去当家教,

一个小时20块钱,之前除去日常紧巴的花销也没剩多少,

有一天顾清语走到他面前,询问为他能不能当自己家教,

那当然是没问题的!

有钱谁不赚啊?!

更何况是兜比脸还要干净的时雨。

低头看完信息,时雨想着干脆不去当家教了,毕竟从现在开始自己也是月入过万的人了,转念再一想,还是等明天见面再说吧,

毕竟直接在手机上说不是很礼貌。

...

第二天上午,

时雨背着书包来到叫溪山禾苑的小区,

轻轻敲门。

第三下敲门声未落,

“来啦~”轻快的银铃般声音便传来。

缓缓打开的房门中,探出精致的笑脸,鼻尖小巧精致,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明亮,弯成好看的月牙状,柔顺丝滑的披肩长发自然下垂,个子刚好到他胸口,

微风裹挟不知名的香味在开门的瞬间氤氲开来,弥漫进时雨鼻腔,

他心脏莫名跳动了一下。

有种安心感,就连身后阳光都明媚了不少。

身穿一件雪白色短袖,领口露出白腻的锁骨,举手投足间,被遮住的圆润饱满微微抖动,

下身穿着米色百褶裙,裙摆在膝盖上方轻轻晃动,露出明晃晃的雪白肌肤,

大片大片的美好。 第8章 :顾清语 “你迟到了整整三分钟!”少女踩着舒适的米黄色泡沫拖鞋,有着波浪轮廓,假装生气的努了努鼻子,可爱的小嘴嘟着,伸出葱白的食指指向时雨,纤细修长,

“那看来我要和叔叔阿姨透露下你平时在学校的表现了,”时雨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直接挤进来,把书包放下,换上顾清语专门给他买的拖鞋,

“巧了,我父母都不在家~”饱满的嘴角露出迷人的弧度,顾清往白色陶瓷水杯中倒入刚好温凉的白开水,捧到他面前,

沿海城市的夏天基本都是高温的,街道上令人燥热的汗流浃背,就连来往的车辆都变少了。

时雨接过杯子,两人手掌微微接触,软的不可思议,杯子上面印着吐舌头的笑脸,带着温热,可能是水的温度,也可能是掌心的。

他喝水的同时环视周围,脚踩实木地板,对面柜子上摆着书籍和绿植,整个客厅干净整洁,布置温馨,让他不由得在心中和自己的房子做对比,

来过许多次,永远都是干净整齐的,

心中感慨还好自己从来没邀请过同学去家里,不然可就太丢人了。

将书包拎起来,跟进顾清语卧室,时雨看见房间门上挂着达菲熊门挂,上下三层米白色落地植物架上摆满了各色毛绒玩偶,贴墙放置守在门口,像是保护公主的骑士,

走进来,好闻的香味更加明显了,同样是淡淡的。

被子铺在松软的大床上,有暖黄色和淡红色的橘子印花,乱的不成样子,像是寄居蟹的壳,中空的。

感受到时雨观察卧室的目光,顾清语心脏不由得加快跳动,两侧脸颊微微发热,

坏了!忘记收拾了!

她的房间基本不收拾,什么时候时雨过来给她当家教才会清理,

之前就从床底下找到不少东西,比如已经忘掉的漫画,用剩下的半卷纸,还能用的不少发卡....

赶紧把床收拾干净。

“我们从哪一科先开始?”时雨在书包中翻找,反正自己都行。

“这个,”顾清语随手一指,顾清语成绩并不差,同样名列前茅,只是不如时雨罢了。

拉开椅子坐下,卧室的单人桌显得有点挤,两人必须挨近坐,半晌,夕阳的斜光照在落地窗帘上,窗外蝉鸣交错,顾清语伏在桌面,时雨不经意间扭头,

看见那柔软的额头,长发瀑布般丝滑,精致的小小脸上,长长的睫毛根根可数,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双方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长长的睫毛顿时微微跳动,像是跃动的小精灵,

时雨心脏莫名加速跳动。

片刻之后,夕阳彻底滑落,房间充斥白色的灯光,下午的余温仍未消散。

“行,今天就先到这里。”时雨伸伸懒腰,

这时间咋过的这么快?

临走的时候顾清语想要将他送到小区外面,一起走一段路,不过被时雨以晚上女孩子出门不安全为理由的塞回房间了,

顾清语笑他,表示现在治安可好了,

是啊,人的治安好了,不过鬼的可不一定。

万一要是又遇见昨天的那个东西该咋办。

走到楼下,他听见叮咚一声,拿起手机看消息,一张图片,

两侧低矮草坪灯发出微弱的暖黄色灯光,模糊的背影背着卡其色的背包,

时雨下意识回头向上看,12层的窗户中一个黑影闪过。

他低头发了个舔棒棒糖吃瓜看戏的的可爱表情包,。

“.....”

坏了,正事忘了说了!

时雨在路边摊等手抓饼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这事儿,他如今也是高收入人群了,完全可以做到喝酸奶不舔盖,吃手抓饼加根肠,

真是阔绰。

算了,等下次再说吧,

他莫名其妙的不想开口。

夜晚才是海城一天的开始,男男女女穿着清凉走在街上,整条街都是卖吃喝的,酸梅汤和柠檬水永远都有人光顾,小摊上散发的香味勾起他的食欲,

正等待着,忽然手机传来消息,

“明天正式上班,记得休息好。”

还真贴心嘞!

......

改装过的装甲车内,时雨周围坐着一群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

手臂都快赶得上他大腿粗。

他不合适的如同硬挤进橘子中的蒜瓣,怎么看都不合群。

装甲车在路上晃荡,两边冰凉坚硬的外骨骼装甲更是把他往中间挤,肩膀都缩起来了。

一栋居民楼内疑似出现渴血症感染者的尸体,这是非常麻烦的事情,稍微处理不当可能都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

这是来自039号禁忌之地的病毒,李安淮说曾经那里发生过极其惨烈的战争,鲜血将整个大地染红,无数人的怨念和情绪催生出名叫039的恶灵。

这个编号意为调查局发现的第39号恶灵,同时也是发现的第39个禁忌之地。

渴血症便一直飘荡在那里,诅咒每一个到达过那里的人类。

在前期和中期它都只能通过体液去传播,也就是咬人,不过一直到中期感染者都能克制住自己杀戮的欲望,

车停在居民楼的下面,这群从头到尾都是沉默的好哥哥们,更是一言不发,麻溜的行动起来,

像是巨大机器上的零件。

现场已经被黄黑交错的隔离条隔离开,出入口被封锁,旁边绑在树上用来晾衣服的绳子上还有半干的短袖,海城这个满大街都是熟人的高温还能湿,说明是刚刚清的场。

抬眼一看,三楼已经有同事在上面了,虽然不允许聚众围观,不过有不少大爷大妈秉着看热闹的心态打开窗户或者在自己门口站着,

穿着背心短裤,过堂风吹的可舒服了。

这种六层居民楼大多建于五六十年前,那会海城正处于即将经济腾飞的状态,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

飞到一半就落下来,留下成片成片的烂尾楼。

时雨爷爷留下的最后一份遗产就是被他爹挥霍在房子上的,本准备买几间房子准备收租,

结果全买了烂尾楼。

天杀的开发商!

进化教团。 第9章 尸体 冥烛乌鸦带来的能力之一就是感知,时雨能通过全新的感知视角了解全局,

他看到的画面类似热成像,各种灵质混杂勾勒出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跟随这群武装好哥哥一起上去,他们到达三楼之后有序散开,用专业的设备侦察整个房子。

时雨站在过道,看着周围,忽然有种奇怪的割裂感。

他刚刚从恶灵手中活下来,契约了一只乌鸦,它现在就在自己体内,现在调查局的人日复一日的工作,将危险清理出去,而这群围观者什么都不知道,

手里捧着西瓜啃着,和身边人有说有笑,可能谈论青菜价格又贵了,在说哪家大姑娘小伙子在哪工作,工资如何。

仿佛这世界上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隔开,

像是两个世界。

时雨顿时有种上帝视角的感觉。

片刻,现场庆典完毕,他看着周围,感觉有点不对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味道,正当他疑惑的时候:

“别闻了,这是调查局剂量极其微弱的致幻药剂,挥发开来,闻到的普通人意识就会恍惚,会潜意识觉得发生的是很无聊的事情,很快就忘了。”

一听这个,时雨顿时联想到隔壁扶桑的移动拍摄车,路人只能感受到震动而听不到也看不到里面的人.....

旁边的女同事提醒道,她看时雨一脸的疑惑,好心解答,她不知道时雨职业是什么,不过身为专长治疗的木妖,

和所有人保持友好关系是很有必要的。

再者说了,她那天看到李安淮从办公室内走出来之后心情大好,特意叮嘱其他人不要去办公室打扰,

想来时雨应该也是天赋不是一般的好,结个善缘总没错。

“肯定有时候会被普通人发现,除了直接将目击者直接处理掉之外,我们还会删除网络的种种痕迹,”宁子卿葱白的手掌伸直比作刀,在天鹅颈似的脖子处一划,银白的牙齿咬紧发出咔的声音。

时雨听到将目击者处理掉,先是一愣,下意识扭头看,发现宁子卿摆出一副狡黠的微笑,脸颊上露着两个小酒窝,

明显是在开玩笑,

“我还以为你说的是真的呢,哎,有点失望!”,

这会儿轮到宁子卿一愣,反应过来之后攥着小拳头袭来,不过被时雨轻松躲掉,

客厅内,因为高温已经开始微微腐烂的尸体正散发一种极其难闻的气味,而第一次接触尸体的时雨居然没有太多反应,

仅仅只是心跳加速,有点犯恶心。

随即他用乌鸦的能力开始分析,升灵者除了主动告诉之外,一般没人会直接询问一个人的职业,而李安淮也告诫时雨,非必要不要暴露,

可以暂时装成学者职业,因为出于嫉妒或者畏惧的原因,

不少人会故意袭击巫师,而前期的巫师并不强,很容易出意外。

时雨当即表示我懂得,我先伪装自己很普通,等到时机成熟,

自己再跳出来表示:

我不装了,摊牌了!

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让本就逐年升高的全球平均温度再高上0.1度!

时雨看向倒地的尸体,沙发被他抓的稀烂,回忆关于他的信息,

男性,三十岁,由于经济不景气而被辞退,已经失业整整四个月了,在外打拼,家中只有一个母亲。

根据附近的监控来看,此人失业后很少出去,除了每个星期固定去公园或者海洋馆之类的场所逛逛以外,偶尔还去福利院,

想来应该不是到地方拿大喇叭播放世上只有妈妈好之类的歌,毕竟走访调查之后无论是孩子们还是职工都表示死者是个好人。

这些地方也都正在查找,目前都没发现异常。

真是怪了。

那几个武装人员在发现现场没有危险,便在外面巡逻,查找整栋建筑,

巫师对畸形灵质是非常敏感的,时雨自然不能忘记干正事,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集中精神,充盈全身的灵质被调动起来,像水一样流动。

整个房间顿时便用另一种类似于三维粒子的形态呈现在他脑海里。

空气中漂浮的灵质...附着在尸体周围的明显有异于周围,一种时雨不太能用语言表达清楚的样子,

正对着门的是阳台,门窗都打开之后风能将头发吹乱掉,生命力极其强大的蓝雪花被吹的乱摇摆。

整个房间被感染之后的畸形灵质无处不在,宛如极其细微的灰尘了薄薄一层,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出来,它们目前没有丝毫传染性,倒也不用太担心。

除此之外就没有丝毫痕迹了。

外面的走道,楼台,大爷下棋大妈打麻将,还有他们经常聚集的情报交流中心,根本什么都没有。

“......”

一个小时之后,灵质都快要耗干的时雨只能放弃,

他只是过来观摩学习的,除了李安淮不强求的让他找点线索之外,没有任务,

心情着实郁闷,

本来以为自己能力堪比柯南,只要略微出手,便能轻松顺着线索破案,

没想到自己只是继承了人家到哪里哪里死人的好运气。

和宁子卿打了个招呼之后,他顺着老破小区转悠,路边看见一块碍眼的石头,上去就是一脚。

回去之后,他和宁子卿两人被分配到一起,去公园和敬老院调查,

说是公园,其实也就是被绿化带包围的一片草地,面积挺大,中间有一片湖,树稀稀拉拉,隔个几十米就布置一个被风雨侵蚀到褪色带靠背的长椅,

想想也很合理,毕竟海城不发达。

宁子卿伸展腰背,精巧的鼻尖发出断断续续的轻哼声,统一的白色衬衫制服,胸前扣子紧绷,仿佛下一刻纽扣就会崩飞。

大太阳天的下午自然不可能有其他人,

张庆到底是怎么被感染的?和进化会有关?还是游牧之民?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一直到慈爱敬老院。

依旧没有进展。 第10章 :你要干嘛? 夜晚,冥鸦自一团黑雾中出现。

“嘎!”

围着时雨扑飞。

之前它灵质耗光了,连凝聚实体形态都做不到,只能栖息在时雨体内恢复。

折腾了好半天,他将乌鸦抱在怀里,仔细端详:

羽毛在灯光下呈现五彩斑斓的黑,爪子尖锐锋利,就是体型....

“你是不是变大了?”

这体型看着跟小型犬似的,颠着重量也非常趁手。

“嘎~”

乌鸦在怀里蛄蛹几下,很明显是承认了。

“你那个时候为啥要帮我啊?”

这个问题他可憋在心里太久了。

乌鸦听罢,一愣,血红色的瞳孔中写满了纯真,随后像是小狗一样蹭着时雨,

说的啥呀,我是乌鸦哪听得懂这个!

隔着单薄的短袖,时雨感受乌鸦羽毛的极致丝滑,温凉,即使一直抱着温度也没有变化,简直就是夏日必备,

呃...也是,乌鸦是聪明,但还没到能直接对话的程度,

“也是,我把你当成宝可梦了。”

还记得月夜下的常磐森林,属于脊索动物门的皮卡丘和属于节肢动物门的绿毛虫热烈交谈。

除了共同属于动物门以外根本看不出它们的相似性。

那一幕影响了时雨,让他下意识认为乌鸦也是能够自由交谈的。

他用手背顺着乌鸦背部羽毛。

不管怎么样,这个家总算也是有第二个成员了!

不用洗澡吃饭,还很聪明,也不用操心它拆家!

等等...吃饭?

“你要吃饭吗?”

你应该不用吃饭吧?吸收灵质应该就行了吧?

听到关键词,乌鸦顿时来了精神,嘎的一声挣脱时雨怀抱,落在地上拍拍自己的胸膛,就好像在说交给我吧!

自己一个人...啊不对应该是一只鸟过的时候可是观察过人类生活方式的,

转身来到厨房,它站在台子上,用时雨难以理解的方式,用翅膀将刀把握住,

居然是在切菜!

手起刀落,大白菜随即四分五裂,崩的到处都是,就连地下的木制菜板都当当作响,

“停停停!”

时雨赶紧阻止,将乌鸦抱住,另一只手按住挥舞的翅膀,夺下菜刀。

但凡晚一步菜板都得在今天步桌子的后尘,这也是个能和时雨拜把子的物件。

“我是说你要不要吃饭。”

我的天你这都是从哪学来的?

他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乌鸦的鸟喙,在大脑一阵超频计算之后,乌鸦似乎理解了。

带着时雨就往外走。

半天,他们来到一处废弃学校,路上有人看见乌鸦乖巧的跟着时雨,纷纷注目,

这家学校校门口贴着落灰的烫金大字:汇才中学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乌鸦竖起一侧翅膀,在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

不要说话。

这个中学废弃有十多年了,是个私立高中,学费高的离谱,一个学期9万,这还不包括住宿费,教材费、学杂费、餐费、校服费....

总之各种苛税杂税,

后来就倒闭了。

不过这里也流传出了都市传说:

据说有个家里条件一般的女生,父母花光积蓄供她上学,后来学费被偷,绝望中在宿舍内上吊自杀,几个室友被吓得请假不敢回去上课,那间宿舍不久就被校方用水泥给填满了,

从那之后整栋宿舍人心惶惶,有人说自己听见午夜有脚步声,有人说自己恍惚间看到楼道里有上吊的影子。

传说那个女学生会报复每个有嫌疑的人。

整栋楼的女生连上厕所都不敢一个人去。

忽然,一道灯光闪过。

有人?

乌鸦小声嘎了一下,示意时雨身上。

教学楼旁边的草丛里,时雨和乌鸦安静的蹲着,不知道为啥居然连一只蚊子都没有,他仔细一看:

四个模样看着是高中生的人,两男两女,鬼鬼祟祟的。

现在是10点20分,这群闲逼来这里的原因只能是找刺激。

不过他还是不知道乌鸦带他来干嘛,

它是把我的话误解成什么意思了?

蹲在地上的乌鸦注意到时雨的目光,蹭了蹭他的小腿,再次小声嘎了一下。

手电筒的光柱刺开黑暗,像四只笨拙的萤火虫撞进了蛛网。

照在斑驳的墙面,地上的灰尘多到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要不我们回去吧?”

其中一个女生说道,她抱着另一个女生的胳膊。

“哎呀曼曼你胆子怎么这么小?”被抱住的女生略带嫌弃的说:“不过曼曼都已经这样了,我们这次就到先回去吧,下次再来。”

“娇娇你真好。”叫曼曼的女生声音有点颤抖:“张鹏文杨飞我们就回去吧。”

“来这里不就是王娇你提出来的?”张鹏文把手电筒放在胸口的位置往脸上照,这是很老旧的吓人方式,不过张曼曼还是被吓住了,抱着王娇胳膊往她身后躲。

“现在害怕了?还拿张曼曼当借口。”

“你他妈凭什么说我...”

被揭穿的王娇脸上有些挂不住,当场反驳,结果话还没说完,四个人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酸牙的嘎吱声。

门开了,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过来。

四个人顿时吓得腿都软了。

卧槽什么声音?

时雨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低头一看发现乌鸦没了。

顺着声音静悄悄挪过去,隔着落灰的窗户,看见教室内,乌鸦正用翅膀扶着门扇左右摇晃,屁股一扭一扭的。

是哦,废弃十多年了,合页生锈也是必然的嘛。

“谁?!”

明显四人中张鹏文的胆子最大,他大声呵斥,直接用手电筒照到走廊尽头,

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壮着胆子走过去,不顾同伴的劝阻,从背包里拿出甩棍,明显是有备而来。

声音再次响起,张鹏文咬牙一个箭步冲过去,直接将甩棍抡在门上,空心门扇发出刺耳声响,

教室里非常杂乱,讲台上还有没擦掉的课堂板书,每张课桌上都摆着翻开的课本和其他教辅资料,

就好像上一秒这里还在上课,可落满地的灰尘和弥漫在鼻腔中的霉斑味又在告诉他这里已经荒废多年,

巨大的不真实感裹挟恐惧将他缠绕。

教室外面,时雨和乌鸦扒在窗户边偷看,

乌鸦嘎嘎咧嘴笑,歪头听着远处传来的惨叫,瞳孔红得发亮,

恐惧的味道,真令鸦着迷。

嘎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