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皇上不正经》 楔子 江南精密机械公司,这是一家从事高端机床制造的企业,国内市场上的高端机床有八成出自此公司。

此时公司业务部正在召开会议,讨论该派哪位工程师去跟随调试,今天是腊月二十,眼看过年没几天了,机床已经安装到位前期准备工作也基本完成,就差上电跑个程序试加工个工件,客户验收后这个单子就算完活了,可不巧的是之前跟单的刘老工程师家中老父亲病重眼瞅着没几天的样子,请假回家去床前尽孝了。

这不一大早业务副总联合工程部长将十来位工程师召集到业务部专用会议室,商量哪位大拿能顶替老刘头去把剩下的工作给弄完了,然后大家都利利索索的回家过年。

此时当工程部长把情况介绍完后,看着对面十来人眼睛不停的来回扫着,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可对面这些家伙一个个的不是手上还有这事没完成就是还有那事没了结,就他们手上的那些个事哪些着急哪些不要紧工程部长心里跟明镜似的。

搁平时哪里还要在这里墨迹,早就点着名字指派了,这不是没几天就要放假了嘛,又都是老部下平时工作都完成的不错,这次这台设备虽然前期准备工作基本完成了,可那不是基本吗,

具老刘头说前期客户那里配电没有达到机床要求这事经业务部门跟客户沟通后,那边正在整改,这不是业务副总把工程都给弄到业务部来开会吗,但是这样一来这进度就有点脱离己方掌控了,能不能赶在放假前搞完完全看对方的进度,这就使得现在派谁去让这位大部长有点为难。

就这样闹哄哄的又过了十几分钟,这时坐在最右面一位带着眼镜顶着一个锃光瓦亮光头的中年大叔突然灵光一闪。

只听他说道:“瞿部长,今年刚来的小杨也许可以胜任,你看是不是可以,这小子,可是“工科学霸”,虽说来公司还不到一年那可真是一把好手,咱们这十来个老伙计可都很看好的,你看是不是可以放单了”。

此时这位瞿部长眼中也不由一亮,他转头对着业务副总说道:“何总!要不让那小子去试试,反正年前也没几天了,小伙子年初来的公司,各方面都不错,动手能力也很强,那边也不知道要几天能整完,让他自己过去试一试,正好年后他也是要走这么一遭的,就当提前了,你看怎么样?”。

听到瞿部长这样说,又看到对面这十来人表情,业务副总右手倒提着圆珠笔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桌面上戳着,表情作出一幅思索状,此时对面十来人也都望向了他。

过了约莫半分钟的样子,他将笔放在笔记本上双手一拢合起了笔记本面向瞿部长说道:“好吧,我让人跟客户联系一下,问问那边进度如何了,工程这边麻烦老瞿你安排一下那位“小杨工程师”尽快过去吧,快放假了,都忙,就不耽误各位时间,就这样撤了吧”。

说完十几个人不分先后陆陆续续离开会议室各自去忙各自分属的事务,走在后方的瞿部长从口袋中摸出手机给那位“小杨工程师”发了条信息,然后悠哉悠哉的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公司工程部在办公大楼五楼占了整个楼层,近1500平米,根据业务不同划分了很多区域,如机体结构设计区;主控程序设计区;电气控制设计区等等,各个分区均是用型材加落地玻璃分开,看上去就很高大上的样子,五花八门的涵盖了整台机床的方方面面。

在办公区的中部还有一片区域比较显眼,这里几排面对面有隔断的办公桌组成,这里也没有坐满人还是不少办公桌前是空的,桌前没人,桌面上也没有办公用具,在这片区域办公的是刚进入公司不久,还没具体区分事务的工作人员,刚刚那个小会议室中确定的“小杨工程师”就是这里的一员。

杨浩;无父无母,打小在孤儿院长大,自小就聪明伶俐,又特别爱捣鼓东西,今天弄坏一把锁,明天拆了老院长的自行车,虽然调皮捣蛋了点,但看在老院长眼里确满是希冀,这家伙弄坏锁是给那锁换了把钥匙,拆车是因为那车太高他上去够不着脚踏板,就这样老院长对他特别照顾,看着他从小学到初中高中到考入国内某知名高校机械工程学科。

杨浩也是个知道感恩的人,大学头三年也是勤工俭学,加上又是自己喜欢的专业,各科成绩优异,妥妥的学霸,一心想着毕业后作出一番成就然后报答他的院长爷爷。

这不,刚毕业不到一年就进入这家公司,现在属于熟悉实习阶段,春节过后应该不久就能单独外派了,完成业务回来差不多也要分组到具体项目里不用啥都干了,大学四年也没谈个恋爱,倒不是不想,只是他这个专业没啥美女,更主要是经济实力不允许,后面也该想想这人生大事了,这会他正对着电脑美滋滋的开着小差,

突然“嗡~”的一下手机振动提示,他拿起手机看到一条信息“来一趟我办公室”,一句“我艹,谁啊”还没出口,突然看清是部长的头像,顿时感觉一阵蛋疼,又有杂活要干,顿时起身一边思索一边迈步朝着部长办公室走去,

不一会来到部长办公室门口伸手在玻璃门上“邦~邦~邦~”的敲了几下,不等里面回应他便径自推门进入,这时瞿部长抬手招了招道:“坐”。

杨浩径自走到休息区丝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道:“老大,那里又着火了,很棘手吗”。

瞿部长站起身也来到休息区坐下后说到:“你小子少贫,也没啥大事,就是老刘头跟的那台设备,你知道的,他老父亲身体不好他请假了,要换个人过去跟进,现在就是上电跑下程序,加工个试件就完活了,让你去一趟,怎么样,没什么问题,你现在就可以去收拾一下行李,公司马上订票,你下午就可以出发了”,说完笑眯眯的看着杨浩,看着他那一脸懵逼的样子。

好一会杨浩才回过神来,他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让我单独去?不是没到时间不能放单吗,你说的!”。

这时的瞿部长讪讪的说道:“怎么不想去~”。

还不等他说完,杨浩立马起身朝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怎么可能,我这就收拾行李”后面半句出口他已经到了门外,心中在想“艹,老子再也不要作灭火器了”,随后门也不关头也不回的走了。

瞿部长跟到门口,看着他步履匆匆的样子心中暗道:“小样,不想当灭火器,过完节提拔你作消防员”,随后带上门回到办公区捣鼓键盘去了。

庆安某大型金属制品公司新建机加工车间,一台占地800多平米大型多轴加工中心配电室,几名师傅带着徒弟正在作业,这是刚刚调整过的,比之前容量提升50%,之前就是因为没有达到机床要求,不得不作一番改动,机柜,安装基台都相应加大了很多,由于加大基台时水泥工把原来地线桩给浇灌在了基台里,电工不得不重新再打一次地线桩,可基台加大了接地导线要外移才行。

此时地面上几个师傅指挥徒弟正在将一根拇指粗的导线钉入地下,可是,在下方看不到地方,深入地下的导线一端正在一点点靠近设备基座中凸出一截刚筋,随着时间流逝,在工人一锤又一锤的重砸下,终于接地导线成功的连接了设备基座。

两天后,

杨浩已经赶过来五天了,两天前配电室整备好后,这两天他也将设备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仔细检查一遍,确定已经没有任何问题可以通电,只是有个他怎么都想不到地方确是出了问题。

此时杨浩在一边收拾工具一边等待外面的配电师傅送电,他不经意间转头看向设备操控面板而一只伸向一把金属工具,就在此刻外面的工人将开关拨向了“合”,刹那间,杨浩看到操控面板和他目光之内的所有低压设备都冒起了黑烟,他也失去了知觉

就此一切都来不及再想…………………

第一章 少年帝王 炎国皇宫,御花园,荷花池中央凉亭,

时值盛夏,满池荷花争相绽放,此时凉亭中一少年身着黄袍站立在亭柱旁盯着缤纷满池的荷花怔怔出神,他是炎国当今的小皇帝夏浩宸,年约十五六岁,虽然年纪不大可看上去颇一番帝王威严气势,四周随侍宫女太监一脸严肃与敬畏的候在一旁。

五个多月前朝会时,这位小皇帝在金殿上突然昏厥,弄的朝堂上文武百官一阵手忙脚乱惊慌失措,垂帘听政的皇太后更是满脸惊悚,也顾不得礼仪,匆忙绕过垂帘一把将他揽入怀中,口中喊道:“传御医,快传御医!”。

经过御医诊断,小皇帝脉搏平稳有力并无异样,只是为何会突然昏厥几位御医都是一脸茫然,说不出个所以,好在不多时这位小皇帝便悠悠转醒,诸位御医各自偷偷擦了把前额上的冷汗,只是后背早已湿透,之后几位御医又是一轮把脉,脉象依旧如常,证明小皇帝体质不错甚是康健,只能开些静心安神的方子了以慰藉,可太后还是放心不下,便命宫女将小皇帝搀去后宫静养,朝会也就草草了事,殿中官员各自退朝回衙上职。

这事已经过去五月有余,此时身在凉亭中的夏浩宸低低自语一句:“五个多月了,该出去走走看看,了解一下宫外的这方世界”。

当初醒来的时候,他看着一众人,满是错愕与迷茫,脑海中两股意识更是在天人交战,一种你是谁我是谁,这是哪,我在哪的感觉。

经过几个月的迷茫与茫然,两股意识早已融为一体,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对于两股意识来说,对方的过往就像是各自的梦境,在梦境中经历着对方的经历,就像原本的魂魄一分为二,各自在不同的时空经历着不同的际遇。

没错,两股意识,一个是这方世界的小皇帝,一个是在另一个世界悲催的杨浩。

按说以两股意识各自身体形态的年龄来说,是不应该产生这样的感觉,以杨浩在那个时空二十四五的年龄来说,与夏浩宸在这个时空相差了十岁,每每想到这里,除了迷茫之外就是茫然。

思来想去也只有偶尔一次听老院长说自己在十来岁时,有过一次莫名其妙的昏迷,具体多长时间,老院长也说不清楚,说是发现时还没来得及叫救护车,他就自己醒来,跟没事人似的,爬起来跟院里的小伙伴一起去浪了,之后见他无恙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要不是有一次陪老院长看电视,看到小孩演昏迷的戏码,演的有模有样,老院长无意间说比他小时候真昏还像,他都不知道自己小时候还有过这码事。

既然想不通索性不想,不管如何,如今两股意识合而为一,性格也是如出一辙,并没有发生人格分裂的狗血剧情。

相貌在这方世界黄橙橙的铜镜中照出来,跟另一个时空十四五岁时,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只是头发长了点。

身体特征有些记不起了,好像腰间本钱充实了不少,只是名字没有办法容合,好在生身帝王家,还是已经即位的当今皇帝,而且年龄倒退十岁,比起在另一个时空苦逼哈哈的从零打拼不知道结果的未来,这是妥妥的一步踏上金字塔尖。

过往种种就当是一场梦的旅程吧,只是辜负了老院长的多年照顾与教导,再也没有了报答的机会。

唉~,一声轻叹后,他转头朝一旁身着四品太监常服的老者道:“高公公,回勤政殿”。

听到吩咐的高公公急忙招手叫来一名小太监低头耳语几句,随后挥挥手又遣退其它宫女太监,而后来到夏浩宸身边躬身揖礼道:“皇上,请您移驾”,随后便跟在小皇帝身后出了凉亭,朝着太合宫迈步而去。

紫晨宫,勤政殿,此时一位雍容华贵的宫装夫人正端坐在桌案前握笔处理政务,她就是现今太后程舒婉。

将门之后,震国候‘程恒’之长女,此女虽出身将门,打小便温婉可人,娇俏可爱,颇受当时的太后,现今的太皇太后欢喜,经常招进宫来叙话。

长大后更是出落的亭亭玉立花容月貌,并且文采斐然,与先皇也算是青梅竹马,于是太皇太后便做主给当时还是太子的先皇求亲,成了当时的太子妃。

从嫁入东宫到先皇即位立为皇后,夫妻举案齐眉先后孕育了一子两女,长女夏清宁芳龄十三,封号“安宁”,幼女夏清韵年芳十一,封号“安乐”,嫡长子便是小皇帝夏浩宸。

可怜滴先皇,做太子时没有纳侧妃,登基后程舒婉安排了几次选秀,都被这位主以当皇帝还没过新鲜劲更是已有嫡长子为由推脱了。

就这样悲催的先皇在五年前秋猎时,坐骑被一只吊额白虎一声虎啸吓的马失前蹄,当时连人带马都摔成了滚地葫芦。

回宫后勉强说完遗言便驾崩归天了,就这样年仅十岁的夏浩宸成了皇室嫡传的独苗苗,于是灵前即位登上大宝。

按先帝遗旨,新皇登基后皇太后册封为太皇太后,皇后册封为皇太后于紫辰宫临朝,设中枢,由左右丞相及六部尚书辅政。

炎国,从建国至今已经延续三百余年,十几任皇帝,到高祖皇帝时期,炎国疆域面积就已经停止扩张,不再对外用兵,政务主要放在发展自身经济民生上。

经过这几十年平稳发展,如今炎国国域座拥九州,八十一郡,七百二十九府,两千一百八十七县,人口七八亿,各路大军总人数加起来更是达到惊人的六百余万。

表相看可谓是地大人多,兵多将广,国内百姓安居乐业,军士守土卫国,只是几十年来少有战事,士卒还有多少战力却有待商榷。

在这君王与仕大夫共治天下的封建王朝,尤其是近两代君王年纪轻轻便意外早亡,皇室嫡系逐渐凋零,太祖皇帝兄弟六人,祖皇帝兄弟三个,先皇弟兄两人,传至当今小皇帝就剩夏浩宸这一根独苗苗。

自先皇驾崩小皇帝年幼,炎国这偌大的江山全压她一个柔弱女子身上,虽有朝臣辅佐,也是殚精竭虑,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唯恐出乱。

好在出身将门,父亲手握六十万安南军,兄长是,先皇伤重怕故去后,朝局动乱妻儿老小不得善果,临危下召任命的禁军统领,

这几年来,外由父亲统领的六十万安南军,内由兄长统帅十万禁军拱卫京师,皇室宗亲与各仕家大族也不敢轻举妄动,算是给她抚育小皇帝成长创造了不错的条件。

只是要治理这么大的国家也非易事,刚三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已是沧桑疲惫之态尽显,好在后宫事务不多,又有太皇太后帮忙操持,她才能将更多精力,放在扶持教导儿子熟悉政务上。 第二章 母子叙话 就在此时,殿外候着的通传太监进殿施礼高声道:“启禀太后娘娘,皇上正从御花园而来”,听闻此言,她边提笔在文书上批示,边抬头开口道:“哦,到哪了”。

话刚落音不久,便见到夏浩宸迈步进入大殿,上前几步,朝她拱手施礼道:“皇儿参见母后,母后安康”,她急忙起身,绕过御案迎上前,拉起儿子的手,虽然天天都会见到儿子,还是忍不住,一脸关切的开口问道:“皇儿近来可好,有没有不适之处”说着便拉着儿子来到茶案前,唤宫人端来茶水,而后与儿子相对而坐。

感受着浓浓的孺慕之情,夏浩宸内心没来由的一阵欣喜,另一方空间无父无母,无亲无故,这方世界虽然也没了父亲,可还有母亲和两个妹妹,顿时颇感欣慰,于是开口回道:“回母后,皇儿一切安好,只是自那次醒来之后,经常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程舒婉不由好奇的问道:“哦,是什么样梦,能否给母后说说”。

夏浩宸略微思索,而后理了理思绪,起身慢慢踱步,像是在考虑该怎样开口,又要从何说起,程舒婉望着儿子来回踱步,一脸茫然。

约莫几十息后,只见夏浩宸环望了一下殿内宫女太监,而后挥挥手,宫人们自然释义,顿时退出大殿,转而又看了一眼程舒婉的两名贴身宫女,然后望向自己的母后,程舒婉当下了然,儿子这是有私密话想跟自己说,于是也摆摆手释义自己的两名贴身宫女退下。

等到两名宫女退到大殿门口时,她又开口吩咐道:“关上殿门,没有召唤,任何人不得靠近”,随着殿门缓缓关闭,顿时殿内只剩下母子二人。

夏浩宸迈步坐回茶案前,端起茶水,轻轻抿了一口,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道:“皇儿在梦里到了一处人间仙境,那里没有帝王将相,人人生而平等,百姓富足安康,国家强盛,幼童不论男女自孩提时便会习文识字,......”。

母子二人就这样,一个滔滔不绝的叙述,一个则仔细的聆听,从午时一直持续到掌灯时分,夏浩宸直说的口干舌燥,嗓子冒火,这才停下将杯中茶水一口饮尽,顿感舒服了不少。

接着又说道:“在那里,车可以无马自行,船可以无桨自航,又有事物可以让两人无视距离,通过事物相视而谈,还有种东西可以将人带到万丈高空,像咱们炎国这么大面积,从南到北,从东到西,一日之间,便可来回”。

听到儿子这番话,程舒婉震惊的美眸大睁,思绪飘忽,久久无法回神,过了许久才缓缓从儿子描绘那番仙家场景中缓过神来。

回味着这番描述,她盯着眼前的儿子,恍惚间觉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又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人儿,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片刻,确定还是那个自己怀胎十月,又历尽艰辛生下来的人儿,不由疑惑的开口问道:“皇儿,你有没有想过何时亲政?”。

听到此话,夏浩宸顿时一阵错愕,片刻后他才明白,母亲这是以为自己想要亲政,所以才如此说,想到此便不再迟疑,开口说道:“娘亲,不是你想得那样,儿子并没有想过现在亲政”。

听闻他喊得是“娘亲”而非是母后,程舒婉看着眼前的儿子,语气温婉地说道:“宸儿长大了,过了今岁就十六及冠,为娘老了,这些年操持朝政颇感疲累,也期望你能早日亲政,让娘好好歇息歇息”。

夏浩宸心想,果然,他这娘亲是想撂挑子,赶忙打趣道:“娘亲才不老,您才三十出头,正是风华月貌,越发迷人的年纪,只怪父皇没福气,不然准被您的风姿迷的五迷三道”。

程舒婉闻言忍俊不禁,听到儿子夸赞,心中颇为欣喜,面上却故作生气,伸手欲打,口中笑骂道:“你这孩子,怎滴如此没大没小,罔顾礼仪,打趣娘亲”,随后正色道:“你刚刚那番话,真的不是为了亲政,然后好施展胸中抱负而编排的,世间哪有你话中那种神仙国度”。

夏浩宸也知道他说的这些,放在这方世界不会有人相信,对方要不是自己亲娘,估计会当他是傻子,在说胡话。

随后想了想又道:“其实刚刚孩儿梦中那方世界的军事力量儿子没说,在那方世界有种兵器,只要一颗就能使咱们大炎一州之地,人畜无存,寸草不生,只是那种兵器太过繁琐,现在造不出来,不过还是有些兵器能够实现,而且也很强大”。

听着儿子描述的那种兵器,程舒婉再次震惊的睁大美眸,虽然她出身将门,可她并不懂军事,虽是如此,也能想象出那将是怎样的场面,只需九刻,这偌大的炎国就将荡然无存,成为一片不毛之地,至于后面儿子说了什么她压根没听进去。

想想那种场面,她不由的浑身颤栗,声音发颤的道:“真,真有那种兵器,那,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天地伟力,怎,怎么会有如此恐怖如斯的兵器”。

看着娘亲如此表现,明显是被自己说的那种兵器吓到了,夏浩宸赶忙宽慰道:“娘亲不必惊慌,那种兵器,在咱们这方世间是造不出来的,就算能,也是几百年后的事了”。

至于那种兵器是什么,他就没有细说,在这种君主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士农工商阶级森严的时代,连基本数学概念还没出现,更深奥的物理化学就别提了,就算他把元素周期表画出来,估计没个几百年发展,这个时空的人都弄不明白什么是核反应,就算能搞明白,没有强大的工业支持也无济于事,造就别想了,还是洗洗睡吧。

听着儿子的宽慰话,再听说那种兵器这世间造不出来,程舒婉方才轻轻松口气,伸手在自己那已经喂过三个儿女,可都没吃到几口的胸部拍了拍,随后瞪了儿子一眼,嗔怪道:“你这孩子,你可吓死为娘了,要是世间真有那种兵器,可如何是好”。

随即想到,今天儿子过来跟自己诉说这些有的没的,既然不是为了想亲政,那肯定是有别的目的,旋即开口问道:“宸儿今天过来是有别的目的吧,就别跟为娘这绕了,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

闻言,夏浩宸嘿嘿一笑,随即恭维拍了句马屁:“还得是娘亲了解孩儿,知道儿子另有目的”,顿时惹得程舒婉又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之后夏浩宸接着道:“孩儿想出宫一趟,还请娘亲批准”。

程舒婉闻言,哦了一声说道:“那明天你自行出去便是,记得早些回宫即可,不用禀告为娘的”,她也知道这几个月来,儿子一直默默无语,现在想出宫去散散心也无不可,并没阻拦。

这时夏浩宸又说道:“孩儿不是要一时出宫,而是要出去不少时间,所以才来征得娘亲同意”。

听闻此话程舒婉立时大惊,于是严厉道:“胡闹,宸儿是一国之主,怎可如此随性”。

看到娘亲这么大反应,夏浩宸立时解释道:“娘亲莫急,孩儿是要去找寻匠人和一些制造兵器的物事,一时半会怕是不能成行,所以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

程舒婉顿时疑惑的问道:“宸儿不是说造不出来吗,怎么又要去找寻匠人和物事”。

得,夏浩宸立时明白,娘亲刚才是被自己说的氢弹给吓到了,感情后面的话根本没在意。

于是他再次说道:“娘亲,孩儿刚才说那种能毁天灭地兵器造不出,可有些是可以做出来的”。

随即想了想,不等程舒婉开口,他又继续道:“要不,出宫的事先不提,孩儿先做一个简易的,您先看看,之后出宫的事再议,如何”。

此时,程舒婉不由疑惑的问道:“当真能做出,你可莫要欺骗娘亲,为娘虽不懂兵事,但可以招你母舅进宫来验证”。

夏浩宸闻言不由一喜,倒是忘了还有位做禁军统领的舅舅,他一定能看出个中用途。

看看天色渐晚,便起身施礼道:“好的,晚些天等孩儿坐好了,再来叨扰娘亲,时辰不早了,孩儿告退,娘亲保重身体,也不可太过操劳,孩儿以后还要指望娘亲带皇孙呢”。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再想到儿子刚才说的话,程舒婉缓缓陷入沉思。 第三章 两名宫女 翌日,夏浩宸一早起来,在宫女服侍下洗漱更衣,随便吃了些早膳,便匆匆走进书房。

摊开纸笺,提笔蘸墨,忽然一片芒然,自己要的东西到哪里去找,做火药的三样材料,两样是能入药的御药房肯定会有,另一个是烧火的,御膳房里也不会缺,火药没问题了,其它要用到的纸张,手底下就是,黏土,御花园里挖挖,应该也不会少,毕竟只是做个小玩意,要求不高,胶水,估计只有自己知道是个啥,在这个世界估计也不叫胶水。

这个世界的意识中四书五经,之乎者也,治国理民,帝王心术,各种大学问,却连窗纸怎么糊上去的都不知道,

今岁就及冠的年纪,身边就知道老太监叫高启,平时除了出恭,诸事皆有高公公安排,连伺候自己的宫女都不知道就叫个啥,

果然,天家无情,皇帝叫自己为寡人是有道理的,这都学了些啥,可不就是孤家寡人。

思索间只好把做火药的三样物品名称,需要多少写在纸笺上,然后递给高公公,随后吩咐道:“全碾成细粉单独盛放,此事为机密,切记”,然后指着门窗道:“这上面纸是用什么糊上的也取些,送去御花园”。

高公公接过纸笺默默记下,便用火折将纸笺点燃扔进焚炉,随后走出书房去安排一应事务,夏浩宸则独自拎起一令纸,又在笔架选了一支笔杆有拇指粗细的毛笔,然后朝着御花园而去。

皇室主脉如今只夏浩宸一根独苗苗,还没有大婚,后宫没立后,更没有妃嫔,现在后宫只有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两个女主子,先皇无妃嫔,太皇太妃在先皇那会就已经不在宫中居住,此时御花园只有侍弄花草的宫女和充当园丁的太监,伴随着几声夏日的鸟鸣声,偌大的御花园有些颇显冷清。

这时一名宫女看到夏浩宸迈入园中,赶忙屈膝揖礼喊道:“皇上圣安”,远处听到响声宫女太监,也都呼啦啦地原地转身对着他行礼喊道:“皇上圣安”。

这几个月来,每每看到这一幕,夏浩宸都颇感无奈,虽是融合两世记忆,可毕竟是前世占了主导,这个时代的氛围,着实是有点让他感觉不自在。

随即摆摆手道:“免礼”,指了下眼前的宫女道:“你去拿些麻线来”,又指了下不远处另一名宫女安排道:“你去找个木盆,掘些黏土碾成粉再送来凉亭”,两名宫女赶忙应声答是,随后起身各去准备,随着两名宫女远去,夏浩宸又对着其它宫女太监道:“你们都各自忙你们的,不用在这候着了”。

然后穿过曲折的廊道,依然是走进上次那处池中凉亭,夏浩宸再次望了望池中盛开的荷花,凝眉思索,往后的路要怎么走,既然两世魂合为一世身,总要做些什么才不枉此生。

约莫盏茶工夫,跑去拿麻线的宫女便匆匆来到凉亭,刚要行礼,他赶忙伸手制止,接过宫女递过来麻线看了看有些细,然后又递还回去指着一旁的石桌说道:“就在这里,取一尺长短,十股捻成一根”,

随后他将纸摊开,拿笔杆比了比,对折刚好合适,这时见到另一个宫女端着木盆进到凉亭,随即朝那宫女招了招手,不等她行礼,便指了指石桌上的纸张说道:“不必多礼,先把盆放一边,来这里,将这些纸张对折裁开”,说着便从怀中摸出裁纸刀递了过去,他则退到一旁,看着两名宫女颇为手巧的围着石桌忙活。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只见高公公右手提着三个大小不一布袋,左手端着一只陶碗走进凉亭,看着碗那黄黄的汁液。

夏浩宸伸手接过来看了看,不由疑惑的望向高公公开口问道:“这是何物”

高公公答道:“回皇上,这是黄鱼胶,是用鱼鳔制成的”

“哦”,随即明了,古人还是很有办法的吗。

当即将碗放在石桌上,拿起毛笔双手用力将笔头拨下来沾沾了,取过小宫女裁好的纸张,在上面均匀的涂抹了一层,随后无头的笔杆作轴在桌上用力卷紧,之后拿起看看了有点溥,于是又卷了一张上去,感觉应该可以了,随后轻轻转了转将笔杆抽出,顿时一个纸筒出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拿在手里来回端详了一下,点点头,又将纸筒放回桌上,一旁三人,不知道自家小皇帝做个纸筒出来何用,均是一脸茫然,尤其是两个小宫女,相对而望,四目迷惘。

恰在此时,夏浩宸看向两人,两人慌忙低头去忙自己的活计,只听夏浩宸对着两人道:“你们两个抬起头来”,只是突然间说的声调略显急躁,吓得两个小宫女退后一步,双腿一弯,双膝跪地低头叩拜,异口同声道:“奴婢知错,请皇上恕罪”。

夏浩宸一手抚额,心中腹诽,我尼玛,这糙蛋的世界,随后缓缓了神,语调温和的直接说道:“快起来,朕是要看你们的容貌,并不是你们做错了什么”,他怕自己不直说,两个小宫女再自己吓自己又跪到地上。

听他这样说两个小宫女才赶忙从爬起来,双手捏着袖口,低头盯着裙摆,好一会没再听到声响,这才大着胆子缓缓抬起螓首看向夏浩宸,只是两人均是双眸躲闪不敢直视。

夏浩宸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了片刻,刚刚只是匆匆一撇,看着两人颇为相似,待看清两人容貌后,心道果然,两女均是生得清丽脱俗,面目清秀,颇有几分姿色,容貌间更是有九分相似,此时又是一身相同的宫女装,梳着相同的发饰,要不是右边一位眉角间有颗隐约的小黑痣,乍然间还真分辨不出来谁是谁。

夏浩宸疑惑的问道:“叫什么名字,你们两个该不会是亲姐妹吧,孪生姊妹?”

闻言两女相互对视了一眼,这时,左边一位开口道:“回皇上,奴婢二人确是孪生姊妹,奴婢是姐姐芷琪”,又转头看了看左边的妹妹道:“她是妹妹芷烟”。

夏浩宸不由一阵唏嘘,自己随便点了两宫女,竟然点到一对孪生姐妹花,于是又开口问道:“按说你们即是孪生姊妹,不应该同时进宫,家中双亲何人侍奉”。

芷琪回道:“回皇上,奴婢姊妹娘亲在生奴婢姊妹时因难产亡故,父亲也在奴婢姊妹五岁时病故,家中已无双亲,是母舅将我们姊妹将养到十二,只是舅母不喜,母舅无奈,又不忍将奴婢二人卖掉,这才托人将奴婢二人送入宫中”。

闻言夏浩宸转头看向高公公,只见高公公点点头,作为总管太监,宫内这些宫女底细,他自然一清二楚,顿时也再无疑虑。

这个时代能进宫来做宫女的估计也会被查个底掉,不是清白之身又身家清白的可能也没戏。

迟疑一会夏浩宸接着道:“今岁几何,朕把你们调到身边来做事,你们可愿”,本来皇帝要调两个宫女这事不管宫女同不同意,便可一言而决,用不着问宫女意见,只是他毕竟是两世合一的灵魂,想着还是尊重一下人家,万一要是不愿意也不能勉强不是,再加上现在侍奉他的宫女都是轮流的,这两个娇滴滴姐妹花在身边,看着也养眼。

可他这一问,顿时把两个小宫女给难住了,她们可没有另一个世界的思维,只听芷琪吱吱唔唔道:“奴,奴婢,奴婢姊妹过完,过完今岁及笄”,说话时两姐妹四目盯着高公公,只见高公公抬头望天,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姿态,下面的话也知道如何回答。

开玩笑,能在皇帝身边傻子才不愿意,两姐妹心中不由忐忑,答应,要是皇帝宠着还好,万一哪天爬上龙床,再怀个龙种啥的,那不是落上枝头变凤凰了,要是不受宠,那还不得被这位高公公叼难死,不答应,宫中其它宫女的白眼也能把两女翻上天,那更没好日子过了。

夏浩宸听着听着没了下文,看着两姐妹想说又不敢说,四目盯着高公公,又转头看了看这老太监一幅抬头望天的形态,顿时心中了然,回头对着两女道:“行了,不用看他了,就这样吧,往后只要不是大错,朕护着你们”,又转头对着高公公道:“高公公,你现在就去太后那通传一下,就说这两宫女打今天起,就调到朕跟前伺候了”。

听着皇帝发话,高公公自然没意见,应了一声便迈步出了凉亭去传话,听着夏浩宸以后护着她们,又看看已经走远的高公公,两女心中一阵欣喜,眉眼含笑,尤其是妹妹芷烟,脆生生开口道:“谢皇上”,性情明显比姐姐活泼不少。

望两女欢快的表情,夏浩宸不由摇摇头对着芷烟说了句:“行了,别乐了,看你那小眼睛都快迷上了,快点做事”,两女这才乐呵呵回到桌旁继续忙活,芷烟还时不时的转头跟姐姐嘀咕两句,夏浩宸也没再理会两女,拿起高公公放一布袋走到一旁细细查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