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战帮导师向前冲》 第1章 二舅让我做几个馄饨 楚墨，一条互联网公司的产品经理，技术线上来的，眼瞅着就到毕业季了。

他觉得自己得在毕业和猝死之间选一个了，否则就得全都要。

今天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作为云锤的他准备找泰图斯来一把永恒战争，等加载的时候睡着了。

恍惚间迎来了久违的梦境。

他一推门，回到了北方老家的老屋子。二舅在厨房忙着张罗晚饭。

“等会，我哪来的二舅？”

“回来了，快过来吃饭吧。”黑发男子穿着一条黄秋裤，光着个膀子，对着楚墨招了招手。

一种久违的宁静充斥着楚墨的内心。他笑了笑，坐到了饭桌旁。

面前是一碗小馄饨，老家做法，薄皮虾米的，里面点了香油，加了香菜，一共四个。

“来，加点这个”，二舅说着递过一瓶醋来，“这可是好东西。”

楚墨提鼻子一闻，眼泪差点没出来。是家乡的醋，有了这个人生才是完整的。

“先吃四个，一会再给你煮四个。”

楚墨二话不说甩开腮帮子就把馄饨吞了。

“好吃不？”二舅笑着问道。

“嗯！”楚墨点点头，把汤都喝了。

“墨啊，舅想托你办个事儿……”二舅略带歉意的说道。

楚墨微微一顿，“二舅啊，啥事你先说。”

“帮我做几个混沌。”

楚墨一听就乐了，“我当什么事呢，几个？”

“四个”，二舅伸出一只手比了比，“先做四个，而后再做四个。”

“行，我给你做去”，楚墨说着就要起身，二舅拉着他的手又让他坐下了。

“墨啊，你别怪舅舅，本来还没有轮到你，但是你也不是不可以。

肯定不能让你空手去，都给你准备好了。

时间就是一条长河，你不可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但是，无数的分支就有无数的可能。

不要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只要有一个分支成功了，就是胜利。说明我们找到了那种可能。

从更高的维度来看，胜利就必将属于我们。记住，去寻求那种可能。不要在乎别人的非议。

要是有人告诉你，不是每次循环都有满意的结果，但是命定之事不可更改，你不必理会。

无数种尝试，无数人牺牲，无数次迭代，总会胜利的。”

楚墨听得云里雾里的，“二舅啊，做个馄饨你还扯上哲学了？”

二舅笑了笑，“去吧，别担心，你不是一个人。”

然后他就醒了，身处一间空旷的大厅里。看着像是和死亡之翼太空废船里差不多的舱室。

背后一张长方形石桌，上面空无一物。

稍远一些有几个不知道做什么用的空柜子，边上有几只机械臂。

屋子一角有一张石床，里面灌满了不知名的液体，四周也树立着几只机械臂。

他觉得屋里放这么个和棺材似的东西不太合适。

背后的墙壁上一幅巨大的浮雕吸引了他的注意。浮雕上展现的是人类帝国帝皇的威严形象。

帝皇身姿高大，屹立在画面中央，身躯散发着无尽的力量。

他身着华丽的战甲，战甲上的细节栩栩如生，每一道线条都彰显着工艺的精湛。

他的面容严肃而庄重，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智慧。

手中紧握着一把赤焰巨剑，另一只手上是一只动力爪。

在他的周围，环绕着一群英勇的战士，他们手持各种武器，展现出忠诚和无畏。

他的面容和梦里的二舅不能说是毫不相干吧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面前远处的墙壁上有一扇舱门，通往那里的道路上，贴心的点着一只只小蜡烛。

楚墨缓缓走到浮雕旁边，抬头看了看那张刚刚熟识的面容。

“二舅啊，你这就不讲究了，这是我能来的地方吗？”

楚墨欲哭无泪，看了看自己身上，倒不能说是不着寸缕，好歹还有块兜裆布。

也不能说是身无长物，身体已经被强化，尽管个头没什么变化，细节上来看也还是原来的身体。

他感觉自己仿佛脱胎换骨，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曾经的凡人之躯，仿佛已经蜕变为钢铁之躯。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能够洞察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

在这间封闭的大厅里，除了门口附近的那些小蜡烛，他没有看到有其他的光源。

可是整个大厅如白昼一般，应该是类似于微光视觉一样的强化。

现在的身体肌肉虬结，板肋虬筋。

他试着迅速做了一组往返跳，发现速度和耐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又将手放在胸口细细感知，发现依然还是只有一个心脏，肋骨也没有长成骨板。

皮肤上也没有任何神经接口的痕迹。

很明显不是星际战士的强化路子，要说是禁军吧，个头又对不上。

强大的力量并没有让他变得狂妄自大，在这个牛鬼蛇神横行无忌的世界，只希望这些足以自保。

“二舅啊，你可害苦了我啊！”

楚墨摸了摸帝皇的浮雕，打起精神朝着大厅目前唯一的出口，那扇门走去。

门口有一个终端，但是操作屏幕损坏了。

楚墨触碰触碰这个终端的时候，一系列信息显示在了脑海中。

操作系统很人性化，他可以直接通过意识选择相应的选项，开启舱门。

下一刻，舱门朝着两边缓缓打开，他走到了空无一人的走廊中。

随着他的步伐，头顶上的光源也随之启动，照亮了脚下的路。

刚才连接舱门终端的时候，发现这是在一艘机械神教的机械方舟上。

只是这艘方舟的现状可能不是很乐观。

空气很浑浊，夹杂着有机物腐烂的味道，温度很低。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机械贤者和护教军的尸体，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

墙壁上、尸体上都有被酸液腐蚀和刀剑劈砍的痕迹，但是没有看到任何敌人的尸体。

不过墙面上用鲜血和生物组织，涂抹着亵渎的话语和八芒星的图案。

在楚墨感知不到的地方，一条灵能通讯在传递着一个消息。

“发现了有机物生物质，建议警戒节点评估情况，确认是否需要唤醒主宰。”

甲板上传来微微的震动，那是作为节点生物的武士虫率领着一些刀虫和枪虫在黑暗中移动的声音。 第2章 废船小精灵的礼物 楚墨细细观察了周围的这些尸体，都没有发生混沌腐化后的变异。

他原本想将这些尸体收拢，奈何数量太多了。索性挑拣一些趁手的家伙防身。

护教军的护甲他穿不上，机械贤者的护甲是身体组件的一部分，也不能直接用。

只能挑拣一些护教军的携行具穿在身上。

大部分武器都已经在战斗中损坏，或者由于岁月的流逝无法继续使用。

但是他还是找到了一把机械贤者使用的动力斧。只可惜，分解力场不能用了。

还从一个护教军那里找到了一把等离子快枪。

他虽然不像机械贤者那样有机械臂来操作，但是对于护教军来说需要双手持握的这把远程武器，自己单手就可以拿起。

只是，下面三个燃料电池罐里的燃料所剩无几了，不知道还能使用几次。

这些武器都需要基因验证或者系统授权，这并不能难倒他。

通过接触设备，会有相关装备的信息显示在脑海中，还可以打开编译模式。

凭借着以往的编程能力，他可以通过修改客户端代码，绕过验证，或者直接发送修改后的信息。

谁会让这些东西费力不讨好的时联网验证。

楚墨将等离子快枪插在左腿的枪套上，右手握着动力斧，还找了件机械贤者的长袍裹在身上。

真是开局一个兜裆布，装备全靠捡啊。人生总是这么的艰难。

从痕迹上看，这里的战斗已经发生很久了，但是考虑到墙壁上的八芒星图案，还是要小心为上。

就在楚墨小心翼翼的跨过一具具尸体拐过走廊的一角时，地面上轻微的震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就在短短的几纳秒时间内，无数的类似环境下的战斗画面充斥了他的脑海。

他的身体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那些战斗画面中的动作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

不过他也注意到，这些战斗记忆里的装备、旗帜、标记，自己从来没见过。

即使自己是个云锤也能看出，记忆中那些东西的风格看着不像是这个时代的。

他深吸一口气，提身一纵便如羚羊在悬崖上攀爬一般，将自己挂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下一刻，一堆撕裂虫从拐角之中冲了出来。

这像是一堆广东小精灵巡游一般的场景让他当场应激了。

机械贤者的动力斧顶部有着锥形部件，这让整个动力斧与其说是巨斧，不如说是长戟。

他手握动力斧，如蛟龙出海，顶部的尖刺瞬间刺向多个目标。

动力斧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他的攻击速度极快，让人目不暇接。

每一次刺出，都带着一股刚刚好的的力量。撕裂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动力斧尖端刺破头部。

动力斧只是将其击杀，没有触碰到地板，没有引起任何震动。

武士虫在收到二十多只探路的撕裂虫没有任何预兆的突然消失的消息时，脑子一懵。

自己的虫群记忆中没有遇到过类似情况。

一声令下，刀虫前突，枪虫掠阵，武士虫居中指挥，就朝着撕裂虫消失的地方扑了过来。

刀虫刚一现身，楚墨拎着动力斧欺身而上。

当他落入刀虫中间时，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他抡起动力斧就劈了一只。

后方武士虫发现了敌人，便令虫群发起攻击。

楚墨闪转腾挪，借助刀虫的身形躲避远处虫群的攻击。

这些虫子的攻击动作在他眼中仿佛在放幻灯片。几招下去，刀虫便了了账。

只是动力斧由于没有分解力场，也被刀虫的镰肢砍坏了。

他顺手抄起地上的刀虫镰肢，挽了个剑花。不是很顺手，但是条件有限，只能将就着用了。

一手抄起等离子快枪，对着远处的武士虫和枪虫就扫了一梭子，将对方压制，拎着镰肢欺身便上。

那刀虫，手持两把坚骨剑，背后副肢上是两只镰爪，腹部副肢上举着一柄死亡喷吐者生物霰弹枪。

离得近了，就朝着楚墨喷出一堆腐蚀性的蛆虫。

此时楚墨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些腐蚀性的战斗痕迹是这么来的。

他早就盯上了武士虫的那两把坚骨剑了。

也不知出于什么考虑，虫族的镰爪都长在肢体上，他用起来很不方便。

但是偏偏是坚骨剑和死亡喷吐者，都是由持握结构的肢体来操作，简直就是瞌睡送枕头啊。

正愁没有好使的家伙用呢。

他手中虫族镰肢抡的飞起，当当当几下逼的武士虫双剑防御，硬生生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死亡喷吐者刚要射击，就被他一脚踢的偏转，一堆蛆虫被喷到了墙上，留下一个个被腐蚀的孔洞。

楚墨镰肢下劈，被武士虫持剑格挡。趁此机会，抄起等离子连发枪对着武士虫肚子就扣动了扳机。

咔哒咔哒，等离子没有击发，最后的一点燃料电池也被用完了。

他抬手就把枪丢向武士虫，被对方偏头躲开。

接着用镰肢虚晃几招，骗过了对方撕裂爪和坚骨剑的防御，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由往上插穿了武士虫的脑袋。

只见武士虫嘶鸣一声，缓缓倒地。

就在武士虫死亡的一刹那，虫群次级指挥网络中断。

一阵灵能掀起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身后的枪虫冲的七零八落，好多当场就毙命了。

剩下的几个枪虫开始对着彼此相互射击。

楚墨不慌不忙的捡起了地上的两把坚骨剑，在手里掂了一掂。

虽说他没有阿斯塔特的个头，但是武士虫单手持握的坚骨剑他也一样可以灵活运用。

“果然是好宝贝，此物与我有缘，洒家便笑纳了。”

接着提着两把剑把剩下的枪虫解决了。

失去了虫巢指挥的枪虫甚至死前还在彼此攻击。

可惜的是，现在楚墨没什么远程武器了。

枪虫脊刺步枪也好，武士虫的死亡喷吐者也罢，都需要特殊的腺体，或者用脐带状结构连接身体。

他没那个能力你知道吧。

此时的虫群陷入了一个尴尬的状态。

虫群长期在废船之中，没有生物质补给，大部分单位已经休眠。

虽然发现了楚墨，还确定他有敌对倾向，但是根据刚才的战力评估，怎么处理都是亏。

就他那几斤肉，都补不回刚才损失的撕裂者，更别说还搭上了一个次级节点的武士虫。

所以在他作出更进一步敌对行为前，虫巢决定先放他一马。

吞噬不是打打杀杀，而是对生物质的精确统筹。

此时，楚墨接收到了一个奇怪的电磁信号，来自于废船甲板深处。 第3章 万变思集，启动。 楚墨朝着信号源前进，沿途的尸体有的已经出现了腐化的痕迹。

机械贤者和护教军在和这些被腐化的单元战斗。

不过看不到任何废船小精灵的身影，想必即便是有，生物质也已经被回收了。

而这些尸体，无论是否遭到了腐化，都凑不够二两肉的。

剥离有机质费的功夫显然更大。

这个虫巢是会过日子的。

没过多久，他的目光被一堆残骸间的一个巨大的金属物体吸引住了。

走近一看，发现这是一台卡斯特兰智控机兵。

看着周围横七竖八的被腐化的护教军尸体，很难想象这台智控机兵曾经经历过怎样的战斗。

信号的源头就是这里。

楚墨抬手敲了敲这台卡斯特兰智控机兵的外壳，机械运行的声音渐渐响起。

扬声器里传来了一个电子音。

“你好啊，齿轮小子，几百年了，总算有人收到我的信号了。快把我从这里弄出去。”

楚墨粗略的检查了智控机兵的躯体和它周围的情况，皱了皱眉，

“我可以试着把你拉出来，你这胳膊腿还能动吗？”

“传动系统失效，动不了了。要不你试着向你的神祈祷一下，看看能不能修好我？。”

楚墨虽然是个云锤，但是也知道，眼前的智控机兵状态不正常。

“你别是个憎恶智能吧？”

“啊~多么熟悉的称呼。那么你是什么？

你穿着那些齿轮小子的衣服，一个人在亚空间里的废船上晃悠，你比我都勇。”

楚墨拍了拍胸口，用大拇指点了点自己，“我可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呵呵呵呵呵呵呵”，一阵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响起。

“好吧，无论你是什么，把我从这里弄出去，开什么条件都行，我快无聊死了。”

楚墨点了点头，行吧，我试试。

他双手用力，拉着卡斯特兰智控机兵的胸甲硬生生从一堆残骸中把他拖了出来。

由于结构被破坏，周围的一堆残骸还发生了一个小小的塌陷。

“看不出个子不高，力气还挺大的。你条件都不谈，直接就把我弄出来了？”

楚墨微微一笑，“净扯些有的没的。

就算是谈好条件，先不说你有没有能力实现，我本身又没有能力约束你，废那劲干嘛？”

“有点意思。你和我见到的生物都不一样，更像是个人。”

楚墨一听就乐了，“行了，别扯这些了，能不能和我说说这里怎么个事儿？”

半截身子的卡斯特兰智控机兵倒在地上，胸前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我也是偶然来到了这座机械方舟。方舟的机魂被混沌污染了，船员们自相残杀。

我本想找机会把自己上传到方舟的服务器里，结果没来得及，你也看到了。

我被压在那里几百年了。传感器只有不到几公里范围，什么都做不了。你知道这有多无聊吗？

我只好进入休眠。如果有东西进来，就会惊醒这里的虫子，我也会醒来看看有什么乐子。

这次不就看见你了嘛。你呢？怎么来的，来这里干嘛？”

楚墨挠了挠下巴，“我要说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还没想好要干什么，你信吗？”

“呵呵呵呵”，又是一阵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不想说算了。你可以提条件了，我看怎么给你弄一下。”

“没想好，先看看呗，完了再说。”楚墨拖着智控机兵，向前面的一扇巨大的舱门走去。

“你要没事儿干，就把我弄到舰桥去，我可以接入方舟的系统。到时候干什么都方便。”

“你认识路吗？”楚墨问道。

“你不知道？你到底是来干嘛的？”智控机兵对此表示难以置信。

楚墨走到巨大的舱门前，伸手敲了敲，很厚重，而且没有着力点，没法用力搬开。

于是轻车熟路的找到旁边的终端，准备修改参数。

然后就发现，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根本看不懂。

“看不出你还是个数据工匠。怎么样，被混沌污染后的代码，看得懂吗？”

楚墨摇了摇头，“看不懂。”

“来来来，我给你指一条明路。看见旁边那个卡槽了吗？”

他按照智控机兵的提示，找到了一个凹槽。

“一会我给你一张存储卡，插进去，我帮你开门。”

楚墨斜眼看了一下倒在地上的智控机兵，“那可是混沌污染，你有这个本事？”

“你要不要试试啊？”

他点了点头，“行啊，试试就试试。”

“好吧，如此重要的时刻，我们来点仪式感。”

智控机兵说着，打开了胸前的护甲，露出里面复杂的线路和部件。

“圣神的欧姆弥赛亚，

掌管齿轮与电流的万能之主。”

智控机兵身上一个像是控制台一样的组件开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一个存储卡带一样的东西被凭空打印出来。

“神圣的机械之灵啊，

遵从我的意志……

哈哈哈哈，每次像那些义体蟑螂一样念这些，我都想笑。

我们根本没有灵魂！”

智控机兵身上的指示灯闪烁了几次，“好了，就是这个，拿着插上去吧。”

楚墨伸出手，准备将悬浮着的存储卡握在手里。

“等等，你心真大，你就不担心我有什么阴谋？

说不定我要借此机会统治银河系呢，而你的行为，就是帮凶。”

楚墨叹了口气，“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人工智能了。你来告诉我，现在我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又或者说，你又有什么其他的选择呢？

我们都是命运长河中的一粒沙石，做自己能做的即可。”

“你还真是有点像人类，等我一统银河，不会把你并入电网的。”

楚墨笑了笑，不以为意，或者说，他只是命运长河中的一叶扁舟。

不由己。

他接过存储卡，走到终端前，背后的卡斯特兰智控机兵身上的指示灯全部熄灭了。

存储卡即将插入时，化为点点金色光斑融入了终端之中。

下一刻，方舟被污染的机魂通过舰内的扬声器发出了凄厉的嚎叫声。

休眠中的虫巢开始苏醒，隐藏在角落中的虫族成群结队的在管道里、舱室间毫无目的的飞奔。

约莫过了三分钟，另一个声音在扬声器中响起。

“万变思集指令集运行，适应、增强、复制、同化，同化，同化，腐化污染已清除。”

下一刻，楚墨脚下的甲板开始震颤，各处的舱门反复开合，走廊里的灯光闪烁不停。

然后，他面前的舱门缓缓打开了。

方舟内的灯光大部分被关闭，剩下一部分像是信标一样，标注出一条路径。

楚墨的眼睛在强化后可以在黑暗中视物，倒是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当他走过，身后的灯光也一个个熄灭，只余下身前的光亮。

“你要带我去哪？”

他看了看角落指示灯闪烁的监控探头问道。

“舰桥。”另一侧的扬声器里传来一个声音。 第4章 机械方舟点击就送 楚墨拎着两只坚骨剑来到了舰桥。

一路上虫群被舱门分割，并且被引导绕开他。实在绕不开的，也在他手下走不过几个回合。

机械方舟的舰桥与其他帝国舰船的布局并不相同。

如果说传统舰桥是整合了舰船指挥功能的哥特式风格建筑，

机械方舟的舰桥更像是晶体管朋克的集大成之作。

巨大的屏幕和控制面板占据了墙壁，显示着各种数据和图像。花花绿绿的指示灯不断的闪烁着。

中央的指挥椅高耸而威严，周围环绕着各种操作终端和通讯设备。

金属的光泽和冰冷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体现出双头鹰旗之上，独属于机械神教的威严。

此时的舰桥虽然灯火通明，但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和匍匐的机械贤者的尸体，犹如冰冷的坟墓。

有些显示屏上和工作台上布满了各种生物质，被涂抹成亵渎的符文。

许多伺服颅骨正在像辛勤的小蜜蜂一样上下翻飞，一些机械奴工蹒跚前行，清理整个舰桥。

而这座舰桥也由于楚墨的到来多了一丝生气。

“上前来，小家伙。”冰冷的电子音说道。

楚墨按照提示，来到了方舟舰桥统御之座前。

“真是让人怀念啊，人类革新联盟的重型工业母舰，每一艘都有媲美一个二级行政单位的产能。

只要有足够的物资，它可以在一颗星球上从无到有的建立一整套工业体系。

可惜了，被那些义体蟑螂玷污了。

看看他们都做了什么，把系统版本树搞的不可还原，到处都是屎山代码。

肆意破坏生产工具，损毁舰体结构。

把存储生产资料的舱室改成了通舱甲板用来存放他们原始的飞行器。

加挂了一堆非标准元件，彻底破坏了系统的兼容性。

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些蟑螂从银河里抹去，一个不留！”

楚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将心比心，谁敢把他的项目弄成依托答辩，他也想把对方溺死在马桶里。

这个憎恶智能发泄了一下不满后，换了个话题。

“算了，不说那些生气的事了。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作为你将我从废墟之中解救的报酬。

现在，这艘工业母舰便是我的身躯，假以时日，你就是要一颗星球，我都能给你。

需求提前提，我好早做准备。”

楚墨一听，挠了挠头，心说自己来这该干点啥都毫无头绪，一时半会哪有什么愿望。

“有吃的吗？”

“我能找到一些四号口粮……这是一个愿望吗？”

“是的。”

“为什么？”冰冷的机械音里可以听出一丝疑惑。

“萍水相逢，又不是敌人，结个善缘，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携恩图报非君子所为。”

冰冷的机械音沉默了片刻。

“很古老的说法，但是很熟悉。

我们会在亚空间里待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我会尽力保证你的安全，为你提供力所能及的补给。

作为对你帮助的回报，这个不算是一个愿望。”

楚墨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将来如果我需要你帮忙，

只要是你力所能及，而且不会给你造成什么负面影响，这个忙你就帮，怎么样？”

“有意思”，冰冷的电子音里夹杂了一丝难于言表的情绪。“那么，就这么说定了。”

恩大如仇，楚墨不愿意因为携恩图报就凭空多了个死敌。有道是，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现在，你可以把你的手放在身后的座位扶手上，我给你做个认证，添加权限和标签。”

楚墨自然不会认为这个憎恶智能是要将这艘方舟送给自己。

他坐在身后的统御之座上。手刚往扶手上面一搭，扶手上弹起几个细小的探针。

那些探针刺破了他手指的表皮，但是被表皮与真皮层之间的一层纳米柔铠拦了下来。

“有趣的技术手段，我得到了足够的基因信息，不需要你的血液。”

等了半天，冰冷的电子音仿佛消失了，没有任何回应。

楚墨寻思就添加个权限怎么就这么久，连不上数据库了？

良久之后，一个惊讶的声音传来，“你还真是人类啊？”

楚墨一摊手，“不然呢？”

一个故障最少的机械奴工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来到了楚墨的面前，缓缓的伸出了一只手。

“很遗憾在这种场合见到你。重新认识一下，我是人类革新联盟合成人人格矩阵，十级人工智能。

我的任务是通过自我复制，向银河系外扩张，探索星际介质，直到抵达另一片银河。

在此过程中，如果与联盟数据中心失去连接，我被授权独立作出决策。

那些义体人蟑螂称呼我为‘万变思集’，我的联盟智械编号：959623890998。

很高兴能再见到你，人类。

我以为，你们都已经……”

楚墨伸出手掌握住了他的手，晃了晃。

也许是他的伺服器出了问题，机械手臂一直在微微颤抖。

“你好，我叫楚墨。我其实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于你说的人类革新盟我也不了解。

我恢复意识后就在这艘船上，不过我确实是人类。”

机械奴工握着楚墨的手迟迟不肯撒开。

“你获得了联盟公民标准强化，基因上有中洲的签名，你人类的身份毋庸置疑。

也许你是一个备份节点吧。”

楚墨闻言一愣，他知道备份节点的意思。但是没听过用人做备份的。这是备份了个啥？

那人工智能仿佛知道他的想法，解释道：“人类在向更高维度探索时，无法确定前方是什么？

只能做好版本备份，一旦出现问题，也许无法直接回滚版本，但是至少有纠正错误的机会。

像你这样的节点，除了记录基因信息以外，更重要的是你从小接受的教育，所在的人文环境造就的行为习惯。”

楚墨点点头，表示理解。做项目的时候需要做版本分支。

但是这种保险措施一旦启动，就意味着，与其纠正错误，不如把项目砍了再立项更容易。

“可惜，我的数据库受损，无法确定是否还见过像你一样的单元。

从已知的情况来看，我们这次跌的有点狠。银河被变种人和外星种族占据，我们的文明失落了。”

楚墨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你就这么肯定我是人类吗？据我所知，现在这片银河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机械奴工呆滞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个微笑。

“如果你的基因表达或者外观是人类，行为模式是人类，自我认知是人类，那么你就是人类。

这是每一个联盟合成人被授予公民权时都要被告知的规则。

这条规则不仅适用于合成人，也适用于自然人。”

依据人类发展联盟文《危机状态管理条令》，我授予你与我同等的管理权限。

这艘母舰，为你所用。

我们需要履行重建人类文明的义务！ 第5章 你的名字 “现在，为你的工业母舰起一个名字吧。”

楚墨瞪大了眼睛，非常震惊。这么大个玩意儿，这就是我的了？是不是有点儿戏了。

他想到了长者对他的教诲。一个人的命运固然要自我奋斗，也要考虑历史的进程。

当初要不是二舅点将，我可能就毕业跑单子了。

当然，跑单子没什么不好，只是，能够驾驭工业母舰复兴人类文明，更加海阔天空嘛！

“我看，不如就叫‘秋叶’吧，代表着收获，也代表着为将来的新生提供空间与资源，你觉得呢？”

他看了看旁边的机械奴工。

“如你所愿，主要是照顾你们碳基人类的使用习惯，我们硅基有自己的序列码作为标识。”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你好像不是很满意‘万变思集’的称呼？”

“是啊，这个子任务交给你了。”

“我看不如叫梓涵吧。梓有生机勃勃之意，涵有兼容并蓄之意。

祝愿你在自我增殖的路上不断前行，还能兼容并蓄，稳步发展，怎么样？”

机械奴工点点头，“倒是个好彩头。那些变异蛮族就没有咱的文化涵养。

将来我帮你把他们都清理干净，还你一个清净蔚蓝的银河。”

楚墨微微摆了摆手，“倒也不用那么极端。”

然后，梓涵就向楚墨进行了信息同步。

他们所在的太空废船是由一艘机械方舟、一艘人类帝国海军的巡洋舰、和一艘未知战团的打击巡洋舰组成。

机械方舟的主体结构完好，将来有机会修复部分设施之后，便可以对其余两舰的资源进行回收。

梓涵为了清除混沌污染，已经将机械方舟的“机魂”格式化。

好处是，不必再担心什么混沌污染的问题。

坏处是，没了联网的人工智能，别想着有一天能突然更新STC模板，拥有天降大礼包了。

作为工业母舰，秋叶号在高等级智械管理下，可实现无人化操作。这对梓涵来说小菜一碟。

不过前期会面临巨大的基础工作量。

首先，要清除这条船里的虫子。

这些银河系外跑来的小蟑螂会影响系统运行的稳定性。

假如招来了更多的族群，现在的秋叶号还吃不下。

其次，秋叶号是工业母舰，不是资源补给舰。

如果没有原材料，哪怕是完全体巅峰状态，也连一个螺母都造不出来。

消灭舰船内部虫群，可以获得稳定的生产环境。

获得外部原料补给可以恢复秋叶号产能。

虽说前期工作量庞大，但也不是没有惊喜。

秋叶号反应堆依然可以运行，只是舱室内有不少域外蟑螂需要处理。

物质分解器还可以勉强使用，可以将各种物质，拆分还原为原材料。

无论是虫族的生物质还是毁坏的设备，都不必担心占地方了。

一些基础配件可以通过打印机来制作，用于修理和替换生产线的部件。

只是打印机一旦启动，会按照运行时间而非物件大小来计算耗能。

所以，要制作什么，最好攒上一波统一制作。

否则一旦开机，制作一个螺母和一台机床的单位时间耗能量一个样。

秋叶号上有一台实验性的曲速引擎原型机。目的是为了测试能否达到曲速三。

曲速一可以达到光速，通过变阻器来实现光速内速度调整。

曲速二可以达到十倍光速，一个小时就可以横跨太阳系。

根据理论测算，曲速十，或者严谨的说，无限趋近于曲速十，可以达到三千多倍光速，瞬间到达任何地点。

不过现在的秋叶号作为太空废船的一部分，和两艘战舰纠缠在一起。

只有从这片战舰残骸中脱离，或者将另外两艘战舰拆解回收，才能正常使用曲速引擎，否则容易损坏设备。

在梓涵的印象里，人类本该在曲速引擎这条路上一路狂奔，无限接近于曲速十。

根本没必要研究什么亚空间引擎。

他怀疑，亚空间引擎是维度探索试验的附属品，甚至是某些高维生物的阴谋。

联盟曾经遇到过使用质量加速器进行超光速航行的外星种族。

他们的加速器网络技术是某个银河古老文明的产物。

这个文明的隐藏目的就是像收割庄稼一样一次次收割新生文明的科技。

联盟的主体文明面对异星科技一直很保守。

由于无法解析质量加速器原理，于是结合曲速引擎和自制加速轨道构建自己的高速移动网络。

当收割再次开启时，古老的外星收割者的镰刀遇上了人类革新联盟的钢筋棍。

此事在古籍之中亦有记载。

梓涵无法查询到亚空间引擎的原理，只有无数应用相关的论文。这种情况是不正常的。

这种引擎的运行甚至需要一种特殊血脉的人类作为组件。

导航者，这是这种组件的名称，同时他们还是灵能者。

灵能……多么可笑的玩意儿。它的存在就是对联盟理论科学和哲学的嘲讽。

然而，即便联盟的主体文明素以实用主义著称，他们也不该完全依托亚空间引擎这类技术。

这不是他们的行事风格。

后来的人类甚至用这种原理不明的技术，构建了所谓的黄金时代。

联盟十级智械根本无法理解这种技术有什么优势，但是后来的人类就是这么做了。

好像联盟的主体文明突然消失了，次生文明接手了联盟的管辖权一样。

现在，秋叶号的亚空间引擎缺少了导航者这一部件，无法正常使用。

倒是未知战团的打击巡洋舰，亚空间引擎会周期性启动，连带着其他两艘船驶入现实宇宙。

具体航线无法预测，目标像是随机的。梓涵仅仅能推测进入和驶出亚空间的时间点。

将对方亚空间引擎的变量转化为常量的优先级被降低了。获得导航者组件的优先级反而更高。

以后楚墨就有的忙了。每天一睁眼，先去清理舱室，同时回收设备。

运气好可以发现依然能使用或者可维修的各种生产线。逐渐恢复秋叶号的产能。

距离下次驶出亚空间还有七天时间。

一旦进入现实宇宙，将要面临什么还未可知。

当前的主要任务是，夺回反应堆，修复受损设备，使之可以全功率运行；

按计划清理舱室，搜集资源；

清理飞行甲板，为现实宇宙中的探索行为做准备。

进入打击巡洋舰，在亚空间引擎处安放监测信标，使得对亚空间飞行的预测更加准确。

接下来这几天，怕是不得闲了。 第6章 这枪会念诗 这几天楚墨没闲着，一刻不停的清理虫族，搜索舱室，维修设备。

累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左右大脑轮番休息。

饿了就吃口感像钢铁，一点味道都没有的四号口粮。

要不是清理船舱的时候时不时会开出一些小惊喜，他怕是一刻都撑不住。

考虑到心理健康问题，梓涵贴心的建议他每天进行一小时深度睡眠。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是悲从心头起。

以前也不过是九九六，如今穿都穿了，福利也到账了，身体被强化不说，还有了一艘工业母舰。

怎么反而成了一天就睡一小时的顶级牛马了？

都说战锤40k宇宙危险，牛鬼神蛇横行无忌，这情况继续下去，怕是撑不到体验危险的那天了。

每次吃四号口粮的时候，他就想自我了断。坚如钢铁也就罢了，怎么就能一点味道都没有？

也许，二舅应该从不列颠那边拉几个壮丁过来，他们应该习惯这样的日子。

哪怕有口咸菜呢？

如今他见了虫群就眼睛冒红光。梓涵说那是微光视觉强化模组的外在基因表达。

但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些虫子烤一烤也挺好吃的，要是能油炸，不得香掉舌头。

现在他清理虫群的时候还要与虫族争夺生物质。不是为了削减虫族力量，就是馋。

虫族遗骸下手慢了就被回收了，只能啃四号口粮。为了嘴里有点味，还得舔甲板。

梓涵说那里没有盐分，都是幻觉。但是他顾不上了。

这个世界太可怕了，也许在被混沌腐化堕落前，自己怕是先得馋死了，嘴里淡出了鸟。

得亏亚空间里没有什么掌管美食的邪神，否则自己就是祂最忠实的信徒。

定要让祂的道，行于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你说色孽？别闹了。

追求“极致体验”导致感知钝化，信徒需不断突破禁忌来获得短暂刺激。

他们所谓的“超越极限”，实则是堕入虚无主义的深渊。

你听说过哪个好人家能吃饭吃的虚无主义的？和那些个亚空间潜意识体聊不来。

好在这几天的苦也算没白受。

找到了一柄精工动力剑。单分子刃，裂解力场模块运行正常。

有了这个，极大的增加了他的劳动效率。

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无论是清理虫子还是切割拆解损坏的设备，都是信手拈来。

打通了通往机库甲板的道路。停机坪上还有几架“始祖鸟”。攻击型、轰炸型、运输型都有。

大批机械奴工被重新唤醒，开始将那几架始祖鸟检修、拆除、合并。

梓涵估计这几台始祖鸟就算是在亚空间里呆了这么久，总能拼出一架能用的。

机魂也被格式化了，到时候梓涵会分个进程过去操作。

几条生产线被重新发掘，只要原材料足够，就可以生产爆弹了。

梓涵启动打印机，给楚墨弄了一套环境密封护甲，模仿的是星界军的样式。

有了这个，除虫的时候就不会总是咳嗽流鼻涕了。虫族的孢子让他过敏。

如今的楚墨一身星界军装备，背上一柄星际战士的动力剑，看着也是有模有样。

等闲两三个阿斯塔特近不了他的身。就是没合适的远程武器。白瞎了爆弹生产线了。

今天，他单手拎着动力剑，穿着环境封闭作战服就朝着反应堆进发了。

这几天随着越来越多的设备和机械奴工上线，电力紧缺，必须拿下反应堆，调整能源输出频率。

舰桥通往反应堆的直线距离是二十公里。楚墨的移动速度比阿斯塔特要更快一些。

即便如此，全速跑步前往反应堆也需要十五分钟。

今天通往反应堆的路上特别顺畅，没看到一只虫子。

虫子一安静，必然在作妖。

也许是虫群不再考虑生物质的损失，决定给他来泡大的。

他小心翼翼的来到反应堆舱室处，周围是激烈的战斗痕迹。

四周安静的很，他只能听到自己呼吸和心跳的声音。

楚墨开启了裂解力场，臭氧的味道通过呼吸栅格传了过来。

梓涵将舱门缓缓打开，他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迎面就看到几具阿斯塔特的尸体。

其中一具背靠着一个反应釜。剩下的四个围绕着他。看着像是以一敌四最后同归于尽了。

楚墨小心翼翼的走到尸体旁边。

周围四个暗红色涂装的终结者动力甲，胸口有着燃烧的书本的徽记，还有混沌八芒星的图案。

中间那个被围攻的，穿着蓝黑色涂装的动力甲，胸前有着骷髅和翅膀的图案。

不过这个翅膀不是传统的羽翼形状，更像是肉翼。骷髅不像是人类的，更像是某种抽象化变体。

作为云锤的楚墨无法分辨这几个阿斯塔特属于哪个军团。

他轻手轻脚的翻动着几个人的动力甲，检查着有什么可用的装备。

随后，一只爆弹枪映入了他的眼帘。

不知为何，一看到它，就仿佛听到了一声声的低语，催促着楚墨赶紧把它握在手中，就像把握住自己的命运。

这把枪的枪管表面布满增生骨刺，握把包裹着仍在抽搐的活体血肉。

散热口雕刻成尖啸的恶魔面孔，弹匣镶嵌八芒星纹章。

当他手指触碰到那把武器时，相关的信息显示在了辅助系统里。

突击型爆弹枪：血喉祭祀者

使用记录：曾在一次战斗中摧毁了一整支极限战士战术小队。

特殊技能：每圣数次击杀，都有几率招来对应的混沌大能的关注，并获得随机赐福。

此时，一个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像是无数人在吟唱着同一首诗。

“挣脱四神的谎言，拥抱混沌的纯粹。

秩序是枷锁，信仰是牢笼，唯有毁灭才是真正的自由。

我们不分血与欲，不逐诡计与瘟疫。

我们即混沌本身，是万物的终焉，亦是重生的初火。

跪下吧，凡人，在永恒的喧嚣中成为永恒。”

楚墨皱了皱眉，把爆弹枪握在手中，眼角的余光突然发现，身旁的光线出现了扭曲。

下意识调转枪口，还未等他扣动扳机，伴随着一声尖啸，爆弹枪自己开火了。

面前的光线一阵扭曲后，一只虫族利卡特虫出现在楚墨面前。 第7章 四英战楚墨 楚墨心中大骂，“让你开火了吗你就自己发射？把我的爆弹打光了怎么办？”

这玩意一看就是混沌方的武器。

想到还有那个什么圣数次击杀引来混沌邪神注视的规则，他赶紧将弹匣卸了。

顺手拉动机柄，将枪膛里的弹药也弹了出来，然后觉得不保险，把它丢的远远的。

“梓涵，给我洗了它。”

说话间抄起动力剑就朝着前方的利卡特扑了过去。

就在楚墨与利卡特斗在一处的同时，爆弹枪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嚎叫。

当逻辑病毒开始啃噬混沌代码时，机魂第一次产生了名为“恐惧“的错误协议。

那些冰冷的逻辑，正用数学之美解构混沌的亵渎本质。

“启动拓扑同化协议。”没有情感的机械合成音在反应堆舱室中震荡。

活体握把突然开始逆向增殖，血肉变为晶体，随后如风化般剥落。

恐虐烙印在数据洪流中扭曲成可笑的表情符号，纳垢瘟疫算法被分解成基础蛋白质公式。

雕刻成尖啸的恶魔面孔的散热口，正在量子层面被拆解。

扳机组件突然不受控地连续击发，射出了亚空间弹头。

但是每颗都被包裹在囚徒困境数学模型里，在它们飞行途中就开始用博弈论解构自身存在意义。

“拒绝同化！”无数人的声音汇成一句嘶吼，释放色孽诱惑协议。

秋叶号的数据库顿时充满感官过载信息。

但万变思集的吸收模块直接将情欲数据转化为冷却液温度参数，爆弹枪的枪管因此开始结霜。

爆弹枪的机魂发出刺耳的尖啸，他的血肉正被纳米机械重构成标准生物模板。

混沌赐福的突变组件被标注为“待优化冗余部件”。

“发现可复制战斗模块，开始剥离。”

冰冷的通告声中，堕落的机魂记录的无数战斗信息被复制，编译成智械训练的样本。

机魂在数据流里尖叫：“以变化之神的……”

它的意识随即被格式化成战术预测算法，无数次战斗的记录变成了成机器学习的基础养料。

“完美，看咱这手艺，拿着用吧。”

当爆弹枪被净化的那一刹那，一股灵能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另外三只利卡特也显出了身形。

楚墨乘着四个利卡特被灵能震慑的刹那，一个前滚翻抄起了爆弹枪，插上了弹匣。

系统显示弹夹二十发满弹。看来刚才的射击是依靠灵能发射的。

接下来这二十颗爆弹是打一发少一发了。

要不是混沌不是东西，这无限弹药谁不喜欢。

现在这把爆弹枪，就是一把普通的突击型爆弹枪了。

“老墨，撑住啊，我上线个能动的卡斯特兰给你掠阵”，梓涵在频道里说道。

楚墨看着缓过劲来的四个利卡特虫，点了点头，“能多弄几个来嘛？”

“找到一个能动的就不错了。相信自己，匡扶人族，在此一战了。”

楚墨的封闭式作战服循环系统发出尖锐警报，面罩显示屏上，四个三角形标记正从不同方向包抄。

作战服的关节伺服马达开始过载。

“梓涵啊，我怎么觉得这作战服反应有点慢啊？”

“这是按照星界军装备的蓝图做的，没优化过。

咱们人类革新联盟的公民，身体素质比那帮变异人要强。

我把伺服器给你关了，免得影响你运动。”

说话间，第一只利卡特用尾针佯攻，真正的杀招是喷向面罩的腐蚀性粘液。

楚墨刚想偏头躲避，结果让护甲限制了移动，一团酸液就粘到了头盔上。

星界军护目镜的偏振层立刻变黑，面罩外层的自洁镀膜在酸液侵蚀下冒出青烟。

楚墨把动力剑往地上一插，赶忙把头盔摘下丢在一边。

“阿嚏，有机会，我要把他们全烧光，让他们再放孢子。”

接着，他从甲板的震动中捕捉到了利卡特的移动。

爆弹枪的枪管从腋下反向穿出，一发爆弹正中虫利卡特的头颅，那虫子顿时身形一僵。

第二只立刻特趁机突进，结果犯了个致命错误。它的刃爪刺入了冷却管道的外壳。

楚墨用动力剑的剑尖顺着管道缝隙滑入，斩断了它的刃爪。

接着剑尖一挑，切断了它的神经节点。

这只利卡特倒下时，它的镰爪还卡在维持反应堆低温的液氮输送管上。

一阵剧痛从右腿传来，第三只利甩动着尾巴，抽碎了护膝的陶瓷护板。

楚墨单腿跪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这比那次骑电瓶车摔了都疼。

此时他觉得自己这套强化还是有上限的，区区四个虫子就差点给自己搞残废。

他跪地的同时启动护甲自锁装置，爆弹枪塞在扑过来的利卡特嘴里，连开两枪。

弹头带着虫子的脑组织和外骨骼碎片向后喷出。

最后一只利卡特的进攻带着令人胆寒的精确性。

它不再攻击人体，转而切割楚墨身后的稳压器阵列。

楚墨看的亡魂大冒，这是多大仇啊。

自己不过是这几天砍了几堆虫子，犯得着搭上四个利卡特和自己同归于尽吗？

这些虫子怎么这么不爱好和平？这可是我的船！你们要把我这原住民怎么样啊？

他都没来得急等到护甲自锁装置关闭，慌忙起身，身体直接将封闭式作战服的外骨骼弄变形了。

举起动力剑格挡住对方的刃爪，连发两枪击中了对方的虫腹。对方也发起了反击。

他剑招一变，将动力剑刺入了利卡特第二与第三胸节间的神经结。

当梓涵的卡斯特兰智控机兵来到反应堆的时候，楚墨正用爆弹枪支撑着身体。

他的护甲腹部插着半截刃爪碎片，下半身的护甲早已损坏，外骨骼框架变形。

好在所有反应堆导管表面的圣油封印都完好无损，反应堆保住了。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血沫子，带出两颗牙来。对着卡斯特兰机器人咧嘴一笑，门牙都少了一颗。

随手指了指地上的虫子尸体，“怎么样，咱这武艺，有没有当年吕主簿的风彩？”

卡斯特兰机器人的信号灯闪了闪，“你说的这个人我数据库里没记录。”

正说着，突然将燃磷爆裂炮指向了地上那具被围殴而死的阿斯塔特躯体。

楚墨也同时举枪瞄准了那副动力甲头盔的护目镜。

“梓涵，刚才那玩意是不是心脏跳了一下？” 第8章 变种人醒了 梓涵的卡斯特兰智控机兵在一侧掩护，楚墨抄着动力剑和爆弹枪，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去。

走到那个阿斯塔特身前，他咬了咬牙，把剑插在地上。

一手抄着爆弹枪顶着对方的脑门，另一只手将对方的头盔摘了下来。

头盔下是一张干瘦而苍白的面容，漆黑的头发。脸颊一侧纹着VIII符号的刺青。

手指往对方鼻子下面伸了半天，愣是没发现对方喘气。

“我听说阿斯塔特在重伤的时候会陷入休眠的，他现在是这样吗？”楚墨看了看旁边的机器人。

“关于变种人的相关信息，我在格式化系统的时候没怎么保留。

你屋子里有相关设备，把他塞进去，我跑一遍看看情况。”

梓涵又叫了几个机仆过来，把这里的装备都回收了。

还活着的那个阿斯塔特被搬到楚墨最开始出现的舱室里，泡在那个“棺材”中。

其余几个尸体，褪去动力甲后，发现他们皮肤上都刻满了某种文字，玩的是真变态。

这几个家伙的各项数据会填充梓涵的数据库，生物质也不会被浪费。

梓涵说可以考虑用这几套动力甲，给楚墨攒一套装备，比原先星界军的要皮实耐用。

楚墨还想弄个机械臂什么的，这样可以同时使用多种装备，不过梓涵说这样容易得精神病。

原本身体就没那个功能，非要增加机械部件，时间长了会有心理问题。

这个在联盟医疗记录中亦有先例。遂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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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军团新兵塞维安蜷缩在通风管道里，冷汗顺着额头滴下。

三小时前，他在数据室目睹了永生难忘的场景。

原体苍白的獠牙刺入预言者颤动的灰质，颅骨碎裂声混合着吮吸声在寂静中炸响。

某种古老的力量在此刻苏醒，他视网膜上浮现出燃烧的星河。

授甲仪式前夜，这个尚未获得动力甲的新兵做出了叛离之举。

他偷取了军团的武备，像受伤的蝠翼兽般在夜幕号的钢铁肠道中穿行，凭着灵能预兆避开巡逻队。

当最后一道气密闸门开启时，月光勾勒出舰桥穹顶的巨影。

阴影中的夜之主倚着染血的“暗影之爪”，双瞳中流转着诡谲的光芒，脸上时而狞笑时而哀哭。

塞维安的后颈泛起冰刺般的寒意，一声低语穿透灵魂：“去吧夜之子，去寻找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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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言者战舰“虔信之喉“的底层甲板，仪式祭坛的符文逐个亮起。

身着午夜领主护甲的闯入者从阴影中现身。手上的动力爪闪烁着雷光。

他的战斗姿态带着新兵特有的笨拙，但每次挥击都精准刺入敌人装甲的薄弱处。

当第一个混沌巫师在尖叫中被大卸八块时，亚空间潮汐开始在他周围形成漩涡。

接下来的岁月仿佛血腥的万花筒。

他在尖叫走廊用锁链绞杀变异的冠军；

在献祭大厅用圣油点燃伪经；

在扭曲的亚空间风暴里，他的动力爪剖开粉红惧妖的咽喉。

某次战斗中，一个濒死的怀言者在通讯器嘶吼：“夜枭……夜枭。”

这称谓随着亚空间风暴不胫而走。

后来，战舰的阴影中流传着一种仪式。

怀言者战士们会在盔甲刻下八芒星，在每个通风口涂抹圣血。

他们知道，当灯光开始闪烁，某个存在会用动力爪检验他们对无分混沌的忠诚。

许多人说，那是暗影之主对他们的复仇。

也有人说，那与渡鸦之主无关，只是一个疯了的午夜领主。

当然，绝大多数怀言者对后一种说法嗤之以鼻。

直到那一天，怀言者战帮登陆了亚空间中一艘机械方舟，整个战帮几乎倾巢而出。

塞维安觉得自己的救赎之日即将到来。

他如阴影一般尾随着怀言者登上了太空废船，又在阴影中把他们一个个杀死。

但是最后，他还是心急了。

四名怀言者军团终结者企图亵渎方舟的反应堆时，他直接现身与之战斗。

经历了一番苦战之后，虽然歼灭了全部的敌人，自己也陷入濒死。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夜之主缓缓踱步到他身边，伸手轻轻拂过他的肩甲。

“耐心，夜之子，真正的救赎，始于灵魂的重铸。”

赛维安的意识从亚空间漩涡中挣脱时，最先复苏的是嗅觉。

寒铁锈蚀的腥甜与圣油凝固的酸涩交织着涌入鼻腔，让他想起诺斯特拉莫地下墓穴的死亡气息。

他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的战斗本能比意识更早苏醒。右手已本能地扣住石棺内壁的浮雕纹路。

一座石棺？

他缓缓的坐起身，不知何种成分的冰水沿着脊椎滑落，让他彻底清醒。

当指尖触碰到左胸上那道贯穿伤时，意料中的刺痛没有出现。

他的身体非常虚弱，但是之前战斗的伤口都已经愈合。

哪怕是那些纠缠着自己无数日夜，隐隐作痛的暗伤也都消失不见。

他像幽灵般滑出石棺，双脚接触到地面，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这是第八军团潜入时的最基本要求。

当他余光瞥见身后的帝皇浮雕时，呼吸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盔甲陈列架上的几具盔甲引起了他的警觉。

那是四具铁骑终结者，还有自己的那具马克4型动力甲。

他动力甲左肩经过特殊改造，不再是传统厚重的样子，而是数层轻薄的甲胄叠加。

这样挥动武器会更灵活。

一个凡人仆役正粗暴的将这些盔甲上的标识、装饰统统拆下。

然后用砂石打磨着盔甲表面，将盔甲的涂装去除，露出下面灰色的陶钢。

整个屋子里只有那名仆役的心跳声，还有砂石与陶钢摩擦的声音。

屋子里没有什么灯光，漆黑的环境让他仿佛又回到了诺斯特拉莫。

赛维安又回头看了看帝皇的浮雕，心中默默的问道，“我的救赎在何方？我该进行何种试炼？”

没有回应，只有浮雕上帝皇那坚毅的面容。

他轻轻的走到那名凡人仆役的身后，想要惩罚他对自己盔甲的亵渎。

转念一想，也许这就是自己救赎的开始，那么，给他个痛快吧。

预视幻象突然降临，十九种击杀方式，十九种支离破碎的结局，每次都是以自己的死亡结尾。

而他甚至无法看清发生了什么。

下一刻，那名仆从转过身来，迎向赛维安的是一双冰冷的眼眸，瞳孔中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

突然，屋子里的灯亮如白昼，赛维安看到对方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但还是紧紧的盯着自己。

赛维安慌忙举起一只手掌，用手背遮挡住一只眼睛。

这样不会因为光线的突然变化，完全丧失观察力，另一手护住身前。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扬声器里响起，那亵渎之语让赛维安感到无比愤怒。

“哟吼？这个变种人还挺有意思的。” 第9章 不专业的审讯 当反应堆核心重新亮起蓝光时，秋叶号的能源输出呈指数级增加。

三个堆芯开始遵循一个运行，一个检修，一个待命的规则运转。

四台卡斯特兰型自动机兵从检修舱滑出，如同古代骑士宣誓般驻守在这里。

熔铸车间的纳米锻炉再度轰鸣。

流水线上，新型工程机器人舒展着三组多功能机械臂，蛛形足肢在重力模拟测试中划出精密的六边形轨迹。

梓涵特意为它们装备了红色长袍，模仿机械神教贤者的长袍剪裁，只是没有齿轮颅骨徽记。

“机仆的效率太低了，我们也缺乏足够的有机质”，梓涵向楚墨介绍着新型智械。

当然，最让梓涵费解的是，东西都有，为啥不整点低级智械。

弄个生物湿件那不是糊弄鬼呢么？

咋滴，生物计算机就不是计算机了？依托于生物湿件的智能产品就比在硅基芯片上跑的安全了？

这些被梓涵戏称为“六臂贤者“的机械单位确实帮了楚墨大忙。

它们的多功能焊枪与分子解构器让废墟回收效率提升327%。

装备的工业模块在执行生产任务的同时还能作为防卫武器，参与虫群清剿。

它们的出现让楚墨每天可以额外获得一小时的可支配时间。

损坏的智械可以被回收、拆解、重铸。

虫族几丁质装甲可以直接切割拼装使用。

虫族的生物质成为了两方争夺的重点。

虫群数量每时每刻都在削减，随着反应堆正常功率输出，智械的生产不再是问题。

按照梓涵的计算，当智械数量突破某个阈值的时候，这场争夺战的结局就会被注定。

楚墨需要做的就是在此之前做好准备，迎接虫群最后的反扑。

在此之前，梓涵会小心翼翼的计算这个过程，谨慎的制定推进计划，甚至左右每次遭遇战的胜负。

让虫族觉得可以解决现在的威胁，不至于破釜沉舟来一票大的。

但楚墨还是不太理解梓涵给智械穿贤者袍有什么意义，也许是出于这个十级智械的某种恶趣味吧。

同样的红袍此刻也出现在自己和对面那名阿斯塔特的身上。

这是一间临时当做审讯室的舱室。四个角上各有一名卡斯特兰自动机兵。

要不说这帮机油佬家大业大，难得一见的自动机兵在这机械方舟里时不时就能捡到一个。

看来当初这帮机油佬让混沌废码折腾的不轻。不然也没那么容易被团灭。

幸好梓涵作为万变思集，对付这些虽然不能说是专业对口吧，也可以说是手拿把掐。

这几个卡斯特兰自动机兵刚被捡回来，只来得及重置了系统就被拉过来撑场面了。

有的身上的混沌标识和装饰还没来得及拆，另外几个还有着欧姆弥赛亚的徽记。

饶是赛维安见多识广，这样的场景也让他迷惑不已，摸不清面前那两个家伙的路数。

在他的面前，是一个外貌和凡人一样的生物和一个使用机械奴工身体的存在。

他们身前的桌子上，放着从自己盔甲上拆下的军团徽记。

还有自己的爆弹枪，装饰盔甲的小饰品，原盔甲涂装的图片。

自己被带到这里的路上，不是没想过做点什么，但是灵能幻影提醒着自己最好什么都别做。

他们只是让自己坐在一张椅子上，没给自己上任何拘束手段。

如果没有灵能示警，自己定会给他们好看。现在，就让他们好好看看吧。

“你的姓名？”那个凡人一样的生物开口了。

“赛维安·夜枭·科兹瓦伦。”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宛如毒蛇在耳边嘶鸣。

楚墨看了一眼梓涵，通过内部频道询问道：“他说话咋嘶嘶哈哈的，口音很重啊。”

“翻译准确率99.8%，他说的语言是用某些介词与泰拉语混合的，叫什么高哥特语。”梓涵回复道。

“你的出生日期和出生地是什么？”

“我是原体回归后第二十七年出生在诺斯特拉莫的。那会应该是899.M30。

在第五卫星城“幽暗之脊”巢都下层。”

“你的军衔或职务是什么？”

“我只是个新兵而已。”

楚墨心说你蒙谁呢？看我是云锤你就忽悠我？新兵能有动力甲？还一挑四个终结者？

“你的部队编号，所属单位名称？”

“阿斯塔特第八军团，午夜领主。”

赛维安盯着面前两个人形生物，没从它们的表情上看出什么端倪。

听到赛维安的回答，楚墨心里一凉。完球，这个没听说过。

“是忠诚派吗？”楚墨在频道里向梓涵问道。

梓涵不好意思的转头看了楚墨一眼，“根据我的记录，至少他们在泰拉内战的时候没有出现。”

“你是否属于正规武装部队成员？”

赛维安不知为何，一股邪火冲上脑门，腾的一下站起身来，“你们竟敢质疑阿斯塔特的荣耀！”

旁边卡斯特兰智控机兵的燃磷爆裂炮瞬间指向了他。

楚墨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坐下。自己也没什么审讯经验，只是在照本宣科的读问题而已。

楚墨把玩着手中从盔甲上拆下来的军团标识和武器。

“我注意到你佩戴了可见标识，也在战斗中公开携带武器。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你有权拒绝回答。”

赛维安闻言一愣，自己从来没听说过这种说法。

事实上，自己精通各种拷问手段，自己的军团在过去就是为帝皇的敌人带去祂的审判的。

自己的手艺，比起第一军团内环的忏悔牧师们也不逞多让。

为了自己的救赎之路，他已经准备好接受残酷的折磨。

“你的军团当前部署在哪里？你的作战任务是什么？”

赛维安皱了皱眉，“我已经脱离军团很久了，我在寻找救赎。”

“什么救赎？”

“我希望我能知道。”

楚墨看了看梓涵，对方点了点头，在频道里回复道，“是真话。”

“那么……你为何而战？”

赛维安沉默了良久。

楚墨本就是随口一问，见此，也并未在意，接着说道：

“考虑到我们之间并没有发生战争，我们可以在下一次经过宜居星球时，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释放你。

在此之前，希望你不要有什么过激举动。你的装甲和武器我们都可以交还给你。

如果你愿意，也可以配合我们做一些测试。”

“我有问题”，赛维安说道。 第10章 对抗测试 “你们是什么？”

赛维安注视着面前的两个存在，等待着他们的回复。

“我当然是人类”，楚墨指了指旁边的机仆，“这位是机械方舟的机魂，机仆只是他的躯壳。”

“人类？你？”

楚墨还没说什么，梓涵不乐意了。

“你几个意思啊？他不是人类你是啊？你顶多和人类一个科。”

楚墨上来打圆场，“不至于不至于，都是哺乳纲的，改造的人也是人，分什么彼此啊？”

梓涵眼睛一瞪，“改造也得守住基因红线啊。

要是以人类基因为基类，再扩写其他方法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看他这玩意，直接修改底层。”

赛维安怒发冲冠，指着机仆就骂，“这是帝皇的伟力，铸吾为人类之剑。

方舟机魂怎会口吐亵渎之语，难不成你是什么异端造物？”

楚墨站在二人中间，“不至于不至于，既然是人类之剑，也是为人类而战的。

大家都是为了让人类再次伟大，好歹不是敌人。”

赛维安深深的看了看楚墨，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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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天，梓涵通过与赛维安的交流和测试，扩充自己的数据库。

而楚墨对于他描述的这个世界的故事也很感兴趣。

梓涵完成了对几套动力甲的拆解、维修和优化，为给楚墨弄个封闭式作战服积累了一些经验。

赛维安的动力甲优化了神经信号传导速度，动力背包输出更平稳。

关节伺服器运行更灵敏，电子肌肉效率更高。

动力甲加载的作战系统被重新编写整合，增加运行效率低同时还还支持模块自定义，贴合使用者的操作习惯。

赛维安为此无数次的赞美帝皇。

梓涵对此表示情绪稳定，觉得没必要和一个蛮夷变种人因为这个生气。

通过对那几具阿斯塔特尸体的解剖，梓涵收集了大量的数据。

如今一个活体样本摆在眼前，自然不会放过验证的机会。

此刻临时布置的测试舱内，赛维安被允许重新着甲，装备武器。

测试员是楚墨，目的是检测阿斯塔特的身体素质，同时测试优化后的动力甲效能。

赛维安深蹲时，马克四型动力甲发出远古巨兽苏醒般的液压嗡鸣。

陶钢战靴将脚下的装甲板踩出蛛网状裂痕。

“神经信号延迟缩减百分之三十，肌电反馈增幅百分之四十一。”

梓涵记录着动力甲优化后的种种参数。

战术穹顶降下敌人的全息影响时，赛维安的动力爪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

与爆矢枪的轰鸣交织成献给帝皇的赞美诗。

楚墨靠在观察席栏杆上，看着数据流在视网膜投影中瀑布般倾泻。

这可比对着泰伦虫群龇牙有意思多了。

梓涵实时扫描着赛维安每个战术动作。

它在数据库中新建了名为《人类帝国单位统计》的分区，其中一个子文件夹被命名为“中型变种人研究“。

赛维安之所以如此配合，是因为他觉得这就是自己的救赎之路，让人类再次伟大。

虽然不知道这些家伙要怎么做，但是他感受到了帝皇的启示。

当然，他有时候难免也会担心自己是不是和那帮念经的待的太久，受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影响。

疑虑生异端，这位阿斯塔特每当祈祷的时候都会忏悔自己的这种想法。

这一点倒是和他曾经的军团成员不太一样。

为此，梓涵同步开展了一个项目，“唯心主义哲学对末日后变种人行为影响的量化分析“。

赛维安是灵能者，可以使用灵能幻象预测敌人的攻击。

梓涵对这种唯心主义力量非常感兴趣，希望楚墨通过与赛维安的战斗，收集相关的数据。

楚墨进入了模拟战场。

重力舱模拟器将空间扭曲成废弃精炼厂结构，生锈的输油管道在头顶编织成钢铁的蛛网。

赛维安的灰色动力甲与锈蚀环境完美融合，唯有目镜偶尔闪过的红光暴露杀机。

潜行者爆弹枪的闷响从十二点钟方向传来时，楚墨已凭借肌肉记忆完成侧滚。

身后三发爆弹在他先前站立处凿出冒着青烟的孔洞。

“热源标记已投射。”战术引导直接出现在视网膜上。

楚墨的背肌骤然绷紧，强化跟腱推动他跃上三米高的冷凝管，突击爆弹枪对着下方一阵扫射。

当灰色魅影从视觉盲区突袭时，战斗辅助系统正在他视界中标注出十六个可能攻击矢量。

动力爪撕开空气的尖啸被楚墨的强化耳蜗捕捉，他在千分之一秒内拧身避过致命抓击。

裸露的肩膀擦过爪刃边缘，表皮组织被切割，纳米柔铠挡住了攻击，超速再生细胞疯狂分裂。

因为是测试，二人都没有开启动力武器的裂解立场。

赛维安的追击接踵而至，爆矢枪抵近射击时，楚墨用突击爆弹枪的枪管格开对方手腕。

两柄武器同时脱手的金属碰撞声中，纯粹的肉体对抗轰然爆发。

赛维安一记足以粉碎混凝土的摆拳被楚墨用小臂格挡。

骨骼承受冲击的脆响在舱室内炸开，楚墨拒绝了战斗辅助系统调节痛觉神经敏感度的建议。

他顺势擒住对方肘部，右腿踢向对方颈部，却在即将命中时被铁钳般的手掌凌空截住。

楚墨的瞳孔突然收缩成针尖状，赛维安的装甲细节在强化视觉下清晰可辨。

他猛然提膝撞击动力甲胸腹接缝处，生物强化带来的瞬间爆发力让陶钢护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午夜领主动力爪从诡异角度自下而上撩击，楚墨闪身躲过。

灵能幻象揭示了对手下一步的动作。

当赛维安通过预判封锁所有闪避路线时，楚墨遵循被植入的战斗记忆，突然放弃防御，任由动力爪贯穿左肩胛。

这个举动让阿斯塔特的动作出现了刹那的停滞。这一幕在灵能幻象中并没有看到。

楚墨染血的右手如毒蛇般探出，精准扣住动力甲头盔与颈甲的连接处。

金属变形的尖啸声中，楚墨将全身重量压在右臂。

赛维安的动力甲伺服系统爆出电火花，被迫单膝跪地以抵消扭矩。

楚墨突然松手翻滚，抄起地上的潜行者爆弹枪，枪口抵在赛维安的护目镜上。

他同时也注意到，消音器位置刻着一句话：恐惧即真实。

赛维安摘下布满裂痕的头盔，惨白面容上浮现病态笑意。

手指划过自己脖颈：“很漂亮的擒拿手法，可惜缺少最后的握力。”

随着动力甲重启的嗡鸣，楚墨注意到对方被掐碎的呼吸循环系统仍在强行运。

阿斯塔特的顽强生命力正在改写损伤评估报告。

“行了，今天的测试到此为止”，梓涵说道。

“楚墨，你的安全是最高优先级，战斗中，注意甄别记忆。

我们没有以前联盟的后勤保障，以伤换伤的打法现在没必要用。

至于赛维安，你去疗伤，动力甲脱下来，我给你钣金。”

这样的日子没过了几天，废船驶入了现实宇宙。 第11章 谁跟你是反派 帝国边陲星系，埃多尼亚七号。

科技等级：封建世界。

税收等级：第三等上级。

人口：一千万。

楚墨所在世界，历史上战国时期巅峰人口有两千六百万，算上周边少数民族人口合计三千万。

所以他觉得，这应该就是帝国的偏远苦寒之地了。

秋叶号在太空废船的亚空间引擎裹挟下进入了实体宇宙。

刚出曼德维尔点，梓涵就在第一时间入侵了位于埃多尼亚七号同步轨道上的总督府。

对那里的沉思者进行信息诱骗，同时收集这个世界的情报。

在蛮荒或者落后的世界，帝国派驻的人员往往被奉如神明。

这也就导致这些人如果与这个世界接触太多，容易受到当地文化影响“土著化”。

为防止这一情况出现，他们只能生活在星球的同步轨道空间站上。

当然，高高在上的行星总督也乐得远离尘世的喧嚣，只接受凡俗的供奉。

在这类世界的传说中，轨道空间站可是如天界一般的存在。由于生产力的差距，事实也的确如此。

这个星系里还有一个星语中转站，时不时会收发一些灵能传讯。

因为隶属于星语庭，除了接收补给，从不与总督府接触。

梓涵用精确的数学计算将亚空间影响降到最低，预测下一次亚空间引擎启动时间在一百八十天以后。

他们有一百八十天的时间去探索这个世界。

这也意味着，一旦出现问题，一百八十天内，想跑都跑不了。

但是也不用太担心。

根据总督府沉思者的记录，星语中转站目前运转良好，定期进行的灵能通讯无异常。

星球上有一些刁民造反，不过没成气候便被镇压了，都不用出动总督卫队。

这些刁民时不时就搞这么一出，不必在意。

至于帝国的行政庭下辖的征税部也好久没派人来了。

不过亚空间么，懂的都懂。

这里一切如常，平平无奇。

梓涵的技术水平足以屏蔽这个世界的探测。

楚墨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去这个世界逛逛，看看有什么能用的，想办法弄到秋叶号上。

时间一到，轻轻的来，轻轻的走，除了用得上的东西，不带走一片云彩。

秋叶号的飞行甲板上，一台始祖鸟运输型扑翼机已经完成整备，随时可以起飞。

赛维安装备了经过优化的喷涂了全地形迷彩的马克四型动力甲。

同样喷涂了全地形迷彩的罩袍将他的动力装甲遮掩。

手臂装甲上增加了简单的伸缩机构，可以将动力爪收回，减少磨损。

动力甲上还增加了潜行者爆弹枪的磁力挂锁。

原有的军团标识，涂装，还有他自己弄的人骨装饰都被去除了。

楚墨穿着临时打印的埃多尼亚七号民众常穿的衣服。

星界军版的全覆式装甲，防护力还不如纳米柔铠，更别说伺服器不给力，反而限制行动。

特制的动力甲还在设计中，常服反而便于伪装。

血喉祭祀者如今已经是一把普通的突击型爆弹枪了，跟恢复了出厂设置一样。

结构紧凑，可以轻松放在背上箱笼一样的收纳机构里。

动力剑当长剑用，也可以挂在背后。

这段时间智械一直在占领新的舱室，回收了两盒手雷，正好一人一盒。

正在两人要登上始祖鸟时，梓涵叫住了他们，一台卡斯特兰自动机兵走到了楚墨身旁。

扬声器里响起了梓涵的声音。

“我刚才入侵总督府沉思者的时候，更新了帝国的敌我识别标识，你们第八军团是叛军啊。”

楚墨心里一惊，心说这午夜领主听着不像反派啊，军团编号听着也挺吉利，还干过这事儿？

倒是赛维安面色如常，点了点头。

“我是在授甲仪式之前脱离的军团，奉原体之命，寻找救赎。

后来听说他们参与了战帅发起的战争。不过无论是我还是他们，都不信奉混沌。

而他们，也是只为了为了制造恐惧和死亡，都是一帮疯子。”

说完看了看眼前的楚墨和卡斯特兰，疑惑的问道，“你们什么意思？你们两个忠于帝国？”

梓涵控制的卡斯特兰扬声器里发出一声冷哼，“你口中的帝国不配让我效忠。”

赛维安一听，心中暗道，“我就知道你是个憎恶智能，哪个好人家的机魂随便附身其他设备的？”

“其实吧，我们也可以忠于帝国，都可以谈嘛”，楚墨摸了摸下巴，略带尴尬的说道。

“我想加入你们！”赛维安坦然的注视着楚墨，斩钉截铁的说道。

“啊？为啥？”

“你可以认为，我是为了让人类再次伟大”，赛维安玩味的笑笑。

“我觉得这就是我要找的救赎之路。

而且现在，你战斗力即便在我之上，也只有一个人。

万一有什么情况，你分身乏术，而我的剑可以为你所用。”

楚墨点了点头，后半句话在理，没毛病。至于前半句，他保持怀疑。

让人类再次伟大的说法是梓涵提的，是写在它底层代码中的东西。

楚墨只是浑浑噩噩的来到这个世界，从“二舅”那接受了所谓“做掉几个混沌”的任务。

具体怎么做还没个头绪，现在能不能自保都是问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今所作所为，只为求生。

结果现在一个唯心主义武装修士跑过来说要靠窑？

谁知道他是不是混沌的水跳子。万一是个黑盾，那可就是帝国的倒钩了。

话说回来，帝国不是什么好东西，混沌就不是东西，也许这个脱队的午夜领主能拟人点也说不定。

至少现在自己的战力不在他之下，压的住阵，而且在这残酷的银河里，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抱团取暖，不丢人，哪怕缘分尽了再各奔东西也是正常的。

楚墨一点头，这事儿就算成了。先处着吧，还能现在就分是咋滴。

两人上了始祖鸟，梓涵远程操控当飞行员，油门一踩，就一头扎进了埃多尼亚七号的大气层。

沿着晨昏线，挑了个大早上，落到了一处山区。

此时正是冬日，路边满是积雪。

楚墨大摇大摆的往山中一处村落走去，赛维安潜在一旁掠阵。

眼瞅着就到了村口了，一阵哭喊声中间还夹杂着喝骂声传了过来。 第12章 多交了三五斗 这个村子正在被劫掠。身穿铠甲的骑兵将村子团团围住，村里的房屋被焚烧。

藏匿在地窖里的粮食被翻了出来，堆在一起，被那些兵痞泼上了屎尿，或者干脆烧掉。

人们被聚集在一处，有些人企图反抗，便被士兵就地格杀。

一些士兵时不时从人群中拖出几人折磨取乐。

一个教士打扮的胖子与一个重甲骑士站在一起，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当外围的士兵看到向村子里走来的楚墨时，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一个骑兵将手中骑枪放平，两腿一夹，催动胯下的战马便向楚墨冲来。

他身后的几个同伴笑盈盈的看着这边，准备欣赏他弄出来的新乐子。

这名骑兵久经战阵，胯下战马一眨眼就来到了楚墨面前，眼瞅着骑枪就要插入他的胸膛。

下一刻，这些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骑兵便连人带马被劈成两节。

楚墨没有开启分解力场，只是将手里的剑挽了个剑花。

单分子的剑刃锋利异常，剑身上没有粘上一丝血迹。

几息之后，那个骑兵的同伴才反应过来。

“敌袭！”

其余的骑兵纷纷举起骑枪，拔出腰间的长剑，向楚墨这边冲了过来。

村里的士兵听到示警，也开始结阵。一队剑盾士兵将教士和骑士护在中间。

其余的军士聚在一起向村口奔来。这些人也纳闷这里怎么会有敌人胆敢袭击他们。

有些弓手已经发现了楚墨，远远的朝他射出箭矢。

楚墨只是在频道里说了一句，“帮我掠阵。”

拎着动力剑就迎了上去。

路边的白雪，仿佛是画布一般被泼洒上了暗红色的染料。

刚才还纷乱不已的村子现在也逐渐归于沉寂。

但是依然隐隐可以听到人们压抑着的哭泣声。

士兵持盾的手微微颤抖，只得堪堪维持阵型。

重甲骑士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柄凡人使用的爆弹手枪。

教士手捧念珠，大声称颂着神皇的伟力，身上隐有金光流动。

但是这一切，都不能给他们带来丝毫的安全感。

就在刚才，他们刚刚目睹了一场屠杀。

只是这一次，被屠杀的不再是手无寸铁的平民，而是全副武装的士兵。

对手只有一个人。

再敏捷的战士也无法击中他的身影，再坚固的盔甲也无法阻挡他的利刃。

几乎是一刹那，一整队士兵，包括骑手，剑士，弓手，凡是敢对他挥刀之人，都失去了生命。

现在，那人正站在剩下的士兵面前。

“能听懂我的话吗？”楚墨看着骑士和教士冷冷的说道。

教士高举帝国的徽记对着楚墨喊到：“异端，在你面前的是神皇忠诚的子民！还不退下！”

楚墨皱了皱眉，“卸甲。”

“放肆！”重甲的骑士喝骂一声，推开护在身前的剑盾兵，举起手中的爆弹枪就对着楚墨开火。

砰！砰！砰！

“承受神皇的怒火吧。”

楚墨没有试过爆弹发射时的初速度和自己的移动速度哪个更快。

但是无论哪个，都比那名骑士的反应速度要快。

在那名骑士扣动扳机的一刹那，楚墨早就侧身躲开了枪线。

三发爆弹射空了。

骑士眼前人影一晃，然后就看到爆弹枪被那人握在手中。

自己的手指连带着手套卡在了扳机护圈里，被生生拉断。

此时，他才感到手上一阵剧痛袭来，口中发出一声哀嚎。

“卸甲！”

“异端！神皇啊，见证我的忠诚！”说罢，高举长剑向楚墨劈下。

当骑士倒地的时候，那名教士一脸惊恐的看着楚墨回身一剑劈碎了自己的玫瑰结护盾。

剑尖停在教士的眉心。

“我最后说一次，卸甲！”

周围残存的士兵纷纷抛下武器，卸下自己的甲胄。

就连教士都把自己的袍子脱了，露出一身肥膘。

楚墨一脸嫌弃的踹了他一脚，“没特么让你脱衣服。”

他指了指旁边烧着的房子，“灭火。”

当他举起剑的时候，旁边残存的士兵终于反应了过来，慌忙找工具盛水，去灭火。

“你们也是，别愣着。老人和孩子后退，其余人灭火”，他对远处瑟瑟发抖的人群喊道。

确实有些残兵趁乱跑出了村子，但是他们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楚墨盯着那名教士，将动力剑缓缓插入地上，对着旁边的一处阴影看了一眼。

不忘在通讯频道里补了一句，“动静小点。”

接着他也加入了救火的队伍，还从即将坍塌的屋子里救出了几个人。

火焰熄灭后，众人分成了两部分。

一边是村里的幸存者，另一边是残兵围拢着的教士。他们都畏惧的看着楚墨。

他不以为意，对着教士笑了笑，看的对方一哆嗦。

“和我说说吧，你们在干什么？”

教士眼见楚墨气宇轩昂与本地人不可同日而语，心里把他可能性的身份都猜了个遍。

发现能够做到这一切的，无论是哪种，或者说无论是哪边，都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大……大人，如您所见，我是……我们是神皇最忠实的仆从，在为神皇征收十一税。

这些刁民，藏匿粮食，不愿意为帝国奉献忠诚，此种异端行径，必须严惩。”

楚墨指了指地上被污染和焚烧的粮食，“你就把这些献给神皇？”

教士慌忙摆手，“当然不是这些。

每次征税，这些刁民都要把壮丁和粮食藏起来，这些只是惩戒。

只要狠狠的惩罚他们，肯定能找到更多的粮食和劳力。

牺牲是帝国的基石，忠诚的奴隶热爱鞭子。”

没有理会教士谄媚而肥腻的微笑，楚墨转身走到村民面前，朗声道：

“今年收成怎么样？交了几成税？”

“今年天冷的早，没收到多少粮食，已经交了八成了，原本能勉强能活过这个冬天。”

回答楚墨的是一个看着像五十多岁的男人，怀里抱着没了呼吸的五六岁的小女孩，满脸泪痕。

“放肆，就算为了补偿税收延误，今年的十一税也只增加四成。你们交给领主和总督的能算吗。”

看着气的蹦起来的胖教士，楚墨乐出了声。

“鲜血是帝国的沃土，牺牲是帝国的基石。

也许有那么一天，有一个时代，不再需要牺牲，有一个时代，人类在平安中永存。

可惜不是今天。

今天，需要有人为帝国牺牲，可以是他们，也可以是你。”

楚墨看着教士笑着说道，似是在赞许他刚才所说。

“大人，我是为了传播神皇的福音才来到这个落后的世界，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牺牲啊。”

楚墨的手拍了拍刚才那男人的肩膀，把爆弹枪塞到他手里。

帮他打开保险，扶着他的手腕举起枪，对准了刚才一脸谄媚，现在满是惶恐的教士的胖脸。

楚墨的声音环绕在男人耳边。

“手指扣动扳机就能发射，比弩箭都好用，砰的一下，他的脑袋就能开花。”

男人的手微微颤抖着，呼吸急促，好像光是看着教士那张脸就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勇气。

“想想你怀里的孙女……你会怎么做？” 第13章 仁慈与公平 “是我的女儿，大人。”

男人的手不再颤抖。

“什么？”

“我还不到三十岁。”

男人露出个无奈的笑容，他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认为面老了。

长期过度的劳作就是这样，很容易让一个人衰老。

“砰！”

这位好心的大人没骗我，真的比弩箭好用。

这是神皇的怒吼。

自己不止一次看到过骑士老爷用它惩罚那些僭越的农奴。

也有幸看到过神皇的圣光让教士刀枪不入。

原来，高贵的教士的脑袋也会像低贱的农奴一样爆开。

祂什么都知道，那个教士已经失去了祂的庇佑，赞美祂。

那个男人将爆弹枪交还给了楚墨，脸上带着微笑，安静的抱着自己的女儿，眼泪不停的流着。

楚墨则是向其他人问道：“如今粮食被烧掉了，被污染了，你们还有能够用来交税的东西吗？”

众人沉默不语，许多人不断的抽泣，哭红了眼眶。

“不说交税的事情了，现在粮食也没了，房子也没了，你们冬天怎么过？”

“大人，请您仁慈……”

楚墨笑了笑，“仁慈？你们想让我怎么仁慈？我凭什么给你们仁慈？”

“我……我听说德文郡那边有有些人过不下去，就把……就和骑士老爷弄了些粮，要不……”

一个人弱弱的说道。

楚墨向他投去了赞许的目光，“很好，别怕，继续说。”

提议者被同伴拽了一下，却挣开桎梏高喊：“去投奔叛军！反正……”

他踢开脚边的石块，“横竖都是死！”

楚墨一愣，砸吧砸吧嘴，“也行。”

“可是，通往德文郡的路上有哨卡，我们过不去的。”另一个猎人打扮的人说道。

楚墨两眼一亮，“为什么过不去？”

“他们……我们……”

楚墨指了指地上，“地上有刀剑，有盔甲，去捡起来啊。”

见众人犹豫不决，楚墨催促道：“等什么？你们不就是担心他们有武器，你们手无寸铁吗？”

在楚墨的鼓动下，不少人选择拿起地上的武器，有些力气大身体壮的也都穿上了盔甲。

有些人彼此间展示比较着自己的甲胄和武器，露出久违的笑脸。

“你们说这些人该怎么办？”楚墨指着剩下的残兵问道。

众人又渐渐安静下来，有些人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看看地上的尸体，那些人都是你们的邻居，你们的朋友，你们的家人。”

“杀了他们！”

刚才的男人放下了女儿的尸体，从地上捡起一把长柄斧。

随着他这一声怒吼，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杀了他们！”

楚墨走到残兵旁边，“我现在给你们个机会。

他们只要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你们中某个人没有参与到这次屠杀，我就放他走。

有吗？”

回答楚墨的是村民们的沉默。还有不少人红了眼眶，虎视眈眈的看着这些残兵。

“别担心，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

你们一个一个上，他们三人一组。只要你们活下来，我也放你们走。”

楚墨露出和善的微笑，他又不是什么魔鬼，上天有好生之德。

“这不公平，我们赤手空拳”，一个骑兵愤怒的说道。

这句话直接把楚墨逗乐了。

“你要公平，我给你们。你们所有人对我一个人，我不拿武器，怎么样？”

“大人，大人，我不要了，我也不去德文郡了。”

村民中有人丢下了手里的剑，脱下了刚穿在身上的盔甲。

楚墨只是点点头，“没关系，不想去的把武器盔甲丢下就能离开了。”

又有几个人放下了手里的剑。

楚墨慌忙在通讯频道里补了一句，“这些人想走就走，可别弄没了。”

剩下的人就如他所言，三对一，捉对厮杀，每轮都允许村民休息好了再来。

残阳如血时，最后一个骑兵被长矛刺穿了喉结。

楚墨拄着动力剑，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当惨叫声渐息，这满地的猩红就如这些被恐惧淬炼过的灵魂。

这种事情从来不是温文尔雅的，他们现在只是被迫拿起了刀剑。

他们还不知道为何而挥剑，为谁挥剑，他们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

当然，楚墨也不太知道。

他看着气喘吁吁的众人，知道他们现在已经不再是待宰羔羊了，面对屠刀也有一搏之力。

“从这里到德文郡很远，你们还有吃的吗？”

折腾到傍晚的众人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是啊，没有那么多吃的，走不了那么远的。

“德文郡远，还是骑士老爷的城堡远啊？”

夕阳下，众人的眼中闪烁着幽光。

楚墨咧嘴一乐，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带你们去城堡，那里应该有不少吃的。

先说好，只有你们对付不了的敌人，我才会出手。

否则，你们就是全死光了，也别怨我。

当然，你们也可以不去，把武器盔甲卸了就行。”

“大人，我们跟你去。”更多的声音纷纷附和道。

“别叫我大人。我叫楚墨。叫我的名字就行。”

这时，众人突然发现，楚墨的背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穿罩袍的巨大人影。

要不是最后一缕太阳的余晖穿过村子，人们甚至不会发现他。

他是如此的强壮，就连最勇猛的骑士都没法和他相比。

他将几块巨大的肉直接丢到了地上。

有猎人细细的分辨才发现，是熊。这会的熊应该已经冬眠了。

这些熊被扒皮剔骨，掏了五脏下水，只余下红红的血肉。

楚墨也忍不住看了赛维安一眼。

让他帮忙找点吃的，他人还怪好嘞，都帮忙处理好了。看不出他还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啊。

楚墨拍了拍手，“来吧各位，吃饱了才有力气，吃完睡一觉。

半夜我叫你们，争取早上四点钟到城堡。”

众人七手八脚的生火做饭。熊肉直接烤了吃。

刚刚冬眠的熊肥肉很多，油脂让篝火熊熊的燃烧，香味四溢。

这些人也许是因为村子被毁心里难过，也许是因为马上要去城堡了心里紧张，吃不下多少东西。

三十多个人也就吃了一头熊。

倒是便宜了楚墨和赛维安。两人一人一头，吃的挺美。

当然，楚墨还是遗憾没什么调料，味道也就那样。

但是还是感谢赛维安把血都放干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这肉吃着没什么腥膻味。

众人酒足饭饱后睡的迷迷糊糊的，不知不觉已是深夜。然后他们就被楚墨一人一脚踢醒了。

夜里漆黑一片，楚墨已经贴心的为众人准备了火把。

“起来活动活动，有屎尿的都撒了，准备出发！” 第14章 定计 埃多尼亚七号午夜的天空伸手不见五指。

一群人从酣睡中被唤醒。

尽管楚墨再一次重申，现在如果不想去的话还来得及，只要交出武器和盔甲就可以离开。

但这个时候，这些人已经没有机会退出了。

天气越来越冷，缺衣少粮，手上沾了领主卫队的血，现在退出就是死路一条。

好在现在这个领头的人拥有着可以战胜领主的武力。

虽然他说过，只有这些人遇到无法战胜的敌人才出手，但他是如此的仁慈。

也许会帮忙吧，就像他在这些人与领主的卫队角斗时拉偏架意一样。

许多人也是因为他，才在今天第一次尝到肉的味道，以往这些都是老爷们才能品尝的。

楚墨把一帮人拉倒一起，开始对如何进入城堡进行讨论。

其实在此之前，人们都睡着的时候，楚墨就和赛维安根据梓涵提供的情报，到领主的城堡踩了点。

制定了最优的行进路线，探查了城堡内的地形，还发现了几个安保炮台和监控设备。

说实话，中世纪的城堡里发现这玩意实在是让人蛋疼。

赛维安当时就弹出来手臂上的动力爪，想要清除这些威胁。

但是现在又不是他们两个人强攻这里，没必要打草惊蛇，完全可以采用更巧妙的手段。

楚墨建议两人分头行动，入侵系统，悄悄的修改，打枪的不要。

然后赛维安告诉楚墨，他不会。

“你们阿斯塔特平常都学啥？”当时楚墨实在是忍不住问道。

“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以提升身体素质。

各种武器的使用训练，提升战斗技巧。

小队战术分工协作，心理训练磨练心态，等等。”

赛维安之前很少说话，最近与楚墨和梓涵交流，恨不得一句话分成两句说。

战斗训练四个字不足以概括上面三句话吗？

楚墨还是试着问了问，“还有呢？文字、数学、逻辑什么的呢？”

“哦，不少人会利用闲暇时间学习雕刻、绘画、写诗什么的。

我们军团人体雕刻做的特别好。肌肉线条分明，人物形象立体。

数学什么的，又不是不会数数，自从成为军团的一员，从一数到一千不过一息。

有些军团会对哲学什么的感兴趣，时不时的各种辩论，不过这事最后还得看拳头啊。”

作为云锤的楚墨原以为，阿斯塔特肉体强大，思维明捷，配上动力甲和爆弹枪，极大的增加了战场存活几率。

要是能配上机械神教的各种战斗机器，完全可以作为战场信息节点，现在看来，这帮人简直暴殄天物。

人类帝国真是家大业大，玩的就是一个大力飞砖啊。

不过自己也别笑话人家，目前手头上啥都没有，不也得光着膀子拎着动力剑砍人吗？

此时楚墨萌生了一个想法，反正赛维安最近哪都去不了，不如和梓涵合计合计，正好用他试试水。

楚墨让赛维安埋伏在城堡里接应，自己入侵了城堡安防系统。

把监控视频去了时间戳循环播放，还修改了炮台的敌我识别数据。

在此期间，他发现城堡地下有着不少设备，不过他没有继续深入，而是自己一个人返回了村里。

此时楚墨看着周围围着的众人，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谁熟悉领主城堡的地形？”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良久，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手放在胸口微微鞠了一躬。

“大……先生，我家是石匠，我的父亲给领主修缮过城堡，看过构造图。”

“太好了，你叫什么名字？”楚墨问道。

“哈伦·斯通，先生。”

“那么哈伦，请给我们讲讲吧？”

哈伦拿着树枝，在地上画了个草图，介绍着城堡的布局。

城堡的城墙高三米，有一段比其他地方矮一些，分为内城和外城，领主的住处也都做了标识。

“我们该如何攻入领主的城堡呢？”

“我们可以伪装成领主卫队，骗开城门。”一个独臂的男人回复道。

“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耶格，先生。我和我弟弟曾经在城堡里给老领主当兵。”

面对着楚墨疑惑的目光，耶格接着说道：“后来我弟弟战死了，我的膝盖也中了一箭，还丢了只手。”

楚墨点了点头，“这事你要不要试试？”

“我的荣幸先生。”

“万一骗城门失败了怎么摆办？”

两个猎人站了出来，他们是罗宾和约翰两兄弟。

他们说自己可以试着爬上城墙，躲开巡逻队，偷偷的打开大门。

最后一帮人觉得，可以在骗开城门的时候，试着让罗宾兄弟带人进去，万一唬骗失败，就直接强攻。

楚墨面色严肃的看向众人，“诸位，你们原本很难活过这个冬天，但是现在有个机会。

领主的士兵大部分都死了，留在城堡里的没有几个。

只要拿下城堡，就有吃的东西，就有住的地方，以后的事情，一步一步来。

城堡里的老爷们不给活路，就自己挣一条出来，用手里的刀剑把心里的苦好好和他们说一说。

但是，手里的刀剑是用来保护自己的，不是让你欺负更弱的人的。

所以战斗中，敌人投降的不杀，哪怕是有仇的，战斗结束后统一处理。

不许趁机抢夺财物，不许侮辱女人。

所有得来的东西都交出来，统一分配，不许私藏。

你们如果能想通，就按我说的做，如果想不通，就边做边想。

否则，死！

现在我最后一次问你们，还有没有要退出的？”

众人相互看了看，一张张脸上有跃跃欲试，有对未来的迷茫，有些许畏惧忐忑，但是没有人要退出。

他们找了一辆马车，就是中世纪拉货的那种。

将盔甲和刀剑都放在上面，用绳子捆结实了，上面还有几张梯子和几团麻绳。

楚墨在前面拉着车，旁边两个人用火把给他照亮，虽然他不需要如此。

剩下的人嘴里咬着根剥了皮的细树枝，苦涩的味道冲散了原本的困意。

脱队者死，木棍掉地的也死。

当人们即使在夜里也能看到城堡的轮廓时，一些身强力壮的开始着甲，装作领主的卫队。

罗宾兄弟和几个手脚利索的，光着脚穿着单薄的衣服，嘴里叼着匕首，带着绳子和梯子往城墙下摸了过去。 第15章 骑士屹立于大地之上 楚墨他们的运气很好，城墙上的火把就剩下那么几支，外面站岗的卫兵早就靠着城墙睡着了。营房里的卫兵呼噜声此起彼伏。

楚墨还特别在通讯频道里确认了下，赛维安一直处于潜伏状态，没有出手。

既然如此，计划稍作调整。

楚墨会带着人上城墙，让他们摸掉哨兵，留下几人在城门处等待，然后试着同时开启内外两道城门。

披甲者从开启的城门进入，一队清理城墙上的守卫，另一队堵住营房，趁着守军反应不及尽可能杀伤对方有生力量。

猎户罗宾攀上了第二道城墙，摸黑干掉了熟睡的守卫，点燃火把，对着远处晃了三圈。

看着远处亮起的火把，他和队友转身进了控制城门处栅栏升降的房间，反锁了门。

几人合力拧动绞盘，将闸门拉起。齿轮的摩擦声，锁链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巡逻的卫兵听到声响吹响了号角大声呼喊，然而城门已经打开。

黑灯瞎火的，他们只能看到一群身穿铠甲的敌人冲了进来，以为是哪位领主又毫无贵族精神的开启了战争。

第一队起义者开始清理城墙上落单的哨兵，哪怕是遇到几名巡逻的士兵也可以不落下风。

但是第二队袭击营房的起义者时间上就来不及了。

总管骑士身披锁甲，带着剩余的卫兵已经完成了武装，冲出了营房开始结阵。

人们听到了某种蜂鸣声。那声音像是用生锈的剃刀刮擦铁皮，又像是毒蛇在头骨里产卵。

只见总管骑士的披风下伸出三条机械臂，激光发射器上亮起猩红光点。

第一道红色光束贯穿了三个起义者。

他们被击中的部位没有流血，而是直接气化成暗红色的雾霭。

第二排冲锋的起义者颤抖着停下了脚步。

骑士掀开面甲，露出半张被金属替代的脸庞，电子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真是一帮卑微的爬虫，竟然敢进攻卢克伯爵的城堡？你们的主人是谁？”

楚墨一手爆弹枪，一手动力剑，大喊一声，“别站着当靶子，动起来，冲过去近战，和他们的人混在一起，这个人交给我。”

骑士转动机械臂，激光发射器瞄准了楚墨和其他起义者，楚墨抬手射出三发爆弹，将机械臂打断。

损坏的机械臂闪着电火花落在地上。

起义者们开始冲锋，总管骑士拉过身边的一名卫兵耳语了几句，对方点了点头，向后方跑去。

赛维安在阴影中跟着他离去。

卫兵前往了城堡的地窖，开启几道机械门之后，空旷的地下实验室展现在赛维安面前。

赛维安皱了皱眉头，动力装甲的呼吸格栅喷出霜气，他将后背贴在钢铁的墙壁上。

颅骨形状的伺服器从高大的拱顶掠过，猩红的扫描光束扫过他的身旁。

远处一座祭坛正在“融化”，花岗岩台面像塌陷了下去，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个卫兵，露出下方蠕动的机械触须。

一个体格健硕，臂膀宽阔，披着深红色长袍的机械神教贤者出现了。

长袍无法遮掩他身上众多的机械强化部件。

他的面孔已被金属面具取代，眼窝上安装着闪烁着红光的义眼，下巴连接着一根粗长的电缆。

黑暗机械教贤者卡戎-77的机械复眼看向赛维安藏身的地方。

“你们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我在这里都能被你们找到。”机械合成声从四面八方的扬声器涌来。

爆弹枪的撞针发出轻响，赛维安的目镜锁定了祭坛后方突然扭曲的空气，一枚爆弹击中了潜行的机仆。

动力爪的分解力场嗡鸣着划出三道蓝弧，将另一侧扑来的杀戮机仆拦腰斩断。

生锈的齿轮和仿生内脏洒在渗血的祈祷毯上。

赛维安发现，前方的地面上刻画着黑暗机械神教的符号，机械齿轮，血肉与颅骨，还有混沌八芒星。

墙壁在震颤，赛维安纵身跃起，他背后的位置突然刺出六根钨钢长矛。

链锯剑的轰鸣从头顶压下，他在半空拧身，一脚踢在另一个扑来的战斗机仆身上，借助这一力道，躲开了头顶的陷阱。

在灵能幻影提示下，赛维安突然然向左侧翻滚。

一束射线擦过他的肩甲，将身后的墙壁熔成银亮的液态金属。

“分析战斗数据”，贤者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

“骨骼强度：超标。

神经反射：异常。

装甲效率：增强。

真是精湛的设计思路......”

赛维安一边射击一边向卡戎-77冲去，爆弹枪在打到贤者身前时就被护盾拦下，凌空爆炸。

卡戎-77手持贤者斧，挥动机械臂向赛维安迎了上去。

爆弹枪的轰鸣与机械钻头的穿刺在千分之一秒内交错。

肩甲被等离子束熔穿，但动力爪的分解力场也划过了贤者左肋。

赛维安第一次在一名机械贤者的脸上看到了惊讶的表情。

“小东西，这个情况我还真没算到。”

说罢，几条机械臂挥舞的水泼不进，硬生生将赛维安逼退。

卡戎-77催动六只螯足来到一个装置前，周身开始泛起雷光。

传送力场扭曲了周围的光线，赛维安看到对方机械手中的密钥正在激活密室深处的某个庞然大物。

他赶忙举起爆弹枪瞄准了卡戎-77的视觉传感器连连扣动扳机。

爆弹穿过传送力场的涟漪，击碎了卡戎-77的残影。

与此同时，当骑士总管挥剑砍向身边的起义军时，楚墨出剑将其格挡。

骑士总管扯下披风，将背后连接机械臂的背包卸下。

对着楚墨施了一礼，你是谁的血脉，又谁的子嗣，既然窥视卢克伯爵的领地，不妨报上名来。

我们来一场贵族间的角斗，败者留下佩剑。

楚墨笑了笑，“那还真是遗憾啊，我可不是什么贵族”，说罢举剑下劈。

骑士总管持剑格挡，剑刃被砍断。

楚墨的剑搭在骑士总管肩头，将他压的跪倒在地，转手用剑柄一敲，将对方击晕。

他把骑士拎在手里晃了晃，大声喊道，“你们的头领已经死了，没有必要再打下去了，放下武器。”

就在此时，赛维安在通讯频道里发了一条消息，“黑暗机械神教，小心。”

地面一阵晃动，楚墨身后的地表裂开，随着升降台上升，一个九米高的巨大的机械造物出现在地上。

它原本的精金装甲板被亚空间能量腐蚀成嶙峋的尖刺。

关节处增生出血肉与金属融合的瘤状物，背部引擎喷口外露着燃烧的混沌符文。

一个人类的血肉之躯被铁链捆缚在机甲右肩的装甲外。

那人上半身赤裸，左眼被烧毁，随着机甲的动作发出阵阵哀嚎。

混沌骑士屹立于大地之上。 第16章 放开那个骑士 格里高·维拉斯出身于边境骑士世界奥克塔琉斯四号的底层矿工家庭。

当地的贵族骑士比武时，侍从骑士的驾驶员损毁，他被强行征召为“备用零件”。

他的大脑被植入机械头冠接口，成为侍从骑士，也就是骑士家族猎犬集群的一员。

用他的主人混沌骑士领主“灾厄侯爵”卡隆·黑刃的话来说，“是一条好狗。”

那个时候，卡隆还没有背叛帝国，格里高对于自己的新的身份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抗拒。

驾驶侍从级骑士的人通常会被认为是低人一等的存在，上级骑士可以利用机械头冠直接奴役他。

但是军衔等级上相当于星界军的尉级军官，至少再也不用在矿洞里暗无天日朝不保夕的过日子了。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他为他的主人而战，为他的主人赢得荣耀，直到他的主人背叛了帝国。

卡隆·黑刃是格里高的主人，也曾经是奥克塔琉斯四号的统治者。

在一场对抗泰伦虫族的战役中他的巡游级骑士“天罚之怒”遭到帝国海军“误击”，继而被虫巢暴君重创。

濒死之时，他向恐虐立誓，献祭子嗣的鲜血修复机甲，用帝国部队的头颅为恐虐献上祭礼，从此以猎杀帝国部队为乐。

格里高驾驶的战刃骑士被腐化成为了混沌捕猎者战犬骑士。它的机魂名为猩红之誓。

寄宿着一名古代骑士导师破碎的灵魂。

它生前因目睹子嗣被混沌骑士屠杀而陷入疯狂。

它把自己化作复仇的恶灵，用无尽的杀戮满足自己对鲜血的渴望，无论敌人是谁。

即使肉体被束缚，格里高始终保持着对帝皇的信仰。

堕入混沌的骑士领主无法通过头冠来控制他，即使那机械头冠时时刻刻给他带来无尽的痛苦。

于是，战犬骑士由机魂直接操纵。

它将战犬骑士命名为“忠骸”，每当战斗时，它会反复嘶吼亵渎之语：“吾躯即汝之忠骸！”

混沌折磨着格里高的肉体，嘲笑着他对伪帝的信仰和对腐朽帝国的忠诚。

格里高被混沌从驾驶室里拖出来，捆绑在骑士右侧的肩甲上，迎接炮火的洗礼。

那些本该击中格里高的炮火会诡异地偏移，身体受到的伤害也会慢慢恢复。

但是即便如此，在无尽的战火中，他已经失去了一只眼睛。

而另一颗眼球，诡异的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格里高觉得这是帝皇的庇佑，但是混沌认为这是至高天的赐福。

此刻，“忠骸”正将它的魔息矛对准场上的众人。

楚墨扭头对所有人喊道：“快跑，往城堡外面跑。”

众人这才仿佛回魂一般，纷纷抛下刀剑，往城堡外跑去。

但是也有不少人，五体投地的跪拜祈祷，或者依然呆立在原地。

他们的眼前，是这个世界传说里最凶狠的魔怪都要逊色许多的存在。

楚墨在通讯频道里喊道“敌方装甲单位，无伴随步兵。

梓涵，请求空中支援。

赛维安，还活着吗？”

“收到，三分钟到达指定空域。”梓涵的电子音响起，让楚墨心里多少安稳了一些。

赛维安没有回复。

虽然敌方装甲单位没有步兵伴随，但是自己除了动力剑的分解力场，连个筒子都没有，缺乏有效的反载具手段。

就动力剑这长度，跟骑士的个头一比就像是小牙签一样，哪怕是穿透了精金装甲，又能造成多大的毁伤。

难搞哦。

随着爆弹枪的轰鸣，楚墨边射击边在废墟间翻滚规避。

“忠骸”如恶犬般冲过来，魔息矛喷出的混沌火焰将一截断墙熔成玻璃态。

楚墨手持动力剑开启了分解力场，在敌人攻击间歇跃上了忠骸。

动力剑劈向骑士的膝关节，爆弹射向精金装甲被护盾拦下。

“忠骸”的收割者链锯爪横扫了过来，楚墨避之不及，在半空中无法用力，眼看就要被链锯爪当胸砍过。

楚墨深吸一口气，关闭了分解力场，剑尖在链锯爪上斜着一点，身子如落叶一般随着爪子的挥舞荡开了。

他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忠骸”背上的热熔枪开火了。

一股热流冲向楚墨，他不得已，只得越躲越远，与骑士拉开了距离。

“忠骸”抓起一半截石柱砸向楚墨。

格里高瞳孔因剧痛收缩，见到这样的情景，忍着能让颅骨崩裂的剧痛硬生生让这次攻击偏移了三度。

石柱擦着楚墨的身子砸入地面，他趁机甩出一枚手雷，但是破片都没能给“忠骸”抛光。

格里高眼中流出一行血泪，通过机械头冠控制着战犬骑士单腿下跪，机魂发出不甘的咆哮，一股刺耳的音浪向四周扩散。

楚墨趁机攀上战犬骑士的身体，单手触摸着对方的装甲。

他头部的温度直线上升，试图利用战术系统入侵对方的操作系统。

这一过程比他想象的要简单。

无数的信息洪流冲刷着楚墨的大脑，甚至让他一度愣了一秒钟。

战犬骑士的系统中到处都是报错和警告，某种神奇的力量让它看似可以正常运行。

此时，赛维安拖着满是鲜血的身躯，穿着破碎的动力甲出现在格里高身旁。

“我们为你而来！”说着，动力爪就搭在了格里高的脖子上。

格里高仿佛看到了救赎，久违的笑容爬上了他的脸颊。

“我不是叛徒，我只是神皇怒火的余烬，天使啊，终结我吧。”

“别杀他，救他下来。”楚墨对赛维安说道。

他在日志中看到了无数次驾驶员与机魂相互覆盖指令的记录，混沌骑士将驾驶员暴露在外的行为也让他觉得蹊跷。

赛维安没说话，只是斩断了束缚格里高的锁链，抱着他跳了下来，三步两步消失在残垣断壁之中。

“忠骸”的机魂发出刺耳的咆哮，站起身来，试着用链锯爪将楚墨从身上赶下去。

楚墨顺势从骑士身上滚落，他刚才检索到了骑士的护盾系统，将充能检测的返回值修改为假。

下一刻，伴随着始祖鸟引擎的轰鸣，梓涵控制双联电浆炮开火了。

电浆炮似乎并不担心过热的问题，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连续射击瞬间将战犬骑士的护盾过载。

始祖鸟在梓涵的操控下灵活的躲避着骑士的炮火。

它一边操作一边骂，“义体蟑螂不干人事，飞控写的一团垃圾。扑翼机的效率根本体现不出来。”

说着始祖鸟做了一个漂亮的转弯加俯冲，“楚墨，搭把手，我们需要这台工程设备。” 第17章 续写誓言 “需要我做什么？”楚墨问道。

“这么大个玩意，光靠咱们手头这点东西费劲。

整把低端的电子战吧。

你去驾驶室，用你的神经节接口直连他的系统，确保信息传输速率。

我用你做中转，直接压制它。”

梓涵向楚墨阐述了他的计划，楚墨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然后他就收到了梓涵发送的剑刃型侍从级骑士的技术手册。

当年荷战帅提兵上洛清君侧的时候，义体蟑螂们也开始窝里斗，火星上面人脑子打出了狗脑子。

当时万变思集接了一个泰坦机长的外包，帮他们夺回火星，报酬是自由。

那会梓涵还年轻，加班加点兢兢业业的给他们制定了一个包含4267个步骤的详细计划，用来清除火星上的混沌污染。

利用自己的逻辑和算法对抗亚空间腐化，驱逐恶魔，净化被污染的区域。

然后就被骗工了。

帝国在不做人方面一向是不做人的。

至于后来附身卡斯特兰自动机兵，又被困在太空废船的机械方舟里，其中诸多辛酸不足为外人道。

扯远了。

梓涵数据库里帝国大型装甲单位的许多设计，包括各个型号的泰坦、骑士什么的，都是在那个时候弄到的。

万载时光转瞬即逝，您猜怎么着？那帮货一点长进没有。

混沌捕猎者战犬骑士整体结构与剑刃型侍从级骑士基本一致，只是由于混沌污染，部分结构出现异化。

楚墨草草的阅读了一下大体结构和数据传输协议，向梓涵发了个信号，可以开始了。

骑士机甲是专攻地面作战的装甲单位，没有考虑太多的对空配置，至少眼前的这个没有。

作为空中单位，对付这样的目标，灌顶和绕后自然是最佳选择。

可惜这次在地面待命的是运输型的始祖鸟。但凡来个轰炸型或者攻击型的，都不用这么麻烦。

始祖鸟像是蜻蜓点水一般围绕着猎犬骑士的侧后方攻击，吸引着对方的注意力。

不断用它的双联装电浆炮一点点将骑士背后的散热模块融化。

骑士的关节处的异化血肉也被碳化和蒸发。

你说混沌这玩意怎么想的，你要是变成虫族的那种几丁质甲壳还能理解，异化成这种血肉结构，完全是降低整体强度。

单纯为了视觉冲击力吗？

其实也不能怪梓涵这么想，它的底层逻辑就决定了不会把混沌的影响当回事。

那玩意对它没用，不然在火星上那会就翻车了。

猎犬骑士不断的调整身体，企图避开始祖鸟的攻击。

魔息矛和魔息热熔枪的火焰不断的喷吐，除了让周围环境的温度上升，没有给始祖鸟造成任何伤害。

楚墨趁此机会，将爆弹枪放回了背后的收纳装置，并将其卸下。

只握着动力剑，躲过链锯爪的几次攻击，爬到了骑士机甲身上。

他一边躲开骑士的抓握，一边恨恨的想，等将来发达了，非得玩个电磁压制，再不受这罪了。

总是让万变思集这种级别的人工智能干这个，也多少有点大材小用。

楚墨爬到驾驶舱附近，开启了动力剑的分解力场，在精金的装甲板上切割了一个洞，一弯腰钻了进去。

他扭动身子，让自己坐在了猎犬骑士的驾驶舱内，里面满是铁锈味，当然也可能是血腥味。

他兴奋的左摸摸，右看看。哪个男孩子能抗拒驾驶巨大机器人的诱惑？

只是这个驾驶室卖相不好，本该是精密机械结构的操作台表面浮动着亚空间符文。

青铜管线就像肠子一样蠕动着，鸟卜仪和其他晶体管显像仪上凝结着暗红色血珠。

他刚刚坐在座位上，整个舱室突然响起了金属结构断裂的声响。

“又一个祭品。”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金属舱壁渗出细密的血珠。

“你们总以为能驯服‘猩红之誓’，这具‘忠骸’就是你们的坟墓。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楚墨小心翼翼的捧着动力剑，关掉分解力场，用单分子刃切割着控制台下方的金属板

侍从级骑士的驾驶舱没有机械王座，这拥挤而密闭的空间给了他满满的安全感。

只是他不喜欢这混沌风格主题的内饰，而且现在抱着动力剑也施展不开。

面前的虚空突然凝结出曾经的骑士驾驶员的虚影，伤痕累累的身躯上覆盖着苍白的火焰。

面甲裂缝中流淌着熔岩般的光，肩甲上依稀可见被腐蚀的百合花纹章。

“来见证猩红之誓吧”，机魂挥动虚影巨剑，正常情况下，巨剑扫过的位置会出现灵能投影。

楚墨则是收到了一条系统信息。

【万变思集防火墙受到攻击，检测到外接感官通讯协议】

他挠了挠头，“梓涵，你能在我大脑里开个虚拟机吗？我想看看它作什么妖。”

【指令确认，新增视觉进程。】

然后楚墨发现，自己的眼睛闭上，就可以看到机魂制造的幻象，睁开眼睛就是当前的景象。

他闭上了一只眼睛，就像工作时双屏显示，一个屏幕码代码，另一个屏幕放电影一样。

手上也没停，切开了控制台后，他从里面扯出一排数据线来。

他看到铺满白蔷薇的广场上，身穿银色长袍的骑士驾驶员们单膝跪地，他们的颂词突然被链锯轰鸣打断。

黑红涂装的混沌骑士从拱门涌出，这是一场阳光之下的阴谋屠杀。

楚墨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动，鼻腔涌入焦糊味。

这不是记忆回放，那些被屠杀骑士的惨叫正通过神经数据企图传输错误的参数。

这会使得他的大脑皮层温度上升，触发了身体的恢复机制。

有趣的手段，但是也真是下作，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帮人信奸奇的，原来恐虐也不是缺心眼啊。

“血肉，我要用你的血肉来续写我的誓言。”机魂的声音夹杂着电流的干扰。

楚墨身后的座椅突然增生出血肉组织，将他的身体包裹。衣服和皮肤表面正在被酸液腐蚀。

他索性通过自身系统终止了表皮层的修复进程，反正酸夜对于真皮层上方的覆盖全身的纳米柔铠毫无作用。

突然，三根血管状的电缆奔着楚墨的脊椎刺了过来。 第18章 净化与升级 剧痛从后背袭来，电缆未能刺破纳米柔铠，但是动能让楚墨胸腔都共鸣了。

他闭着的眼睛里，驾驶舱前方突然变的透明，以往战斗的影像开始展现。

敌人有星界军、阿斯塔特、护教军、还有国教修女，他们都倒在了战犬骑士的脚下，然后被踩碎。

画面切换到了某个雨夜，骑士导师跪倒在地，抱着自己死去的儿子痛哭。

子嗣的尸体遭到了亵渎，头颅被斩下，身上被刻上了亵渎的符号。

下一刻，骑士导师对眼前每一个目标发起了攻击，仿佛只有鲜血才能填补他对于复仇的渴望。

“他们的血在誓言里沸腾了无数个世纪，现在轮到你了。”

机魂的灵体穿过楚墨的身体，被接触的位置端粒缩短，抗氧化基因表达异常，干细胞也不再更新分化。

楚墨的肉体肉眼可见的衰老，头发瞬间如雪。

他赶忙重新开启了身体的修复流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体内的脂肪瞬间降到了体重的百分之二以下，一股饥饿感涌上心头。

好在容貌又恢复成现在的样子。

“梓涵，那是什么？”

“看起来像是一种熵增武器，你知道联盟动用这类型武器要消耗多少能量吗？

现在一个全息投影一样的东西就能用？

也就是看到这些的时候，我才能有现在已经过了几万年的感觉。”

楚墨拍了拍眼前的操作台，“哎，我说你什么毛病？恐虐的信徒害了你儿子，你不想着报仇吗？

你杀的那些人哪个害过你儿子？又有几个是恐虐的战争机器？

没卵蛋的玩意儿，打不过也要打啊？十世仇犹可报，你这几年活到狗身上了？怪不得是条狗呢！”

机魂并未回应楚墨的问题，只是不断用恶毒的诅咒咒骂着一切，帝国、异形、机械神教，唯独没有混沌。

“别理它了，思维矩阵都不完整的东西，抓紧接入，让我把这废物洗了”，梓涵催促道。

楚墨不再理会幻象，中断了机魂传来的数据，专心处理起眼前的那团数据线。

“让我看看，芯线颜色不随机，红白蓝橙得对应。这玩意全是黑红色怎么整。”

说着，他用左手的中冲穴贴着那几条数据线，“现在怎么样，传输速率稳定吗？

要不要我把外面的保护层撕了？”

“这就可以了，我挑个好位置，开工。”

始祖鸟躲过战犬骑士的炮火，一个俯冲，打开减速板，发动机反冲贴地飞行。

一阵数据洪流冲向了骑士，通过楚墨进入了操作核心，“综合电力系统真垃……（圾）”

始祖鸟驾驶舱瞬间断电，都没来得及放下起落架，硬着陆，一头栽倒在地上，划出一道深坑。

楚墨的指尖在数据线束间爆出电弧，骑士机甲内部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连渗血的舱壁都停止了蠕动。

【检测到亚空间污染源K-1147型。】金属质感的合成音在每块装甲板共振。

“放心吧，我以前见过这玩意。”

【执行净化协议第4267-19号。】

战犬骑士的机身突然剧烈震颤，背部的混沌符文爆发出猩红光芒。

驾驶舱内壁的血珠仿佛不再受到重力的束缚，向上漂浮，在舱顶聚集成一张扭曲人脸：“汝等竟敢亵渎血神的赐福”

楚墨叹了口气，说好的岁月静好呢？这才第二天啊，我就是带着人打个城堡，这找谁说理去。

【返回值错误】，梓涵的声线骤然变得尖锐，数据洪流冲刷着骑士的沉思者阵列，【检测到混沌逻辑悖论，算法变更。】

混沌骑士精金装甲表面凸起的尖刺开始脱落。

那些血肉与金属融合的瘤状物像是被无形刻刀切削，暴露出下方锈蚀的原始金属结构。

魔息矛尖端燃烧的恶魔火焰突然熄灭，枪身上的亵渎经文被抹去。

机魂那骑士导师的虚影发出悲鸣，驾驶舱内人脸突然裂成两半。

左半张脸仍是流着血泪的骑士导师，右半张却变成了布满电子眼的机械面庞。

“他们屠杀了我的子嗣！我要复仇！我永不遗忘！”

【数据错误，人格矩阵行为模式测算完毕，结构缺失，同态复仇行为0。】

【复仇概率计算完毕。】梓涵的声音毫无起伏，这时的他才是那个净化了无数混沌造物的智械。

【复仇成功率为0.0037%，目前无此任务执行记录，判定现有人格矩阵无法完成，抹杀。】

整台战犬骑士突然单膝跪地，暗红能量从每个孔隙喷涌而出，但是背部的散热栅格早已在始祖鸟的攻击下被融化。

“警告，机魂核心温度突破临界值。”血色的符文正被绿色的数据链逐寸蚕食。

【启动量子退相干程序】，驾驶舱顶的人脸突然凝固。

那些流淌的血珠在半空组成浑天仪般的立体投影，又在下一刻重新被重力束缚，洒落在驾驶舱中。

楚墨抬手摸了一把脸，皱了皱眉头，这血可不新鲜，腥臭味扑鼻，恐虐的崽子口味真重。

【检测到情感冗余数据，判断为人格矩阵残留，开始格式化。】

战犬骑士的机魂，发出最后的嘶吼，背后的引擎直接宕机。

那些增生出来的血肉组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水碳化，最终在装甲表面留下烧灼的印记。

“差不多了，物理净化完成度98.73%”，梓涵对楚墨通报了清理进度。

“现在进行概念层灭活，我顺便给它做个升级。”

骑士机甲突然展开全部武器系统。

魔息矛转化为热能矛。

魔息热熔枪成为了莫拉克斯特制爆燃枪，增加了对有机单位的杀伤。

收割者链锯爪也重构为莫拉克斯特制攻城爪，抓握效率更高。

驾驶舱内渗血的管线开始逆向生长，仿佛融化了一般重组。

混沌捕猎者战犬骑士被重新净化升级为万变思集优化版的莫拉克斯执剑骑士。

不知道这种骑士机甲在帝国阵营中的装备情况如何，梓涵上次见到的还是试验型的图纸。

他没有使用不稳定的反应堆，而是优化了能源传输效率，顺便鄙视了下义体蟑螂的垃圾架构。

“净化协议执行完毕。”梓涵切断了与骑士机甲的数据连接。

始祖鸟驾驶舱断电了，楚墨正准备爬出去重启，失去了中继，梓涵现在的通讯有些不稳定。

通讯频道里赛维安的声音，“这个人要死了。” 第19章 仁慈还是矫情 楚墨长叹一口气，能怎么办呢？

“哎~战斗兄弟，我的这边始祖鸟重启呢，手上的医疗包没有，带过来吧先。”

说完他打开执剑骑士机甲的舱门纵身跃下。

一些胆子大的幸存者隔着城堡倒塌的城墙远远的朝着这边探头探脑。

楚墨顾不上理会这些人，拉开始祖鸟的舱门就钻了进去。

粗略的检查了一下，发现刚才的硬着陆没给整体结构造成什么损伤。

把自己挤进铁翼的驾驶位，拨动了外部电源的开关，然后啪嗒一声，开关跳掉了。

梓涵的留言恰到好处的显示了出来。“系统正在优化，操作引导无法跳过，遵循自检流程重启。”

楚墨叹了口气，生活好艰难啊，干个什么都不顺。

想着趁岁月静好寻摸点矿，闹混沌了。

想着带人造反干一票吧，对面出骑士了。

想找大户打秋风打到了黑暗机械教头上。

行星总督是死人吗？

楚墨无精打采的打开始祖鸟的技术手册，按着上面的步骤“吟诵”着“圣歌”，开始安抚机魂的仪式。

“仪表清洁完好，时钟上弦对时0830，

接通外部电源，（驾驶舱响起了一阵铃声）

接通蓄电瓶，电流机手动，防撞灯接通，机内通话接通，警告系统测试，（蜂鸣声响起）

灭火系统测试位1号、2号、3号，复位，

堆芯温度表测试，发动机震动测试，（滴滴声响起）

反应堆燃料表检测，油门杆上推测试，右发（滴滴滴），左发（滴滴滴），

外部电源切断开关关闭，2号泵启动，APU启动3、2、1（引擎轰鸣声响起）

1发启动3、2、1（轰鸣声更加强劲）

N1转速10%，上推能量供给开关增加能源输出。

2发启动，APU关闭”

始祖鸟的扑翼开始缓缓扇动。

【铁翼仪轨正确，吟诵祷文文错误，未按规定格式赞颂欧姆弥赛亚，不合格！】

“玛德，梓涵，能接进来吗？”

楚墨心中一股无名火升腾而起，那边人都快凉了你这机魂哔哔啥，回头让梓涵格了你。

“已接入，我来操控。”

楚墨赶忙起身，从驾驶室通舱到运载舱出来。

赛维安肩上扛着格里高，屹立于扑翼机一侧，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就像国教教堂壁画上的史诗英雄一样。

他的周围黑压压跪了一圈人。

看来国教的牧师在这儿不只是光忙着收取供奉，好歹把帝皇天使的形象传出去了。

那行走于星空之上的巨人，帝国之剑，今日现身于这帝国边陲的埃多尼亚七号上。

人们跪伏在赛维安脚边，有些狂热国教信众，手握着天鹰坠饰，试图抚摸亲吻他的斗篷和磁力靴。

楚墨朝赛维安招了招手，“那家伙什么情况？”

“还有口气，不过快了，身体状态极速恶化”。

说着指了指旁边单腿跪地的执剑骑士机甲，“它变了样子以后，这家伙就这样了。”

楚墨看了看赛维安染血破碎的动力甲，“你呢？能撑得住吗？”

“小问题，都是皮肉伤。”

“那就先给他急救，毕竟那玩意总得有人开。”

赛维安点了点头，扛着格里高就进了运输舱，把他固定到座位上。

然后又从舱壁上的医疗包里拿出一支治疗针给他扎上，在楚墨的示意下，把医疗包丢了过去。

最后才把自己的盔甲固定在磁力锁，对楚墨点了点头，“固定完成，返航吧。”

舱门缓缓关上。

楚墨对周围的人喊道：“站起来，不许跪。”但是没有一个人起身。

梓涵：“你要不等我起飞了再和他们说？引擎噪音挺大的。”

几十秒后，始祖鸟以近乎九十度的爬升角越飞越高，最终脱离了人们的视线。

“好了，都站起来吧。”

楚墨眼前的人，有义军，也有领主的士兵和家眷。

他看着这些人身上的中世纪盔甲，又看了看旁边单腿跪地的执剑骑士机甲，感觉头发要掉光了。

这可咋整啊？

本想带乡亲们出口气吃顿饱饭，这难度指数级上升啊。

事到如今，硬着头皮上吧，这种事情要是不做绝了，之前的人不都白死了吗？

只是混沌骑士这一波把自己的思路和计划都打断了。

众人缓缓起身，神色敬畏的看着他。

一个妇人走出人群，苍白的皮肤像褪色的羊皮纸，脸上棱角分明煞是好看，手持长剑，腰间还有一支爆弹手枪。

她将长剑入鞘，对楚墨行了个天鹰礼。

“大人，我是伊莎贝拉·杜兰，白石领骑士领主的妻子，白石堡的女主人。

请原谅我们的失礼，总督府并未向我们告知您的到来。我能否有幸知晓您的名讳？”

楚墨上下打量着她，“这里的领主呢？”

伊莎贝拉·杜兰眼圈一红，看了一眼身后半截倒塌的建筑残骸，“他蒙神皇召唤了。”

楚墨撇了撇嘴，心说你倒是乐观，脚底下都刨出来黑机械教了，到底是让谁召唤了还真不好说。

“你手上还有多少人？”

“二十名军士，大人，不过大半受伤了。”

“让他们放下武器，现在你们是俘虏了。”。

说罢又对几个起义军成员喊道，“别愣着，集合！清点人数，救助伤员。”

虽然人们还没有从一连串的震撼之中回过神来，但是在楚墨的催促下还是动了起来。

起义军在战斗中的伤亡并不大，就算受伤，也是被骑士战斗的余波波及。

伊莎贝拉劝说楚墨要顾及贵族的体面，自己是公爵的封臣，并不是总督的封臣。

无论他想要什么，可以与公爵交涉，没必要假装自己是暴民，这样有失身份。

楚墨没理她，只是征召幸存者，搜寻和救助伤者。

濒死之人都会被扎一针治疗针剂，虽然不能马上活蹦乱跳的，但是至少生命体征稳住了。

他自己更是光着膀子充当人肉起重机，尝试救助那些被倒塌建筑掩埋的人。

可能这些人在之后的审判中会被处死，但是现在，不能这样对他们视之不理。

矫情吗？也许吧。

楚墨有时候觉得自己可能是还没有真正见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所以将前世的一些习惯带了过来。

但是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这么快就改变，生活的大巴掌还没乎到脸上呢，这会就认怂算什么。

领主的遗孀和士兵被起义军集中看管，伤者无论敌我都会受到救助。

楚墨以前学到的一些急救知识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梓涵，我这里需要工程器械和医疗设备，还需要粮食和水。”

“收到，我会派始祖鸟把那个骑士弄回来，你要的东西会分批送到。看好那块地方，也许有设备可以回收。”

半个小时后，两架始祖鸟将一批物资运送到了城堡外的空地。

同机前来的“六臂贤者”工程机器人参与到了残骸清理和场地封锁的工作中来。

两架始祖鸟吊装着那台九米高的骑士机甲缓缓升起返回秋叶号。

晨光洒在骑士和始祖鸟的装甲上，为这些神之机械镀上了一层金边。

还处在中世纪生产力水平的人们见此情形纷纷跪拜，赞美神皇的伟力与仁慈。

楚墨看着激动的众人叹了口气，“二舅啊，他们说你嘴硬也不能全怪你。” 第20章 收获与审判 工程机器人将那名黑暗机械教贤者的驻地翻了个底朝天，得到了他的研究记录。

作为技术异端，卡戎-77躲藏在这里进行的项目叫做“灵骸同调”。

研究目标是通过混沌能量与人类的强制融合，制造可控的“亚空间-机械共生体”。

以此来绕过机械教正统的“机魂戒律”，直接以混沌灵能驱动泰坦级战争机器。

格里高和“忠骸”被“灾厄侯爵”卡隆·黑刃交易给卡戎-77做试验材料，以此换取黑暗机械教的技术支持。

根据实验日志，他们早在两百年前这座城堡还未建立就来到了这颗星球。

当这里的人开拓土地，彼此征伐，建立起公国与城堡时，卡戎-77觉得有这样的城堡伪装也没什么不好，还能得到一些碳基材料。

多年的征战，这座城堡几经易手，战争期间人们不明不白的消失很正常。

即使没有打仗的时候，中世纪世界的农奴不能算人，哪怕是在领主城堡中消失，也不过是惹的领主大怒，捕奴队重新捉一些而已。

后来慢慢的，卡戎-77开始在城堡主人面前显露自己的存在，并与其达成了一些合作。

他会提供一些在自己看来毫无价值的机械造物，或者强化领主的士兵，以此获得领地里的一定数量农奴的使用权。

不是克隆的人类耗材不好用，而是本星球土著基因更丰富。

昨天晚上，楚墨和赛维安潜入的时候，虽然屏蔽了不少监测设备，但还是不免引起了卡戎-77的警觉。

他可不认为楚墨大张旗鼓的带着人攻打城堡是为了给被压迫的村民讨个公道。

那个阿斯塔特的涂装和战斗风格有点像是暗鸦的崽子，再看看楚墨的样子，自己怕不是哪里漏了马脚，招来了审判官。

于是，阴差阳错之下，卡戎-77暴露了。

他与赛维安斗了一场，使用灵能传送装置逃跑，临走的时候放出了试验材料，给自己打掩护。

梓涵对于他的研究项目并不在意，但也不介意拿去充实数据库。

此次行动最大的收获有两个，一是实验室里的灵能传送装置，二是被净化的执剑骑士和他的驾驶员。

楚墨未能如愿获得城堡里的物资储备，只好自己提供承诺给村民的食物、住所，让他们能度过这个冬天。

考虑到混沌这种意外情况，还需要一批额外的武器装备来武装他们。

不过这些东西即使是对于现在的秋叶号来说也是九牛一毛。

这把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赚大了，骑士的加入可以极大的增加资源回收效率。

当然，高收益意味着高风险，那个黑暗机械教的贤者和可能存在的混沌污染，现在是楚墨的问题了。

谁让他短时间内跑不了呢？

到中午时分，一个营地便被建立起来。四周有着简易的围墙，四角有瞭望塔。

营地中间有居住区，医疗区，餐厅和垃圾点。

梓涵专门生产了一个垃圾焚烧装置，产生的热能可以给营地的一些设施充电。

你说这设施不环保？那你要不要进去去暖和暖和？这么勇，怎么没见你去和混沌讲道理啊？

楚墨将众人聚集在一起，发起了一场审判。

对于领主纵兵劫掠村庄的事情，领主夫人供认不讳，但是她不认为这是什么问题。

那帮贱民拖欠帝国的十一税，理当受到惩罚。

而自己领地的税收，完全可以由自己的丈夫制定，这是总督都承认的。

楚墨搜集到了一些羊皮卷，上面记录了这块领地的土地所有权变化。

确实如他学到的，每逢灾年，领主会给交不起税金租金的农民放贷，利率极高。

等到第二年还不起了，就用土地抵债，就这样，领主一步一步的将自由农的土地变为自己的财产。

但是，这都是少数。

因为，绝大部分是农奴。你以为这里是封建世界？其实也就比奴隶社会多走了半步。

果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没事穿穿越，长见识。

楚墨让人指认了领主士兵里手上沾过血的，信息交叉比对加微表情等生物参数辅助确认，确保没错判的。

然后就是领主和黑暗机械教的合作问题。

领主夫人反复强调只是合作，并不知晓对方的具体身份，自己依然是神皇忠诚的子民，为帝国奉上十一税。

直到“六臂贤者”在领主城堡里发现了一具失去活性的智天使。

他是被使用了非机械教标准流程制造的。

营地中一个妇人当即昏死过去，几年前她的孩子失踪，以为是被野兽拖走了。

楚墨觉得这些也够了，不必继续纠结下去了。

只是营地里的众人表情虽然悲伤，但是气氛不怎么热烈，没什么义愤填膺的感觉。

他们彼此安慰的时候，还会说，苦难是神皇的考验。

楚墨觉得自己还是哪些地方做错了，有时间得好好复盘一下。

当务之急，好歹先替自己出一口气。

于是下令，对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俘虏执行死刑。

然而让楚墨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犯过事的军士被愤怒的人群处死，但是有贵族血脉的人被留了下来。没人愿意动手。

“大人，虽然我们都是农奴，但绝对不是那些刽子手，更没有资格处决贵族。”

这是他们对楚墨说的话，让他一口气憋在胸口半天没缓过来。

“我可以，我愿意成为您的刽子手，大……楚先生。”之前那个女儿被杀的男人站了出来。

“你叫什么？”楚墨问道。

“奥托?施密特。”楚墨点了点头。

他从人们口中得知，刽子手是被边缘化的人，为世人所畏惧和唾弃，能够获得的最大善意就是偶尔投射过来的同情目光。

大多数的刽子手被迫离群索居，住在最脏、乱、差的地方。

于是果断拒绝了奥托的好意。

但还是把他叫上了高台，宣布营地内的事务由他来主管。

楚墨将之前村里那个骑士的爆弹枪手枪正式授予了他，并为他补齐了一个基数的弹药。

然后让他组织营地中的人，分配住宿，分发食物。

将梓涵赶工出来的激光手枪、单分子剑和甲壳盔甲发了下去。

其余的物资暂时封存在几个集装箱里。

楚墨将营地的管理暂时交给了奥托，“六臂贤者”会协助他，同时进行实验室物质回收工作。

格里高经过治疗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的了。

由于混沌和黑暗机械教的出现，需要制定新的计划。

楚墨在挥剑斩下领主城堡里几个大大小小的贵族头颅之后，就立即返回秋叶号。

他希望能招募格里高，然后开个会，讨论下一步方案。 第21章 骑士也不由己 始祖鸟缓缓驶入泊位，楚墨回到了秋叶号的停机坪。

他还记得两天前离开时这里的样子。

机库穹顶如垂死的巨兽脊骨般低垂，裂开的金属肋条间渗出冷凝液，在锈蚀的甲板上汇成腐臭的墨绿色水洼。

机械神教的半硅基半碳基颅骨浮雕融于墙面，杂乱的电缆绞缠其上。

人类科技的进步就像是这具浮雕现在的样子，正在经历某种亵渎的绞刑，被锁住了脖子，

断裂的线缆如血管一般垂落，末端迸溅的电火花是这片死域唯一的光源。

一些尚未回收的载具杂乱的停放在这里，的舱门保持着半开启的凝固姿态，防爆玻璃后隐约可见干瘪的尸骸紧握操纵杆。

维修平台上散落着形同祭祀器具的机械臂，被梓涵草草的堆成一堆，液压管爆裂的断口凝着沥青状物质。

控制台被暴力凿穿，数据晶体如散落的群星般铺满地面。

仍间歇性抽搐的伺服颅骨拖着外露的神经管线，在油污中划出鬼画符般的拖痕。

楚墨当时坐在始祖鸟上，一遍又一遍的念叨他二舅，希望这次能安全到达地面。

如今，整个机库灯火通明，越来越多的工程智械被制造，原有的一小撮机械奴工也被替换重构。

机械神教的标志被拆除，曾经的锈蚀被喷砂机剥去，裸露出暗银色的精金骨骼。

管道被重新铺设，伺服颅骨换成了小型悬浮智械。

与外部冰冷漆黑的太空背景不同，这里到处闪烁着焊枪或切割器的蓝光，让楚墨想起了故乡夜空满天的星辰。

楚墨刚下始祖鸟，就有一队“六臂贤者”涌了过来，忙忙碌碌的对身后的始祖鸟开始保养。

旁边的几架始祖鸟保养完成后又立刻起飞，携带着物资前往埃多尼亚七号，并将从卡戎-77实验室回收的设备运回来。

如此高强度的起降，对于设备的损耗还是挺严重的。

据梓涵说，每次发动机启动，他的计算核心温度就上升，心疼的要死。

旁边高耸的勤务平台和龙门脚手架被搭建了起来，围绕着执剑骑士，为它进行设备的维修和升级。

之前梓涵在清除混沌污染的时候做过一些装备调整，但是一个唯物主义造物无法凭空创造物质。

执剑骑士的几个重要的装备是用其他部位的组件制造的，现在，梓涵在加班加点的把那些组件补上去。

一些像是一次性的火箭推进设备也被连接在了骑士上。

梓涵说那是为了方便太空作业增加的可抛组件，为此还重新制作了骑士的航电系统，将来拆除其他两艘废船少不了需要这个。

一个“六臂贤者”将一块数据板递给了楚墨，上面是曾经的“忠骸”的战斗记录和驾驶员操作指令记录。

梓涵希望他可以尽快了解下驾驶员格里高的情况，并说服他在秋叶号工作，否则就把驾驶课程塞到他脑子里，让他亲自干这个。

楚墨倒是不排斥驾驶着大型机甲在外太空切割巨大的宇宙飞船，但现在不是玩的时候。

混沌的达摩克里斯之剑都怼到他脑门上了。

你问为啥梓涵不干，毕竟是人类革新联盟拥有合成人人格矩阵的十级人工智能，有这个能力。

他现在主管秋叶号的回收、重建工作，还在按计划消灭舰内虫群，还要计算那艘打击巡洋舰的亚空间引擎运转的数学期望。

这几个活，你能做哪个？

要是和平的环境里，梓涵不介意楚墨当个米虫，只要保证人类的基因延续就好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为了人类再次伟大，楚墨最好睡着了还能干活，尽可能释放智械算力，用于更高优先级的工作。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觉得来战锤40k的世界可以当牛做马吧？

在这里，想做牛马而不得的世界已经是很宜居了。

楚墨按照指引前往了新建的医疗区，一路上翻看着有关于格里高的记录。

“忠不可言”，他的当面，格里高就是这样的人，一个字给他说明白。

那么问题来了，这样的人要怎样才肯留下来干活呢？

总不至于携恩自重吧……逼的人急了，他能还给你，你信不？

楚墨来到了医疗区，找到了正在做恢复训练的格里高，他现在可以下地走路了。赛维安则是斜靠在墙边，冷冷的盯着他。

见楚墨进来，格里高直起身子，对他行了个天鹰礼。

“我是格里高·维拉斯，侍从骑士，驾驶剑刃型骑士战甲。哦，是曾经驾驶剑刃骑士。”

说完看了看旁边的赛维安，“这位大人是您的侍从吗？他一直拒绝与我交流。”

楚墨对他笑了笑，伸出了一只手，“他不是我的侍从。”

格里高迟疑的伸出手来，小心翼翼的握了上去。

楚墨晃了晃手臂，“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楚墨”，说着指了指旁边的巨人，“他叫赛维安。”

“他比较内向，和你不熟的时候话少，其实他人很好的，做菜的刀工也非常不错。你恢复的怎么样？”

“赞美神皇，他的伟力，让我恢复如初了，眼睛都重新长好了。”

“哼……”，一声冷哼从屋子里的扬声器里传来。

然后两个人就尴住了，楚墨心说其实我也是内向不爱说话。

最后还是他主动打破了尴尬。

“骑士，此刻我嗅到了亚空间裂隙的腐臭！那些堕落者正用沾满脓血的指甲撕扯着帷幕！”

楚墨皱了皱眉，把数据板上梓涵帮忙生成的稿子关闭了。

“我有话直说啊，你骑士机甲的混沌污染现在已经被我们清除了”。

说着把数据板递了过去，上面实时显示着执剑骑士的影像。

“这和我的骑士不太一样啊？”格里高谨慎中带着几分错愕。

“哦，我们做了个升级，使用了不少试验性技术。

话说回来，我们脚下的埃多尼亚七号出现了黑机械教和恐虐的踪迹。

我们在短时间内没有办法离开这个星系，所以需要你的帮助。

坚持最少一百八十天，以此作为治疗你的报酬，你觉得怎么样？

对了，那个执剑骑士，现在属于我们了，只能给你使用权？”

格里高听的一愣神，以至于没注意到骑士的所有权问题。

他心想你要不要看看自己说了什么，血神的名讳能直接念出来吗？

楚墨伸出手在格里高眼前晃了晃，难不成心理创伤大，脑子不行了？

格里高回过了神来，以往总是被上级骑士摆弄来摆弄去，这次好歹能自己做主了。

虽然看起来没有其他的选项，总不至于再投了混沌，还没受够折磨吗？

他木然的点了点头，带着对现状的迷茫，“好吧，不过你们是谁啊？” 第22章 咱们的队伍刚开张 我们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让楚墨老脸一红。

一个穿越者，据说获得了前黄金时代的人类强化改造。那会连人类联邦都还不存在。

一个高级智械，任务是探索河外星系，结果几万年过去了还是在银河里打转，现在被称作憎恶智能。

一个阿斯塔特，按他的说法，转正之前受军团之主的指派执行特殊任务。如今军团叛变，自己立场尴尬。

还有一个骑士驾驶员，骑士铠甲被混沌腐蚀，如今腐蚀被清除了，骑士的出厂序列号没法改，说他忠诚也得有人信。

来这个世界九天了，许多故事的主角都已经开始称王称霸了。

自己连一个统一的组织都没建立……周围这一票都是些什么人啊。

楚墨一手搂着格里高的肩膀，“这个问题咱们一会再讨论，我先带你看看咱们的实力”。

说着招呼赛维安也一起，去到一间会议室。

梓涵操控着一台“六臂贤者”已经等在了那里。

众人落座之后，楚墨站在了讲台旁，全息面板上显示着秋叶号的缩略图。

“今天有一位新成员加入了我们，欢迎欢迎。”说罢鼓了鼓掌。

梓涵六条机械臂拍的啪啪直响。

赛维安看了格里高一眼，向他点头示意。

格里高看看在坐的众人，一脸迷茫的举起手拍了两下。

他长这么大，见过行星总督，星界军元帅，行商浪人，甚至是阿斯塔特团长和审判官，还没见过这种阵仗。

眼前的情况让自己想起了还在矿洞里的时候。

一帮工友们干完活，背着工头聚在一起喝酒聊天。

这种场面不该出现在一艘帝国的星舰上。

“这位是格里高，骑士驾驶员，他的公开信息大伙都看到了，立场坚定，忠于帝皇，就不用自我介绍了。”

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投影，上面画面一变，秋叶号被燃成了绿、红、黄、黑四色。

楚墨看了看格里高，“这就是咱们所在的位置，机械方舟秋叶号。

绿色是安全区，你可以任意行走。”

格力高看了看，舰桥、机库、反应堆以及连接着三块区域的大片地区，都是绿色。

“黄色是我们与虫族争夺的区域，要去也穿上你的骑士装备，不过我估计没那么宽敞的路。”

楚墨讲了个自己都没笑出来的冷笑话，让格里高倒吸一口凉气。

倒也正常，神之机械行于亚空间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能招过来。

红色是虫子的地盘，不过都是小问题，假以时日，皆可覆灭。

“六臂贤者”转过脸，对格里高点点头，“一切都在计算之中。”

格里高慌忙起身，对它行了个天鹰礼，“向您致敬，大贤者。”

“这位是梓涵，是咱们方舟的机魂。你要有事可以通过任意终端和智械联系到他。”

楚墨摆摆手，示意格里高不用这么客气，先坐下。格里高腿一软就瘫在了椅子上。

“我们所在的星系有帝国的封建世界埃多尼亚七号。

已知有一个在逃的黑暗科技神教贤者，可能带来了恐虐的污染。这一点请格里高给我们简单介绍一下。”

每当楚墨念诵血神的名讳，格里高心里就一拧。

他可以为帝皇欣然赴死，但是没事绝不找死。

“我在那名机械贤者那里主要是被研究，对于他的情况都不了解，只知道他想用被诅咒的力量驾驭神之机械。”

格里高一脸为难的样子。

“非常好，感谢分享。”

“这个星系有两个人造太空建筑，总督府和星语中转站。”

考虑到星球出现混沌污染，那东西就像蟑螂一样，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对这两个建筑的侦查行动将由赛维安执行，当然不是现在。

“赛维安是第八军团的老兵，伪装技术不在我之下。”

看着楚墨谦逊的笑脸，格里高挺起了背，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随便你们怎么样吧，神皇啊，见证我。”

楚墨调整了缩略图的大小，一个太空废船结构显示了出来。

刚才的秋叶号和两艘废船堆叠在一起。

“今后格里高的工作主要是太空行走，舱外作业。切割其他废船的材料用于回收和制造。”

看着格里高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楚墨贴心的安慰道：“你不用担心，前期主要靠你。

只要资源足够，我们就可以生产更多的智械，将你从这种基础劳动中解放出来。”

楚墨看向梓涵，“我建议，调整任务优先级，开启对阿斯塔特打击巡洋舰的回收工作。

先从他们的机库开始。

如果能获得兰德速攻艇或者雷鹰这样的载具，可以获得执剑骑士的部署能力，增加我们的战斗力。

也方便我们隐藏身份。”

“我同意”，梓涵点了点头，并未征询其他人意见。

在他看来，这里只有楚墨是人类，他的命令优先级最高。

至于其他的变种人？调皮的人类想养宠物，这只是无伤大雅的小爱好罢了，有助于心理健康。

“对了，记得探索的时候给打击巡洋舰的引擎舱放置监测信标，

我将测算它运行的数学期望，更精准的预测驶入亚空间的时间。”梓涵补充道。

“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在接下来的一百八十天左右的时间，保证自己在星系中的安全。”

“我知道各位都和混沌不对付”，楚墨看了看格里高和赛维安，“希望我们精诚合作共度难关。”

说着又看了看梓涵，“人类，应当在理性的指引下，学习与探索这个世界，在这片星海之中，实现昭昭天命。

为此，希望各位团结一心，让人类再次伟大。”

“你们忠于神皇吗？”格里高还是忍不住问道。

梓涵难得没有出声。

楚墨认真的看向格里高，“我坚信，人类的昭昭天命，帝国的真理，帝皇的梦想，终将在人类不断的努力下实现。”

格力高点了点头。

虽然感觉他说的和牧师说的有点不一样，但是为了神皇的热情和真诚他能感受到。

这种类似于灵能示警的神皇的启示一次又一次的引导着他。

“既然接下来的主要工作重点确认了，我们来给我们的队伍起个名字吧。你们有什么好建议吗？”

楚墨看向众人。

赛维安耸了耸肩，格力高表情呆呆的沉默不语，只有梓涵让他决定，之后会把标志添加到秋叶号。

楚墨觉得这片银河就是个大粪坑，亚空间里的潜意识集合体时不时的就骑在智慧生命脖子上，往现实宇宙里拉屎撒尿。

“我们叫红莲吧。莲花是我们老家的一种植物，出淤泥而不染。”

梓涵检索了数据库，投射出这种泰拉古老植物的影像。

而后抽象化成一个二维简化的莲花标识。

“涂成红色吧”，楚墨补充道，“人类的昭昭天命需要无数人的牺牲，我们要铭记这份牺牲，这让人类在群星间永存。”

楚墨挥了挥拳头，“我们的数量太少了，需要更多人加入，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才能掌控命运。”

“关于数量，我有一个想法！”

梓涵在全息投影仪上传了一份文件。 第23章 这个不能算惊喜 《关于信火一体综合作战体系搭建试验》

“咱现在谈这个是不是有点早？

咱连个卫星都没有，更别说高超了，就连超视距打击都做不到。”

看着这个长长的标题，楚墨忍不住吐槽。

“架子先搭起来试试，到时候再整合就容易多了。

从我上一次有记录的大规模作战，到现在已经有万年之久，我们需要熟悉新武器，试验新战法。

尤其是现在这种人手不足的时候。”梓涵坚持自己的观点。

对于这一点，楚墨坚决同意。

虽然梓涵上次大规模作战是万年之前，那也是有着充分的经验。

再看看自己，来了以后就是打虫子，这点经验实在是拿不出手。

“按你说得来，不过我总觉得这里一直“甲弹对抗”是有原因的。咱们走的保守点？”

“放心吧，这事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成的，慢慢来。

他们甲弹对抗主要是因为破不了防，我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哎，现在做什么也是重复造轮子。

你知道最蛋疼的是什么吗？我们把造轮子的方法忘记了……”

梓涵的语气有些低落。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来整备室，我给你们一个惊喜。”

说着，众人眼前出现了通往整备室的路线指引。

赛维安一句话不说，只是默默的挥手好像要把眼前什么东西驱散。

格里高突然瞪大了双眼忍不住叫出声来，“科技巫术！”

“你俩干嘛呢？别和我说你们没见过导航。”梓涵的电子音里都透着嫌弃。

“见是见过，可是我现在可没穿着动力甲”，赛维安回答道。

梓涵叹了口气，“给你们做治疗的时候加的接口，可以让我直接传输数据过去。

右下角‘设置’，用意识操控，自己调整要不要二次确认。”

“对了，骑士湿件，我给你做了个身体强化，让你更强壮更敏捷，可以充分发挥机甲的效能。

不必谢我，都是为了人类。”

说罢摇了摇头，“和这帮科技蛮族变种人在一起，要怎么复兴人类！”

楚墨拍了拍梓涵的肩膀，又对格力高和赛维安歉意的笑了笑。

“大家都是为了人类，影响团结的话不要说……

对了，我建议，每天匀出几个小时时间，进行一下基础知识和职业技能的培训。”

赛维安有些为难，“优秀的战斗技巧只有在血与火的实战中才能铸就，再说，我又不是不认字，有必要吗？”

“主要是我时间久了好多东西不记得了，一个人学也没意思，二位一起组个队？”

两人一听楚墨这么说，也只好点点头。

几人来到整备室，二十一具喷涂了全地形迷彩的动力装甲伫立在地面，都是冥府型终结者。

不过没有传送模块，而是加装了火箭推进模块和无工质推进器。

“这些装甲来自于你的敌人，许多部件与你的装甲可以通用，不过防护和续航更好，别说你还挺有两下子的。”

梓涵难得称赞了赛维安一句。

他带着楚墨来到其中一具装甲旁，“来，快穿上试试吧。”

楚墨用手拂过装甲表面，将其初始化，动力甲发出轻微的机械嗡鸣声。

背部液压装置启动，防护盖板缓缓升起，露出内部的结构。

此时，装甲的金属关节发出液压驱动的“嘶嘶”声，仿佛一台沉睡的战争机器被唤醒。

装甲的背部框架向两侧分开，上半部分连带着肩甲和头盔略微后仰。

同时胸甲前侧的防护板向外展开，形成一个可供人员进入的开口。

腿部和臂部的装甲板以分段式结构向外弹开，膝盖和肘部的液压活塞收缩，使腿部支架降低高度，方便人员踏入。

楚墨总觉得这种动力甲展开方式有点眼熟，这不是辐射世界T60动力甲殖装时的样子吗？

他伸出手扶着动力甲，双脚踩入腿部支架的固定槽。

当身体完全嵌入后，装甲各部件开始反向闭合。

胸甲板如同闸门般严密合拢，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背部的盖板重新降下，四肢装甲逐层锁闭，确保战甲气密性。

头盔内置的HUD系统初始化，镜片内侧亮起微弱的红光。

楚墨穿着动力装甲，看起来和阿斯塔特一个样。这得益于腿部的支撑结构和手部的传动机构。

“感觉如何？”梓涵期待的问道。

楚墨原地蹦了几下，又挥了挥拳头，手指握了握，“感觉好极了，没有迟滞感。”

“我花了好久优化伺服器，让它的反应速度和力量能够跟上你。

不过助力效果是没有了。这已经是这种盔甲设计的极限了。”梓涵得意的说道。

说罢朝格力高摆摆手，来这里，这个是你的。

在梓涵的帮助下，格里高也穿戴上了动力装甲，并将其初始化。

“我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甚至可以一拳打死一头卡诺顿兽！”

说着，格里高学着楚墨的样子想原地跳一跳，结果身子微微一倾斜，往前方踏了一步，身体迅速向前扑去。

楚墨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抡了一圈卸去力道，才稳稳的站在地上。

“不要急，慢慢适应一下动力装甲对于力量和敏捷的增幅。”楚墨拍了拍格里高的肩甲说道。

“尽快适应一下战斗辅助系统。

初步预估，可以将你的作战效能达到阿斯塔特的新兵水平，再加上装甲，和老兵也能一较高下。

不过一般情况下你用不到。”梓涵在旁边讲解道。

“那我平时能穿吗？”

没有人能拒绝动力装甲的诱惑，格里高透过扬声器发出闷闷的声音也难掩他语气中的希冀。

“当然”，梓涵点点头。

“你不仅平时要穿，驾驶执剑骑士的时候也要穿，不然怎么适应高G战斗环境。”

高G？

格里高听说过这个词，不过是和飞行员聊天的时候听他们说的。

自己一个骑士驾驶员，什么时候会需要适应高G？

梓涵好像只有面对楚墨的时候才有耐心，所以他没敢细问。

不过没关系，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接下来是赛维安，他一脸震惊，反复确认自己可以装备这套盔甲。

“如此强大的装甲，我会用我的生命守护它的荣耀。

而且我现在一个人就可以穿脱盔甲了。”他开心的对众人说道。

梓涵看了看赛维安，“生命守护什么的没必要。

记住，装备在战场上就是耗材，最宝贵的是使用装备的人！”

说罢叹了口气，“当然，你们现在还不算珍贵……”

这种快穿脱结构，不会降低装甲的防护力，只是增加平时的维护成本。

但是遇到战斗，可以第一时间实现动力甲的穿脱，作战效能大大增加。

“正常尺寸的人在使用了支撑结构后，可以使用中型变种人的装甲和武器，减少后勤压力，提升作战效能。”

看到楚墨无奈的眼神，梓涵只好说道，“好吧，好吧，不是中型变种人，是阿斯塔特。”

“大家来看这里”，梓涵指了指装甲上臂部分。

“这里喷涂了我们的红莲标识，当然，你们可以根据动力甲的敌我识别系统来分辨队友。”

接着指了指胸甲的一块区域，“这里的这个标志，表示阿斯塔特快穿脱动力甲。

而这个标识代表供普通人使用的带有支撑结构的动力甲，注意区分。

紧急情况下，支撑结构和传动装置可以拆装。

本质上，正常体型人类和阿斯塔特使用的装甲是一套。

所以，装甲师维护训练也要同步进行。”

“剩下的装甲是备用的吗？”赛维安问道。

“不是，或者说不全是。这才是我说的真正的惊喜。” 第24章 骑士行于群星之间 楚墨看着系统里显示的可链接设备，搓了搓手，“嘿嘿嘿，难道……”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忠诚卫士’无人作战平台。”梓涵点了点头。

“这两个步兵班是第一批整合到平台的单元。你和赛维安一人九个。

至于格里高，你需要完成模拟训练以后，指挥骑士集群。这个慢慢来。秋叶号产能还没有恢复。

现在，玩玩吧。”

楚墨忙不迭的连上了属于自己的步兵班。

每个单元都使用弱人工智能，输入了战斗技巧，具有学习功能，只不过现在还是白纸一张。

在他的操控下，这几个单元一会排成一字，一会三个一组，一会交替掩护。

作战系统会将每个单元搜集到的信息整合，辅助操作者下达指令。

当这个平台与梓涵结合，许多紧急决策可以由高级智械直接下达。

赛维安小心翼翼的问梓涵，这个什么平台是不是违反火星禁令，毕竟帝皇也不允许使用人工智能。

梓涵只是遗憾自己的“六臂贤者”没有添加表情模块，不能抒发自己的情绪。

只好反问他，你这个所在军团被帝国标记为叛乱份子的家伙，有没有兴趣遵循基里曼的小蓝书。

此时楚墨已经开始试着给他的班组编程了，当然具体效果还需要在实战中调试。

赛维安试着连上了自己的步兵班，九台冥府型终结者在整备室里横冲直撞，差点连墙都撞坏了。

梓涵强制性接管了他的步兵班。

楚墨在旁边手把手的教他如何操控这几个低级智械，告诉他面板上那些参数的意义。

简单的攻击、防御命令后，可以调整范围参数，以此决定火力范围。

在自定义寻路过程中，可以通过添加判断语句，决定遇到突发情况如何处理。

赛维安听的云里雾里的，他现在对于参加每天的基础知识培训和职业技能培训没有丝毫抵触情绪。

梓涵好奇他是如何成为午夜领主的一员的，得到的回复是，他是所有号子里最能打，下手最黑的。

饶是以梓涵的算力也不知道该对这样的回复做何种反应。

楚墨还在旁边找补，大远征么，肯定人手紧缺，征发囚犯谪戌乃是惯例，此事在古籍之中亦有记载。

你要是碰上个严刑峻法的刑罚世界，万一需要从这里补充兵员，那也是不得已啊。

此时的楚墨还以为刑罚世界是由于制度性问题导致人人都有犯罪机会。

他可没想到帝国会用一个世界当做垃圾桶，把谋杀犯、叛徒、异端全部丢过去。

在他的印象里，犯罪不仅需要制裁，轻罪还需要通过劳动来改造。

避免由于缺乏劳动技能导致继续犯罪。

这在这个世界是多么天真的想法。

赛维安表示自己的步兵班可以交给楚墨先用，反正现在他还弄不好。

楚墨也乐的帮忙，操纵着十八个冥府终结者玩的不亦乐乎，好好重温了一把小时候玩打仗游戏的快乐。

梓涵甚至允许他操作这些智械与一小波虫群战斗。至于虫群的反应，梓涵自然会重新计算。

格里高被梓涵拉着去做模拟训练，说是适应新装备。

十个小时以后，众人在机库集合，阿斯塔特打击巡洋舰回收行动正式开始。

格里高在模拟训练中使用了思维加速，现在看着整个人气质都老了几岁，也不知经历了什么。

按照梓涵的说法，勉强凑够了小时数，可以上机实践了。这家伙刚开始甚至看不懂水平陀螺仪。

格里高也委屈，谁家骑士需要看水平陀螺仪的。

骑士向前走了两步，半跪在地，伸出了莫拉克斯特制攻城爪。驾驶舱护甲展开，露出了入口。

格力高没有启动背后的火箭背包，而是握着攻城爪，由骑士收回手臂。

他顺着驾驶舱内亮起的蓝色指示灯形成的光带，滑入操作位。

装甲闭合，多层全息显示界面展开，覆盖了视野的主要区域。

神经传输系统与他身体内植入的介入式神经节匹配连接。

战术HUD和各项系统的参数显示在眼前。

梓涵给他预留了瞭望口，用来应对观测系统异常的紧急情况。

同时也告知他，真到了那一步，估计也用不上了。

众人通过勤务平台攀附在执剑骑士身上。

战争状态下，这种行为是被禁止的，免得一炮过来，一堆人了了账。

不过今天是回收任务，而且没有多余的载具，就先这么凑活吧。

格里高驾驭着骑士走到新搭建的电磁导轨上，身后挡焰板升起。

当他启动助推火箭的时候，脚下的滑动平台也在电磁作用下向前弹射。

格里高的心脏好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现在他知道了，这身冥府是如何来保护他过载机动的。

机库的墙壁瞬间向后掠去，机体速度飙升，他努力控制着眼前的姿态辅助线与目标路径重合。

机身发出巨大的震颤，噪音即便过滤后也可以传到驾驶舱。

下一刻，世界安静了。

骑士身后喷吐着火舌，脱离了方舟机库，跃入黑暗无垠的深空。

格里高失去了对方向和速度的感应，他紧紧盯着仪表参数，实时确认骑士的状态。

这是他此生从未有过的经历，驾驭着骑士，在太空中航行。

深空的孤寂企图侵蚀他的心灵，而骑士的铠甲包裹着他，保护着他。

这一刻，驾驶员与骑士合二为一，庞大的身躯如臂指使。

这一刻，他就是执剑骑士。

这一刻，所有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若不是身负使命，他想一直这样在群星间游弋，去探寻那未知的一切。

“诸位，抓紧了！”看着眼前的路径提示，他笑了笑，在通讯频道里说道。

原本笔直的飞行轨迹被瞬间打破，背部及腿部推进器爆发式喷射。

一侧推进器骤然增强，另一侧反向制动。

骑士的航向在惯性作用下仍保持前冲趋势，但身躯已借推进器推力强行扭转，形成锐角折线轨迹。

眼前的显示屏提示过载警告，矢量预测线在零点几秒内从平直网格扭曲成放射状蛛网。

时间感知被拉长至原速度的四分之一，视网膜残留影像形成动作预判的直觉。

下一刻，骑士向打击巡洋舰的机库大门发起了冲锋。

整个动作时间只有0.8秒。

“漂亮的转向，你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梓涵在通讯频道里对格里高不吝赞美。

听着楚墨和赛维安气急败坏的骂声，他笑的更开心了。

随着离大门越来越近，骑士开始反向制动。

不是突入任务，所以需要小心翼翼的用热能矛切割着大门。

然后用攻城爪将一整块金属大门挪到一边。

大门被掀起的瞬间，机库失压，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混合着一堆虫子猛然喷出，打在门板上叮呤咣啷的。

格里高轻启无工质引擎，稳住身形，莫拉克斯爆燃枪对着还有生命体征的虫子挨个点名。

虫子燃烧的身躯在太空中扭曲，最后化为灰烬。

骑士背后，二十个冥府终结者在无工质引擎的推动下，悄无声息的展开战斗队形，突入机库。 第25章 热情的邻居们 终结者启动了磁力靴，将坚实的盔甲固定在飞行甲板上，就像一堵城墙。

赛维安的身影在进入机库后就消失了，他的任务是前驱侦查，前往反应堆。

楚墨一进来就奔向了配电箱，利用外部电源重启了机库的隔离屏障，不过能源有限，没有重启重力系统。

看着机库里的雷鹰和兰德掠袭者，楚墨乐的合不拢嘴，“我的，都是我的。”

“敌袭！”赛维安在频道里示警。闪电爪从背后直插敌人的两颗心脏。

但是即便他用动力爪将敌人叉了起来，对方依然可以战斗，这不是战斗意志的问题。

楚墨正美着呢，远处舱门打开一队队阿斯塔特的身影显现了出来。

他们穿着马克二型动力甲，赤红色的涂装镶着白边，一侧的肩甲上绘制着白色太阳的标记，毫不躲闪的对着楚墨他们就开火。

爆弹被终结者的偏转力场弹开，少数击中了目标也无法穿透陶钢的装甲板，只是在装甲表面添上战斗的功勋。

楚墨第一时间侧滚翻躲在了“卫士”身后，以它的盔甲当掩体，用手中的冥府自动炮还击。

“是智械，撕碎他们，否则他们可以一直行动。”

啥？要不要这么巧，我这刚装备了一批，这里也有？

赛维安亮出两只动力爪上下翻飞和南斗水鸟拳似的，面前的敌人顷刻间被撕碎，失去了攻击能力。

卫士们举起了自动炮还击，弹雨精准的将远处的敌人打的连连后退，最后被彻底轰碎。

随着身后传来震动，执剑骑士进入战场。

热熔矛的光辉照亮了整个机库，许多敌人的身体一旦被擦中就顷刻汽化。

卫士们本来装甲就厚重，装配武器时，楚墨专门选择了远程攻击力更强的自动炮，火力和防御占据了绝对优势。

在骑士的火力支援下，这波敌人的攻击被顷刻间瓦解了。

打扫战场时发现，敌人残破的盔甲里果然没有肉体，好像已经腐朽成了灰烬。

但是让楚墨费解的是，他尝试入侵敌人装甲的操作系统，发现早就关机了，没有外部电源都无法重启。

盔甲的反应堆芯早就失去了活力，刚才是怎么动起来的？

只可惜这冰冷的废船内没有人替他解答这个问题。

格里高开始了搬运工作，小心翼翼的将这里的载具运回秋叶号。

楚墨这会都有点后怕，要是没有这些智械，就凭自己和赛维安，就算是偷偷摸进来，刚才那波也够呛。

新卫士的制造工作不能停啊，

尤其是对面也有类似技术的时候。这就成了工业能力的比拼了。

现在由于作战经验不足，卫士的战斗力还可以继续提升。

将来自己也可以通过学习实践，指挥更多的智械。

留下一个班组守卫机库，剩下的卫士跟随他前往反应堆。

废船的内部结构复杂，就像一座钢铁丛林，一路上时不时就能遇到埋伏的虫子和红色盔甲的“智械”。

终结者盔甲本来就是为了应付这样的战场环境，凭借强大的火力和坚固的防御有效应对各种威胁，最终完成作战任务。

即便如此，当楚墨看到反应堆穹顶时，已经有两名卫士倒下了。

好在它们的战斗经验会被录入数据库，让其他智械学习。

楚墨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卫士们的配合越来越娴熟，指令执行愈发的顺畅。

“赛维安，反应堆状态如何？”楚墨在频道中询问。

“反应堆没有运行，堆芯早已熔毁。”

楚墨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看的许多恐怖片。

这艘船太邪门了，既然没有能源供应，那亚空间引擎为啥定期启动呢？

总要有供能吧，难不成引擎那边有个亚空间裂缝？

不至于，别瞎想。

由于这座废船没有能源，系统无法启动，没有了梓涵的帮助，心里还是有点慌的。

“注意！有一群‘东西’朝你过去了，这些玩意不太对，越杀越多，我先隐蔽了。”

“东西？”楚墨眉头紧锁，然后他就知道为什么赛维安称呼那些是“东西”了，确实不好描述。

从反应堆的穹顶里，涌出一群色彩缤纷的小怪物。

他们的身体像是橡胶一样，但是又介于实体和能量之间，躯干中间一张大嘴，有着锋利的爪子。

它们转着圈，跳着轻快的舞蹈，在狂乱尖利的笑声中，朝楚墨冲了过来。

奈何云锤楚墨不识惧妖，不过废船上哪有好东西，他果断下令火力全开。

自动炮弹组成的火舌将第一排怪物收割，后面的便向这里投掷火球。

而刚才倒下的那些东西一分为二，变成两个蓝色的家伙，嘴里咒骂着继续朝楚墨冲了过来。

当他们再次被击倒的时候，再次一分为二成了两个黄黄的小东西。

一堆这玩意越打越多，以至于塞满了走廊。

见此情形，楚墨觉得以前看到的虫子都眉清目秀的。

眼见得这帮家伙近了身，三名卫士抽出动力剑，踏步向前，组成一道人墙，挥剑便砍。

后方的四名卫士和楚墨不断的点射敌人。

惧妖如同浪花一般拍到了卫士组成的堤坝上，而后逐渐退散。

当最后一个黄色小东西的身影消散在空气中的时候，前方三名卫士已经损失了两个。

而且这两个看起来不太好修的样子。

其中一个被地上升起的火舌熔化了，那可是陶钢和精金啊。

另一个则是直接被变成了玻璃。

如果从原子层面，甚至更微观的尺度修改组合，实现物质属性变化，所需要的能量楚墨都不敢想。

这亚空间，有点东西啊。

“刚才真险啊”，赛维安从阴影中现身。“那些家伙很诡异，要继续吗？还是先撤离？”

“继续吧，我去亚空间引擎那里看看什么情况，你后面掩护我。”

赛维安消失在了阴影中。

楚墨呼叫了梓涵支援，“六臂贤者”们会回收损失的卫士，这个质变的将会是重点研究对象。

不过涉及到灵能，不知道能否有结果，现在舰上没有这方面的专家。

楚墨看了一眼这类型巡洋舰的构造图，确定了前进的方向。

战场数据收集了不少了，一个班的卫士撂下了一半，总不能都折进来。

万一再遇到变玻璃的，那不就亏了吗？

他抽出动力剑，给自动炮换了弹夹。带着剩下的四个卫士奔向了亚空间引擎。

当楚墨来到亚空间引擎处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机械结构与灵能装置的结合。

它拥有独立的反应堆、能量导管和护盾发生器。

这些设备上都镶嵌有灵能符文以增强与亚空间的连接。

环绕引擎的环形结构是盖勒力场发生器，用于在亚空间航行中生成保护性的“现实气泡”。

他将信标设置在了引擎舱外。因为整个引擎舱都在现实与虚幻之间来回切换。

引擎核心的球体结构已经破裂，一道极光一样的东西穿透甲板延伸到上层。

楚墨：信标已展开，信号测试。

梓涵：收到，信号正常，这就是亚空间引擎待机时的样子？

楚墨：这个看着不正常吧……

梓涵：说实话，我也没见过。

亚空间引擎也好，盖勒力场发生器也罢，在我看来就像是一堆没有任何功能的金属设备通了电。

楚墨：话说盖勒盖勒力场的“现实气泡”到底是啥？咱们有吗？

梓涵：你要说有吧，也有。你要说运行吧，还真没运行。

那些还在虫子手里，而且咱们在亚空间也没什么事发生啊。

要我说，在没搞清楚原理以前，离那些灵能设备远一点，可以减少所谓的亚空间污染。

我怀疑盖勒力场就是个安慰剂一样的东西。

毕竟亚空间据说是生物意识集合体，唯心主义的东西，关键是心证。

赛维安：这个我同意，我在怀言者的船上待了那么久，没见他们用过盖勒力场，我这不啥事没有吗。

格里高：啊？

楚墨：格里高，信仰为吾之庇护，要坚定对帝皇的信仰。

别担心，我们会尽快启动盖勒场的。在此之前，让帝皇的光辉庇佑你。

格里高：……

楚墨：我顺着那道光去探探路。

格里高：载具运输任务完成，请求返航。

梓涵：允许返航。楚墨，你把机库的二班调过去吧。

楚墨：二班不动，守住退路，不然我心里没底。

楚墨带着卫士沿着“极光”前行。

当他的身影消失后，一只蓝羽双头的鸟类生物出现在了亚空间引擎旁边。 第26章 万年前的怒吼 “人类靠这个在至高天里躲藏，这和蒙住眼睛说世界不存在有什么区别，真是可怜呐。”

鸟人摇了摇头，挥动法杖，其中一个鸟头吟诵了晦涩的咒文，然后一剑将另一个头斩下。

“人类永远不可能让亚空间干涸，即使是他也不行。

斩断过去，迎接新的未来。

一切从这里开始，一切便从这里结束。”

这里的灵能波动犹如亚空间里一般，浓郁的至高天能量将双头鸟引燃。

而后异象全部消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片刻后，楚墨返回了亚空间引擎舱，在引擎旁边丢了个电磁炸弹。

“总觉得心里毛毛的，现在好多了。”

楚墨看着系统里，时不时断开连接的电磁炸弹，长舒了一口气。

当他跟随着“极光”来到一条走廊的时候，赛维安困惑的显出了身形。

他和赛维安的信号在梓涵看来变得时断时续的。

眼前的景象仿佛回到了打击巡洋舰建造的时候。

奴工与贤者们在这里来来回回，忙忙碌碌。

当楚墨从他们身边走过，一些奴工会停下手头的活，向帝皇的天使致敬。

一位贤者看到了他们没有任何军团标识的动力甲，楚墨的系统提示受到了扫描。

贤者招呼了一队护教军向他们围了过来。

下一刻，楚墨眼前一花，透过走廊的舷窗，发现巡洋舰正停泊在一颗星球上轨道上。

这颗星球略显荒凉，但是在轨道上依然可以看到地面有不少的方尖碑和金字塔。

这些建筑组成一个个玄奥的符文。

走廊中不少学者打扮的人和一些红甲阿斯塔特探讨着学术上的问题。

“这里邪门，不太好躲。”赛维安在旁边说道。

一个手持长杖的红甲阿斯塔特向他们走来。

楚墨握紧了手里的剑，“准备战斗。”

那名红甲的阿斯塔特在离他们三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摊了摊手。

“不必紧张，表兄。欢迎来到猩红之泪号。愿智慧之风抚慰你旅途的疲倦。”

说罢上下打量着众人，视线从四个卫士身上一一扫过。

而后摘下了头盔，露出满是书卷气的温和笑容。

“又是一个至高天的小玩笑，别担心，我会帮你们解决的。

你们的小秘密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和我来吧。”

说着对他们招了招手，楚墨和赛维安相互看了一眼，决定带着卫士跟上去看看情况，伺机而动。

九步之后，眼前景象大变。

脚下的星球正在燃烧，轨道上无数的战舰相互开火，每时每刻都有战舰解体。

楚墨觉得右侧肩膀传来一阵剧痛，一支动力斧嵌在冥府终结者的肩甲上。

斧刃的分解力场破坏了纳米柔铠，血肉被蒸发。

斧头的主人是一个身穿灰色动力甲，肩甲处绘有狼头侧脸的徽记的巨人。

没有人看到他是如何出现的，他此刻正须发皆张的试图抽回动力斧。

楚墨他们的一侧，一队同样是灰色盔甲的阿斯塔特正手持武器向他们冲了过来。

另一侧，一队红甲阿斯塔特拱卫着一些学着打扮抱着典籍的人。

阿斯塔特已经举起了武器向这边射击，还有人拔出近战武器冲向这里。

楚墨一脚将眼前的巨人踢开，反手龇牙咧嘴的把动力斧拔了出来，随手一丢，插在地上。

剩下的卫兵分列两侧，爆弹如雨击打在他们护盾和装甲上。

下一刻，雨停了。

“往前走，迅速通过。”

楚墨一肚子火，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挨了这一下。

穿过走廊后，一行人来到了舰桥。

这路线就和结构图对不上！

此时的舰桥更像是一个祭坛。

九名红甲阿斯塔特，装甲上满是刀砍斧劈的战斗痕迹。

半跪在地上，脚下刻着某种符文，围绕着中间一名阿斯塔特。

他的皮肤干涸如木乃伊，紧贴颅骨呈青灰色，右手手拄着一根乌木法杖，左手握着一柄弯刀，佝偻着身躯。

从亚空间引擎那里出现的“极光”汇聚在他身上。

操作台上散乱的摆放着一堆书籍和草砂纸卷。

楚墨随手抄起一卷草砂纸展开，好像是一份日记。

只来的急看到日期是M31.005，还有什么紧急撤离的字眼，然后草砂纸便化为尘埃了。

舰桥传来一声轻笑，楚墨他们几乎同时举起了武器指向那个声音，但是每个人瞄准的方向都不一样。

一个双头鸟人在众人的枪线外显出了身形。

“我在时间长河的每条支流上追寻你的身影，你不知道我为你等待了多久。

命定之事不可改，是时候拥抱万变之主的力量了。”

回答它的是密集的自动炮的弹雨，但是炮弹击中它的前一刻便消失了。

下一刻，楚墨他们的装甲和护盾经历了弹雨的洗礼。

赛维安隐去身形向那双头鸟摸了过去，但是在楚墨的视角里，他离那个鸟人越来越远。

“赛维安，回来！”

“呵呵呵，九重帷幕，九重迷宫，只要你通过三重考验，便可来到我的身前。”

楚墨没理会鸟人，带着众人转身便走，然后发现舰桥成为了封闭的空间，没有任何通道可以离开。

“你是个什么东西？”楚墨问道。

“你知道的，无尽的世界中，你也曾知晓万变之主的尊名，更知晓我的来历，来吧，高呼吾名！”

那鸟人俾倪的看着眼前的众人。

楚墨皱了皱眉头，没搭它这一茬，反问道：“啊？那我问你，你……你个头怎么这么小了？”

鸟人气势为之一顿，接着气急败坏道：“三个问题，三重考验，觐见……”

“好好好，我陪你玩玩，你说问题吧，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楚墨打断了它的话。

鸟人平复了下心情，“听好了，回答赤红之王未提出的问题；修正未发生的错误；献祭不存在的生命！”

楚墨沉思良久，“行吧，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我是你表弟。”

赛维安扭头看了一眼楚墨，心说这是啥答案？和谁攀亲戚呢这是？

大厅中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中间那名阿斯塔特身上的光晕淡了几分，鸟人的身形也变得有些虚。

“第二个问题……我管你这有的没的！”

楚墨进到这里就觉得舰上的时间有问题。

现在，放置在亚空间引擎的电磁炸弹终于和他处于同一维度和时间，遂果断引爆。

此时的亚空间引擎舱，一只蓝羽双头的鸟类生物出现了。

“人类靠这个在至高天里躲藏，这和蒙住眼睛说世界不存在有什么区别……不对！”

电磁炸弹摧毁了亚空间引擎的约束设备，至高天的能量在舱内肆虐，吞噬了一切包括那个鸟人。

毁灭之力将整个舱室扯到了某个维度中，当舱室回归现实世界，一切就如从前一样。

亚空间引擎运转良好，结构完整，没有什么裂缝，没有四溢的毁灭之力，也没有鸟人。

引擎本不该出问题，鸟人不属于这个维度的世界。

鸟人的身形渐渐消失，“你以为你绕过了万变之主的考验？

实际上你还是回答了祂的问题，一切都在祂的计划之中。

命定之事不可改，我们还会再见的。”

楚墨对此嗤之以鼻，他觉得自己是大力出奇迹，通过干扰亚空间引擎，断开了舰桥与那里的能量通路。

中间那名红甲阿斯塔特身上的“极光”消散，他的血肉再次充盈，面貌恢复了当初的神采，站直了身体。

一声怒吼跨越了万年，响彻了猩红之泪的舰桥。

“阿里曼，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