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凭剑录》 第1章 行侠仗义 青霄、紫霄、琅霄、玉霄、景霄、太霄、丹霄、神霄,共组成一片大陆,名曰九霄。

此时在一神霄祭坛之上,云雾缭绕,霞光万道,仿佛天地间最绚烂的织锦铺展,众神正见证又一个传奇的诞生。

少年挺拔立于虚空之巅,衣衫猎猎作响,周身环绕着氤氲金光,宛如自太古走出的神祇,每一缕气息都蕴含着山河之重,星辰之辉。

霎时间,少年衣袂间绣满繁复的符文,每一笔一划都蕴含着天地至理,随着他体内真元的涌动,符文游逸在周围空间,释放出震慑万物的威压。

天空陡然暗淡,乌云密布,狂风起,电闪鸣,天道震惮,响彻九天!

少年面不改色,双手缓缓抬起,结印于胸前,口中吟诵着晦涩的咒语。随着咒语的回响,少年周身的金光愈发耀眼,仿佛一轮旭日在他体内升起,将周围的乌云尽数驱散。天地间灵气受到召唤,疯狂地向他汇聚,形成了一道道绚丽的灵流,环绕着他旋转,最终化为一座由纯粹灵气构筑的浮云,将他高高托起。

就在这时,一道惊天动地的雷鸣划破长空。数息过后,一切祥然,漫天的动荡聚成几股金色溢流,汇入少年眉心成一道金色神印。

见此,高天神座之上,一金袍老者正色而言:

【既承蒙神祇之高位,自当肩履神明之重责。汝可知否?】

少年仍不语,双眸深邃地望向前方,仿佛能洞穿九幽奥秘,闪烁着光辉。片刻后,仰头。

【斩-尽-邪-妄,诛-灭-濯-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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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皎洁的月光洒在茂林深处,筛出斑驳的光影。几道黑影,轻轻掠过树梢,带起一阵阵低沉的沙沙声。

在这片幽暗的林中,一道道身影迅疾如电,身形鬼祟,穿梭于树影之间。前面几名装束相同——黑衣蒙面,为首者抱着一个黑玉匣子,正急速想要摆脱身后二十尺外一俊秀白衣少年的追捕。

相持数刻钟,行至一处,少年猛然发力,抽身拦在黑衣众人前。

“站住!”

少年喘了口气,倚靠于前方树枝上,嘴里还叼着不知从哪里衔来的狗尾巴草,戏谑地看着贼众。

“哎呀呀,叫我好追。小贼们,还往哪儿逃?”

七个黑衣人,摆开架势,为首的中年人上前。

“胤之轩!我等与你逍遥宗无冤无仇,此次是我们与青阳宗之间的争执,与你何干?”

“哦?!你认得小爷我?”胤之轩诧异。

中年盯着他,“哼,逍遥宗第二十三代宗主薛东来的亲传弟子,青霄谁人不知。青霄小辈中,也就你这么桀骜,无法无天了。”

“欸——话别乱说,谁人都知道,我胤之轩是出了名的爱打抱不平。路见不平,拔刀,额,不对,拔剑相助。”

“我们和青阳宗之争无关好坏,这件事不是你该插手的对象”

“哦?不说怎的,青阳宗也是堂堂名门正派,你们就算越货,也不该杀人弟子。再者,我说你们,清平世道,穿黑衣蒙黑面,你自己看看自己,像是什么好人吗?”

贼众们面面相觑,中年继续接道。

“年轻人,这世道未必清平,你做事也未必就是侠义。有些人你不见得惹得起,你逍遥宗寻仙之道,不问世事,何必趟这道浑水。”

“哎——”胤之轩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不瞒大伙儿说,咱们逍遥宗那套奥妙道法,讲的就是个自在逍遥。虽说咱们门派哪些老登一心追求那上古仙道,我才十五岁欸?!兄弟我心里不揣着成神证道梦呢。天天搁这搁那学那些‘世事所不问’‘假年若一道’,我都快练成老头子了。”

接着,胤之越说越煞有介事,竟掩面起来,“我父母小时候教育我,‘行世一遭,为人身正’……”

“呃?这……”众人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一改态度,巴拉巴拉一大堆,只觉得不明要义,不敢放松警惕。

“听不懂吗?”胤之轩摊摊手,”简而言之,管你这的那的,少拿这些来约束我!这事我管定了,先拿下你们再说。”

胤之轩摆出一副耍了他们的样子,还想接着侃侃而谈,“嘿!要我说,就你们得——”

话音未落,中年倏然甩出一柄短剑,直刺胤之轩咽喉,胤之轩连忙侧身躲避。

看来知道话讲不通了。

胤之轩皱眉,一改玩笑之色,不容置疑正声:“没什么可多说了的吧。”

然后瞬间跃下树枝,如离弦之箭般射出,手中的长剑闪烁着寒光,直指黑衣贼子的首领,与其刀剑纠缠在一起。

后面的黑衣人见状,纷纷抽刀迎战。胤之轩以一战七,几十个回合,相持不下。

胤之轩毕竟与七人缠斗,一次性要应付四五人的夹击,另外两三人补缺。每当要要找到破绽击溃一贼,另一贼起刀接力,缝补阵势,一时之间难以突破。

“积著六阶?七阶?就这,还怕你有点名声,真亏我刚才还在躲你。”

中年看穿了胤之轩的实力,冷哼一声,更自信向刀上运送内力,攻势愈发猛烈。

闻言,胤之轩浅浅拉来,稳住身形。“七阶哦,不是六阶——”没等话头接完,中年就向他身上砍去。

“你们…两个五阶,三个六阶…一个七阶……”突然,乘其说话不备,中年全力一刀拦腰挥去,胤之轩措手不及,侧身凭剑竖在身前,勉强接下。

“还有你,积著期九阶。”胤之轩注视中年男人。自己这边底细都被看穿了,中年只觉得暗自不爽,运力一震,胤之轩被震得后退几步。

“哼,如何?既然知道,想要保命,倒不如早早闪开,我等也想回复命不想跟你过多纠缠。

”胤之轩只不理他的话,低头阖目,气息微屏,然后缓缓将剑收入背后腰间鞘中,右手扶在剑柄上。

“况且本就不是你的事,于你于我都——喂?!你在听吗?”见胤之轩仍一点反应也没有,中年楞声。

众人察觉到胤之轩气息一下变得有些不同,互视两眼,立马又围了上去。众人持刀观望,胤之轩不为所动,跟个木头人似的,场面安静得堪称尴尬。

“呼~”胤之轩长舒一口气,悠悠念道。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什么?!”众人见状不对,不再给他念叨的机会,数道刀光如银色闪电,划破空气,带着凛冽的杀意,斩向胤之轩。

胤之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身形轻轻一颤,仿佛融入了周遭的风中,由静化动,疾速而优雅地抽出腰间长剑,剑光一闪,宛若寒星初现。

他的身法宛若游龙戏水,在刀光剑影间穿梭自如,每一次转身、每一个步伐都恰到好处地避开锋芒,又巧妙地引导着敌人的攻势相互碰撞,发出阵阵金属交击的清响。

胤之轩一只手执剑招架,剑法灵动而精准,而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敌人,此刻却在他的灵动应对下,渐渐乱了阵脚,攻势不再如先前那般凌厉。中年蓄足力道的攻击一一被胤之轩躲闪,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慌忙随众人拉开。

再这样下去,反要被他耗死,不能拖下去了,中年心中暗想。这时,胤之轩低头阵阵闷哼。

中年以为胤之轩也快要气力不支,“小子,这下就算求饶也放不了你了。”

“哎,确实是是打不了”,胤之轩故意用另一只手悠闲地打了两个哈欠,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悠悠抬手,指着中年身后,“越打人越少,叫我怎么提得起兴致来。”

“蛤?!”中年转眼一瞧,队伍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下四人,身后竟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具尸体,只剩他另外的两名六阶高手了。

趁着中年回头一刹那,胤之轩抓住机会,右脚一蹬弹射上去,向中年胸口刺袭。

中年慌忙横刀在身前格挡。却不想胤之轩改变剑轨,利落一挑,把刀拨开,然后翻身一踹,将中年踢飞十来米。胤之轩击退中年,一转攻势,回剑斩向左右两贼。

七阶高手尚且悄然死在胤之轩剑下,这俩六阶有哪里是他的对手。被踹飞的中年刚刚稳住身形,两人便一剑咽喉,一剑胸口,死在了原地。

中年大惊,“没想到,你成为宗主亲传弟子不过一年,薛东来竟然真的传授给你《逍遥剑法》了。”顿时沉下脸色。

“还使得这么利落。连同阶武修都如此轻易败在你手下,我高你两阶,胜负怕也是难定。”

“不是难定,是我必胜。既然知道就赶快投降,叫小爷我饶你一命。”胤之轩玩味说道。

中年没有理会挑衅。“之前的剑法确实很灵动,但是,刚才那一剑实在是险招,不像是出自剑法,怕是已经着急想减少人数吧。可惜被你得逞,你不惜冒险也要击退我,我看刚才的几阵闷哼,不单单只是装腔作势吧。”

中年似乎看穿了一切,自信解说。

胤之轩暗道不妙,方才与七人缠斗,又兼使出逍遥剑法,自己的内力的的确确所剩不多。

自己初入武修才两年,所谓姜还是老的辣,自己的一时慌忙,果然被他看穿,索性就不遮拦,冷笑道。

“哼,那又如何,我刚才能打你们七人,现在也能对付你一个。高我两段又怎样,我正愁没这种机会领教。”

话音未落,只见那中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双手迅速结印,周身空气仿佛凝固,一股磅礴的魂力汹涌而出。

霎时间,一头庞然大物自他背后凝聚成形,灰蒙蒙的熊影带着震天撼地的威势,双眼如炬,獠牙毕露,释放雄厚内力——灰熊武魂!

灰熊形态的武魂凭依在中年身上,中年一声低沉的咆哮,震得四周尘土飞扬,树叶簌簌而落。他迈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胤之轩的心弦之上。

胤之轩虽心中惊骇,面上却不露怯色,他知道此时胆怯退缩只会死得更快。心里既吃惊于中年能在积著期释放武魂,有惊讶他居然还有内力释放武魂。只是暗骂,两阶的内力悬殊那么大吗?

胤之轩深吸一口气,体内残存的气力汇聚于掌心,只有准备一搏。 第2章 初战武魂 俗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胤之轩承认自己是有点意气用事了,在不知道对方实力和底细的情况下就敢独自追过来。

事实上,直到中年释放武魂前,胤之轩还拿着七成的把握能制服他,即便他高自己两阶的修为!

武魂,不仅是武者灵魂的延伸,更是踏入武修之路的钥匙。唯有觉醒了武魂之人,才有资格踏入修武,探索武道的至高奥秘。门派招收弟子,首先检测要检测的便是其是否拥有武魂,是何武魂。

武魂的存在如同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印记,每一个武魂都承载着独一无二的力量与命运,它们或为器魂,或为兽魂。而武魂一旦觉醒,便与武者的灵魂紧密相连,难以更易,虽然也有着后天重塑改变武魂的不可靠的传说。

武魂的觉醒是武者先天的“命已定盘”,稀有强大的武魂往往能使武修前期的一帆风顺;修道即是武者与武魂的共同成长,无论是自己的武道、性格还是经历,对后天的武魂的锤炼也是至关重要。

胤之轩也曾尝试过练习释放武魂,可无论如何努力,始终无法做到内力与武魂产生链接,只能空呆呆看着体内沉睡的武魂无可奈何。

事实上,一般而言,武修要突破积著期,到达纳气期,才开始正式协力武魂。看来,这回遇到的不是善茬。

胤之轩内心焦急万分,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尘土之上。中年步步紧逼,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空气的撕裂声,犹如硕熊的挥爪,烈风一掠过,周围的树木应声簌簌倒地,激起一片尘埃。

胤之轩再也不敢用剑招架,只能施展逍遥身法,凭借敏捷的身手,在狭窄的空间内左躲右闪,与其周旋,勉强维持着不败之势。

该死!此刻胤之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早知道就少该下山教训那群龟孙的。”

原来,自胤之轩秋招入逍遥门这两年来,自己几番学了点武艺,屡次偷偷跑下山过去教训曾经村里的恶霸混混。

武修者有不得对凡人动手的明面规矩,为此胤之轩被宗主和大长老罚过累计至少半年的禁闭,不得随同修炼。

“都是那群龟孙儿害的,回去还教训他们!!”胤之轩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可当务之急是考虑如何回去的事。

胤之轩只能临时抱佛脚,闭目凝神运转内力。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体内那股力量似乎始终沉睡未醒,只有微弱的蓝光在他周身闪烁,随即又黯淡下去,如同一个上锁的房间,自己只是在用死劲拍门的感觉。

中年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他知道这小子还有同伴,青阳宗还有追兵,每拖一点时间,自己坟头的草就得多一茬。武魂加持下,似是有了千钧的力气,他于是左手提起一颗水桶粗的断木,向胤之轩冲撞而来,。

胤之轩也快被这场面吓晕了,难绷,这老家伙也太急了。慌忙顶住断木,滑步向后消力,待快要撞上后面树上时,后腿一蹬,一个后空翻,翻身踩在断木上。

诶?!随着这一下攻势间的停顿时间,胤之轩注意到,每当中年情绪波动时,灰熊武魂也会有相应的反应,仿佛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神秘的联系,彼此影响,共同进退。

对啊,胤之轩心中一动,开始飞速运转思维,“刚才释放武魂的时候我就有一种感觉,‘分不清他是人是熊’,就……没什么违和感”。

“武魂共鸣……难道说……”胤之轩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意识到,如果说武魂是武者精神与意志的延伸。如果说武修后天的修炼能对武魂产生塑炼,那么,武魂的觉醒乃至于先天武魂的产生呢?这般“天赋”又是因何而异呢?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心灵沉入一片宁静之中。他开始回忆自己从小到大的各种各样的经历。小时候的撒泼打滚、母亲病逝时的悲痛、努力练武的点滴以及对未来武道的无限憧憬……每一个片段都像是一粒种子,在他心中生根发芽,逐渐汇聚成一股强大的情感洪流。

一股温暖的力量在他体内悄然涌动,体内的神兽阵阵低鸣,这股力量仿佛正在寻找宣泄的出口。胤之轩身上蓝光急速不停地翻涌,他感觉得到,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了。

不好!中年武者察觉到异象,眉宇间闪过一抹决绝,或许是他体内武魂本能地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危机,情急之下,他心一横,直接将手中沉重的大刀脱手,如一道黑色闪电般甩向胤之轩。

胤之轩正沉浸在思绪的漩涡中,试图寻找突破眼前困境的契机,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将他从沉思中猛然惊醒。心中不禁暗自惊骇,万没想到这人竟会如此果决,甘愿冒着失去武器的风险,也要打断他的思绪。

然而实在躲闪不及,千钧一发之际,胤之轩只好咬牙,用双臂护在身前。

完辣!此刻是胤之轩心里唯一所想的。

铛!一秒之后,并没有如胤之轩所料想的被斩掉一两条胳膊,他依然完体。

“阿轩,你没事吧。”一位身着浅白衣裙,面容清丽脱俗,眼中闪烁着灵动光芒的女子。

她是胤之轩的青梅兼师妹温知素。她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灵剑,剑尖轻点地面,轻盈若燕,语气中带着十分温柔,十二分关切:“抱歉,我们来晚了。”

“什么叫我们来晚了?”

一装束与胤之轩相同的男子紧接走上前,器宇轩昂,手握一空剑鞘,看来是他飞剑击开那致命一击。这也算是胤之轩的青梅?——程钰。

程钰眼神带着十足的恨意,要杀人似的声音逼骂胤之轩:“哼,蠢牛,你有病能不能早点死?别赶着拉大家入这趟粪坑。”

胤之轩和温知素、程钰都出自青石村,是打小在一起的青梅竹马。不过胤之轩和程钰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很多时候都想现在这么箭弩拔张,要说三人怎么会在一起的,或许是因为程钰喜欢温知素,而温知素……呵呵。

总之,当两年前三人都能检定武魂觉醒、拜入逍遥宗真太好啦!——可能只是温知素这么认为。

加入逍遥宗一年后,胤之轩挑选为现任逍遥门宗主的亲传弟子,温之素同样隶属宗主门下弟子,程钰则是大长老亲传弟子。

胤之轩望着及时赶到的师兄妹两人,心中还是涌起一股暖流,总算松下了最后一口气,“好啦,小问题,——诺,我逮到他们了。”

看到这毫无紧张愧疚自信之心的态度,程钰更气不打一处来,又想对进一步发难。温知素抢先一步上前,“那你怎么样,有受伤吗?”

在得到胤之轩否定的答复后,温知素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清清嗓子,娇气地说到。

“你姐姐可是好生托我照顾好你,要是你有什么闪失……”巴拉巴拉,胤之轩无奈摆摆手。

程钰看到两人的互动莫名郁闷,杀意凌然地看着胤之轩。胤之轩两人都不管,用剑指向那中年黑衣首领,“现在,重要的在这儿。”

“哦?你是说你想找死让他帮你这件事是吗?我也可以代劳。”程钰又没好气地阴阳道,“怎么,你不是觉得自己很有能耐吗?怎么还要叫我们帮。”

胤之轩有点无语,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消停。

此时,中年却已经默然了。温知素为积著六阶,而程钰和胤之轩一样,为积著七阶。

救援是突如其来的,氛围是紧张微妙的,局势是逆转的。

中年没了武器,一时之间对峙面对三人,武魂似乎也黯然了下来,有点熊样了,不敢轻举妄动。 第3章 黑玉匣 程钰与温知素一步一步绕至中年身后,形成三方合围之势,中年眼里的焦虑与狠厉一份一份地相互交织。

三人正要联手,中年突然解放了武魂状态,用释怀般的口气说道,“很好,胤之轩,今天是你赢了。”

投降了?胤之轩终于松了一口气,想到不用继续斗个你死我活总归是很好。然后中年从怀里掏出一枚不知是何的丹药,捏在手里。

难道是回复内力的灵丹妙药?胤之轩立即全身紧绷进入战斗状态。

中年却并不急着吃下丹药,而是捏着丹药对着胤之轩,然后揭下面纱,微微挑动嘴角。

程钰很诧异,若有所思。温知素见三人如此奇怪的对峙场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双手握剑也装出严肃紧张的姿态。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那中年开始有了动作,将手中丹药缓缓向嘴边送去。

不能让他得逞!胤之轩几乎是立马抽身而动,剑指中年。

“别!!!”程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应声而出,飞身上前去阻止胤之轩。

中年见胤之轩逼近过来,开始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立马加快十倍手上动作,含入丹药,拼命咽下,双拳紧握运转内力。

霎时间,中年身体皮肤皲裂,体内绽放出红光,一股诡异的火焰自他体内汹涌而出,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砰!!!

偌大一声震响,整个山林都在颤动。中年轰然自爆,漫天血雾如同烟花般洒落,留下原地的火焰和炸开的一个约数十尺宽的巨坑。

温知素吓得失色,慌忙去检查胤之轩的状况。此时,胤之轩被扑倒在地上,若非程钰察觉及时,恐怕是凶多吉少。

“蠢货。”程钰冷冷骂一句,起身拍了拍尘土,向胤之轩屁股上狠狠狠狠地踹了一脚,胤之轩尴尬的嘿嘿一笑。

温知素见两人无事,放心下来,过去把胤之轩搀扶起来,给他拍拍灰,然后夸了夸程钰:“小钰!你好厉害啊,当时我都觉得要惨了!你是怎么...”

没等温知素问完,程钰语气清冷,解释道。

“青霄东大陆有个叫雪刀门的二流宗派,门派听说有些歪风邪气。其有一种叫做逆气丹的毒药,吃下以后,全力运转内力便会发作,毒性随内力扩散全身,急速引爆内力,其威力不亚于某些中等灵器。据说,逆气丹是当年血刀门一炼药宗师炼制绝世灵药试验时的偶然失败之作,后来开始拿往不正的方向使用了。”

温知素听闻,脸色微微一白,目光闪烁。

程钰接着解释:“若那贼手上的真是什么秘药法宝,按理说他早该吞下去,更切忌被发觉才对,不会那么招摇。显然他在等人来打断他,等着人来和他,——同归于尽。”

随着程钰缓缓念出最后四个字,温知素不知不觉攥紧拳头放在胸口,后怕一阵接着一阵。

“那这群家伙是雪刀门的咯。”

程钰抱胸,微微颔首,又微微摇头:“或许是,但我不知道有没有其他门派在用这种东西。”

“(^-^)V,小钰,你还真厉害耶,怎么这些都知道。”

温知素大大咧咧,拍拍程钰肩膀。

“不成像你?和傻子待久了是这样的,常识也没有,防备之心也没有,什么都没有。”

程钰摆出高冷的姿态,撇了一眼胤之轩,意味不言而喻。

温知素没想到自己连同胤之轩顺带被骂了,气的鼓起腮帮,心想“你又哪天不是和我俩待在一起?”。

不过这时候也不好针对功臣,也把脸色撒给“罪魁祸首”,撇着眼看胤之轩。

胤之轩无所适从,哈哈干笑两声,“嘛,不错不错!干得漂亮。”一把朝程钰大腚上拍去,把程钰要恶心坏了。

为了尽快转移话题,避免更多的指责,胤之轩指向中年黑衣贼自爆的地方。

两人目光随胤之轩指向,落在了那火焰逐渐熄灭后,静静躺在地上的黑玉匣子上。

胤之轩缓缓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其拾起,仔细端详起来。这黑玉匣子比巴掌略大,通体呈深邃的黑色,表面雕刻着繁复而神秘的纹路。

匣子的正顶嵌着一颗鸡蛋大小的水晶球,四角镶嵌着四颗微小的银色符文,每当胤之轩的目光触及这些符文,月光照耀下,它们似乎微微闪烁,散发出淡淡的寒光。

这群人就是在争这玩意儿?他轻轻打开匣盖,内部正正恰恰合着一本书,书页泛黄而陈旧,边缘已经磨损,但上面的文字依然清晰可辨。心中暗自思量,这书到底什么宝物,黑衣贼竟拼了命要从青阳宗手上夺走。

想到翻看别人家的东西不太好,胤之轩不几秒便合上匣子,放入怀中。

“那群人怎么样了?”胤之轩出口询问。

“那群人?”程钰回复,“你是说青阳派的那群人的话,有一个还剩口气。”

三人匆匆返回青阳派遇袭之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十几名青阳派弟子尸横当场,惨不忍睹。每具尸体,或被割喉,或头颅破裂脑浆四溅,或胸口被洞穿,还有的四肢被生生斩断,惨不忍睹,都是往要害之处攻击。所受之伤,处处深可见骨,足见凶手之狠辣,没有丝毫留情。

真不把人当命呐!胤之轩当即义愤填膺,握紧拳头。

“蠢驴,先去找那个活的。”程钰提醒他。胤之轩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点心情,四处张望,看到个奄奄一息的青阳派弟子正躺在一敦实青年的怀中,胸口破了个大洞,鲜血汩汩而出。

这青年是胤之轩同门师兄弟陆云机。陆云机见到胤之轩,像见到救星似的,“胤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陆云机是在胤之轩前两批进入逍遥宗的。在宗门内,他的天赋很差,二十岁到现在,入门五年,才堪堪达到积著五阶。

武修主要分为气修、体修、神修三大类:

气修主炼气,内力化气,真气化形,随心随欲,破灭万道;体修强健体魄,以身为兵,力破万钧;神修主掌神识,控神、幻术、灭人心智,样样捻来。

世间武修绝大部分都是气修,青霄大小几十门派,没有能在大陆上出名的神修或体修门派。

神修和体修培养条件过于苛刻,修习需要专一且严苛,还要搭配独门功法,自成体系,这就导致宗门上限极高的同时下限极低。要么名贯九霄,要么默默无闻,成为野鸡门派。莫说青霄,放眼整个九霄大陆,能摆的上台面的也屈指可数。

而气修者又分为八重境界:积著,纳气,凝气,金丹,元婴,真元,灵脉,通神。

一般而言,从初入武道到突破积著期进入纳气期要八年左右,天赋好一点的五年便可以触摸到纳气壁障。

像胤之轩、程钰这种两年就积著七阶的,属于天赋特别卓越,期望能在四年内就进入纳气期,因此能得到宗主长老的青睐,成为亲传弟子。

与陆云机同辈的弟子几乎都达到积著七阶、八阶,准备在一两年内冲击纳气期;而陆云机仍滞后在五阶,止步不前,因此在宗门内时常被欺负,当下人一样使唤。

胤之轩可看不惯这些,入门后替陆云机打抱不平,从最开始的被当成“出头鸟”一起被教训,一战再战,实力突飞猛进,直到把那群看不起人的通通打服了遍。可以说,胤之轩能成长得那么快,间接一部分还是有陆云机的“功劳”。

自从替陆云机出头后,陆云机似乎把自己当小弟似的,跟在胤之轩身后给他打下手,成天叫胤之轩为“胤师兄”,搞得胤之轩都不好意思了。明明陆云机先入门派,更何况他二十五岁比自己十五大了快一纪,这么叫老感觉怪怪的。

可陆云机说什么“武道不论年之先后”“武者排实力不排资历”,硬是坚持不改口。

陆云机为人也很耿直,平日里憨厚老实,胤之轩、温知素与其相处得都还很不错。

只有程钰看不爽他时时跟在胤之轩的后面师兄师兄地叫,觉得十分谄媚至极,和胤之轩一样没给太多好脸色。

(事实上,难得有人能被程钰给好脸色捏╮(╯_╰)╭——by胤之轩) 第4章 回逍遥宗 羸弱的身躯在陆云机微微颤抖,那是青阳派最后的幸存者。

“他怎么样?”胤之轩与温知素关切地问。

“没办法,失血太多了。”陆云机摇摇头。

他满身伤痕,眼神涣散,嘴里似乎喃喃念叨着什么。众人相互对视,胤之轩掏出黑玉匣,递到伤者面前。

青阳派弟子眼睛在看到黑玉匣时,突然焕发出强烈的光芒。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玉匣,嘴唇翕动,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

“玉匣……咳咳……仙诀,咳……青阳派……务必……”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嘴里不断地咳出血来。憋每一个字都仿佛要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喂,别激动。”温知素掏出纱巾,为他擦拭脸上的咳血。

“让他把话说完。”程钰估计他坚持不了太久了。

然而那人却也说不出再多的话,眼睛死死地盯着黑玉匣,似是有无穷无尽的恨意,竟然瞪大双眼而气绝。

胤之轩四人哑然,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办?”陆云机率先打破了这份寂静。

“还能怎么办?先回雒城报告。”程钰认为这事已经不是他们能决断的了,宗门之间的死斗在明面上可不多见,稍有不慎便关乎门派安危。

“那这些人怎么处理?”环顾四周零零散散的死人堆。

温知素思索了一下,“先就地掩埋吧,免得到处的野兽糟蹋了。做好标记,等回头通知青阳派的人来回收吧。”

四人赞同,挖了个大坑把尸体些都放进去,埋好后把他们的兵器插在土上,记下了位置,随后一行人匆匆返回雒城。

回到雒城逍遥宗暂住的驿馆,四长老张大肯,挺着他那憨态可掬的大肚皮,躺在摇椅上,享受他那恬静的早茶时光。见到四人也是吃了一惊。

“你们不是昨天才出去吗,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逍遥宗此次由四长老带领低阶弟子出游,是为了执行清剿雒城周遭山域泛滥妖兽的任务。普通民众生活区域周遭有时会有妖兽出没,当有严重威胁的时候,城镇方面就会集资委托武修门派出面解决。

除此之外,还有充当打手、保镖等各式各样的委托。这些委托不仅是门派重要的收入来源,一些小门派甚至仗这口饭吃,也是门派方面锻炼弟子实战的好手段,甚至猎杀时掉落的妖兽核也对武修大有用处。

胤之轩见这老胖登不去指导弟子,就在这悠闲喝茶,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的生死苦战,要是这金丹期老登能尽责陪护在一旁......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抢过茶壶一饮而尽。

“哇,你小子,太不把我这个四长老放在眼里。别以为你宗主亲传弟子我就不敢教训你。”

张大肯作势撸起袖子,“告诉你,我当上长老的时候,连薛东来都还不知道是哪来的毛头小子,当年谁不对我客客气气的......”

又开始了——温知素赶紧上前尬笑奉承,安抚大肯长老,企图打断他“当年的叱咤风云”。

陈钰捂着额头,不想和这群人多相处一秒,吩咐陆云机赶紧给他说正事。

陆云机把事情经过全告诉了四长老张大肯。张大肯听完详细禀报,一扫先前的轻松气氛,神色凝重地来回踱步,眼中闪烁着不安的光芒。

“我是有听过小道消息,说青阳派二掌门率门众在浔余县发掘什么遗迹,都挖了快两年了。怕不是——”

张大肯向胤之轩招手,“拿来我看看。”胤之轩将黑玉匣从怀里掏出,递到张大肯手上。

“雒城......浔余......看来他们是要把这玩意儿从浔余送到青阳派,在雒城这被拦截了。”

张大肯歪着脖子仔细端详了这黑玉匣好一会儿。

“四长老,这匣子里是什么宝物啊,听那青阳派弟子好像嚷嚷着‘仙诀’什么的。”陆云机殷切地望着张大肯,其余众人也期望他给一个答复。

“仙诀?”张大肯更加疑惑,微微打开匣子,想朝里面瞅一眼,但马上以迅雷之速合上匣子。“算了,要当真是绝世神通,我可得招上不知多大的麻烦。”

张大肯对宗派之争表现得讳莫如深,把匣子丢还给胤之轩。

“但此事复杂,需从长计议,回去交给宗主定夺。你们四个,去把还在执行任务的弟子召回来,即刻启程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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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到逍遥宗的时候,附近要经过胤之轩他们三人的故乡——青石村。胤之轩心中忽生一念,决定顺道回家探望好久没见的姐姐和父亲。马车上,温知素正缝补着什么,胤之轩移过去拍拍她的肩膀。

“干嘛。”

“我想回去一趟,好久没看过我爹和我姐了。”

“哦,代我向姐姐和伯父问好。”

“有什么要我交代给你爹娘的吗?”

“没有。不过——”温知素掏出两个用绳子系着的小锦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这是什么?”

“香囊,里面装的迷迭草。我自己做的,你闻闻。”然后把两香囊送胤之轩鼻子面前嗅嗅,“里面还缝了一张平安符,祈佑平安。”

“好香啊,给我的?“胤之轩摸了摸鼻子。

温知素撇撇嘴,白了他一眼,“绿色的这个给我娘,红色的这个给我爹。”

胤之轩有点尴尬,双手一左一右接下了香囊。这时,他注意到温知素腿上有个缝到一半的蓝色香囊,“呃,那这个.......”温知素莞尔一笑,推开他催促道,“好啦,要走就快走啦。”

程钰发出一声不爽的轻哼。这家伙,还以为他闭着眼睡觉呢。

“对了,”胤之轩掏出黑玉匣。

“胤师兄,我帮你转交给宗主吧。”陆云机主动请缨。胤之轩看了看,温知素忙着针线活,程钰闭着眼明显不想搭理自己,就交到陆云机手上,叮嘱他好生保管。随即跃下马车,朝众人招招手告别。

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石板路上,给这片偏僻的小地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夜色渐浓,星光点点,胤之轩的到来激起村口一阵此起彼伏的狗吠。终于抵达了那个熟悉而又略显破旧的小木屋,屋里闪烁着灯光,在月光下显得分外格外宁静。

他轻敲屋门,蹑手蹑脚小心推门,生怕过多惊扰了家人,微微朝屋内出声。

“姐,我回来了。” 第5章 逍遥宗主 屋内,一盏油灯摇曳,映照出一张熟悉的脸庞——姐姐胤婉清正低头缝补衣物。

“轩儿,你怎么回来了?”

抬头看到胤之轩,胤婉清放下手中的针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喜悦,语气中温柔得仿佛自带疼爱光环。

“爹呢?”胤之轩轻轻询问。

“内屋里,大概睡了,爹明天要做早工。”

“臭小子,回来了。怎的,又在宗门惹事啦?”父亲胤庄听到动静,从内屋慢慢踱出。

胤之轩微微一笑,但他知道父亲明天五更要出去做帮工,就不禁觉得有些凄然。

家中过去家里为了给母亲治病,变得一贫如洗。自己七岁的时候,母亲病逝,家里欠下了一大堆债。

十三岁的姐姐一人挑起了大梁,一边照顾年幼的胤之轩一边操持家务,白天干农活,晚上做织物卖钱。爹则是整日在外面做工。

如今,姐姐已经二十岁了,还没找个好人家嫁了,甚至家里连件像样的嫁妆都凑不出,胤之轩越发感到对姐姐的愧疚。事实上,直到近两年,家里才陆陆续续还清了欠债。

不过胤之轩加入逍遥宗后,家里的情况倒是好多了。成为逍遥门宗主的亲传弟子,待遇补贴还是相当不错的,胤之轩还把绝大部分钱财都寄回了家里。

胤之轩笑着,将过去几个月在宗门的逸事、雒城的经历简要述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那些血腥与惊险的部分。

“哈哈哈,干得不错嘛,越来越有你爹的风范了。”胤庄笑着摸摸他的头。

话虽这么说,胤庄实际却是觉得轩儿越发像他母亲——顾柔,那个温柔又坚韧的女性。在她撒手人寰留下姐弟俩和父亲相依为命之前,顾柔常常教育轩儿这些正直道义。如今想到轩儿如顾柔期望的那样成长,心里高兴却又不禁暗露几分落寞。

胤婉清却是聪慧,知道胤之轩有难处危险一定会瞒住自己,宗门间的竞争、宗门外的打拼,都哪有这么轻松。不过却也不在爹面前说破,撩撩轩儿的头发,“回来就好,但记得,出门在外,万事小心,别给自己惹太多麻烦。”

第二天,胤之轩一早告别了姐姐和父亲,把香囊按照温知素交代托给她父母,然后归还逍遥宗。

俗话说长姐如母,自母亲去世后,姐姐真的是担任了胤之轩母亲的职责。回家见了一面姐姐,触及了胤之轩心里深处的温柔,感觉自己一下子舒畅了许多。

胤之轩莫名地充满了自信心,一路上都意气风发的。突然想到温知素以前说自己像是姐控,只在姐姐面前装乖。

“噫~不会吧?”胤之轩觉得毛骨悚然,“都是那小妮子害我乱想!”胤之轩暗暗责怪温知素,心里放空,赶快扫除糟糕念头。

回到逍遥宗,胤之轩去到宗门大殿,逍遥宗主薛东来、大长老周昌、四长老张大肯以及三位当事人正聚集在一起议事。

胤之轩拜见了两位长老,向师父行礼,得知陆云机已经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说明过了。

“事情经过我大概都明白了,只是普通的盗贼劫掠也便罢了,就当是给青阳派做了个顺水人情。

但若是依程钰所说,像是宗派之间的争斗的话......”薛东来此刻正在犯难。

青霄大陆,综合来讲,宗门的质是九霄中垫底的存在。

但即便如此,逍遥宗凭借独树一帜的逍遥剑法在九霄也是算上流水平了。

九霄大陆大大小小各流各派约有数千,绝对顶流的不过十,能在全大陆叫上名字的有五十都算多的了。

逍遥宗恰巧就是属于“有名有姓”的,属于准一流水平;恰巧,青阳派也在此列。

至于雪刀门,要较次一点,是九霄宗门之林里典型的二流门派,出青霄近乎听不到名字的那种。

对于宗派,比起什么千年妖兽、异象天灾,宗派间的争斗才是最伤元气的,尤其还是这种你死我活的争斗。

毕竟人,真才是最难的对付的。倘若逍遥宗一不小心牵扯其中......

胤之轩看自己的师父为难,狡黠一笑,对着拱火,“那些黑衣人袭击青阳派弟子,招招要害,手段之狠辣呀......怕不想是寻常盗贼。”

大长老摇摇头叹气,“你呀,唉——”对胤之轩的爱管闲事表示很无奈。

“唉,罢了罢了。有他这么个弟子真是我的福分。”薛东来也无奈摇头。

胤之轩嘿嘿一笑,“所以这匣子里装的是啥宝贝啊,那青阳派弟子到死还惦记着。”

“不管是什么,知道的越少越好。你不必理会,我已经遣人去青阳派通知他们了。”

众人解散,程钰随着他师父大长老一同离去,然后薛东来叫住温知素。

“来,知素,给。”

薛东来不知什么时候从身后变出一把剑。温知素一愣,茫然接住。胤之轩也疑惑,随她一起停住。

只见这剑透露出一种温婉而不失锋芒的气质,剑柄部分温润如玉;与之相配的青黑色剑鞘,一看就是精选的好木制成,色泽温润,上面画有精美的祥云。温知素拔出剑身——细长而优雅,宛如一位轻盈的舞者,闪烁着寒光却又不失柔和之美。

再仔细观看,剑脊上还雕刻着隐隐若现的樱桃花纹,与素白的剑身融为一体。

正是刚柔并济,一等一的上乘品。

“‘樱桃花下送君时,一寸春心逐折枝’。这柄剑,名为‘折枝’。”

这是薛东来前些个月云游丹霄特意委托名师打造的一口上等宝剑。

丹霄是九霄著名的铸造圣地,汇集有全大陆最顶级的铸器大师。

“(≧▽≦)呜哇!!——谢谢师父。”

温知素欣喜地谢过师父,冲胤之轩坏笑一下,然后蹦蹦跳跳出门,不知往哪儿试剑去了。

胤之轩不语,盯着薛东来。

薛东来不语。

沉默数秒——

“那么,我呢?”胤之轩再也忍不了。

薛东来扭头。

我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温知素才是他亲传弟子呢!

“喂!死老登——”胤之轩没忍住脱口而出。

咚!一个大脑瓜嘣砸到胤之轩。胤之轩吃疼捂住头。

“哼,怎么跟师父说话呢?逍遥剑法练到第几层了,还不去修炼。”

胤之轩感叹,人与人真不可一概而论。温知素这小妮子,说话好听,人也漂亮,宗门弟子暗恋她的都多了海去,上下长老还被她驯服得服服帖帖的。

“哦,对了。”

薛东来仿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拿东西。

害,既然有礼物就早点给我嘛,胤之轩以为薛东来傲娇。只见薛东来转身从桌子上把黑玉匣递给自己,胤之轩傻眼了。

“这东西我不便亲自保存,既然是你夺回来的,等青阳宗派人来取前,就你来收着吧。先说好,我可没动过。”看来是薛东来为了避嫌把麻烦扔给他。

“嗨,这匣子在咱们这都多少天了,还管这个。你说没动过,还要看别人信不信。”胤之轩感叹这师父真麻烦。

“那怎的?我自己知道便可,问心无愧。”薛东来帅气甩出一句。

“要真是什么宝物,看我不带着逃之夭夭。”胤之轩怄气回他。

不出所然,胤之轩又收获了一个大脑瓜嘣。 第6章 武魂初现 见过师父完毕,胤之轩当下还有一件紧要事,那就是武魂的释放。

武魂是武者修炼的根脉,是其内力、体魄、神识发展的灵魂上的锚定。

宗派选拔时,武魂的觉醒是必要条件。武魂的觉醒是很看“天命”的事,倒也不是没有没有过很后天才觉醒武魂的先例,只是一旦过了十几二十岁,觉醒武魂的概率低到令人发指。

再者,觉醒武魂太晚,也会对少年这份修炼的黄金时期也是极大的浪费。宗派也没有时间和运气赌你会觉醒。

因此,几乎所有门派招收弟子时,首先要检查的就是有没有武魂,来作为入门条件。要是人数过多,还会根据武魂的质量,根据常识经验判断不适合修行的,剔除一部分;最后才进入试炼环节,参与淘汰赛。

一般而言,刚踏足武道的积著期,武修不会特意先去尝试释放武魂。积著期,主要是在不断训练身体的内力,简而言之就是通过不断修行积累,实现从凡人蜕变成为武道修者,这是武修的第一步。

到了纳气期,学习纳入天地灵气,掌握释放武魂就至关重要了。

温知素的武魂是一把花蝶折扇,程钰的武魂是一只白羽孔雀。

而胤之轩的武魂,则是一种极其稀有的神兽——鲲。

武魂的好坏,很大程度上代表着个人的天赋与潜力,更是决定未来成就的关键。

遨游九天、背负青天的巨鲲,那是一种超越凡尘、近乎神话般的存在。自太古以来,天地间便流传着仙人传说与神兽传说。

武修的极致便是证道成神,寿元万年,执掌天地法则,举手投足间山河变幻,拥有翻天覆雨海、移山倒海之神力。

而传说那仙人,与天地同寿,乘鲲鹏遨游,与龙凤共舞,不受天地节制,不问凡尘之道,自成天下。

据说,逍遥门的初代宗主,乃是一位超凡脱俗的修行者,他不满足于凡俗武道,毅然踏破九霄寻仙求道。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在青霄目睹了传说中是鲲鹏展翅之壮丽——负青天而莫之夭阏者,使他顿悟了逍遥之道,创出一套惊世骇俗的逍遥剑法。

剑法如云流水,自在不羁,恰如鲲鹏遨游天际,无拘无束。正因如此,才于青霄创立逍遥宗,至今已历四千余年二十三代宗主。

胤之轩的武魂也算是这传说中神兽存在过的证据了。当逍遥门新生检测出上古神兽鲲之武魂被传开时,无疑引起了整个逍遥宗的轩然大波。这份流淌着的与上古神兽血脉相连的力量,预示着他未来超越常人的天赋与潜力。

估计宗主后来收自己做亲传弟子,除了这与生俱来的天赋外,也是鲲之蕴与逍遥宗理念相契合,才让薛东来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有了招亲传弟子的想法。

胤之轩来到后山的修炼房,找了一间空屋坐了进去,盘膝而坐,闭目凝神。运转内力,气沉丹田,遁入冥想,感受武魂的存在。

冥想空间的武魂虚像,只见那鲲小小的一团,闭目蜷缩在空间之中,毫无色泽,静静地躺着。

胤之轩接着回忆先前与黑衣贼交手时的种种细节,心海翻腾,思绪回到了几天前与其的那场激战之中。

“共鸣......共鸣.....”当时熊与黑衣贼为一体。

咦?我怎么会认为那是只熊?胤之轩仔细回忆,想破了脑袋,然而却只能想到当时黑衣贼被一团灰蓝虚影包裹着,似乎呈现猛兽的形态。但还是难以从脑海里记录的情境再现,辨认出那是一只熊。

不对!那感觉,当时我百分百断定那是头猛熊,胤之轩心里想。与他交战,仿佛是置身于密林中待宰羔羊,沦为饿熊的猎物。每一次攻击,空气都仿佛要凝固,定格于扑食的瞬间。

也就是说......要我营造那种感觉?

“那,怎样让人觉得我是,一条鲲?!”呃,胤之轩觉得这话好怪。

胤之轩纳闷,鲲该是什么样,如今九霄怕是没人见过,仅凭借传说,难以在他脑海里具象化。任凭他无法想象,此刻躺在他心境里那小玩意儿要怎么遨游九天。

思来想去,老是不得要领。

他暂停思绪,反复思考起那些古老传说中关于鲲兽的描绘:北冥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遨游四海,背负青天,变化无穷,自在不羁。

翻来覆去,翻来覆去。胤之轩眉头紧锁,反复思量,却如同陷入迷雾,渐渐恼火起来。

“靠,一些屁话,没人见过要我怎么想。”

嘶——没人见过?胤之轩突然灵光一现。逍遥...逍遥....只有这些虚幻的描述,既然没人见过,那就我来定义如何?

何等狂妄的想法!胤之轩自己也都吃了一惊。

随即,胤之轩抛开心境中沉睡的小小鲲兽,开始自己描绘自己武魂的外貌。

身躯嘛?要大,庞大无比,不能连我冥想的空间都不能占满啊?

背上的翅膀怎么这么小?再大,再大。

色彩嘛,我喜欢蓝色,那就蓝色。

于是想象自己宛若一座移动的山岳,覆盖着闪烁着微光的蓝色鳞片,双眼宛如两轮明月,翼展足以遮蔽数里天空。遨游四海之中,羽翼边缘轻柔地摇曳,如同海浪般起伏,每一次挥动都似乎在搅动风云。而当自己潜入深海时,羽翼便化作背鳍,如同蛟龙一般强健有力,每一次摆动都能掀起滔天巨浪,或是推动自己在深邃的海底穿梭自如。

随着想像,胤之轩双手展开摆动,仿佛自己真的长出了一对双翼,体内气血翻腾,仿佛有无尽的力量在血脉中涌动,却又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无法顺畅地流淌至四肢百骸。

不过,胤之轩当然没有长出双翼,他的武魂也没有如他想象般变化。若是有人看到他这般怪异举动,恐怕先要制服下他送去医馆,还要让大夫拿个笼子关住这疯子。

但武魂有了异象确是不假。此刻,那鲲缓缓睁开了眼,竟真的抹上了层层淡蓝。羽翼浮动,一股澎湃的魂力铺张开来,胤之轩身上淡淡蓝光环绕。

此刻,他仿佛能感受到那股沉睡于血脉深处的力量正蠢蠢欲动,只待一个契机,便能破茧而出。

太窄了,太窄了!

胤之轩不知怎的,一股奇怪冲动涌出。越发觉得修炼房屋子的空间狭小,太压抑了,他要去寻找一片能让心灵与天地共鸣的地方。

一把把修炼房屋子的门踢飞,随后夺门而出。

“泥傌!!!@……#%&()***”旁边屋子的师兄惊得爆发出一股鸟语花香,瞬间一片春意盎然。

月光如水,胤之轩独自一人,疯了一般,肆意释放着内力,施展逍遥身法,飞跳着朝后山赶,把路过的师兄弟吓个不轻。

最后,来到后山最高的山顶,盘腿而坐。

四周是无尽的寂静与辽阔,月光如水,照彻万川;星辰点点,仿佛触手可及。

胤之轩深吸一口气,让身心彻底融入这片浩瀚之中,仿佛自己也成了这山川的一部分。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灵气自周边汇集,心中同时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自在与宁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让路。

随着灵气的汇聚,他的体内仿佛有江河奔腾,气血翻涌,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周围灵气的剧烈波动。

突然,周围爆发出一股惊人的灵力波动,仿佛天地都在为这武魂的初次问世而震颤。

终于,一道耀眼的蓝光冲天自胤之轩天灵盖冲天而起。光芒照耀在幽暗的天空,仿佛化作一头遮天蔽日、翼展千里的巨鲲,盘旋于半空之中,风声冲起阵阵呜咽的低鸣,好像真的是鲲兽在嚎叫。

宗门之内,正沉浸于各自修炼或事务中的弟子们,纷纷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所吸引。他们抬头望向后山,只见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云霄,心中惊疑不定,以为是哪位大长老突破了境界的大桎梏。

胤之轩脑海已陷入一种半张扬半混沌的状态,周遭这些异象自然不知。

更不知道此刻自己身上正周身散发着淡淡鲲兽虚影,恍惚间,错过了见证自己武魂的初次面世。 第7章 青阳派拜访 薛东来望见后山处冲天而起的蓝光,先是一阵惊诧,欲往探个究竟,随即又停下脚步,渐渐回过味来。

难道他有的果真是异象武魂?薛东来稍微平复了一下震惊的心情。

忽然一弟子快步走来大殿。

“报!!宗主,青阳派副掌门求见。”

“喔,快请进来!”薛东来心想来得还挺快。

不一会儿,一浓眉长须、稍显冷峻的绿袍中年,领着一众绿衣弟子走了进来。此人便是青阳派的副掌门,元婴七阶强者——易丹心。

“薛宗主,多谢贵派弟子日前的搭救之恩。”

易丹心拱手一拜,对薛东来行了个大礼。

“这是我的亲传弟子,韩烈;我的女儿,易纯。”

“晚辈拜见薛宗主。”众弟子最靠前的一男一女,异口同声行了个礼。

薛东来闻声,仔细打量。这易纯身材高挑,打扮得清纯秀丽,扎着一股高马尾;韩烈也人如其名,长的甚是猛气,只是穿着不太相称的青阳派弟子服饰,规规矩矩地,看着有种难以言表的气质,不太惹人喜欢。

“不必多礼,哈哈,真是青年才俊啊。”

“哎~比不上贵门的少年英雄。有其徒必有其师,想当年薛宗主年轻时也是叱咤青霄的豪杰青年,我也略有耳闻呐。”

薛东来看到易丹心顶着一张严峻脸强行奉承,着实有些膈应。

薛东来自是聪明,见易丹心不好意思切入正题,自发派人去叫胤之轩连同程钰、温知素、陆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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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上,胤之轩此刻回过神来,内心喜不自胜,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初次的武魂释放闹出了多大动静。

在积著期就能释放武魂的武修寥寥无几,胤之轩如今自负积著期内无人能敌;对上初入纳气期的武修,自己使出浑身解数,怕是也有一战之力。

嗯?!

胤之轩压制内力,褪去了武魂状态。随着身上淡蓝光的渐渐消散,这时胤之轩发现自己身体竟然还在发光,顿时吃了一惊。

仔细探寻,原来是怀中的黑玉匣正四散幽幽的白光,连忙掏出黑玉匣。

然而掏来之后,那淡淡白光也随着缓缓消逝。胤之轩满脑子疑问,试了一下又放回怀中,却也不见发光。

来回几次,还是没有之前的怪象。感觉自己人懵了。

算了,不管了。反正这东西也不干自己事。

刚想去找温知素和程钰炫耀,薛东来恰好派人来请他过去。

“哦!师父果然厉害,这就已经知道了。”胤之轩还沉浸在学会释放武魂的喜悦之中,把啥事都和这联系到一块儿。

顺便问了那人,才知道自己练习武魂居然已经过去了三日。明明自己感觉才过去一个时辰不到,真是奇妙。

胤之轩一进门,看到温之素等人,还有旁边的陌生一众人,瞬间便明白了原意。

那易丹心眼见胤之轩过来,眯起眼睛细细打量了他一番,随即双眼放光似的,目光便直接落在了他的怀里。

胤之轩隐隐感觉到一阵不舒服,这老鬼也太直白了吧,这么急不可耐?胤之轩略显不爽,有些生硬地拱手行礼。

见胤之轩这般,易丹心马上夸赞几番几位英雄少年。见胤之轩等人反应微小,易丹心有点尴尬,便不绕弯了直接道明来意:“薛宗主,此次我前来,是希望贵宗能归还我派遗失的至宝。”

薛东来微微一笑,示意易丹心先入座,然后吩咐胤之轩交还宝物。

胤之轩缓缓掏出黑玉匣,心里老觉得莫名不爽,正要交付之时,又收回手来,刻意要刁难他。

“易副掌门,当初遇见此事,我本无意相助。奈何贵派弟子临死之际托付我务必从贼人手里夺回宝物,送还贵派。义士相遇,分外怜惜。我深受其感动,不负所托,因此才鼎力相助。”

然而人家并没有托付他,这当然是胤之轩自己编的。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不知胤之轩要搞什么鬼。

“在下对贵派义士十分尊敬,因此遣人将贵派弟子遗体妥善收好,交还贵派。在下担心路途漫长,运送有碍,敢问掌门确可收到否?”

易丹心当只是年轻人的侠客游戏,弄得倒像是惺惺相惜。脸上却是挂着对胤之轩赞赏的呵呵笑,脱口而出道。

“自是当然,可多谢了胤公子。令人惋惜呐,真不愧是我们宗门的骄傲,掌门正讨论要按最高规格来安葬他们。”

“那太好了。”胤之轩见这老鬼果然根本不关心那些已亡弟子,怕是听说黑玉匣被自己收管后,其余什么都不问就火急火燎地跑来了。接着出言讽刺:

“要是我真送还过遗体就更好了。”

程钰捂着头,知道胤之轩要弄出幺蛾子了。

易丹心闻言,脸色微微一沉,但仍是保持着冷静与克制,皮笑肉不笑。

“啊哈哈,胤公子所言极是,但黑玉匣对我派至关重要,我受有寻回它的重任。那收到遗体的消息,可能是我与其他什么搞混淆了。至于亡故的弟子,宗派自会妥善安置。”随即向旁边的弟子韩烈使了个眼色。

“胤之轩,这是我宗门内部之事,与你何干?当着你师父在此,也太放肆了吧。还是说,你师父平时就是怎么管教你的?”

“韩烈,不可无礼。”易丹心装模做样地喝止一句。

胤之轩本就不爽青阳派只关心宝物而不顾及人,又听这韩烈和易丹心两人唱双簧,还辱及道自己师父头上来了,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怒意,阴阳道:

“嚯?这么说,贵派被劫杀,不也和我不相干吗?那这宝物倒是我剿灭盗贼的战利品咯。”

韩烈和易丹心被这一番话噎得半晌无语。这时易丹心女儿易纯站了出来,弯腰拱手,娇声赔礼道:

“胤公子,方才师兄言辞确有不当,我代他向您赔罪。我父亲与韩师兄心系门派至宝,一时情急,言语间确有激烈之处,对已逝去同门未有足够的关心。失此至宝,我派心急如焚,故才有此疏忽,还望您能体谅。”

薛东来见状呵斥胤之轩不得无礼,然后对他悄声说,“青阳派内部的事,我们干涉不了一世。”温知素也悄悄在胤之轩后面轻轻抚摸他的背,平静一下他的心情。

胤之轩明白,对方再功利、再没人情味,他也终究只是外人而已,只能顺着易纯给的台阶下。

韩烈哼的走上前,摊手索要黑玉匣。胤之轩无视他,径直走过,把匣子递给了易纯,把韩烈气得够呛。 第8章 哦?比试就比试 易纯接过黑玉匣,递给其父易丹心。

易丹心撇了一眼胤之轩,念及薛东来在场,轻哼一声,摆出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样子,检查起来黑玉匣。

易丹心掌心掂了点玉匣,然后小心翼翼地捧起,指尖轻轻抚过匣身表面的繁复纹路。他仔细端详,确认纹路与记忆中的分毫不差,这才微微点头。接着,他轻轻打开匣盖,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匣内仍躺着那本破旧古籍。他拿起那本古书,本以为他要翻阅检查真伪,谁知他竟直接合上匣子,长舒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胤之轩心想,这老登就这么信任外人,就不怕别人调换?

这老登难不成是个怪好的人,胤之轩奇思妙想了起来。要是这样,不得为刚才顶撞易丹心感到愧疚。

薛东来见此事将了,一把顺水推舟就此了结,“易副掌门,天色已晚,我已派人为各位准备了别馆,还请小歇一夜,明日再启程吧。”然后吩咐温知素和陆云机领青阳派众人前往别馆歇息。

“劳烦劳烦,那就多谢了。”

易丹心连连拜谢,收好黑玉匣,领着弟子同去。

突然间,胤之轩想到之前这黑玉匣发光的古怪之事。

“嘶,易副掌门,那黑玉匣——”

“嗯?!”易丹心转头,听到胤之轩说些关于这匣子什么,眼神瞬间变了。

随即想了想,自己也没搞清楚怎么回事,说不定是自己释放武魂产生的副现象呢,于是还是算了,免得说我弄坏他们的宝贝。、

“啊?!不,没事,没事。”

易丹心微微斜睨了一眼胤之轩,随后扭头扭头出门。然而,谁也没有察觉到,转身后的易丹心,眼神中多了一抹狠厉.......

-----------------

第二天一大早,胤之轩夜色如墨,胤之轩正躺在床上,睡得正沉。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胤师兄!出事了!”陆机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胤之轩一下被惊醒,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何事如此慌张?”

陆云机气喘吁吁:“韩猛带着几个青阳派弟子,跑到咱们演武场大肆宣扬,引得一群师兄弟围观呢。说你仗着自己有微薄小恩于青阳派,就在他师尊面前怎样怎样无礼,连薛宗主都管不住。”

蛤?胤之轩躺倒,就这,白担心一场。还以为是易丹心觉得黑玉匣有问题,要找他算账呢。

没想到这韩猛,本以为人就桀骜一点,原来还是个小人。昨天当面不说恁多,今天跑到自己师兄弟面前造势来诋毁我。

陆云机接着说道:“他和他几个师兄弟逢人便说,今日要你要和他比试一场!现在赖在家里不敢出来。他还……他还口出狂言,暗讽咱们逍遥宗无人,拿得出手的只有你个缩头乌龟!”

“什么!我今天非要揍这野种。”胤之轩怒火中烧,骂自己就算了,骂我逍遥宗算什么本事。

“好好好,他要比,我就和他比个够。不过陆云机,你下次转述别人骂我的时候,能不能再委婉一点。”

“呃,”陆云机尴尬挠头,“这不是为了让您能感同身受吗,哈哈。”

两人一同来到演武场,一群逍遥弟子正围作一团。人群中央,竟发现温知素和程钰也在场。

逍遥宗的弟子,不同武阶,平日的修行、生活的区域都是严格划分开的。

一来是为了减少高武阶欺霸凌低武阶的现象;二来,不同武阶要求的课程、资源,所派行的任务都大不相同,各自细分区域便于统一调度和管理。

此刻处于的正是积著期弟子区域的演武场,大部分围观者都在入门五年以内。

胤之轩本想趁人没发现,偷偷钻进去听些喧闹什么。定睛一瞧,喧闹竟来自于韩猛和温知素的争执,程钰像随常一样侍立在她身后。

温知素俏脸含霜,声音清冷。

“韩猛,你散布这些话未免太过分了!好歹阿轩出手相助,帮了青阳派,要不是他出手,哪里能拿回你们的宝物?如今你却在这里造谣是非。”

韩猛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温姑娘,你这话说得轻巧!若他胤之轩真有心相助,为何我青阳派仍有那么多师兄弟全部惨死?好歹他也是贵派宗主的亲传弟子。要么是他实力不济,徒有虚名;要么——”

韩猛刻意一顿,提高音色。

“要么,就是他心怀私心,觊觎我青阳派的宝物,故意留手!这等小人行径,有些小功劳就开始蹬鼻子上脸?啧啧啧......”

不怪逍遥派弟子,这件事宗门本就压制了消息,他们自然不知晓其中内情。

胤之品日在逍遥宗名声虽然也不是太好,经常惹得一部分人不爽。

不过好在,这份“不太好的名声”不是针对胤之轩人品道德上面的,哪怕有个一两年资历的弟子也都知道。

韩猛这么一直引导,也只是让众人开始在底下窃窃讨论而已。

底下弟子私语时,韩猛微微睨目,观察下面逍遥宗弟子的反应。

温知素也是目睹了昨天胤之轩和他那点小过节,也不曾想到因此韩猛就忘恩负义,竟直接开始颠倒黑白起来。

气得脸色发白,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你!竟然倒打一耙,简直无法理喻!”

韩猛嗤笑一声,语气讥讽。

“呵,温姑娘,你这么维护他,莫不是对他有什么别的心思?我在这儿叫半天了,也不曾见过他胤之轩的影子,看来,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废物。”

几个青阳派弟子随韩猛一齐哄笑。

“可惜啊,连出来与我对峙都不敢!与其在意这种人,不如考虑考虑我.......”

韩猛还未说罢,就要向温知素动手动脚。

程钰以迅雷之势一把捏住韩猛。

韩猛吃了一惊,没想到旁边这少年深藏不露。看这青年一直摆一谱冷面,本以为他不想来搅合这事。

韩猛挣脱开手,扭扭脖子,摆开架势。

“哦?看来你们是想替那小子出头咯?”

“哼,谁要替那蠢驴出头。”

程钰平静回复,面色沉着,并不想再搭理韩猛。他只是不想让韩猛招惹温知素而已。

温知素却不同,她简直气得发抖,似有哭腔地,拔剑怒斥韩猛。

“真无耻!当时,阿轩为了帮你夺回宝物,竭尽全力拖延时间。要不是我和小钰及时赶到,差点,差点......”

韩猛眼见得逞,暗自心笑,摆开架势要迎击温知素。

温知素正欲上前,忽然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按在她的肩上。

“知素,怎么和他说些废话,他可不配听。”

胤之轩的声音淡然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他缓步走到温知素身旁,拍拍温知素脸。本想安慰她,结果把她眼泪给拍了出来,弄得她满脸都花了。

我去,趁温知素没发现,胤之轩赶快转头,看向韩猛。

“既然韩兄如此想与我比试,那我便成全你。”

温知素转头看向胤之轩,眼中满是担忧。

“阿轩,他绝对是有备而来,肯定早早打听了你的实力,不然也不会……”

胤之轩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无妨,既然他想要一场比试,那我便给他一场比试。正好也让某些人明白,我逍遥宗的人,不是谁都能随意诋毁的。”

豪言这么一放,不管事实如何了,底下一片开始叫好。

毕竟胤之轩可是在给逍遥宗打鸡血。

不过也有可能,大家只是想看打架罢了。 第9章 激怒韩猛 韩猛见胤之轩应战,得意由然而生。

“好!武修者,道理硬不如拳头硬。待会我要是输了,我就向这位温姑娘道歉。不过,若是你输了——”

话音一顿,韩猛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我要你,一个人,当面,向我师尊赔罪!”

胤之轩倒是吃了一惊,对这个要求感到有些出乎意料。

胤之轩倒不是真以为原因在于昨天和韩猛对了几句嘴,早就料想这人出于什么目的。韩猛越如此刻意,越是这样大张旗鼓声扬,胤之轩反倒不认为他只是单纯心胸狭隘。

莫非他真就只是替他师父出口气?

胤之轩当然不知道韩猛与易丹心师徒之间的情谊有多深厚。若只是如此,他反而开始有些敬重韩猛了。

考虑到以上的可能性,胤之轩对韩猛的脸色也稍微缓和一点了。

韩猛双手抱胸,突然张扬地释放内力,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

“先说好,我乃是积著九阶,你确定还敢接?”

胤之轩这下心里确信了,这韩猛一定打听了自己的情报,知道他只有七阶实力,才嚣张成这样。

真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韩猛现在一定以为,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脸快丢尽了。

韩猛不知道胤之轩才是真不在意,唯一麻烦的只是不清楚韩猛究竟打探到自己多少情报。

“接!怎么不接?放心,我胤之轩从不做无把握之事,况且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输了,要杀要剐随你便。倒是韩兄你,待会儿若是输了,可别拉不下脸面。”

韩猛挑起嘴角,一指胤之轩,冷笑道:

“痛快!胤之轩,算你还有胆量。我倒对你有点刮目相看,考虑要不要手下留情。”

周围围观的弟子们闻言,识相地四散开来,把擂台留给两人。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纷纷起哄起来,气氛一下子竟有些热闹了。

气氛已经到了,温知素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即便心中仍有担忧。只得反复低声提醒胤之轩小心。

胤之轩点点头,止不住地对她说放心。

温知素见状,知道他肯定没把自己话放心上,把自己剑往胤之轩一递,随即和程钰跑去了观众台。

这小妮子竟然把这好剑给自己用,胤之轩有些惊喜。抽出折枝,折抚摸着剑身,一边惊叹这剑的做工,一边惊讶于这宝剑的首战居然会用在自己身上。

两人场上对峙,气氛瞬间紧绷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中两人身上,期待着这场即将展开的比试。

韩猛身材魁梧紧实,一身嵌绿的青阳派服饰被他撑得鼓鼓囊囊,显得格外张扬;而对面胤之轩则是身着逍遥宗素白长衫,身形修长,面容清俊,眉宇间透着一股淡然之气。

韩猛冷哼一声,大步走向演武场中央,手中长剑一抖,寒光闪烁。

他当然事先打探过胤之轩的实力,也一眼看出胤之轩手中的剑并非凡品。原以为自己高他两阶,说出修为来,趁他害怕无奈时还可以糗他一番,没想到他答应得比自己拉史还畅快。

现在明知胤之轩要用宝剑,考虑到自己高他两阶,倒不好多说什么了,自己以强攻弱,也是要面子的嘛。

不过一码归一码,嘲讽还是要给上的,不然今晚拉史都不畅快。

“这么好的剑,糟蹋在你手上。要是输了,可是太难看咯。”

胤之轩闻言,脑筋一动,把折枝完全拔出,插在擂台边缘。随后握住剑鞘一端,神色从容,缓步向场上中心靠。

莫非他要用剑鞘作武器?众人纷纷惊迭不已。温知素哪知道胤之轩逆大天,想出这么个装逼法,脸上血色都吓没了一半。

当然,最属难堪的,还是韩猛。

韩猛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节发出“咯咯”的响声。想不到自己竟被轻视到如此地步,被人用剑鞘对战?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眼中怒火熊熊,当即丢掉剑,只要用拳脚。再也不顾及自己比他高两阶这点面子,直接就要使出全力,要把胤之轩撕碎。

“狂妄!”韩猛怒吼一声,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擂台四周的观众耳膜发痛。他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如猛虎下山,直扑胤之轩。拳风呼啸,带着凌厉的劲气,仿佛要将空气撕裂。

胤之轩却依旧神色从容,剑鞘轻挥,运转内力,逍遥身法形如柳絮般飘忽不定,轻松避开了韩猛的猛攻。

韩猛见状,怒火更盛,拳势愈发凶猛,每一击都带着摧山裂石的力量。要不是这演武场是以纳气期武修的标准来建筑,几招下来怕是就不能再用了。

“狂雷崩山诀,第四式——雷龙破空!”

音落,韩猛便猛地踏前一步,右拳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取胤之轩面门。这一拳势大力沉,若是击中,只怕胤之轩当场喷血晕厥。

然而,胤之轩却是不慌不忙,依旧运用逍遥身法——流云步配合幻月影,身形微微一晃,只让一拳击中虚影。

韩猛素知逍遥宗的身法奇妙无比,但也没想到胤之轩这入门没两年的弟子运用的如此娴熟。

本来就已经挑自己学过的速度最快的功法了,自己还有积著九阶的敏捷度优势。然而胤之轩就是能宛如闲庭信步,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地避开自己的攻击。

“你就这点本事?“胤之轩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韩猛闻言大怒,攻势愈发凌厉。他双拳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然而却始终无法碰到胤之轩的衣角。

他脚下步伐变幻莫测,时而如游龙般穿梭于拳影之间,时而如灵鹤般翩然跃起。如同挑逗一般,每一次都能避开韩猛的攻击,却又险之又险,弄得韩猛心绪昂然。

“疾风骤雨!“

韩猛怒吼一声,双拳速度陡然加快,拳影重重,似要将胤之轩淹没。

胤之轩不慌不忙,用剑鞘一一招架。

虽然仍然嘲讽韩猛,其实也是相当吃惊了。这韩猛也是不凡,逍遥宗里,但凡积著期弟子,除了程钰,连摸到自己的份儿都没有,更别说招架。其中有几次闪避,自己实际也是竭力之举。

俗话讲,纳气期修士才能真正叫武修。积著期是脱凡之道,无论怎样修炼,终究还只是凡人。

而韩猛,隐隐有踏入纳气期的趋势,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颇为不俗。

对于自己,其实要放弃躲避,找机会进攻韩猛,倒也不是那么容易。

逍遥身法消耗内力过大,一直躲避下去,先不支的一定会是自己。 第10章 牛刀小试 韩猛略微收起一点攻势,开始左右挪步。身法带动着拳法,有节奏地对着胤之轩挥击。

“龙步?“胤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记得逍遥宗藏书阁也有这功法,许多还未有资格修炼逍遥身法的弟子常学习龙步来打身法基础。

对于逍遥宗弟子,龙步算是逍遥身法的下位替代了,没想到青阳派也有此招。

不过也不奇怪,除了符合宗门核心的功法,各门派对于常规功法的收集本就大同小异,尤其是资源更丰富的大宗门。

“雕虫小计。”凭这等武功,自然追不上胤之轩。

不过,这给了胤之轩一个机会。

韩猛为了急切攻击到他,转为使用龙步,但看来功法之间的配合问题,不得不放弃攻势凌厉的狂雷崩山诀。

胤之轩脑海搜索学过的功法招式,想到了一招武技,然后故意放缓步法。

“赤甲拳!”

胤之轩低喝一声,双拳如同燃烧的火焰,与跟上身法的韩猛四拳相击。

不同于逍遥身法、狂雷崩山诀等功法,武技本身不成体系,往往只有几招,甚至仅仅一招半式。

虽然功法的招式多样,又有修炼体系配合;但武技胜在修炼门槛低、下限高,以较低的学习成本收获匹配甚至更高的效果。

哪怕是逍遥门这种专精逍遥剑法并以此闻名的门派,弟子也都会学几手其他实用招式防备,而其中大部分是修炼要求低、收效高的武技。

韩猛毫无防备硬吃下这强化的双拳,两臂被震得发聩。

不过,好说不说,这韩猛有点实力,心想这一下是难得的时机。

他猛地收回发抖的双拳,左脚重重踏地,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弹射而起,右腿横扫而出,带起一阵凌厉的腿风,朝这胤之轩脑袋踢来。

“横扫千军!”这一腿势大力沉,若是击中,只怕胤之轩当场殒命也不为过。

只是,胤之轩也是有过与积著九阶之间战斗经验的人。那武魂加持的黑衣中年的攻击还要比韩猛凌厉不少,如今面对这一击,对比之下反而轻松得有些惬意了。

胤之轩因此不慌不忙。

他身形微微一矮,剑鞘轻飘飘地拍出,正好拍在韩猛的脚踝上。

砰!

一声磕响,韩猛只觉得脚踝处传来一股巨力,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你!“韩猛从地上爬起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他没想到,自己堂堂积著期九阶,不日就要突破纳气期,竟然会被一个七阶的小子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韩兄,还要继续吗?“胤之轩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韩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青阳焚天掌!”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股炽热的气息陡然从他体内爆发而出。他的右掌瞬间变得通红,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一般。

韩猛本没有意料到一个七阶小子能逼得自己使用青阳派独门绝技。怒吼一声,右掌携带着滔天烈焰,朝着胤之轩狠狠拍下。

这一掌,威力无穷,仿佛要将整个演武场都焚烧殆尽。

胤之轩一眼就看出这招不比前面几招,需要慎重以待。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流云步!”

胤之轩依旧运转逍遥身法,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演武场上穿梭,韩猛的掌风虽然狂暴,却始终无法触及他的衣角。

然而这青阳焚天掌确实不同,随着韩猛双掌连连挥出,气浪翻涌,火焰如同狂风暴雨般在场上席卷开来。

“逍遥剑法,第五重——飞鹏展翅!”

胤之轩剑鞘一挥,剑光如同狂风般席卷而出,排开韩猛火焰掌风。

然而不得不说,韩猛这功法确实非同小可,加之积著九阶的浑厚内力,火焰掌风虽然被剑光撕裂,但很快又再度凝聚,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胤之轩只觉得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握剑的手也微微发颤。

韩猛见状却是冷笑连连:“看你能撑多久!”他双掌猛然一推,火焰掌风再度暴涨,瞬间将胤之轩的剑光压制得节节败退。

“逍遥剑法,第二重——云卷云舒!”

胤之轩咬牙低喝,剑鞘猛然一抖,剑之气势如同云雾般弥漫开来,将周围的火焰掌风包裹住,返送给韩猛。

韩猛冷笑一声,双掌猛然一合,火焰掌风瞬间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火柱,不仅冲散剑云雾,更直奔胤之轩而去。

胤之轩眼神一凝,逍遥步法再次施展,使用幻月影周旋,身形如同幻影般在火柱间穿梭。然而,韩猛的攻势实在太猛,火柱虽然被他避开,但余波依旧将他震得连连后退,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温知素看着胤之轩在火海中艰难闪避,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韩猛此时过于恼了起来,被一个低阶逼到这等地步,还是头一回,更别提足足低两阶。要是再不结束战斗,两边都抹不开面子了。

于是猛然加力,掌风中的火焰更加炽烈,火柱合围一处,吞噬演武场半场之多。

胤之轩只觉得一股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急忙旋转剑鞘,挥洒剑光。他咬紧牙关,内力疯狂运转,试图抵挡

然而,韩猛的攻势实在太猛,他的剑光已经开始溃散,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几乎要被气浪吹飞出去。

温知素站在演武场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众人以为胜负已定之时,胤之轩却在这时身形一闪,脚下步伐诡异,站到了演武场边缘,瞬间脱离了韩猛的攻击范围。

“嗯?!”韩猛吃了一惊,没想到胤之轩还有这等余力。刚想追击之时,听到胤之轩呢喃:

“嘶~好了,算是知道到什么地步了。”

韩猛懵了,“什么?”

眼前胤之轩一改焦急之态,面色平静,跟刚才竭力抵御自己时判若两人。

“哦,我是说,算是知道自己在积著期能应对到什么地步了。”

胤之轩好似略感歉意般挠了挠脸,解释道:“不好意思呐,我这几天没检测自己实力水平到底提升怎样了。你看,你也是实力不俗——”

“你到底在说什么?”韩猛打断他,越发觉得气氛不对了。

“哦!不必担心,我从不会乱奉承的。我保证你实力在积著期真是佼佼者了。”

这是夸奖?韩猛愈发不安。

明明是好话,怎么感觉这口气,有种、像是——居高临下?!

场外众人全都愕然了,不清楚两人之间在搞什么。温知素刚才还在咬唇,带着丝丝焦急,此时也是不解。

只有程钰,依旧面不改色,盯着场上两人,仿佛早已料定一般。

“不过抱歉哈,要该结束咯,不然有人该担心了。”

胤之轩双手合掌,对着韩猛,仿佛真的很对他抱歉一般。

这瞬间激怒了韩猛,只见他青筋暴起,释放出无边的怒意,气浪将衣摆吹得猎猎作响。然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然咬破舌尖,再次喷出一口精血,双手迅速结印,体内的内力疯狂涌动。

“焚天灭地!”韩猛怒吼一声,双掌猛然推出,一道比之前更加狂暴的火焰掌风席卷而出,整个身体裹着焰浪,直冲胤之轩。

胤之轩却是一脸冷静,胸有成竹般,用剑鞘施展着剑法。

逍遥剑法,第七重,借风引雷!

胤之轩身形如一片落叶般飘然而起,挥舞剑鞘,四周碎石和沙尘随剑光飞起舞动,在前方凝聚出一股漩涡,与韩猛的焰浪相撞。

虽看似猛烈的针锋相对,只见胤之轩剑鞘轻引,韩猛的拳劲竟随漩涡被引向周旁,场上边缘的一根石柱轰然破裂,碎石飞溅。焰浪随空气流转,甚至炎气流散到场外观众席,吹得众人一阵发怵。

竟凭此,居然就与韩猛焚天灭地的一掌对峙难分。渐渐韩猛的冲劲隐隐不支,漩涡中的剑光去势不减,直奔韩猛胸口而去。

韩猛大惊失色,急忙后退,然而那剑光却如影随形,根本无法摆脱。眼看剑光即将击中自己,韩猛只得再次聚集青阳焚天掌,对冲胤之轩的剑光。

“轰!”剑风与火焰掌风再次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然而,这一次,胤之轩的剑风却并未被火焰掌风吞噬,反而在碰撞的瞬间,剑光猛然暴涨,直接将火焰掌风撕裂开来。

韩猛只觉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气扑面而来,火焰掌风被撕裂的瞬间,他的双臂如遭雷击,剧痛传遍全身。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脚下地面被摩擦出两道深深的印痕。

韩猛咬牙强撑,试图再次运转内力,但体内气血翻涌,内力竟一时难以调动。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剑光已至他胸前。

“噗!”一声闷响,剑鞘重重击在他的胸口,韩猛倒飞出去。

胤之轩收起剑鞘,不再追击,等待宣定他的胜利。

韩猛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强忍胸口剧痛,右手悄然凝聚最后一丝灵力,掌心隐隐泛起青色的火焰。他低吼一声,猛然一掌拍向地面,借力翻身而起,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胤之轩。

“给我死!”韩猛怒吼,右掌青阳焚天掌全力拍出。

这一掌胜在出其不意,掌风裹挟着炽热的火焰,直指胤之轩。

“阿轩小心!!”温知素见势不妙,急忙提醒胤之轩。

胤之轩也没想到,直到这个地步,韩猛还不肯认输,松懈了防备。掌风擦过,胤之轩只觉手中一轻,剑鞘竟被震得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落在场外。

韩猛见状,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将全部内力集于一掌,再次使出一招焚天灭地。

胤之轩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想不到这家伙这么很、这么下作。但随即便莞尔一笑,“正好,正好。”

胤之轩低喝一声,双手迅速结印,体内的真气以一种奇异的方式运转起来,身上浮现淡淡蓝光。蓝光萦绕,渐渐清晰,身后猛然浮现出一道巨大的鲲像虚影,气势磅礴,仿佛神兽降临。

武魂释放!!!

韩猛见状,笑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胤之轩深吸一口气,内力涌动,双拳猛然一握,赤红色的光芒自拳锋上迸发而出。

武魂加持下,赤甲拳爆发出数倍战斗力,一拥而出。

轰!

拳掌相撞,炽热的火焰与赤红色的拳劲交织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砰!韩猛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重重砸在演武场边缘。

韩猛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无力,只能勉强撑起半边身子。他抬头望向胤之轩,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地,显得格外狼狈。

胜负已分。演武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胤之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谁都没有想到,谁也没有想到。 第11章 异象武魂 韩猛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显然伤的不轻。

几名青阳派弟子连忙上前搀扶,韩猛捂住胸口,挣了几下,勉强站稳身形,目光却死死盯着远处的胤之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周围的人群早已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是武魂吧?我没看错吧?”

“怎么可能!他不是才积著期吗?”

“好别致武魂啊。”

......

明明才一介积著期的修为,竟然能释放武魂!众人有十二分明白为何胤之轩能成为宗主的亲传弟子了。

此刻,看向胤之轩的逍遥派弟子的眼神中,既有敬畏,又有深深的忌惮。

温知素原本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掌心已被汗水浸湿。

她快步走到胤之轩身旁,见对面韩猛那狼狈模样,相比之下,也不好意思问胤之轩“没事吧?”了。轻轻向胤之轩抱怨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胤之轩微微一笑,摊摊手,表示毫无压力。

温知素见他这般自若,心中大石终于落地。胤之轩这一笑,也勾起她轻快起来了,随后昂起头看向对面韩猛几个,要该逞势清算起他们了。

无论俗人雅人,痛打落水狗和君子报仇,向来都是不得不品的一环呐。

另一边,胤之轩得意地甩了程钰一眼。程钰倒是依旧冷着一张脸,双手抱胸,目光深邃地注视着他。虽然他平日对胤之轩不怎样,但胤之轩的的实力他还是很相信的,即使对战积著九阶,他也没想过胤之轩会输。

虽然对胜负早有预估,但亲眼所见胤之轩释放武魂,又是另外一件事。他面上不表露情绪,心上还是惊讶这小子非比寻常的天赋,隐隐有些嫉妒起来。

面面相觑之间,韩猛虽然心有不甘,也只得咬牙上前,对温知素深深一礼,低声道:“温姑娘,今日是我鲁莽,胡言乱语,多有得罪。”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

只见易丹心带着易纯及青阳派众弟子,匆匆赶来。

遇大佬现身,场上矛盾重重,场面顿时变得肃穆起来。

易丹心目光扫过场中,定格在韩猛与胤之轩等之间,见韩猛受伤,眉头微皱。

随同韩猛的青阳派弟子即刻上前一步,附在易丹心耳边,悄声讲述事情经过。

胤之轩等人见易丹心赶来,心中顿时一紧,怕不是要来找回场子了。

昨天才小小得罪了这老头,今天又揍了他亲传弟子一顿,不找回点面子,这账怕不是那么好算。

陆云机有点眼力见,和胤之轩轻轻招呼了一下,立刻悄悄退下去寻宗主长老。

此刻,胤之轩目光微凝,手里渗出一把汗,准备对策来应付易丹心。

暗自思忖:要是口头怒喷自己,倒还好讲理;要是他不讲理起来,这老头好歹也是青阳派副掌门,估计至少得元婴实力,招待自己跟提溜小鸡崽儿似的。真要发疯给自己一下,不死也废了。

出乎意料,易丹心听完,并未表现出丝毫敌意,反而神色温和下来。他先是向自己拱手致意,随后又再次让韩猛向自己和温知素赔礼道歉,态度诚恳至极。

见易丹心这般态度,倒是胤之轩有些措手不及。看了一眼身旁的温知素,也神色复杂感到意外,不知该不该受这道歉。

易丹心似乎察觉到了胤之轩的紧张,低声侃然,“我这顽徒,平日里疏于管教,性子莽撞,今日对恩人无礼,实在是我的过失。胤公子出手管教得是,不然还不知他今后要闯出什么祸来。”

韩猛听到师尊如此责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反驳,只能低头不语。

易纯也上前作揖,言道:“今日之事,韩师兄性格冲动,冒犯了胤公子和温姑娘,皆在青阳派之过错。”

胤之轩见对方并不对自己发难,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还是该给对方个台阶下,回应道。

“易掌门言重了。韩师兄虽有些冲动,但也是性情中人。今日一场较量下来,既已说开,不必再提。”

话不三两句,宗主薛东来带着两位长老现身,神色庄重。

薛东来眼见胤之轩等无碍,心下虽松了一口气,但毕竟易丹心在场呢,把人家弟子打伤,还是得训斥两句。

易丹心也是会找时机,帮胤之轩结尾。

“薛宗主,今日之事是我青阳派弟子鲁莽,冒犯了贵派弟子,还请见谅。不过到底是年轻人之间的切磋,小伤小碍而已,无需放在心上。”

对方都出面解隙了,薛东来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唉,既然如此,那就此揭过吧。”

两人又来回奉迎三两句,闲谈之间,易丹心目光落在胤之轩身上。

“薛宗主,恭喜恭喜!贵派竟有如此天纵奇才,令徒竟生有‘异象武魂’,实在是令人羡慕啊!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看来易丹心看到两人对决的最后一幕了。

薛东来闻言看向胤之轩,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却是不甚惊讶。呵呵笑地摸摸胤之轩脑袋,谦虚地照应道。

“哪里哪里,武道之途,岂是仅一武魂就能判定的。后天之事,还是得看这孩子自己的机遇。”

胤之轩向来是知道胤之轩悟性高的,只是还需打磨些韧性。

只是胤之轩等听到这陌生名词,倒是产生莫大的疑问。

异象武魂?

众人皆是一愣,纷纷看向胤之轩,眼中满是疑惑。

易丹心见状,笑着解释道。

“诸位有所不知,武魂之中,有一种极为罕见的‘异象武魂’,据说乃是天地异象所化,千年难遇。此类武魂无一不是神器神兽,威力无穷;所拥者无不成大器,成大道。

传说,‘异象武魂’的初次释放,就能引动天地灵气的共鸣。古籍有载,此类武魂拥有者,修炼道后期,仅仅是释放武魂都伴随着天地异变。”

易丹心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赞叹,仿佛在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他环视四周,见众人听得入神,便又补充道:

“‘异象武魂’已经不仅仅只是天赋的象征了,说是命运的垂眷也不为过。拥有此类武魂者,承载着天地气运,注定会在武道上走得更远,甚至有可能触及那传说中的至高境界。此等武魂,几乎在同境界中无敌,更能助其在未来的修炼中突破常人所不能及的瓶颈。”

听及此处,众人对胤之轩能打败高自己两阶的韩猛也都不奇怪了。

“胤公子能有此等武魂,可见其天赋之卓绝,气运之深厚。假以时日,他必能成为一方巨擘。”

说到这里,易丹心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深意,他看向薛东来,甚至有些意味深长般。

“胤公子的未来,恐怕不仅仅局限于逍遥门,在青霄,哦不,甚至是整个九霄大陆大陆,都有他一席之地。”

众人听到这里,看向胤之轩的目光中,敬畏之色更浓。

无论对胤之轩态度如何,此刻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天赋,有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第12章 琳琅榜 言及此处,胤之轩都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薛东来得止住这货欣欣然的气焰。

“易掌门过誉了,武道之途,岂可偏执一端。轩儿啊,是有点悟性不假,但修炼之路漫长,还需脚踏实地,方能走得更远。”

易丹心眼珠提溜一转,轻抚长须,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的流苏穗子,忽然对薛东来笑道:

“说来也巧,贵派的灵药圃与我青阳派的淬灵泉相距不过百里,若是能打通地脉引泉眼互通,两派弟子修炼时便不必再为灵气稀薄发愁了。”

宗派会在各地寻访购置灵力充沛之地,建设修炼场所,深厚的灵气对修炼大有裨益。但地脉的灵气却并非无止境的,在万千武修的消耗下,会越来越稀薄,乃至穷尽。

而据说,种植灵药有助于地脉灵气的复生补充。

易丹心指尖一勾,勾出一串玉穗展示在众人面前。穗子上的玉珠叮当轻响,其声清澈空灵,想必价值不菲。

“就像这同心结的玉穗,双股相缠才不易散——薛宗主觉得如何?”

他目光游荡在胤之轩与易纯之间,手上一番鼓捣,玉穗分作两株。一株交于易纯,然后上前把握住胤之轩左手,将另一株放到他手上。

“胤公子为我派夺回至宝,我还未表示过感谢。这玉穗是我早年游走碧霄时,偶然得到的一件宝物,佩戴在身上有养心凝神的功效,今天就赠予胤公子。”

一旁的韩猛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显然极为不爽。他冷哼一声,低声道:“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毕竟并不是什么过于稀奇至宝,胤之轩倒也没什么理由拒绝。不如说那黑玉匣若真是青阳派至宝,反倒只是这样还有点磕掺。

(不过咋还只给一半呢?)

胤之轩还在纳闷,薛东来却已经明白这老狐狸的深意。瞅了眼温知素,这小妮子正偷偷咬嘴唇呢,薛东来摇摇头,回复易丹心:

“泉眼有情,渠道无意啊。泉眼通渠终究要看水脉走向,强求不得。不过,年轻弟子们可多走动切磋,相互促进,说不定能激发出新机缘。”

“欸,又没有试过,怎会晓得。我看,青阳逍遥,两派同好,只需要个契机。”言语之间,易丹心目光不断闪烁在胤之轩和易纯两人身上。

薛东来沉吟良久。易丹心见他拿不定主意,随即转了个话题。

“说起来,下一届琳琅大会,还有三年就要举行了吧?既说到‘走动切磋’,我代表青阳派,有桩提议要同薛宗主商议。”

琳琅大会——青霄大陆十年一度的武修盛会,专为积著期以上、三十岁以下武修新人设立。大会目的在于挑选年轻翘楚,让优秀年轻武修在竞争中相互促进,由太初殿主持。太初殿坐落神霄,于其余八霄皆有分部。

证道成神,意味着受天地神格,赐位神霄,主掌天下。

当今,踏足神道者,仅有七位。而太初殿,则是由七神直接给与权利,总管除神霄外的其余大陆所有宗派、门族甚至于帝国之间的事务。

说来也让人震惊,太初殿从成立之初,数万年以来,一直以“造神”为纲领。即便这是七神给予“神权”的机构,也难免让人怀疑起这纲领的可行与真实。毕竟,证道成神,并非人力所强求的,既要有极致的天赋,又要有莫绝的机遇,千年万年也不一定出一个。

青霄太初殿分部,每年初一,会给积著期以上且三十岁以下的武修,排出一份仅有二十名额的榜单——琳琅榜。无论宗族弟子,还是散修,一律平等,皆有机会上榜。

榜上排名依据武修实力,可武修“实力”的判定却很微妙,不止是修为高低而已。据传,太初殿有一套自己的情报网络和排名依据,渗透青霄,掌握几乎所有武修的实力情报。不过,传说只是传说,从未被证实过。

理论上,三十岁以下只要突破纳气期,任何境界的武修都有上榜资格。虽然但是,实际上一般只有纳气期武修。

一般人而言,从积著期突破至纳气期要十年左右,纳气期进入凝气期又要二十年左右;即便对天赋好的人,踏足凝气期,加起来也不会少于十七八年。算上初入武道的年龄,或大或小。因此,除却少数极品天才,三十岁踏入凝气期基本不可能。

当然,即便没有上榜,满足条件就有资格参加。但照往届琳琅大会来看,这部分参赛者珠玉的陪衬罢了。

琳琅榜的当年在榜者,不仅会在比赛规则上给予优待,而且这些人本身就实力强劲。

每届琳琅大会参与者接近千人,却只决出十名优胜者,所以大多数参与者本就抱着锻炼一下的态度参加,优胜对他们而言是可遇而不可求。

当然,这般难如登天的比赛,奖励也是极为丰厚的,钱财、灵石、灵药.......还有极品宝物和功法。并且,前三名优胜者,还会有太初殿提供神秘奖品。

——最重要的是,所有优胜者,将成为太初殿的会员,有得到神霄太初殿直接培养的机会,各门各派也会抛出橄榄枝,无限的资源和人脉纷至沓来,甚至在九霄某些方面还拥有特权,前途一片灿烂呐!

前提你是青霄最年轻、最天赋、最无敌的天才——中的千分之十。

而对于胤之轩,两年不到,能达到积著七阶,如今才年仅十五,已经是气运所在了。

薛东来原本打算的是:

三年内,胤之轩能突破至纳气期,则派他随师兄前往大会历练一番,不求能有名次;若不能,则十三年后,下下届琳琅大会依旧有机会,届时凭资历甚至有争夺前十的希望。

易丹心说有关于琳琅大会的事务要商议,薛东来很感兴趣。青霄两个一流门派联手培养,资源共享,是个十足有竞争力的战略。

“哦?既然如此,请易掌门移步到后殿商议。”

薛东来在前,领易丹心前往后殿。临行之际,朝易纯使了个眼色。

易纯忽然向前半步,贴近胤之轩,裙摆上银线绣的云纹在日光下泛起涟漪。

“父亲常说逍遥门功法玄妙,今日见胤公子以鲲吞云海之势,见招拆招,方知何为天外有天。”

她双手交叠举至眉间行了个礼,腰身随着动作微微倾斜。手中一半玉穗,此刻正对着胤之轩手中另一半。

胤之轩茫然望着突然贴近的易纯,鼻尖萦绕的芙蓉香熏得他头晕。正要后退,忽听得易纯轻声问道:“不知胤公子平素可读《北冥注疏》?家父收藏有一份孤本,其中还附有有鲲鹏化形七十二式的图录......“

(鲲鹏化形?)

捕捉到关键词,顿时勾起了胤之轩的兴趣。要是当初对鲲兽多一些了解,想必释放武魂就不会那么费解。即便现在,多了解一些,应该也有益于自己与武魂相互磨合。

正靠前听易纯细说,衣摆好像勾住了什么,扯得他踉跄了一步。转头一看,原来是温知素扯住自己的衣角。

“干什么?”

“身上,沾上脏东西了。”

“哦,帮我清理一下?”

胤之轩并不在意,还是忘不了那本《北冥注疏》,情切地转头去,“易——啊啊啊啊!”

“易”字才刚说出口,温知素把他耳后碎发绞成了麻花,扯得生疼。

“哼,自!己!清!理!”

(喂,不弄就不弄,干嘛发什么疯!)

话只敢在心里说说,胤之轩立即明白肯定又是哪里惹到这小妮子了,这时候还是任她发泄为妙。

易纯见势不妙,连忙收敛笑意,语气温婉告别。

“《北冥注疏》之事,日后再谈即可。我对公子仰慕已久,若是他日得闲,再望与公子小叙一番。”

看着易纯这懂气氛的模样,还有对自己清澈的敬仰之意,胤之轩腾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温知素听到易纯这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酸意。忍不住悄悄嘟囔道:“还仰慕已久……明明就第一次见面。”气势汹汹地大踏步走了。

“踩多了针尖,当心扎破鞋子。“

程钰嗤笑出声,跟着温知素走了,难得见他这么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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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后,胤之轩与陆云机一路,回味着与易纯的谈话。

“小叙呐.......青阳派不马上要走了吗,唉。”

“师兄,你这是,要答应?”

陆云机诡异的一问,把胤之轩干懵逼了。

“啥玩意儿?!”

“联姻呐,你好像很感兴趣啊。”

“谁要联姻?”

“你。”

“和谁?”

“青阳派那女的。”

嗯?????啊!!!!胤之轩看着手中一半玉穗,跟便秘通达了一般,前面的只言片语瞬间交织在一起,终于知道这什么意味了。

先前还嫌那老头小气,就送件小玩意儿还只给半个,原来是要把自己女儿送出去呐!

这可太大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