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何以回头》 虚玄 世上有九品，一品登山，九品立天

人人求武，欲求登天路。

故而，人称九品登山路，是为登天行。

修行是为何？

武馆的师傅问坐下的童子

“是为了行路，是能走的轻松一点！”

师傅服了扶额，这可不是武馆教武的宗旨，大错特错也，然后又看了看说话的那小子，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真没法反驳他，因为这小子的的确确是这样想的，而且练武对他还真就这用处。

回话的小子名为徐适，小名徐四，是指家里的第四只。

是武馆的馆主徐阳，这一年捡到的十几个孩子里摸骨龄年龄排第四的臭小子，资质不如何，估计顶破天修行到最后也就一个一品，所以，真就那点行路易的修行益处…

这样想着师傅头更大了，因为眼看着其他小鬼都跟着，不是点头就是一股子亮光的眼神，得，又得费心解释还不能伤了徐四的心，麻烦。

师傅小心的琢磨不伤人的话语“修行的确是为了行路易，不过你说的不完全对，还有安心立威，修行是一条登高路，要保证那股子信心，…唉，徐适啊，我才想起来，徐馆主之前让我找你，好像是去买些零巧，你快点过去吧！”

“好！”

徐四很快便跑了出去，在走出武馆后少年的脚步很快便慢了下来，这样的情况发生了好多次，少年也不是笨蛋，这么多次就明白了，师傅眼里的修行不是自己说的那个意思。

此刻的武馆内，师傅心中暗喜一边开始真正讲解何为修行

修行修行，是为了登山登高，是为了此身，是为了天下莫有我不行之事，是为了霸道天下，而馆内功法，凌气决就是修行的一大神功…

…这是馆里说的第几边了？

徐适听的都有点无聊了，随手摆弄这武馆外边的石狮子眼睛和狮子嘴里的石珠，只觉得这玩意很松软

“徐适啊！这么出来了，不去练功吗？”

武馆外面瞎胡闹的孩子们聚了过来，徐适跟他们年龄差不多都是不到十岁的年龄，再加上徐适性格也挺大方，时常带些小吃食分给大家，很自然的便玩到了一块。

一群孩子如今看到武馆师傅训人的时候徐适在外面就一块过来看看朋友这么了。

徐适也没觉得这事有什么可说的所以也就没说，只是说在等馆主回来。

孩子们一听都开心起来，七嘴八舌的说着馆主。

馆主早上好像去了城外的林子里去捉些野味，晌午的时候师傅说回来过一次，也不知道如今去了哪里？

“四儿，咋出来了？跟大家吵起来了？”

一张大手伸了过来，狠狠的按在了徐适的头上摩挲，徐适抬头一看，一个体魄强健的如同熊一般的男人站在了孩子堆旁边，身上还背着一只巨大的野猪

“馆主回来了，师傅说你叫我去买些零巧。”

馆主一听也是头疼，说来也怨他，武馆里传下来的凌气决是个很要求心气的功法，必须果敢且霸道，另外就是修行起来必须能在三十年里突破四品，如果长时间内没有突破或者在三十年内到达四品那就是板上钉钉的走火入魔，唉，他还嘴抽的说了句徐适不管如何都是他最好的孩子，结果孩子们都把徐适当老大跟着他学，唉

一方面不好意思打击徐适，另一方面又不想打破武馆里孩子们的关系，就这样互相折磨，也是他跟武馆师傅笨，实在不会照顾孩子。

唉，男人叹息一声，跟老张也没办法，就只能带着徐适多买点零食，于是男人恢复恢复气色，与徐适说一声一起走然后便将身上的野猪扔到了武馆里边，野猪不大，也就是四五百斤罢了，能做一顿小宴会，就是得买点味料，这些可就贵了。

男人与男孩一同离开了武馆这条巷子，男孩也与巷子里的孩子告别。

离阳巷，徐州城，城主徐三真，有一弟弟，名徐阳，是六品武夫。

当徐阳带着徐适路过巧云阁的时候这位徐阳的兄长徐三真就在巧云阁的二楼靠窗位置看到了他们，看到后徐三真就热情的招呼他们进来巧云阁看看，更是直言，最好看上谁了，看上了谁咱就把谁赎回家里当他徐阳的媳妇，省的年年孤身对不起祖宗。

徐阳听着也不生气，就只是一句话“等啥时候大哥你真的能在这里面破了纯阳在说吧。”

简单且直接，巧云阁里靠近门口的人的目光都极快的转移到了阁子二楼的徐三真，一个个的眼神里都是不可置信。

不过很快这些眼神就都收了回去，因为想起来对方的身份，是徐州城的城主，是一位五品武夫，真要再看下去，万一被记住了晚上走路被打黑棍挨一顿打是肯定的了，至于更惨的，城主心胸还算宽广，另外就是这事不能说，容易惹后祸。

“徐阳！你说什么呢！我这人可是五颜六色，身边皆美人，这么可能纯阳，别搞亲人！算了，我找你，得教教你什么叫做尊亲！”

徐阳不理会，只是带着徐适走向巧云阁一旁的市集。

这市集名字很名副其实，杂七杂八市集，起名的好像是上上上任城主，也就是第一任城主，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入土为安了。

杂七杂八市集里有个很出名的人，不是背景出名，是这个人很出名，被人称作一代仙人，因为此人不苟言笑，来市集往往只是买些水果，然后便打道回府，去城里的住处，一处破旧的茅草房，并且不是沽名钓誉之意，就只是习惯住在哪里，前段日子城主去见他，就是劝他换个地方住，这人也就一句话，住哪里都是住，不劳费心，说完就把去做客的城主礼送了出去，十分的果断嘞。

作为城主的弟弟，徐阳其实还多知道点内幕，那时候去拜访仙人的不只是他的哥哥，还有皇帝，一样被礼送了出去，而且不只是礼送，是用神乎其神的仙法礼送，也可以说是扔出门的。

“见过小仙人。”

被称作仙人的少年正站在市集的入口，手里提着一篮子的苹果，除此之外还有一两串烤肉，这好像是草原那边传过来的吃食，偶尔会在市集上看到。

不过最令人惊奇的是对方看着徐适颇为健谈的聊了起来，倒是不想传闻里那样淡漠。

“你就是传说里的仙人？”

“你练武的资质看起来不好。”

少年仙人想了想，改变了措辞，是很不好，练出个一品都是看天命的事情。

徐阳在仙人说完第一句话后马上站到了仙人面前，高大的身影直接挡住了两人，并用一道秘术隔绝了附近。

“仙人莫说了，徐适的资质我自然晓得。”

仙人不解的看向对方，他其实一直没注意到对方，对于这些年龄明显长辈的人他都不太喜欢，总是爱说些怪话，其实就是很讨厌算计颇多的人，不过面前的男人身上没有这种感觉，就只是一个很年长但很老实的汉子的感觉

“的确很不好，若要练武只能看吃苦，然后就是看命，世事无常，万事无有定数，或许可以成就一番”

仙人说完便打破了徐阳秘术的隔绝，与徐适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到了什么，变了变脸色快步离开。

顺着仙人的视线似乎是看到了身后跑过来的徐三真，然后回头便看到了仙人快步离开，徐适只觉得这人是真不喜欢徐城主，虽然他也一样，徐城主嘴上太花花，而且每次来都是些奇怪的东西，不好看还不好吃。

徐三真走了过来，脸色颇为古怪，因为走过来的路上又被“礼送”了一次，原本几十米的路被转瞬扔了过来，这其中最可怕的是徐三真一个五品竟然一点也没有反应过来，要知道五品已经算是天下少有的厉害人物了。

“这是这么回事？”

徐阳看着自己这个大哥，一股子叹气，徐三真看着也不知道是为了个什么，只能跟着走过去搭肩耸背。

徐三真比徐阳矮上一点，不多，就只是一个头的高低，身形看起来也颇为书生，所以搭肩耸背也只是靠着，不然看起来太累，而且不好看。

然后一行三人就走到市集里面买东西，仙人的话也就徐阳在意着了。

市集，分为两部，一部真叫市集，另一部分叫菜市，市集靠北大门，菜市在市集南边，入口在中间。

市集是外地商旅出售货物以及菜市买卖东西到商旅手中的地界，所以占地极大，且有颇多固定下来的店铺，菜市主要是买卖城里的东西也就是城里买卖的地界，所以占地不多，大都是些小摊子。

市集和菜市合起来就占住了城北区的小半了。

徐阳带着徐适原本的目的地是菜市，不过徐三真过来后就提议去市集看看热闹，能缓解缓解心情。

他已经听说了仙人的话，是句实在话，毕竟天赋资质都摆在那里，不过仙人也没说绝望，还有吃苦看命不是。

正劝解着三人到了市集，虽说市集菜市南北临近，但其实还不然，两个地方中间还有城墙隔开，主要是围绕市集造墙隔绝，市集的出入口有三个，都在市集南边，每一道出口下边都有官兵看守，需要一份出入证书才可进出，不过既然城主在这里那自然是用不着了。

市集 在官兵的呐威下三人走入了市集。

走进其中徐适便两眼放光，到处都是些奇妙的东西，甚至在市集里边也有类似巧云阁的店，叫做寻貌集，不过更大，风格更加迥异且大方。

还有许多在马背上买卖少见玩意的摊子。

徐三真拉着大家跑到了寻貌集里，其实这里不是青楼，而是人口买卖的地方。

大源王朝，掌管徐州城的王朝，对于人口买卖一事并不支持，不过因为其他王朝都有人口买卖所以只要不是在大源王朝偷盗人口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是，从别地买卖人口到大源内地可以，反之不行。

走进寻貌集后很快就有人迎了上来，是一个年轻貌美的成熟女性，穿着奢华且展现美人之成熟美丽，此人是寻貌集的主人，或者说此地管事，此外专门负责与各种达官显贵交谈生意，据说，徐阳也只是听说这位老板娘与许多人有染，这其中似乎还有城主，对于现在相信颇多，不过加上后边那句，不信偏多。

寻貌集里边分成两部分，靠近门口的外边是类似青楼的容貌集，里边是寻貌集，以寻貌集做店铺的总称则是因为寻貌集的收益是大头。

“好可爱的小弟弟，过来玩啊！”

四周的迎客，欢呼，甚至还有不少娇喘声交织在其中。

这可是白天

徐阳有些恼怒的看向自家兄长，只见徐三真也是一脸尴尬，他也是没有想到还是白天这里就这么放纵了，毕竟没来过几次，来多了太容易被拆穿。

眼看自家兄长也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徐阳也就不在意他了，只是有些尴尬的看向自家的臭小子，万幸徐适并没有对这些声音感觉奇怪，只是充满好奇的四处观察，最容易吸引到孩子的自然是哪些人身上的衣服

“哇，这里的衣服看起来好清凉，我也可以买一件吗？”

一群人脸色都有点尴尬，徐适所看到的衣服可不止是清凉，一个个的，女子裸胸，男子裸身，就好像只是带了层细布料一样，已经可以说是思德败坏殆尽，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徐阳还是忍不住，对自家兄长没了好脸色，只是臭着脸带着徐适跟在后边，并解释来这里不是买衣服，只是跟着一个大哥来这边配孤寡而已。

前面的大老板自然是看得出徐阳的不喜，不过也没说什么，像徐阳一样的客人见得多了，也就那么一回事，多一个客人少一个客人对于寻貌集来说其实没什么区别，只要不得罪，被穿小鞋就足够了。

一行人自然不是要在容貌集做什么，真正的目的地是在里边的寻貌集，是买卖人口的地方，在前些日子徐三真与寻貌集的老板娘，也就是如今带队的女子谈好一笔生意，买些人回去当佣人。

到了寻貌集的寻貌集，老板娘便解释其这寻貌集，这里占地颇大，是一四合院子，只是里面只有住人所用却无人，真正的商品都在地下，颇大，从地面往下走可以走下去三层，一层是些年龄颇小的幼子，都是些国破家亡的地方收拢过来的，第二层是成人，第三层是精挑细选，以容貌论，长的颇好的都在这里，有美人胚子也有长大调教好的美人胚子，以及一些颇为壮硕的高大汉子，俊美的好似书生一般的人

三层的性别男女皆都有。

听完后徐阳拒绝了邀请，只是打算陪徐适留在上边，不过徐适可不这么想。

徐适只觉得地下很神秘，很想看看，于是最后便变成了徐适跟徐阳下去，徐阳在上边呆着的情况。

地下并不是想象中那种阴森凄惨的场景，反而十分干净整洁，至于那些想象中的刑具也没有出现

“我们寻貌集是一个大生意，那种下三滥的招数早就用不上了，有的是人因为各种理由买卖人口，而且甘之若渴。”

老板娘想了想，又给出了一个比较出乎意料的答复

“有幸有大源，才有了我审娘做管事的机会，不敢违背大源的律法！”

徐三真只是微笑以对，与徐适聊了聊他的想法，对方的话可以信，但不能全信，毕竟不是一方人。

“要不要找些亲近点的朋友，只有这点我还是能说的上数的。”

徐三真说着带着徐适率先走到了楼梯，准备直接走到第三层，老板娘审娘也快步跟了上来，不时露出风光给这一层看到，然后这一层一个个的都有些害怕的蜷缩的各自的房间里，或是与那些看守们一样背过去闭上眼睛。

第二层，忽略

第三层

更大的同时构造更加舒适，与其说是买卖人口，不如说是一座巨大奢华且贵族的酒楼驻店，房屋大且一屋一人，外面的看守甚至不像看守倒是像店小二，太监似的。

第三层的“货品”都是优良品，所以要细心照顾，而其中的美人胚子（不分男女）都受到了细心照顾，但这些美人胚子一旦超过了十二岁还没有被买走就会被送到寻貌集的总集，据说是叫欢乐坊的地方进行几年的调教，然后再送往各个分部作为三层调教好的商品售卖。

徐三真来这里只是买那些…美人胚子，不过一开始他还真不知道这第三层，只是因为徐阳收养的孩子这件事有关才与他们有了交集，也是如今来此的理由。

“跟之前谈过的一样，七位…七件商品，让我家小适挑…我们去一边聊聊。”

徐三真告诉徐适可以看着里面，那些好看或者感觉混的来的就可以让人带出来陪他回家玩，不过只能调七个，只能找七个朋友，多了可不行。

说完徐三真便等着审娘拿些什么出来。

审娘脸色不错，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交给徐适便跟着徐三真走到了楼梯哪里聊了起来

“这一单之后在这边，少做这些买卖，尤其是关于孩子的！”

走到楼梯徐三真劈头盖脸便是这么一句警告，审娘听了也不以为然，然后徐三真的第二句话就起了作用，一个彻底让审娘认真起来的话

“如果你不同意小心我找仙人当商品！我就不信仙人看过你们看不过我！”

这句话有许多颇假的地方，徐三真根本没能力让仙人帮忙，可有一点这座城里的人都知道，仙人很喜欢陪着小孩子玩，而他自己又不喜欢动脑子，简单来说就是，真要不答应这位徐城主很可能会故意让一些孩子陪仙人玩，然后故意坑害某些商人，然后坑害牵连到寻貌集，至于下场，徐城主只要自己比他们寻貌集好就都可以接受。

审娘脸色不是很好看，但语气还是那么温和，只是手上拽住了徐城主“唉，这不是刚谈了笔生意吗，都是熟人，这一点当然可以，不过就是城主宽带一点，我们寻貌集毕竟是要做生意的，有些小问题，比如一些自家的生意纷扰希望城主帮容一点！”

两人对视一笑，此事也终于算告一段落，不过各人心中如何作想便是另一回事。

徐三真颇为尴尬的看向一旁，不亏是六品，分身之术也会，还能隐藏的如此之深，他的弟弟，徐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这第三层，但他们却一点也没有反应感觉到。

“首先，我希望的是再也见不到这种地方吧？”

“咳咳，你得体谅我城主的身份，很多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而且，我，以及我们的皇帝陛下都不太希望真的与寻貌集，准确来说是寻貌集背后的欢乐坊产生太大的矛盾，作为将领，你应该也清楚如今的世道吧，和平只是一时的，很快一场新的战争就会到来了。”

徐阳叹气，一拳头直接砸在了自家兄长头上“这不是一会事，还有为什么要让徐适去选择？这应该是你的事情，还有，不要让徐适伤心！”

徐城主有些难受，他也是好意，只是想让自家侄子找几个玩伴，毕竟都会在徐府生活的，与其自己随随便便选几个还不如让孩子们自己选，起码更可能和睦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