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先杀宋江再杀贼,义薄云天》 第一章 有人敲门 阳谷县地界,南面处,却有着一处村落。

临山而建,左右不过二十余户,却见村口大石头上,刻着“许家村”三个大字。

村口,老树盘根错节,枝叶茂盛,自带一片阴凉。

此间,正值六月酷暑,天气炎热。

日头吃人!

“呀,许家二郎回来了!”

村口的老人轻咦一声,不远处,那消瘦的男子,身子骨架却大,撑起略显宽松的粗布衣,正向这边走来。

许世安闻声抬头,古铜色的面容下,一双眼眸炯炯有神,明亮异常。

“二叔,七叔!”

许世安笑着打招呼,说罢,也就向家里走去。

却是个少言语之人。

汪汪汪~

刚过村口,熟悉的犬吠声传来,许世安眼中有了笑意,很快,它便到了近前。

一只大黑狗直接扑来,却只是围着男人打转,张大嘴巴哈着热气,不断地吐着舌头,眼中是肉眼可见的喜悦与兴奋。

“许黑子,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不拴绳就往出来跑,人家一棍子打死你,我都没地方说理去,去,把绳子栓上!”

许世安笑骂一句,在它屁股上踹了一脚。

大黑狗却又飞快的跑开,很快就消失在他视野中,这村间小道,尘土飞扬,临近正午时分,他身上也是出了一身汗。

不多时,却是叼着一根铁链向他奔来。

那硕大的身形,像是一头小牛般冲来,吓煞旁人。

“你倒是无忧无虑,自在快话!”

许世安腾出手来,使劲揉了揉大黑狗的脑袋瓜,笑吟吟道。

自家这狗壮的出奇,要是再大些,都快脱离狗的范畴了,要不是知道这里并非修仙世界,许世安都以为这家伙快成精了。

“世安回来了,快进来,正好吃饭了!”

刚到自家门口,一个妇人便从厨房里探出脑袋,朝许世安说道。

“好,嫂嫂,大哥呢?”

许世安应了一声后问道。

却见一个比他更大更魁梧的汉子,从屋里出来。

“兄弟,这几天热的厉害,胜过老虎,你呀,不如在家里歇着,躲些日子再说!”

魁梧汉子关心道。

似这般酷暑,在日头下站个片刻,都能毒倒人。

更不用说做什么活计。

“没事,早上总是清凉些,再者,屋子里也闷热,我也待不住!”

许世安将今天的收获卸下,却是三只野兔,一只野雉。

“唉,怪哥哥不好,早些年让你身子大病一场,落下病根,是哥哥无能!”

汉子叹气道,眼中难掩愧疚。

若是他早点凑够银两,请了大夫,老二就不至于一直病怏怏的。

原来,许世安年幼时,曾大病过一场,险些丢了性命,后来虽然撑过来了,可也不可避免的落下了病根子。

这才让他看起来,远比常人消瘦。

许世安只是摇头,这种事情,怎么能怪在大哥身上。

“说这做甚,淡了你我兄弟情分,犹为不美!”

“吃饭了!”

随着女人喊了一声,许世安也趁机走进一旁屋子,拿清水抹了把脸,才觉舒坦,两人也开始收拾桌椅。

在院子角落中搭起一片阴凉地。

兄弟二人是农家小户,饭里也无些珍贵食材,只是些粗粮野菜,自烙的饼来享用。

饭后,正值休歇时。

许世安正静坐于阴凉处,姿势颇为怪异,汉子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无奈。

“兄弟,给你经书之人,定是懂些骗人的把戏,你怎的还信,这些个年头,都不曾练出个什么来,那东西必然是假的!”

汉子忍不住说道。

七年前,村里来过一个疯癫道士,神志不清,胡言乱语,说什么魔星降世,天有大灾……

自家兄弟心善,给了他寒衣傍身,粗粮饱腹。

那道士疯癫之际,扔下一本《小阴阳经》。

没想到却被老二当成了宝贝!

他也曾瞧了一二,只是上面所书太离谱,说什么人有二气属阴阳,一神居中坐,五精转身藏……

要是些拳脚之术,他还尚且心喜。

可那页首,也就一张人体大图,剩下的全是些晦涩难懂的字眼。

这不是骗子,是什么。

“大哥,左右无事,尝试一番总是好的,哪怕无益,却也无害,总好过争那长短,染赌染毒,你可愿兄弟我做那勾当?”

许世安悠悠道。

人生在世,总要抓住什么,放下什么。

也就是那场大病后,他多了一些不属于当世的记忆,既有不可能,那不可能便有可能。

就是他不能得到些什么,浪费的,也不过是些许时间罢了。

依书中所言,正午盛阳他取一阴,子时极阴他摄一阳。

正所谓事在人为,命由天定。

成与不成,听天由命而已!

“你若是真喜欢习武,想得些拳脚,哥哥我花些银两,托些熟人,往近处的寺庙,道观打点一下,也好过你在此瞎琢磨!”

汉子心一横,认真说道。

再这样下去,他感觉老二要魔怔了,虽然平时看着正常,可这每到正午,老二总是照着那经书上的坐相练功。

姿势倒是一天比一天端正,就现在,要是拿了经书一比对。

只要大眼一瞧,那书上的图画都未必有老二坐的正。

一个形似,一个神似。

只是空练,没个效果,老二既无习武之人的健硕,也无超出常人的力气。

练来练去,练了个寂寞。

不过盏茶功夫,许世安便已事毕,全身上下,也无一点出奇之处,若说有什么与人不同的,也就只有他那双眼眸了。

眸子像是隐着星光,极有精神。

与那瘦弱的身形很是不符。

“哥,习武才要好根骨,我这般年龄,再去学什么拳脚,就是学成了也是伤身体,你不希望兄弟我身子上落一身病吧!”

许世安半开玩笑道,说的却是实话。

汉子一想觉得也是,老二虚岁已有十八,筋骨都定型了,习武看似威风,可就没有不伤身体的。

“嫂嫂,要不,你跟大哥没事也练练,万一有用呢,也能养养身子!”

屋子里,听着两兄弟谈话的妇人,此刻笑着走出屋子。

“你让你大哥练吧,我就不了,要不然街坊邻居过来大眼一瞧,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出了三个仙人!”

妇人笑着打趣道。

那盘膝打坐的姿态,倒是与庙里的仙家有几分相似。

甚至于,她现在看到许世安打坐时,比那庙里的泥胎更多几分韵味,浑然天成,说不定,什么时候真让这小子坐出个门道来!

“你当我没练过,刚看到那书时,我也当宝贝来着,一天茶不思饭不想,瞎折腾几个时辰,结果半个月过去,一点动静都没整出来!”

汉子大大咧咧道。

年少时,他也做过那绝世高手的梦的。

何尝不觉得自己是特殊的,异于常人的,可最终,他才发现,自己也不过是一个非常平庸的农家汉子。

泯然众人矣!

闲坐一会,汉子便就地躺下,打起呼噜来。

许世安垂下眼帘,细细感受一番自身后,便盯着院墙怔怔出神。

也许是经书有用,也许是这里没有什么手机电脑,可娱乐沉迷之物,哪怕大病过,可日日早出,夜夜早歇。

精神头总是足的,且一日比一日盛之。

哐哐哐!

正出神时,砸门声响。

也惊醒了汉子。

“大哥休息便是,我去开门!” 第二章 山匪黑玉虎 “快开门,里面的人都死了不是!”

不等许世安走近,外面粗犷的声音响起,那砸门声更急几分。

这一刻,就是汉子也坐不住了。

起身跟上。

吱呀,许世安开了门,不由得皱起了眉。

面前站着的汉子肥头大耳,一身横肉,目光相对,眼里更无善意。

“去你娘的,让爷爷等这么久,小心你的狗脑袋!”

汉子手持大刀,一脚踹向许世安,要给他些教训,哪料许世安径自闪开,让他一脚蹬空。

忽的,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汉子脚踝,随手向外一丢,让他身心不稳,一个踉跄便摔倒在地。

“黑贼,你说话好不礼貌,要进我家门,还如此撒泼,找死也没你这样的!”

许世安咧嘴笑道,顺手却是拿了一根棍子。

乡下农户,别的没有,就是从山上砍来的木头多,粗的细的,长的短的应有尽有。

瞥见对方手中的大刀,许世安就明白,对方不是什么善类。

这年头,贼比兵多,匪比贼盛,小心些总没错。

“你可知我是谁,竟敢如此待我,小心你一家老小性命!”

汪汪汪~

汉子话音刚落,门口突现一只黑毛大狗,正一脸凶相,朝他呲牙,唬的汉子脸色骤变,心中狂颤。

这犬凶恶,唬没了汉子三分胆气。

“我……我可是猛兽山三当家黑玉虎手下的十八护法之一,你敢动我?”

汉子慌忙起身,横刀在前,色厉内荏道。

已经是慌了神,虽有刀在手,可这户人家竟然养了凶狗,若是不小心被咬上一口,少说也要掉块肉下来。

他可不敢赌!

只能连忙搬出名号吓人。

许世安看向大哥,心想那是谁,这年头不干正事,好舞枪弄棒的闲散人员,地痞流氓,都好给自己起个名号。

美其名曰行走江湖,其实屁都不是!

“我呸,什么黑玉虎,不过是个淫贼恶徒,无胆鼠辈,三个月前,搞大了自己堂妹的肚子,怕家里人发现端倪,逃进了山里去……”

男人一听见这个名号,心里不由得来了火气,一把夺来许世安手中胳膊粗的棍子,随手便扔了出去。

那汉子脸色一变,急急闪身躲过。

只道好险,要是被戳中,他身上怕是要碎几根骨头。

汪汪~

大黑狗猛叫两声后,低沉的哼哧声响起,眼睛死死的盯着汉子。

像是随时要扑过去一样!

许世安一脚踹了过去,恶狠狠的瞪了它一眼,这家伙瞎凑什么热闹,没看见对方手里有刀吗。

要是挨上一刀,说不定命就没了。

“呜呜~”

大黑狗呜咽两声,眼里瞬间有了委屈,可一看到外面的汉子,登时就呲牙发声威胁!

却也息了冲出去的意图。

“只是逃走便也罢了,那个畜生,引了山匪来,杀了自己叔叔婶婶,又让恶徒将自己堂妹凌辱致死,老天爷瞎了眼!”

许世安闻言,顿时恍然。

这事他听大哥大嫂说过,当时以为官府很快会缉拿归案,他也就没再关注。

没想到那家伙竟然还在山里当土匪。

“赶紧滚,不然把你狗腿打折!”

饶是男人目中喷火,可也知道杀人的后果,他不想给家里带来祸事,只能如此说道。

“我倒是想看看,谁把谁的腿打折!”

突兀的,一道声音响起,许世安心头微凛,土匪进村,自然不是一个人来的,这下却是遭了。

赶忙回头,给嫂嫂使个眼色,让她进屋。

趁着他们尚未到跟前,许世安急走几步,到了屋前,关了屋门。

“当家的,就是他们,仗着蛮力,欺我不说,更辱骂当家的,还请当家的为小人做主!”

这胖汉立马开口道。

赶紧向那人身后跑去,刚才那一幕,让他心有余悸,此刻却有了底气。

许家大郎走出院门,看向来人,也没什么好脸色。

若只是贪财好色,顶多算人品低下。

像眼前之人,实为狼心狗肺,不忠不孝之恶贼,

“王矮子,还真是你,就你也能当三当家,那贼山也是一窝子狼崽子,我呸,恶心人的东西!”

许家大郎面对七八个贼子当道,却也不怵,依然面不改色的骂道。

他平生最恨恩将仇报之人。

像王矮子这样的狗东西,不死,天理难容!

“许世义,平日里因你有一身蛮力,我不与你争斗,今日你骂我两句,我也受得,交出一半钱粮,我今天就放你一马!”

王矮子笑嘻嘻道,心里却是不想与对方动手。

许家两兄弟,在这一片也是出了名的忠厚老实,可还有更出名的是,许家老大吓人的力气。

那近九尺的身高,让别人与他说话时,都得抬起头。

一身腱子肉更是结实,任谁也不愿意跟他打上一架,他这一次下山,虽然带了十多个人,个个有刀。

可打起来,少说也得死伤七八个,这买卖,不划算!

“你想要,来拿便是,过了我这关,别说一般,我的命也能给你!”

许世义冷声道。

将扔在一旁的棍子用脚挑起,土匪下山抢粮,不是什么新鲜事,若是平日里,凑合着给一些也就给了。

可遇见这么个玩意,若是应了岂不是给自己平添罪孽!

“老二,你进屋,保护好你嫂子,我跟他们唠唠!”

许世义沉静道。

心下却是不想老二受到伤害,保护自己媳妇,也只是个说辞而已。

“大哥,你不能瞧不起人家,怎么说也都是七尺男儿,你一个哪里应付的过来,许黑子,听好了。

今天要是敢有一个人踏进这道门,咬死他,我破例让你尝尝人肉味!”

许世安摸了摸大黑狗的脑袋,一本正经的开口。

汪汪~

大黑狗高亢的叫了两声,似是听懂了般,竟在院子里巡视起来。

许世安倚靠在门口,手里,是用来栓住大黑狗的铁链,乌黑乌黑的,一节节环环相扣的铁环与他指节一般粗细。

此刻握在他手里,发出一连串刺耳声响。

他的身形,与大哥相比,自是消瘦了些,可也近八尺高。

跟眼前的一帮七尺男儿相比,自是魁梧。

“张口就要一半,我们辛辛苦苦种的东西,你想拿,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许世安拉长语调,缓缓说道。

此刻,各家墙头,皆是冒出了脑袋,土匪收粮,又拿着刀,大多数人都选择交粮保命,窝囊的活着,总好过被土匪记恨。

可他们又希望,有人能硬气些,让土匪吃瘪。

于是,各自怀着复杂的情绪,爬在墙头观望。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兄弟们,砍中一刀,赏钱百文,砍中两刀,赏一两……要是中了要害,五两!”

“今天杀了他们立威,咱以后的路就趟平了!”

王矮子心一狠,直接喊道。

区区两个人,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架不住十多个人的大刀。

“上!”

一声令下,那十多个匪徒,稍作犹豫,便冲上前来,一个个早已经是杀星,哪里会被两个人的个头吓住。

许世义暗道不好,他只想吓退这些人,可没想过真的动手。

万一死伤一二,许家村怕是完了。

并非拼不过十多个土匪,而是那猛兽山上,少说也有三五百众,他今儿杀了对方的人,明天人家就带着人马来灭村了!

可此刻,却是由不得他犹豫了。

眨眼间,歹徒便到近前,许世义手上不曾染了人命,此时招架,处处留情,未下狠手。

一棍扫落,却也只是扫向他们大腿处。

嘭嘭嘭~

一连串声响,几人手中刀砍在那棍子上,一个拿不稳,便已经脱手,三五人已经倒地哀嚎,顿时唬住后面的几人。

王矮子脸色微变,却是大手一挥。

“一起上,我就不信他能全挡住!” 第三章 追杀与逃窜 话音落下,喊杀声起,剩下的歹徒全部冲上前来,许世义心思骤紧,也顾不得打残打伤,手里用上劲。

持棍便朝他们脑门扫去。

有人躲避不及,被棍子打的晕头转向,精神恍惚。

一人却是一个翻滚,躲避开来,却是近了身,拿刀便向许世义腿上挥去。

眨眼间便要落在男人腿上!

刷啦啦~

这时,铁链声响,许世安也动了起来。

他的眼眸中,却是一片冷意。

“当土匪的是快活,一言不合就想了人性命,欺我哥心慈手软,给我死来!”

一条三米长短的铁链,此刻在他手中,似游龙般如臂驱使,挡住那道的瞬间,铁链也缠住了那人的脖子。

许世安用力一拽,他身形虽然消瘦,可也没少一把力气。

那人身形尚且不足七尺,经这一拽,摔了个狗吃屎,趴在了许世安面前。

晃神间,便见一只脚落下。

咔嚓,骨头碎裂声响起,许世安一脚直接断了他脖颈间的骨头,那人登时便没了气息,死不瞑目。

“许家二郎,杀不得人啊,你杀一个,村子就完了!”

临近墙头,有邻居言语,却是迟了,见许世安下了死手,劝也来不及,惊的他立马下了墙头,躲进屋子里去了。

只道完了完了。

许世安扯下铁链,知是动了手,便无法善了。

随手甩出链子,缠住一人腰身,一把将其腾空拽起,一脚踢出,正中其面门,已经是用了全力。

嘭!

待落地时,脑袋像是被削去脖子,安在肩膀上一般。

口鼻间鲜血满地。

这等场面,凶残异常,便是山贼,此刻也是胆寒。

他们哪里晓得,许世安常在山上打猎,杀生之事已经是常态,今日,不过是将畜生,野物,换成了人罢了!

“跑!”

不知谁喊了一句,匪徒顿时一哄而散,一个个顺道向外逃离。

王矮子见势不妙,登时也逃了。

许世义得空间隙,向后看来,一时间心惊不已。

那倒在地上的两人,哪里还有气息,他动手时,棍子也就敲些不打紧处,纵是伤了,歇个个把月也就好了。

没想到兄弟直接取了人家性命。

平日里可不见他有此凶性!

“今日若叫你们跑了,来日,却是许家村的灾祸!”

见匪徒开始溃逃,没了胆气。

许世安沉静开口,将铁链绕肩,取了平日里狩猎的硬弓,便追了上去。

若是叫他们回了贼窝,全村人的性命,就危险了。

许世义看着如此陌生的兄弟,怔愣片刻,眼中也有了狠厉,当即将他打倒的四人一人一棍,了了性命,操着棍子追了上去。

下手也显果决。

“不要命了,不要命了,老头子我却是看走眼了,这许家二郎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煞星,这可如何是好!”

那许家二叔失声说道,赶忙关门闭户。

这边,只有九人仓皇逃离,向着村外奔逃。

王矮子心里涌起一股后怕,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那许世安的眼神,一想到,他心里就有些发毛。

跑,村口有他们的马匹,只要上了马,就是许世安有四条腿,那也追不上了。

有此念头,王矮子心中又是一怒,觉得屈辱。

“许世安,你们两兄弟等着,等我回山,来日必定踏平你许家村……”

咻!

王矮子狠话尚未说完,一道箭矢声破空,瞬间让他惊出一身冷汗,一根箭矢已经穿透手下人的脖颈,露出半截在前。

手下刚好在他身后,此时看去,他们与许世安的位置,正好是三点一线。

那箭矢是冲他来的!

几十米开外,许世安已经是再次搭弓。

既然撕破脸,哪有让他们回去的可能,今天,全都留下来吧。

咻咻~

破空声传来,王矮子亡魂大冒,不过一切开始飞奔,瞬间就与同伙拉开一段距离,扭头一看,又有两人被穿透胸口倒地。

恐惧无法抑制的涌上心头。

“拦住他,不然你们一家老小都得死!”

王矮子大叫一声,同时威胁喊道,自己连忙朝村口奔去,平时意气风发,作威作福的他,此刻犹如丧家之犬。

一心只想活命。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们都是迫不得已啊~”

眼看许世安拉近距离,一人直接跪地求饶,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我饶恕你,谁来饶恕我!”

许世安步伐极快,看也不看就射出一箭。

嗖~

那人应声倒地,眼睛兀自睁的奇大。

意识模糊时,尚能看到一根箭的尾端,好快!

闪过最后一道念头后,男人已是命归西。

至此,拦住许世安的,不过四人而已,算是玩命狂奔的王矮子,也就五个人。

“妈的,老子跟你拼了!”

眼前一幕,刺激了剩下的四人,几人也不逃了,持刀便向许世安冲来。

嗖!

声音划过,一人应声倒下。

其他三人,此刻已到近前,许世安弃了硬弓,顺手解开铁链,大力挥出,直劈一人面门。

火花碰撞,响起一连串金属摩擦声。

那人急忙握刀抵挡,侧身欲躲避,许世安顺势以铁链缠住对方刀刃,翻身跃起再次劈下,他不通武功,只是势大力沉。

让对方难以招架。

“死吧!”

另外两人瞅准时机,挥刀砍来。

一心要取了许世安的性命,刀刃在日光下映出一片寒芒,骤然朝他劈下。

刷啦啦!

铁链骤紧,许世安用力拽,将那人腾空拽起,横挡在自己身前。

又是一脚踢出,将其向二人踢去。

拦住对方后,许世安转头拿起弓箭,奋力向王矮子追去,这三人已经没了跑的机会,可他要是被缠住,势必会让王矮子逃了。

砰!

三人倒地,心中又惊又怕,哪里还敢起身追许世安。

眼神交汇,几人当即会意,便想趁势溜了。

咻咻咻!

这时,三道箭矢飞来,直接将三人钉在一块。

许世安头也不回,直接奔向村口,就这一会,已经是让王矮子又跑出百米开外。

此刻,他也远远的看见了村口的马匹。

已然知道了对方的心思。

不能让其出村!

许世安眼眸幽深,速度再快几分,朝着对方逼近。

七十米,只要拉近到七十米的距离,他就有把握一箭射杀对方,风声自耳边响起,许世安一路狂奔。

他必须要将对方留下,不然让他回了山寨,再对付起来,就不是这么容易了。

一旦报复,不说许家村。

就是他们一家,也是灭顶之灾。

杀匪,他心里毫无负担! 第四章 射偏了 村口,马儿正打着响鼻。

炎热的天气下,时有些蚊虫骚扰,那马尾时不时扫动,驱赶着那些烦人的家伙。

“哈哈哈,许世安,你就等死吧!”

王矮子一路飞跑,此刻已经是喘着粗气,心跳剧烈,像是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般,可他还是十分嚣张的喊道。

只因他距离马儿,不到十步,而许世安离他起码也有一百多步的路程。

只要他活着出村,明日,就是姓许的死期。

呼哧!

许世安闻言,依旧是面无表情,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节奏,他得留有余地出弓,却也是全力追赶,眼瞅着王矮子到了马前。

可他与其仍然有着不近的距离,只是这个程度,没把握啊!

可此刻再不出手,他也没机会了。

一道念头闪过!

瞬息间,许世安有了决断,直接停下搭弓。

屏息凝神~

村口,王矮子不敢停留,一刀砍断拴马的绳子,翻身上马就逃,驾,一声大喝,那马儿便狂奔而去。

咻!

一箭离弦,带出一道残影,许世安轻出一口气,目光落在远去的王矮子身上。

啊~

一声惨叫响起,那王矮子却是没摔下马来,一人一马飞奔而去。

见此,许世安眯起眼,知道刚才一箭,还是过于心急了。

情绪有些波动,否则,怎么会射在对方屁股上!

偏的有些离谱,就算不落脑袋上,也该是脖子才对,杀人,与杀畜生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感觉不一样!

马蹄声渐远,许世安的心情也随之沉重起来。

若是将对方全留下,尚且有个喘息的时间,如今教王矮子逃了,便须再想办法了。

“兄弟,快回家,收拾东西,趁他们没反应过来,咱先离开!”

许世义提着棍子赶来,赶忙开口道。

他步子也不慢,实在是自己兄弟跑的太快,他身子虽壮,可脚力反而慢了些,不如老二腿脚灵活迅速。

一路过来,那一个个山匪被射杀后的场面惊到了他。

最后那三个尚有残息的,他也顺手给了结了。

惹了土匪,这里是待不住了。

“不能走,我们要是走了,村里的人就完蛋了,我不能去赌土匪有没有良心,会不会屠村!”

许世安轻轻摇头,凝望着远处,沉静道。

已经是冷静了下来。

“可……”

许世义想劝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这等道理,他岂会不知,只是要全村的老少爷们都搬离此处。

同样不切实际,不说大家愿不愿意,就是愿意,恐怕走不了多远就会被追杀。

那时,也是一样的下场。

王矮子那样狼心狗肺的恶贼,连至亲之人都能下手,这个时候吃了亏,哪里会有什么良心存在。

“大哥,你带大嫂走吧,我留下来!”

许世安神色微黯,觉得自己还是冲动了,这一杀,自己是痛快了,却给家里惹了祸。

山匪没那么好对付,对方不用来三五百人,只要来一百人,都拿着兵器,进了村,就是无敌的存在。

因为他很清楚,村里人不会为他和土匪翻脸的。

“兄弟,你说的这是啥话,独你能扛事,让我做缩头乌龟?”

许世义很是不满道。

他是大哥,哪有扔下兄弟独自求活的道理,此事绝无可能。

许世安思索着解决麻烦的办法,同时走向村口,那里有山匪来时留下的八匹马,人被自己宰了,马儿自然也就归自己了。

“大哥,把马牵回去,其他的再行商量,我估计,今晚应该是平安无事了!”

许世安轻声开口,解下绳子后,翻身上了马,又牵了两匹,看向村里的一家一户,他追杀土匪时,路过不少村里人的门前。

可一个个的,都紧闭门户,无一人帮忙。

村里人明哲保身,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平日里都这好那好的,现在这样,他心里总归是有些不舒服。

人啊,劣性难除!

许世安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他也冲动,也天真。

可让他稀里糊涂的交出家里的一半钱粮,此时此刻,他扪心自问,别说一次,就是十次,百次,也不会答应。

人的脊梁要是弯了一次,就再也不会想着直起来了。

因为弯着,他们也觉得自在!

吱呀,临近一户人家,那大门突然打开,走出来一个人影。

“二郎呀,你可害死我们了,你说你惹他们干什么,因为点钱与粮食,恶了山贼,他们下一次来,就不止是要东西了!”

出来的中年汉子埋怨道。

“到时村里的大家伙,都跟着你遭殃,你说说你,你怎么那么糊涂啊!”

中年汉子连连叹气,拍着大腿说道,山贼,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歹人,一个不高兴,就能砍了别人的脑袋。

许家二郎此举,实在是蠢的发昏。

就那十几个人,他们难道不知道反抗,难道一个村子的人,会怕十几个人?

还不是因为这十几个不过是人家手下走狗,打了小的,出来老的,到时候,整个村子的人加起来,也不够人家砍的。

“三叔,我惹的祸我自己扛,你们大可以与我撇清关系!”

许世安平静说道。

“扛?你杠的动吗,死了这么多山贼,人家杀了你,难不成就会放过全村的人,那可是土匪,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中年男人忍不住开口,说完又是一阵唉声叹气。

“有个法子或许可以如你们所愿,那就是全村的人,砍了我的脑袋,再带上钱财粮食,主动去给山贼赔礼道歉!”

许世安一本正经的开口。

一时间让男人哑口无言,他没胆子跟土匪翻脸,又哪来的胆子砍下许家二郎的脑袋,杀人可是犯法的。

顿时默不作声,不敢言语。

“不过我不觉得过错在我,世道错了,人家不讲道理,你们也不能把错推到我头上,你们想要平安我可以理解,但不会接受。

如果想要我人头,来拿便是,我要是死了,那就怪我本事不济!”

许世安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对于他来说,就没有束手就擒的道理,为了一村安宁奉献自己性命,他没那么高尚的觉悟。

这件事,他会用自己的方法解决。

如果牵连无辜,殃及池鱼,等他到了幽冥地府,自会向他们赔个不是。

“三叔,老二他也是心里着急,胡言乱语,你不要往心里去,土匪张嘴就要一半的钱粮,不怪老二忍不来。

这事,是我先引起的,老二也是为了我,你原谅则个!”

许世义跟在后面,犹豫一会后说道。

要是没了一半粮食,今年就得有几个月挨饿,本来紧巴巴的日子,哪有那么多钱粮可给。

这事老二不答应,他也不答应。

“你们糊涂啊,他要一半,你赔个笑脸,央求一二,叫他宽限些时日,一点一点给,随便想个理由都能应付过去的事……你!”

中年男人话锋一转便住了口,不再多说。

事已至此,说的再多也没用了。 第五章 许世安的打算 许世安到家门口时,一群人已经围住门口。

在那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杀土匪这种事,当官的有时候都不乐意做,他们都是平民百姓,哪里敢跟土匪山贼起冲突。

平日里被欺辱,也都是忍气吞声。

“许家的娃不孬,有种!”

“呵,你说的轻松,他杀了山匪,到头来,山匪来报复,可就是一村的人跟着遭罪了,耍威风谁不会,可他能把山匪全杀了不成?”

……

有爷们夸两兄弟,也有人心里埋怨,怕被牵连。

顿时,你说一句,我说一句。

蓦地!

马蹄声由远及近,四周突然安静下来,一群人登时默不作声,不敢言语。

不多时,许世安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许世义也跟他身后,两兄弟的身影,竟然也让一群人感受到了压力。

似是亲眼看见了他杀人,众人看向许世安的眼神,也有了变化,再无往日的亲近与温和,村里的人主动为许世安让出一条道来。

眼里,多了些疏远与戒备。

“叔叔婶婶,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山匪抢粮,我出手,是迫不得已,后果理应由我承担,可山匪要是殃及他人……

那我也没办法。”

许世安直接开口,知道他们对自己的做法,颇有微词。

心里记恨上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得罪山匪,与得罪他,孰轻孰重,这些沾亲带故的邻居,心里清楚的很。

再一个,他们安静的日子,也确实是自己打破的。

抢粮的山匪来,他们是和颜悦色,强颜欢笑。

轮到自己,就是指指点点,怨声载道,不就是因为他平日里好说话么。

“世安,要不报官吧!”

有人突然开口道。

“去哪里报官,阳谷县衙才几个人,平日里管咱是够够的了,你让他去剿匪,等他们来,咱们坟头草都有三尺高了!”

一汉子阴阳怪气道,就县衙里的那些家伙,也就仗着身份狐假虎威了。

哪次报官有用过?

“来不及了,再说官府也不一定愿意派兵,人是我杀的,他们要报仇,也是先找我,我会尽量在村子之外解决这件事。”

许世安来到门前,坦然说道。

至于报官,如果官兵一心剿匪的话,那么附近大大小小的山头,只要稍微大些的,就不会是十个山头有四五个被山匪霸占了。

“如果我死了,村子里的人齐心协力,再把损失一些钱财,山匪很大概率不会与你们为难,这么热的天,大家都散了吧!”

将马牵进院子,许世安微微沉吟,还是开了口。

他不死,山匪的面子上过不去,就是面对全村的压力,也不会有妥协的余地,可如果他死了,那么这件事就有的商量了。

如果他逃走,那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山匪为了面子,多半也会对村里人下手,这就是他留下来的理由。

也算是人死账消了!

门前,还有一地尸体,他也要处理掉,不然很容易滋生病菌。

“散了散了!”

“真是的,他这样一搞,土匪肯定会迁怒我们,大家伙都没安生日子过,我们招谁惹谁了!”

一妇人小声嘀咕,抱怨道。

“你要是觉得是因为我牵连了你们家,现在就拿把刀剁了我脑袋,献祭给土匪,他们肯定会放过你!”

许世安神色平静,转头朝妇人说道。

一时间,四周噤若寒蝉,一群人十分尴尬的笑了笑,妇人脸色一僵,却是低头快步离去,这话谁信啊!

她敢拿刀砍,许世安能站着不动让她砍吗!

怕是到时候自己先人头落地。

“世安,要不,我把全村的人组织起来,咱们一同对抗土匪,人多力量大,到时候,山匪也不敢拿咱怎么样!”

一旁老人拄着拐杖,慢悠悠道。

许家村上下,少说也有四十户,一家三五口人,去掉老幼,凑不了一百个男人,也能凑出七八十个。

真干起来,山匪也不轻松!

“大爷爷,你清楚的,那样会死很多人,我的命是命,他们的命也是命,我不能那么自私!”

许世安露出笑容,微微摇头道。

土匪杀人不眨眼,多是心狠手辣的主,让村子里的人与其抗衡,不现实。

既然事情从他这儿开始,那么就从他这结束吧!

话语一出,那些尚未走远的汉子,大多松了口气,同时加快脚步,许二郎得罪山匪就够蠢的了,要是再把他们扯进来。

有的是人不答应。

要不是许二郎太强势,杀人连眼睛都不眨,这村子里,说不定真有人想拿他脑袋换平安。

“唉!”

老人轻叹一声,看着那些连头也不回的人,哪里不知道他们的心思。

村里人,不团结啊!

都想过好自己家的日子,才会被几个山匪唬住。

“要不,你们跑吧!”

老人犹豫一会后,咬牙说道。

“那就更不行了,我要是跑了,岂不是彻底成了自私自利的小人!”

许世安坚定的摇头。

老人见状,神色有些复杂,他没想到,平日里不吭一声的许世安,做人做事却都不糊涂,是个汉子。

片刻之后,村里的人都已经散尽。

老人也无奈离开,这院子里,便只剩下他们一家子,许世安看着蹲坐在门旁的嫂子,给大哥使了个眼色。

让他去安慰安慰。

大嫂只是一个寻常妇人,哪里见过打打杀杀的场面。

从他进门时,便看到嫂嫂面色蜡黄,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这是被吓到了。

他则去收拾那些残留的尸体。

门外传来许世安处理尸首的动静,许世义此刻也有些沉默,不知道如开口。

直至那拖着尸体的声音渐远,他才坐到妻子身旁。

“你回娘家避一避吧,这段时间不要回来了,过会我送你走!”

许世义轻揉妻子的肩膀,柔声道。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留下来,太危险,一个不小心,命就没了。

他跟老二,已经是别无选择,不能再将自己妻子搭进去。

“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妇人摇头道。

她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脑子里此刻就充斥着一个念头,自家男人跟叔叔杀人了,虽然杀的是土匪。

可这年头,连官府都不怎么愿意招惹土匪。

让她如何能不惊慌。

“他是我兄弟,我不能不管,再说,今天的事,躲的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如今撕破脸也好!”

许世义缓声道,那钱粮若是少要些,他咬咬牙,也就给了。

就当是花钱消灾!

张口就要一半,他若是答应了,这一次给了,下一次给什么,用不了多久,土匪不杀他们,自己都饿死了。

“世安是你兄弟,我还是你明媒正娶,过了门的娘们,你让我走,是打算让我守寡么!”

妇人说着,眼泪就夺眶而出,忍不住给了男人一拳。

顿时呜咽起来,一时间情绪不能自已。

“呜呜呜~那粮食给了就给了,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活啊!”

妇人抽噎着,扑到许世义怀中,整个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天知道她刚才有多么害怕,就怕自家男人出事,回不来了。

那种恐惧,是别人无法体会的。

“没事没事,我不是好好的么,那山匪要是稍微有些底线,咱们委曲求全也还行,可王家的王矮子有什么底线可言!

今天要不是老二把他杀怕了,你我说不定连今天都过不去。”

许世义哄媳妇的手段实在是单一,只能把话题往兄弟身上引。

“那王矮子平时作威作福惯了,今天看到老二,立马就怂了,但凡他今天少带两个人,就得把命丢在这儿!”

……

太阳逐渐倾斜,许世义好不容易才安慰好媳妇,让她回屋收拾东西。

突兀的,才发现兄弟还没回来。

“坏了!” 第六章 月黑风高夜 “大……大哥,出事了!”

喊声传来,一人急匆匆跑进堂中。

此处,却是一处山寨。

王矮子一路奔将过来,不敢耽搁,这三伏天气,硬是给他惊出一身冷汗。

“我兄弟何故如此惊慌,咦,你中箭了?”

主位上坐着的大汉眼神微凝,十分讶异道,见自家人进来,一条腿血淋淋的,这才发现他屁股上还挂着一只箭矢。

一帮匪贼亦是露出异色,各有心思。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猛兽山的三当家,活腻歪了不成,老三,你细细说来,我定为你讨个公道,你不是去收粮了么?

是那贱农不开眼不成!”

这当家的豪气干云,一身正气道。

“正是,咱猛兽山虽然名头不怎么响,可个个都是响当当的好汉,敢欺负到咱们头上来,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砰的一声,一人将桌子拍的震天响,沉喝道。

多有打抱不平的意思。

王矮子此刻,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屁股上传来的疼痛挑动着他的神经,让他直冒冷汗,跑着一路,已经是将他折腾个半死,听见这些话语,只觉心烦。

“大哥,我今儿去那许家村收粮……”

王矮子忍着疼痛,将前因后果道出,说到那许家二兄弟时,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们。

自己带去一干兄弟,竟然是一个都没活着回来。

山寨人再多,也经不起这样折腾啊!

猛兽山当家的闻言,眸光渐深,心里也是心惊,他们是山上的土匪,不是地里的田鸡,就是抓只田鸡,那也得费工夫!

一行人竟然被人家全干掉了。

那可是十几人,要是全村围堵,他尚能接受。

“所以说,你是被那许家老二一个人,打杀了那么多兄弟,就这样,你还有脸回来?”

一旁的大汉眼神骤冷,毫不客气道。

废物,简直是十足的废物!

就是十几天猪,两个人抓起来也费劲,竟然全折在一个人手中,近战没打过,跑也没跑脱,听着就窝囊。

“大哥二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们可得帮我报仇啊!”

王矮子哭诉道。

“兄弟,你先去包扎伤口,这事我们须得从长计议!”

当家的细细思量后,喊了人来,让他们带三当家的去内堂,处理箭伤。

看着天色,此时已经是傍晚。

粮食没收上来,兄弟倒折了好些,汉子脸色也不大好看。

“许家村离咱山寨不近,这家伙怎么会到那里收粮?”

当家的嘀咕一声,有些不理解。

他们要粮食,自是在周围临近村舍,许家村已经是离的算远了,平日里,他们也不会绕那么远的路去。

这点有些古怪。

一旁的汉子冷哼一声,没什么好脸色。

眼里也是阴沉一片。

“大哥,王矮子什么心性你又不是不晓得,从他当了这三当家的,哪天不是出去报复,但凡之前跟他有些矛盾的,他哪个落下了!”

汉子沉声开口,言语间很是不满。

那当家的眸光幽深,倒也不意外,这点,他也听手下人说了。

只是他们是山匪,又不是什么行侠仗义的江湖汉子。

从底下招来的人,自然不可能有品行端正的。

不是这样的人,他还不敢用呢!

“今天天色晚了,明天吧,你派人去打听打听,那许家兄弟可有什么来路,若是没有,那就下山做了他,立立威!”

当家的敲定主意,不疾不徐的开口。

不然有人带头反抗,他们弱了气势,以后在这一带还怎么混?

“嗯!”

汉子应了一声,却也没拒绝。

此刻,猛兽山下,一道人影隐于林中,不曾弄出一点响动。

正是悄悄摸来的许世安。

太阳落山,尚余晚霞放彩,带起的风中,总算是少了些许燥热,藏着点滴清凉。

许世安凝眸注视着,道上的动静,与各处景象,尽入他眼底。

与匪徒交恶,便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他不欲拖累哥哥嫂嫂,那就只能想办法,将这一窝山匪,赶尽杀绝,就算做不到,那也要将他们杀怕了。

杀没他们的胆气,让他们不敢起那个报复的念头。

如此,哥哥嫂嫂才能平安。

许家村也不会因为他而遭受波及。

“多活了这些年,我也算是赚了!”

许世安心里默念一句,下定了决心,只是这一次死后,应该不会再睁开眼了吧。

一双明眸,此刻却是熠熠生辉。

一些蚊虫蚁兽,不经意间绕开许世安,再继续它们的行程,这样离奇的景象,许世安并没有发现。

他的心思,全放在了那些山匪上面。

今晚,只能是生死之争。

而他,活下来的可能性,不大!

许世安很清楚。

夜色降临,星河洒辉,运气没有站在许世安这边。

今晚的月亮亮的出奇,就连林子间的树影,也映的十分清晰,这样的夜色,无异为许世安的杀人行动,添了一道阻碍。

可他没多少时间了。

林子中,时而响起些虫鸣鸟叫声,终于,许世安动了。

林间草木随着风声而动,许世安行走在各处阴影中,向山上而去,一把硬弓已经被他握在手中。

好在他这十几年,没有白活!

否则的话,他现在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山路蜿蜒,一道身影就这样摸索着,来到了寨门附近。

那寨门建在山道狭窄处,墙壁皆用用土石夯实,两旁的木塔上,人影晃动,也有人巡逻。

许世安眸间微沉,他想要悄无声息的进去,并不容易。

这要是会什么轻功,像那飞檐走壁,草上飞,水上飘,还不是简简单单,奈何,他还没见过这样厉害的人物。

也没听说过有谁真会飞的。

月色清朗,天气动人。

这样的景色,宁静而祥和,安逸的很,可他今晚,却是来杀人的。

大煞风景。

他也只能说声抱歉了。

刚入夜,大部分都很精神,也不会有多少人睡着,许世安只能等,等夜深,等他们困意袭来。

等待那个最好下手的时机。

只有这样,他才能将危险降到最低,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给对方重创!

许世安闪过念头,来到一片大阴影处,遮掩好自己的身形,闭上眼眸便开始休息,强迫自己入睡。

时间流逝,风声渐厉。

深夜,山中起了大风,将草木吹的呼呼作响,拜向一方。

好机会!

睁开眼眸时,许世安眼中闪过喜色。

这样的动静,足以遮掩掉他大部分声音,老天爷没照顾他,可也没偏袒这帮山匪。

今夜,生死有命。

是时候了。

也就是许世安开始行动时,大路上,一人正急匆匆赶来。

“别出事,千万别出事,老二啊,你要是做了傻事,哥哥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痛快!”

许世义纵马狂奔,神色焦急。

心中不断念叨。

白天时,许久没见到兄弟的身影,他心里便有了猜测。

在将自家娘们送回岳丈家后,许世义便马不停蹄的前往猛兽山,他知道自己兄弟脑袋灵活,断然不会在白天直接莽上去。

最适合动手的时间,就是打一个出其不意。

毕竟,谁能想到,有人敢在射杀山匪之后,还孤身找上门来呢。

连他都没这么想过。

那山寨里,可不是只有十几个人。

马蹄踏过地面,奔过时,激起一片尘土,带着急促的声音掠过,风沙渐起,欲迷人眼。 第七章 惊动 猛兽山上,一道人影飞快,三两下跃上墙头。

许世安已是脱去鞋子,赤脚行进,风声极大,那把守的土匪已是睡死过去,显然,许世安是高估了他们的戒备心。

只是,当真正要下手时,许世安却犹豫了。

要说仇恨,他与这里的人,一点仇恨也无,除去今日进村的匪徒,其他人,连面都不曾见过。

此刻,他却要狠下杀手。

心情哪会没有波动,可他,既不是无情屠夫,也非慈悲心肠。

情绪交织,许世安眼帘轻阖,再睁开时,已经是杀意凛然,或许他们无辜,可自己,绝不允许亲人出事。

若世间真有那善恶因果报应,他——担着便是。

许世安不再给自己找理由,宽慰良心,也不去想土匪做过什么恶,干了哪些坏事,今日,他只需要达到一个目的。

其他的,何须解释。

何必解释!

一把小巧的匕首映过清辉,瞬息间,一人便于睡梦中,悄无声息的死去,连睁开眼都来不及。

很快,便是第二人。

得益于今晚的月色,许世安动手时,他们死前的模样,皆映在了他脑海中。

杀死两个值守的山匪后,许世安手上的匕首,握的奇紧。

他这把平常用来处理动物皮毛的小刀,却是染上了人血,冷风袭来,像是厉鬼索命,许世安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寒意。

阴影笼罩地方,一道人影在行进,只是偌大的山寨中,大部分人,已经酣睡。

那些顺着山势而建的木屋,灯火皆熄。

只是看一眼,仿佛下一刻,就会有幽魂出现,顺着打开的窗户,盯着你。

除了那猛烈的风,拍打着四周的一切外。

死神,也在这一刻悄然降临。

……

吱呀,一间房门被轻轻打开,大部分声音也被夜风掩盖,可床上的人,依然睁开了眼睛,屏住呼吸。

转头向门口看去。

一息,两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半开的门却始终没有动静。

直到风声更烈,再次推动着门,发出声响。

汉子皱起眉头,以为是自己记忆出了问题,这门,他记得睡之前关上了啊。

难不成是睡迷糊了?

“怎么了?”

一旁的女人察觉到男人的动静,又往近凑了凑,搂着他问道。

“没事,好像是门忘关了,被风吹开了,我去关门!”

汉子见这么长时间都没动静,神色微松,轻声道。

示意让女人继续睡。

“门我不是关上了么!”

女人闻言连忙起身,揉了下眼睛,努力睁开眼一瞧,瞬间一个激灵,脑子清醒了大半。

“有……有贼!”

“不会是你招了哪个家伙的机会,半夜寻你来了吧!”

女人心中一慌,惊声道。

以为是汉子惹了山寨里的人不快,人家半夜来找他算账来了。

“贼什么贼,咱们就是贼,不但是贼,还是匪,你这臭娘们有什么可慌的,吓老子一跳!”

汉子反手给了女人一巴掌,厉声说道。

心里却是发虚,他还真怕有人寻上门来,眼皮在此刻,更是止不住跳动。

都是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他两个眼皮子都跳,是怎么回事。

“是哪位兄弟找我夜谈,可能出来相见,你我若是昔日有怨,哥哥给你道个不是,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能否打个商量?”

汉子目光闪烁,朝着门口抱拳,试探道。

自当做了山匪,那出格的事,要说一件没干,他自己都不信。

“兄弟,大家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无非就是钱财,女人,你若需要,今晚哥哥去他处,你在此一夜销魂,我绝无二话!”

话语中,汉子示了几分弱气。

却是已经摸下床,取下了挂在一边的大刀,有刀在手,他顿时多了几分底气。

“既然兄弟不愿相见,我也不想对兄弟有所伤害,万一误伤,岂不是伤了你我感情,这样,你就此离去,我们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如何?”

见对方始终没有出声,汉子走到桌前,点了油灯,照亮屋内,

这才穿起衣服来。

床上,女人已经缩到角落,难掩不安。

“许是惊醒了咱,见事不可为,退去了?”

汉子目露狐疑,嘀咕一声。

言语间,已是向门口走去,除了迎面吹来的冷风,外面,丝毫真的没有人。

他眼中的警惕,却是没有松懈办法。

那话,像是故意说给人听的一样。

踏踏~

汉子弄出声响,走到门外,心思紧绷,目光开始向各处看去。

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没人?

看样子像是真的走了。

直到这时,汉子才松了口气,便打算关上门继续睡觉,同时,心里暗自决定,下次,就是睡觉,也得睁一只眼了。

或者,将跟自己不对付的那几个人,全部除掉!

就在汉子转身的一瞬,彻底放松警惕时。

嗖~

陡然间,风声裹挟着箭矢,射入汉子脑袋中,左进右出,两边刚好对称。

嘭!

登时,汉子失去所有力气,再也无法支撑,倒了下去。

“杀人啦!”

一道凄厉的尖叫声压下一切声响,传遍四周。

惊醒了寨子里正在酣睡的众人,不过片刻,一间又一间屋子里的灯光亮起,没多时,便有人走出房间。

朝着声音来源赶去。

在杀了汉子的那一刻,许世安就知道,他只能到这里了。

没有去强杀了那屋子里的女人,箭矢射出时,许世安便向寨子外面奔去,好在山寨的一半所在,都在月色阴影下。

许世安有惊无险的出了山寨。

只是,现在才是刚刚开始!

接下来,他的生死,便交给老天爷了。

“不好,有贼人潜入山寨,害我兄弟!”

“可恨呐!”

一声怒吼,响彻夜空。

寨子中人头攒动,灯火聚集,许世安已经窜进山里,远远的看着寨子中的景象。

“找,把他给我找出来,挖地三尺也要揪出来!”

当家的一声令下,山匪当即行动起来。

一具又一具尸体被抬出,临近寨门的屋子里,皆无灯光亮起,两个当家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不用想,就知道他们已经遇害了。

等清点下来,只是一晚上,他们就少了整整三十一人,那是三十一个人,不是三十一头猪,就是三十头猪。

被捅一刀,也会哼哼两声。

“一定是许家那兄弟,今天我去收粮,那小子记恨上了,这是要绝我们山寨的后路啊!”

后知后觉的王矮子见此情景,急忙说道。

“好好好!”

当家的连说几声好,怒极反笑。

他猛兽山,虽然不是大名鼎鼎,却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牛羊。

没想到今日阴沟里翻船,被人杀上门来。

有意思!

“通知弟兄们,别睡了,他们一定没跑远,找到他,然后杀了他,天亮,灭了许家村,给死去的兄弟雪恨!”

男人厉声道。

“是!”

众山匪齐齐应声,脸上也是杀气腾腾。

同时,心中也有后怕,如果不是女人一声惊叫,他们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若是真被几个人潜入山寨抹了脖子……

一时间,众人后背皆有些发凉,更坚定了找到贼人的决心。

“留下一部分人搜查山寨,其他人,搜山!”

许世安听到寨子里传来的声音,也不由得惊叹一声,好果断,否则以他的想法,这帮人龟缩在山寨,等天亮也是大有可能的。

那时,自己的优势会降到最低。

不过这样也好,离天亮还有些时候,既然如此,那就继续。

“我还怕你们缩着不出来呢!”

许世安轻言一句,握了弓箭在手,心中隐隐有些兴奋。

寨门突然大开,一道道人影涌出,皆是持了火把,这样的行为,在夜间,对许世安来说,无异于充当了一个活靶子。

咻!

箭矢破空,瞬间穿入一人脖颈,那人捂住脖子晃了两下,便倒地抽搐。

“救——救我!”

“他就在附近,找出来,杀了他!”

“他有弓,拿弓拿弓!”

电光火石间,山匪心神一乱,慌忙找地方躲避,有聪明的,赶忙让人回去取弓,否则没到近前,他们就被干掉了。

一双双眼睛四处搜索着,生怕哪个地方突然再来一箭。

嗖嗖~

倏忽间,两箭飞来,又是两人倒地。

“在那!”

山匪急喊,立马举着火把朝冲向许世安所在,浩浩荡荡,像是一条火龙。

许世安身形一晃,便在山林中穿梭。

追逐中,双方的距离逐渐开始拉近,这让追着的山匪心中隐隐有些激动,不由得加快脚步。 第八章 山贼的怒火 皎洁的月光下,土匪的火把成了一条线,于山林中穿过。

喊声四起,杀声震天响。

似乎,只是为了压下心中的恐惧,壮壮他们的胆气。

远处大道上,马儿奔来,许世义瞧见远处山上的动静,看那火光,不由得大喜。

只要有人在动,那说明老二还活着。

最糟糕的场面还没有出现!

“驾!”

一声长喝,似乎是感受到背上汉子的焦急,那马也生出三分英雄气,快了几分。

林间,时有荆棘,许世安穿梭在其间。

时不时被那断刺划过,周身无需去看,他就知道被划出一道道细小的伤口。

咻~

骤然间,箭矢飞来,许世安背脊一寒。

下意识的翻身躲过。

来不及回头,又是一道道箭矢飞来,大多没有准头,可架不住对方人多,箭多。

射来时,总有一些落在他身边的。

许世安借机扫了一眼后面,看着那长长的队伍,忍不住掀起嘴角,大半夜的出动这么多人,要是搜救的话还好说。

可要是追杀……

光靠人多可不一定有优势。

生与死之间,让许世安觉得,多活一秒,都是赚的。

恐惧,兴奋,各种情绪交织,许世安的感官,也来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这不是简单的狩猎可以带来的。

“别跑,站住!”

山匪喊着,回应他们的,是一只利箭。

月辉下的林间,更多的地方被树影遮蔽,一人没来得及反应,便应声倒地,等看清时,箭已经没入山匪的身躯。

此刻,搭弓射箭,瞄准已是无用。

更多的,随心!

若是停下来瞄准,哪怕山匪的箭再不准,许世安也难活。

他那山中打猎的本事,终是有所收获。

成了他此刻保命的基石。

矫健的身姿在林间左右穿梭,更有陡峭之处,稍有不慎,滑落下去,便是性命难保。

“你跑不掉的,不如束手就擒,我们当家的爱才,说不定还能给你寻个前程!”

匪徒中,一人高喊道。

试图让许世安就此投降,山里传来回声,寂静的夜空下,惊飞了一只只野雉,蝙蝠盘旋,也显惊慌。

“什么时候,山贼也讲前程了,尽是些乱了伦理纲常,奸淫掳掠之徒,除了祸害百姓,欺凌弱小,你们还能干什么?”

一声冷笑后,许世安随口回应道。

借着此刻调整自己的呼吸以及身体节奏,却是一步未停,继续奔走。

“朝廷有那贪没亿万银两的奸佞贼首,你们敢吱一声否,盯上的全是贫苦人家的活命之财,尔等行径,猪狗不如!”

“我呸!”

骂罢,许世安再出一箭。

寥寥几句,却是戳痛了山贼的心窝,他们虽行无耻之事,却也自诩好汉。

许世安如此羞辱,他们如何能忍。

“不知死活,待抓住你,我要你跪地求饶!”

“给我弄死他!”

一群山匪羞怒,势必要将许世安大卸八块,奋力追赶。

却始终落后一段距离。

看似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每当稍稍接近,便又被许世安拉开一段距离。

快看不见时,偏偏又飘来一只冷箭。

不知不觉间,山匪又是少了十数人,渐渐的,前面的山匪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姓许的,你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天一亮,许家村所有村民都会因你而死,识相的,赶快弃了武器,尚能留你全尸!”

有贼子威胁道。

“那你们最好杀干净些,我以后下手还能少些负担!”

许世安冷笑一声,毫无顾忌道。

堂堂八尺男儿,要是被几个贼子威胁,畏首畏尾,岂是大丈夫所为。

说的比唱的好听,今天就是他死了,这帮山匪有很大可能,也会拿村民撒气,毕竟,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段。

看着身上寥寥几只箭矢,许世安也是暗叹一声。

没了箭,他便要与山匪近身,那时,自己怕是凶多吉少。

罢了,能多杀一个是一个!

一念至此,他身上散发出阵阵冷意,又是一箭射出。

瞬息间,一人殒命。

如此嚣张的态度,惹的众山匪又惊又怒。

“给我上,他就一张弓一个人,我就不信他能把咱全杀了。”

山匪怒吼一声,冲势更猛。

许世安也是转身就走,毫不脱离带水,借着夜色,很快隐没在远处。

没多时,许世安绕了一个圈子,看着已经跑到自己前面去的山匪,眼中闪过冷意,他得把这帮家伙打怕了。

拖住了,才能让许家村安宁一阵子。

就让他们慢慢找吧!

许世安最后看了一眼,便回头往山寨奔去,他还是要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抬头看了眼夜色,透过叶子间的缝隙,看着那繁星点缀,他估计,再有不到两个时辰,天就该亮了。

等天亮时,他自己,就没那么好藏身了。

在经过没有气息的尸体时,许世安将那尸首翻过,解下他身上的箭囊,又随手将他的衣服扯了下来。

穿了上去。

“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许世安在其面上抹过,让那瞪的滚圆的眼睛合上,顺便给衣服上抹了点血上去,而后便继续前行。

很快,他手里的箭矢,又富余许多。

三五百众,全杀了是不可能的,就是天神下凡,神仙附体,许世安也没那么异想天开过。

能不能人对方心生忌惮,全看这一夜了。

再次看到寨门时,两旁已经立着几个山匪,不断的来回巡视,许世安目光微凝,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衣,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

“干什么的?”

“兄弟,那家伙箭太狠,连着两箭从我身上擦了过去,两个弟兄的命就没了,我胆小,趁着阎王爷没上门,赶紧往回摸了!”

许世安一瘸一拐,讪笑道。

巡视的人闻言,当即露出异色,怕死这事,倒没什么值得取笑的。

可这般高大的身影,就是寨子里,也没几个。

眼前的人,他瞧着有些眼生。

那人拿了火把上前,上下打量着许世安,露出一丝狐疑,看那衣袍上的血迹,倒不像假的,衣服也破了。

一处大腿一处胳膊,还真是险!

“流这么多血还中气十足的,你小子不会晃点我呢吧?”

山贼看着那闪着精光的眼眸,疑惑更甚。

火光照亮许世安的脸庞,那脸色并无一丝苍白,实在不像是受了伤的模样。

许世安心头微凛,脸上始终含着笑,只是心里明白,这帮家伙不好糊弄,他还是想的简单了。

忽的,那人伸出手,使劲在许世安胳膊上一拍。

一搓之后,别说渗血,连伤口都没有。

“呵,你小子够鸡贼的啊,撒谎还想个全套,这算受伤?”

那人嗤笑一声,登时将许世安当成了怕死的货色。

眼里有了几分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