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女魔头身边偷偷成圣》 第1章 :寒潭初遇 玄天剑宗。

后山寒潭早已漫起刺骨白烟。

作为外门杂役,每月采集一定数量的冰魄石是逃不掉的苦差。

苏墨蹲在潭边青石上,用铁镐小心凿开冰层,碎冰溅在脸上,激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铁镐突然“叮”地一声脆响。

苏墨眼睛一亮,扒开冰碴,果然见掌心大小的晶石嵌在岩缝中,表面流转着细雪般的纹路。

他刚要伸手去取,潭水忽然无风自动,一圈涟漪自晶石下方荡开。

几乎是同时,晶石上的纹路骤然扭曲,化作一道冰蓝锁链缠上他手腕!

寒气顺着经脉直冲丹田,五脏六腑仿佛被冰锥刺穿。

他踉跄着跌进潭水,刺骨寒意瞬间淹没口鼻。

混沌中,耳边响起窸窣低语,像是万千冰棱在颅骨内相互撞击。

“要死在这儿了……”就在苏墨绝望之际。

混沌中,一道剑光破开浓雾。

冰晶锁链应声而断。

苏墨重重摔在岸边,咳出几口冰水。

视线模糊间,瞥见一袭素白道袍猎猎飞扬。

那人足尖轻点寒潭,手中长剑未出鞘,仅凭剑气便将翻涌的潭水压得死寂。

雾气在她周身凝成霜花,连日光都似被冻成苍青色。

一截素白剑尖挑起他的下颌。

“外门弟子?”清冷的女声自头顶传来。

苏墨抬头,对上一双冰晶似的眸子。

来人正是宗门执法长老江映雪。

“回、回长老,是杂役……”苏墨伏低身子,喉间血腥气翻涌。

他暗自运转体内微薄灵力,试图压下寒气。

江映雪眉头微蹙。

青葱玉指隔空一点,苏墨顿觉周身灵力不受控地翻涌,炼气三层的修为明晃晃暴露在外。

可下一瞬,灵气波动,他真实境界又死死压回炼气一层。

“炼气三层,灵力虚浮。”她眉梢微蹙,剑尖轻点苏墨丹田,“连寒潭禁制都触发了,倒是稀奇。”

苏墨背后渗出冷汗。

刚才若非她的救助,自己或许早已葬身寒潭。

“罢了。”江映雪指尖凝出一枚冰晶令牌,转身欲走,素白袍角掠过满地冰渣,“即日起,你搬到听雪阁当差。”

“听雪阁?那不是长老您的……”苏墨喉头一紧。

传闻这位执法长老性情乖戾,洞府杂役从未活过三月。

上个月进听雪阁的小子,抬出来时浑身结满冰碴,连眼珠子都冻裂了……

“每日辰时烹茶,酉时清扫剑室。”她脚步不停,声音混在寒潭风里。

“再敢乱碰禁制——”剑鞘轻叩青石,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苏墨脚边,“本座便把你砌进护山大阵当阵眼。”

苏墨盯着那道渐远的背影。

“还是和平时代的世界好一些。”苏墨摇头叹息。

自三年前穿越至此,他早已习惯这具身体的孱弱,却始终忘不了那日胸口的灼痛。

一块染血的玉璧碎片嵌入血肉,自此成了他最大的秘密。

尽管如此三年来通过玉壁的辅助,自身的修为也才堪堪来到练气三层。

这般想着便看了眼自己的面板。

【敛息术(被动)激活】

【修为:练气三层】

【状态:玉璧完整30%(完整率太低寿命消耗提升三倍)】

【神通:完美伪装(每日一次)】

【功法:玄元诀】

【灵气进度:3/100】

这是苏墨穿越过来发现的,一过来就发现寿命消耗加剧。

虽然已经炼气三层,但敛息术却一直将他自身的修为控制在练气一层。

也因为这样,他一直无法从杂役弟子变成外门弟子。

除了玉璧不知如何修复,其他倒是一切正常。

灵气倒是还好,只要给玉璧吞噬一些含有灵气的物品便可增加。

每次上缴足够的冰魄石后,余下的都会被他用来喂给玉璧。

但因地位的低微,无法接触到更多有灵气的物品,修为提升的十分缓慢。

潭水复归平静。

江映雪立于听雪阁檐角,指尖凝出一枚冰镜。

镜中映出苏墨踉跄的背影。

“炼气一层破开锁灵阵……”她碾碎冰镜,任由霜屑随风飘散。

暮色四合时,苏墨站在山脚望向听雪阁。

玉阶蜿蜒入云,阶上覆着千年不化的霜雪。

他深吸一口气踏上石阶,怀中令牌与护府大阵共鸣,漾开一圈涟漪。

听雪阁的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一头巨兽将将外界的光线与声响尽数吞没。

苏墨立在门内,呼出的白气顷刻凝成细碎的冰屑,簌簌落在地面。他搓了搓冻僵的手指,望向洞府深处——

三丈见方的寒玉台悬在穹顶之下,幽蓝冰焰在其上无声燃烧,火光映得四壁剑痕如星河倒悬。

江映雪的剑气残留在空气中,像无数把无形的刀刃贴着皮肤游走,稍一呼吸便觉喉间刺痛。

“每日清扫寒玉台。”虚空中传来江映雪冷淡的嗓音,一道剑气“叮”地钉在苏墨脚边,冰晶蔓延成字迹:“误触禁制者,死。”

“这个疯女人,自己目前可惹不起。“

苏墨躬身行礼,掌心渗出冷汗。

他抓起角落的冰蚕丝扫帚,帚柄裹着薄霜,指尖刚触到寒玉台边缘,一股刺骨寒意骤然顺着经脉窜入五脏六腑。

玉璧在丹田处猛地一颤,紧接着自行运转,将侵袭的寒气绞成碎末,化作一缕白雾从指尖逸散。

【灵气进度+1】

苏墨惊喜的发现,在这洞府之中,玉璧居然可以吸收江映雪残留下的灵气。

“似乎,来这打杂也是不错的选择。”苏墨心中暗道。

此时正打扫的苏墨发现洞府深处有异响传出。

“果然有古怪……”他瞥向玉台中央那团冰焰,隐约见其中浮着一柄残缺小剑,剑身布满蛛网裂痕,却仍吞吐着森然寒光。

洞府深处忽起剑鸣,如鹤唳九天。

苏墨循声拐过冰廊,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退半步。

十丈冰墙上钉着上百具妖兽尸骸,每具尸身皆被剑气贯穿眉心,冰霜封住狰狞的表情。

最骇人的是一头三眼魔猿,即便死去多时,第三只眼仍泛着猩红邪光,瞳孔中似有黑雾翻涌。

苏墨喉头发紧,扫帚不慎碰倒一尊冰雕。

“咔嚓!”

冰雕碎裂的刹那,一道残留的冰霜剑气破空袭来! 第2章 洞府机缘 苏墨急退,后背“咚”地撞上冰墙。

剑气贴着他脖颈掠过,削断几缕发丝,在墙面炸开蛛网裂痕。

碎冰飞溅中,丹田中玉璧突然爆出金光,竟自主吞噬了逸散的剑气。

苏墨浑身剧震,眼前浮现幻象——

江映雪执剑立于尸山血海,白衣染血,墨发飞扬。

剑尖滴落的血珠在半空凝成冰棱,化作万千剑雨倾泻而下。

一头元婴期妖兽哀嚎着被冰棱贯穿,血肉冻结成冰晶齑粉。

“这是……她的剑意残影?”他望向冰墙上的剑痕,喉间发干。

幻象消散时,苏墨扶着冰墙喘息,发觉体内灵力流转快了些许,经脉中隐隐有冰蓝细流游走。

他身体内也呈现出了一道光,有什么东西正在形成。

没有痛苦,反而让人舒适,清凉明智。

感受着变化,苏墨知道这是玉璧带来的影响。

片刻后。

光芒消失,那种舒适感也随之褪去,再观察面板行列,他功法出现了新的变化。

【功法:玄元诀,寒霜剑法】

“寒霜剑法?”

苏墨能够察觉到功法的存在,但并不知道功法的具体作用。

“试试看吧。”

思考片刻,他直接尝试功法。

他试探着屈指一弹,一缕寒气竟在指尖凝成薄霜。

苏墨心中大喜,想不到这次居然还有额外的收获。

……

子时将至,洞府内的寒气愈发刺骨。

苏墨缩在角落的蒲团上调息,玉璧散发的暖意与周遭冰霜抗衡,在皮肤表面凝出细密水珠。

他闭目试探着运转《玄元诀》,往日滞涩的灵力竟如溪流般顺畅,周天循环时甚至带起细微的冰晶摩擦声。

内视丹田,原本稀薄的灵力漩涡竟浑厚了一倍,漩涡中心隐约浮现一枚冰蓝晶核。

“炼气四层?!”苏墨猛地睁眼,却见玉璧金光一闪,晶核骤然坍缩,灵力漩涡复归平静,境界又稳稳压在炼气一层。

【敛息术(被动)激活】

【修为:练气四层】

【状态:玉璧完整30%(完整率太低寿命消耗提升三倍)】

【神通:完美伪装(每日一次)】

【功法:玄元诀,寒霜剑法】

【灵气进度:24/100】

苏墨攥紧衣襟,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三年苦修不得寸进,如今终于有了突破!

想不到江映雪残留下的剑气居然也可以被用来提升。

他忽然想起白日吞噬剑气的异状,鬼使神差地将掌心贴上冰墙剑痕——

“嗡!”

数十道剑气残影如饿狼扑食般呼啸而来,玉璧震颤着将其尽数吞噬。

【灵气+1】

一连串的提示在苏墨的脑海中响起。

苏墨只觉经脉胀痛欲裂,耳畔似乎响起江映雪的清冷嗓音,字字如剑凿入灵台:“剑意如霜,心若止水。”

待剧痛消退,他惊觉掌心凝出一缕冰蓝剑气,细若发丝却寒意彻骨,所触之处冰霜疯长。

与此同时,苏墨的境界也随之猛的提升。

一口气从炼气四层突破到了练气六层。

“这功法,来的真是及时!”

苏墨一脸欣喜的望着手中的冰蓝剑气。

有了这功法,自保的能力将会增强不少。

如今修炼的前路有了眉目。

接下来就需考虑玉璧该如何修复了。

总不能一直三倍消耗寿命吧,他人一日,自己却要白白损失两日。

晨光透入洞府时,苏墨已将寒玉台擦拭如镜。

也就这时剑气破空而至。

江映雪踏剑而来,霜色裙裾扫过玉台,在冰面拖出蜿蜒裂痕。

她忽然驻足,指尖掠过某处剑痕:“昨夜有鼠辈潜入?”

苏墨垂首,喉结微动:“弟子整夜在此清扫,并未见外人。”

剑气毫无征兆地贯穿他右肩!

苏墨踉跄跪地,鲜血尚未滴落便被冻成冰珠,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说谎。”江映雪剑尖挑起他下颌,眸中冰焰跃动,“这处剑意残留少了三成。”

玉璧疯狂运转,将剧痛转化为麻木。

苏墨咬牙挤出声音:“许是……弟子擦拭时无意触碰。”

良久,剑尖撤去。

江映雪抛下一瓶丹药,踏剑升至玉台上方,残影如冰蝶纷飞:“今日起,加扫剑冢外围。”

等了许久,苏墨见对方没有再关注他。

他才重重舒了口气。

刚刚对方的举动吓出了他一身冷汗。

还以为她会深究剑意消失的原因。

不过还好,对方并未过多询问。

苏墨拾起丹药,朝着江映雪的方向躬身行礼而后退出了洞府。

“这女魔头,性格还真如传言所闻,古怪难猜。”踏出洞府,苏墨小声喃喃。

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江映雪手中凝出一枚冰镜。

镜中所映正是离去的苏墨。

“哼!竟在背后说我坏话!”

……

后山的松林裹着厚重冰霜,枝桠低垂如鬼手,风掠过时簌簌抖落雪沫,砸在地上碎成一片银屑。

苏墨踩过覆雪的青石小径,竹篓中玉瓶叮咚作响,每一步都陷进及踝的积雪里。

江映雪要他采的“玄冰露”,需在午时阳气最盛时取寒潭泉眼之水。

这差事看似寻常,可泉眼位于后山禁地边缘,连巡逻弟子都避之不及。

“该不会说坏话被她猜到了吧。”苏墨十分郁闷。

他总感觉女魔头是故意的。

他紧了紧单薄的灰袍,感受着丹田中玉璧的存在。

昨夜吞噬的剑气仍在经脉中流转,冰寒灵力让他对周遭寒气多了几分耐受,可呼出的白气仍会在眉梢凝成细霜。

前方树影忽地一晃,积雪扑簌簌砸落,惊起几只黑鸦。

鸦群盘旋嘶鸣,猩红眼珠死死盯着他背后的竹篓,喙间滴落的黏液在雪地蚀出焦黑小洞。

“连畜生都闻得出死人气......”苏墨低声自嘲,靴底碾碎冰碴的“咯吱”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禁地界碑斜插在岔路口,碑文被风霜侵蚀得模糊难辨,唯有一道剑痕贯穿“擅入者死”四字,切口平滑如镜。

他驻足片刻,从竹篓中摸出江映雪给的冰晶令牌。

令牌触到界碑的刹那,碑底蔓出蛛网般的蓝光,藤蔓覆盖的岩壁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腥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泉眼隐在岩缝深处,幽蓝水雾氤氲如纱。

苏墨俯身舀水,玉瓶将满时,水面忽地泛起细密涟漪——不是活水流动的波纹,而是一圈圈向外扩散的血色涟漪。4

“不对!”多年杂役生涯磨出的直觉让他立刻察觉出危机。

他后颈汗毛倒竖,猛地后撤半步。

“哗啦!”

黑影破水而出,利爪撕破水幕直取咽喉! 第3章 暗流涌动 苏墨踉跄后仰,玉瓶脱手砸碎在冰面,冰露渗入雪中腾起刺骨白雾。

那妖兽似狼非狼,通体覆着冰甲,脊背凸起森白骨刺,幽蓝竖瞳缩成针尖——炼气六层的霜牙兽,此刻獠牙间滴落的毒涎已冻结了他的袖口。

利爪再度袭来,苏墨滚向岩壁,掌心凝出昨日吞噬剑气所得的寒霜,凌空划出一道冰刃。

剑气撞上霜牙兽的冰甲,冰甲“咔嚓”崩碎成屑,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迸裂。

妖兽吃痛低吼,喉间滚动的声浪震落岩顶冰锥,毒涎落地即成黑冰,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该死......”苏墨背贴冷岩。

刚才若非他躲闪及时,恐怕已经死在了那偷袭之下。

霜牙兽后肢微屈,冰甲缝隙渗出腥臭黑雾。

眼看就要再次发起攻击。

生死一瞬,玉璧骤然震颤!

【完美伪装(触发)】

“轰!”

筑基期的威压如山崩海啸般自他周身爆发。

霜牙兽竖瞳剧颤,骨刺“咔咔”收拢入体,喉间挤出惊恐呜咽,转身便要逃窜。

苏墨岂肯放过这机会,指尖冰蓝剑气暴涨,趁其退缩时狠刺妖兽咽喉!

“噗——”

血雾喷溅,妖兽哀嚎着撞断两棵冰松。

鲜血不停的溢出。

苏墨并未放松警惕。

而是一口气不停输出。

连续的剑气纷纷砍在霜牙兽的身上。

直到妖兽不再动弹,苏墨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苏墨瘫坐在地,冷汗浸透内衫。

“还好有这神通保命,不然这次就麻烦了。”

苏墨寻了处背风的岩缝,佯装整理竹篓,实则屏息凝神。

方才的遭遇让他意识到,自身还是太弱了,实力的提升应迫在眉睫。

妖兽本身也算是灵力之物。

苏墨尝试着调动玉璧将妖兽的尸体吞噬。

按照前两日的经验,尝试着吸纳周围的灵力,丝丝金线从苏墨身上蔓延向妖兽尸体将其包裹。

一阵金光闪烁。

地上妖兽那躯体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苏墨长舒一口气,他看向面板。

【敛息术(被动)激活】

【当前修为:练气六层】

【状态:玉璧完整30%(完整率太低寿命消耗提升三倍)】

【神通:完美伪装(每日一次),宿命窃听】

【功法:玄元诀,寒霜剑法】

【灵气进度:42/100】

成功吞噬妖兽尸体后,他发现面板中突然多了一项神通。

具体什么用处他还不清楚。

好奇之余他便尝试了下这神通的能力。

“嗡!”

耳畔骤然响起蜂鸣,眼前景象如水波荡漾,寒潭、山崖、杂役的嘈杂声皆被剥离,唯余无数细若游丝的金线在虚空中交织。

他心头一跳,这莫非就是神通的能力!

虚空中金线忽明忽暗,延伸向不同方向。

苏墨试探着触碰最近的一缕,杂役们的碎语立时涌入脑海:

“赵师兄这几日火气忒大,定是挨了江长老的罚......”

“听说后山禁地的封印松了,昨夜萧师兄带人加固,折腾到寅时才回......”

“嘘!你不要命了?萧师兄最忌旁人议论行踪......”

苏墨瞳孔微缩。

萧无涯?那个总挂着温润笑意的内门大师兄,竟会亲自处理禁地琐事?

这时他突然发现在众多金线中有着一条关于“玉璧”的。

莫非跟玉璧的修复有关?

他凝神追踪那道提及“玉璧”的金线,金线却忽地收缩,只捕捉到零碎片段:

“禁地西南角......血月祭......”

还不及苏墨仔细察看。

话音戛然而止。

玉璧猛地一颤,灵力如退潮般消散,苏墨踉跄扶住岩壁。

“后山禁地......”他定了定神,掌心沁出冷汗。

自己目前不就是在禁地吗?

方才的残语中,“血月祭”三字令他脊背发凉。

宗门典籍提过,血月之夜魔气最盛,百年前便有魔修借此血祭破开护山大阵。

莫非玉璧的修复与此有关......

他总觉得这里面有透露着古怪。

但为了早日解决玉璧问题,还是有必要冒险去探查一番。

苏墨思索着拾起竹篓碎片,忽然瞥见岩缝深处闪着微光——半截染血的玉简卡在石隙中,边缘沾着冰露也化不开的褐红血渍。

看了许久也不知这是何物。

苏墨只好将其收入囊中。

暮色渐沉时,苏墨绕道从西侧山径折返。

枯枝败叶掩住兽径,偶尔传来几声夜枭啼鸣,凄厉如婴泣。

途经禁地界碑,忽闻崖下传来衣袂破空声,他屏息贴紧石壁,枯枝缝隙间漏出几点幽蓝磷火。

“......祭剑仪式不容有失。”萧无涯的嗓音温润如常,却浸着森然寒意,“护山大阵的阵眼,必须在血月当空前替换。”

苏墨瞳孔骤缩。

透过交错枝桠,见萧无涯正与黑袍人低语。

那人兜帽遮面,袖口翻卷时露出一截苍白手腕,其上刺着一株奇异的黑莲纹身。

风卷起黑袍一角,苏墨险些咬破舌尖——那人腰间悬着的,正是外门上月失踪弟子的铭牌!

“钥匙准备得怎么样了......”黑袍人嗓音沙哑如砾石相磨。

“三日后的子时,自会奉上。”萧无涯轻笑一声,指尖弹出一枚血色玉简,“倒是你,莫再弄丢玉简——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玉简落入黑袍人掌心时,苏墨足下枯枝“咔嚓”断裂。

两道目光利箭般射来!

苏墨僵立如石,立即调动玉璧,敛息术将他的气息压低。

黑袍人袖中探出猩红长舌,舌尖裂开第三只眼,骨碌碌扫过岩壁。

“不过是只寒鸦。”萧无涯拂袖震落一片积雪,黑袍人喉间发出不满的咕哝声,二人化作流光掠向剑冢方向。

直到月光攀上中天,苏墨才敢挪动僵硬的四肢。

回到洞府时,江映雪正在寒玉台练剑。

冰魄灯映得她眉目如画,剑气却凛冽如万载玄冰,一道剑光劈开雾气直逼苏墨面门:“迟了半刻。”

“弟子途中遭遇霜牙兽。”苏墨垂首奉上重新采集的冰露,袖中掌心掐出血痕。

江映雪未接玉瓶,剑尖挑起他下颌,寒气顺着脖颈蔓延:“为何身上有筑基的气息?”

敛息术应激运转,将狂跳的心脉压得平缓。

苏墨喉结滚动,嗓音稳得连自己都心惊:“许是......妖兽误触了禁制沾染的残余。”

剑气倏地撤回,在苏墨颈侧留下细如发丝的血痕。

“这次就暂且原谅你了,下次再晚,你就要承受我的怒火。”冰冷的声音回荡在苏墨的耳边。 第4章 玉璧觉醒 子时的寒气如刀刃般刺入骨髓,听雪阁内冰晶簌簌坠落,在寒玉台上碎成细雪。

江映雪每晚都会前往石室内闭关修炼。

苏墨一直等到她离开,才又悄悄折返至寒玉台。

他发现,只要在这玉台修炼,玉璧便能自动吸纳周围溢散的灵气。

有了这稳定的“充电桩”,何必再四处寻觅蕴含灵气的物品?

放着如此优质的资源不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苏墨寻了个角落,在蒲团上盘膝而坐,默默运转《玄元诀》,灵力沿着经脉缓缓流转。

自从吞噬江映雪的剑气突破至炼气六层后,每次周天运转都会带起细碎冰晶摩擦声,仿佛有无数柄小剑在体内游走。

他闭目调息,玉璧散发的暖流与周遭刺骨寒意僵持,在经脉中形成微妙平衡。

今日吞噬那妖兽躯体后,灵气的进度也有了明显的增加。

【灵气进度:42/100】

按照目前修炼的速度。

再有三天,灵气就有可能蓄满,届时便能再突破一个境界。

正当苏墨沉浸在即将突破的喜悦之中。

“嗡——”

丹田处陡然传来震颤,玉璧毫无征兆地泛起金光。

无数冰蓝纹路自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似有千万根冰针刺入经脉。

他闷哼一声,身体一晃,险些栽倒,掌心紧紧扣住蒲团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寒玉台上残留的剑气似被无形之力牵引,化作白雾钻入他口鼻。

玉璧震颤愈发急促,金光凝成一道符篆,篆文如活物般游走,最终在脑海中定格为几个古字——

【敛息术(被动)完整】

嗯?

完整是什么意思?

剧痛骤然消失,苏墨瘫倒在地,喘着粗气,满心疑惑地内视丹田。

他试探着将神识沉入玉璧,往日晦涩的屏障如薄冰般碎裂,一道明悟涌上心头。

“原来如此!”他眸中精光一闪,指尖轻点眉心。

周身灵力波动如同水纹般荡漾开来,修为从炼气一层一路攀升,最终停留在炼气三层,与普通外门弟子无异。

往日死死压制境界的束缚感,此刻已烟消云散。

如今,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灵力起伏,只需心念一动,修为便能在真实境界与外显境界间自由切换。

“这才是完整的敛息术......“苏墨屈指轻弹,一缕冰霜剑气在指尖凝而不发,面板数据随之刷新:

【敛息术(完整)激活】

【修为伪装:可在真实境界之内自由调节】

更让他震惊的是,玉璧竟能让他悄无声息地扩散神识,覆盖整个洞府。

没想到这玉璧还有这般神奇的功效!

这时,寒玉台深处传来细微的嗡鸣声,苏墨操控神识望去,只见冰雾之中,一个冰蓝色的漩涡在江映雪修炼的石室内缓缓转动。

漩涡中心隐约浮着半截残剑,剑气与魔气如双蛇缠斗。

苏墨瞳孔急剧收缩,正想仔细查看,可神识刚触碰到那灵气漩涡,玉璧便猛地一震,他的神识瞬间被强行扯回体内。

“这残剑……莫非就是她闭关的缘由?”他压下心悸,目光扫向石室紧闭的门扉。

往日只觉得那寒气刺骨,此刻才方知其中藏着如此凶险之物。

石室中,江映雪似乎有所察觉,睁开双眸,朝苏墨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早就察觉到苏墨来了,只是不明白,苏墨为何不在自己的洞府修炼,非要来这寒玉台。

以往那些弟子,都把她当成女魔头,避之不及。

可苏墨却与众不同,这几日相处下来,她发现苏墨不仅不排斥自己,反而总喜欢在她修炼时待在一旁。

她实在猜不透苏墨的心思。

————

神识被拉回后,苏墨也不再试图接触那灵气漩涡,毕竟现在自身都难保,哪还有精力去探究长老的隐秘。

这么想着,苏墨拿出在禁地岩缝捡到的玉简,上面“血月”二字被冰露浸得有些模糊,边缘还粘着一片枯萎的黑莲花瓣。

这黑莲的纹路,和萧无涯与黑袍人密谈时,黑袍人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苏墨轻轻摩挲着玉简上残缺的阵法纹路。

他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巧,这其中应该有某种联系。

“或许去藏宝阁能找到线索。”苏墨暗自思索,掌心慢慢握紧。

可他现在只是个杂役弟子,根本没资格进入藏宝阁。

苏墨看了眼面板:

【神通:完美伪装(每日一次)】

“看来今天得用掉这一次机会了。”

寅时的梆子声穿透风雪。

苏墨将修为伪装至筑基初期。

他掏出铜镜,端详着自己的模样。

镜中青年眉眼依旧平凡,周身却萦绕着浑厚威压,连呼出的白气都凝成细小冰刃。

“嗯,不错,还是这么帅气。”

“希望能骗过守阁长老......“苏墨裹紧灰袍踏入风雪,却没注意到穹顶冰棱映出的人影。

江映雪指尖捏着一片霜花,冰晶中清晰地倒映出苏墨匆匆离去的背影。

玄天剑宗的藏书阁矗立在问剑峰腰,九重飞檐挂满冰凌,宛如一柄倒插的巨剑。

苏墨踏着卯时初刻的晨雾来到偏门,守阁老者正在藤椅上打盹,怀中酒葫芦滴落的琼浆在青砖上冻成琥珀色的冰珠。

“弟子奉命来取《冰魄阵详解》。“

他模仿筑基弟子倨傲的语气,袖中玉牌闪过江映雪独有的霜纹。

这是他昨夜打扫剑室时拓印的禁制残纹,虽然只能维持半炷香的时间,但用来骗过守阁人足够了。

老者浑浊的双眼扫了一眼玉牌,鼻腔里哼出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随后挥了挥手,示意苏墨可以进去。

见此情景,苏墨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他强忍着心跳,迈步跨过门槛,一股混杂着潮湿木香的墨香扑面而来。

藏书阁二层西北角的古籍区许久未曾有人光顾,布满了灰尘。

苏墨的指尖轻轻滑过书脊,《魔纹考》《血祭阵法溯源》……

突然,一本《上古刑具录》自动弹出半寸,与此同时,玉璧在他丹田处欢快地嗡鸣起来。

苏墨满心疑惑,刚把书卷抽出,阁楼深处便传来机括转动的“咔嗒”声。

“不好!”话音刚落,伪装用的玉牌便应声碎裂。

无数金丝从梁柱缝隙中喷射而出,眨眼间便结成一张天罗地网,朝着苏墨飞速扑来。

苏墨急退间撞翻书架,典籍哗啦啦倾泻而下,金丝擦过脸颊带出血线。

生死关头,他猛地将那半截玉简按在墙面阵眼处。

“咔嚓。“

禁制竟真的停滞一瞬!

趁此空隙,苏墨翻滚着撞破窗棂。

碎木纷飞中,一道霜色剑气凌空劈开金丝网,江映雪踏着冰棱翩然而至,袖摆卷起的寒风将追来的守阁长老冻在原地。

“本座的人,轮不到你来教训。“她剑尖轻点,苏墨腕间顿时浮现冰锁,整个人被拽上飞剑。

凛冽梅香钻入鼻尖时,他听见耳畔比剑气更冷的低语:“你以为那些小把戏瞒得过谁?“

飞剑掠过寒潭,苏墨望着脚下迅速变小的楼阁,心中懊悔不已。

这次真是失算了,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伪装的玉简连半炷香都没撑住。

不过好在,刚才混乱之中,他把那本书卷带了出来。 第5章 女魔头的秘密 晨雾裹挟着冰碴,重重地扑打在窗棂之上,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听雪阁内,茶香袅袅升腾,丝丝热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试图驱散寒意。

壶嘴腾起的热气还未触到杯沿,便被江映雪周身逸散的寒气冻成细碎冰晶,“噼啪”砸在案几上。

苏墨低垂着头,恭恭敬敬地立在寒玉台边。

他双手紧握着那把青瓷茶壶,可掌心却抑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茶汤的表面很快浮起了一层薄冰。

苏墨见状,不得不偷偷地抹去这层薄冰。

可他的指尖早已被冻得麻木,动作也变得有些迟缓僵硬。

案几上的冰纹茶盏由千年寒玉精心雕琢而成,盏底凝着一朵霜花。

此时正因为灵力的剧烈波动而微微震颤。

苏墨用余光瞥见江映雪慵懒地斜倚在玉台之上,如瀑的墨发肆意垂落,散落在她的肩头。

她身着的素白寝衣领口松散,露出了精致的锁骨,而那锁骨处蜿蜒着一道触目惊心的未愈剑痕。

自藏书阁回来后,苏墨就一直待在女魔头身旁,等候着她的发令。

“茶。”

江映雪指尖叩了叩冰案,声线比往日更沙哑。

苏墨连忙躬身奉茶。

江映雪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微微皱了皱眉头,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情绪:“你有何解释。”

“长老恕罪!”苏墨伏地,喉间发紧。

“弟子只是修炼上遇到些困难,实在是走投无路,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苏墨不敢抬头,不假思索地编造着谎言。

“哦?”

江映雪挑了挑眉,冷漠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苏墨。

“有何困难,是我不能解决的,说来听听。”她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似乎早已料到苏墨会这般回答。

“不敢。”苏墨低头恭敬道:

“长老日理万机,事务繁多,弟子怎敢因为这点小事叨扰您。”

“哼!”

江映雪袖口无风自动,一道剑气擦着苏墨耳际掠过,削断半缕发丝。

苏墨顿时冷汗直流。

他心中暗自叫苦:这女魔头,该不会真要拿我祭剑吧!

正当苏墨还在绞尽脑汁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辩解。

“罢了,你的事情本座也不愿知道。”

“不过,下次再让我知道你私自打着本座的旗号做事,你应该知道后果。”

说着,一道剑气斩落在苏墨面前,在地上划出深深的剑痕。

“弟子明白。”

“将这里收拾好。”江映雪再次叩了叩冰案,随后缓缓起身,朝着石室走去。

苏墨连忙躬身行礼,一直目送着江映雪的身影消失在石室之中。

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心中庆幸:今日之事,总算是暂时渡过去了。

......

就在苏墨打扫冰案时,突然察觉石室传来震动。

苏墨连忙操控玉璧将神识探了过去。

石室之中,江映雪周身的灵力忽的翻涌。

一道裂痕自她眉心蔓延至脖颈,皮下似有冰焰灼烧。

此时的江映雪状态极差。

方才她参悟那半截残剑所蕴含的剑意,不慎触发了体内潜藏已久的暗伤。

两股力量的冲突,导致她体内的灵力陷入了极度混乱的状态。

她紧咬着牙关,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正拼命运转灵力,拼命压制着体内魔气的爆发。

石室上方的灵力漩涡,比昨晚的还要凶猛

“她这是修炼出了状况?”苏墨心中满是疑惑。

就在这时,玉璧开始嗡鸣,金光自苏墨丹田透出,竟将逸散的灵力尽数吞噬!

苏墨连忙盘膝而坐,默默运转玄元诀,让灵气在经脉中流动。

玉璧虽然能够帮助苏墨吸收周围的灵气。

可这股暴虐的灵气进入他的经脉后,就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每一次冲击都带来钻心的剧痛。

苏墨紧咬着嘴唇,额头上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愈发惨白。

然而,让苏墨没有想到的是,他这样的举动却在无形中帮助江映雪减轻了些许压力。

他的身体就像一个临时的灵力容器,将江映雪那溢出的残暴灵气吸走。

“他?”江映雪猛地睁眼,冰晶瞳孔中映出苏墨惨白的脸。

“他这是在帮我?”江映雪心中微微一颤。

苏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这次的吞噬过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痛苦。

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心中暗自纳闷:这女魔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这次吸收灵力让我如此难受?

玉璧如饥似渴地吞吃着溢散的能量。

识海中浮现面板:

【灵气进度:97/100】

只差一线!

马上就能够再次突破!

丹田内轰然炸开暖流,灵气漩涡疯狂旋转,玉璧金光暴涨。

苏墨浑身剧颤,修为从炼气六层直冲炼气七层。

成了!

苏墨迫不及待地瞅了眼面板:

【敛息术(被动)完整】

【当前修为:练气七层】

【状态:玉璧完整30%(完整率太低寿命消耗提升三倍)】

【神通:完美伪装(每日一次),宿命窃听】

【功法:玄元诀,寒霜剑法】

【灵气进度:0/100】

江映雪也察觉到了苏墨的变化,她再次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惊讶。

但此刻她无暇顾及太多,体内的灵力暴动还未平息,她必须集中精力压制。

苏墨满心欣喜,若不是江映雪这次灵力暴动,他也不会这么快再次突破。

随着时间的推移,灵力漩涡逐渐平稳下来,江映雪的状态也慢慢稳定。

眼见如此,苏墨准备退下。

这时,江映雪在压制灵力的过程中,修炼的功法出现了短暂的不稳定。

那漩涡之中残剑逐渐变换成一只巨大的冰凰虚影。

那冰凰栩栩如生,双翅展开足有数十丈宽,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双翼遮天的冰凰昂首长啸,翎羽间坠落的霜雪化作剑气。

苏墨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惊得瞪大了眼睛,他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功法异象。

玉璧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开始自动记录着残缺功法的信息。

残影拓入识海:

【残缺功法·冰凰剑典(1/9)】

“这是,女魔头修炼的功法!”苏墨忍不住低声惊叹。

待玉璧记录完毕。

苏墨准备退出寒玉台,石室中传来江映雪的声音。

“不许将今日之事说出去,否则,你知道后果。”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墨连忙回应道:“弟子明白,绝不敢透露半句。”

他深知这功法对江映雪的重要性,若是传出去,恐怕会给她带来不少麻烦。

“你先出去吧。”江映雪说完,便再次闭上双眼,全身心地投入到压制灵力的过程中。

苏墨如获大赦,小心退出寒玉台,轻轻关上了门。

离开后,他还心有余悸,回想起刚才的场景,既兴奋又后怕。

兴奋的是自己突破了境界,玉璧还记录了女魔头残缺的功法。

后怕的是自己似乎又多了一个关乎女魔头的重要秘密。

传闻女魔头手段狠辣,她应该不会为了保守秘密而对自己灭口吧?

“看来以后在女魔头身边,得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江映雪虽然危险。

但有她这样强大的人在身边,还有玉璧不断带来各种机缘,只要他能把握好,总有一天能在这修真界站稳脚跟。

阁檐上,江映雪捻碎一片霜花,目光掠过苏墨远去的背影。

一个模糊的虚影在她瞳中一闪而逝,她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呢喃:“倒是机灵……” 第6章 忒坏的老登 从听雪阁回来的苏墨,正翻看着从藏书阁取出的那本《上古刑具录》。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犹如一团乱麻,尤其是萧无涯的那番谈话,让他心中满是不安。

但还没等他理清思绪,突然,外面传来一声粗嗓门的呼喊:

“苏墨,丹痴鹤翁长老点名让你去丹房,别磨蹭,赶紧的!”

惊得苏墨手中的动作一顿。

他满心疑惑,自己不过是个杂役,平日里连丹房的边都沾不上,鹤翁长老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但无奈目前自己身份低微,根本无法违抗。

按眼下的修炼速度,下次宗门选拔之时,自己便有机会成为内门弟子,届时应该会减少许多麻烦。

匆匆放下手中的物品,苏墨跟上前来传唤的外门弟子。

一路上,他心里烦躁不已,脚步不自觉地慢了几分。

他不禁想起之前撞见萧无涯与神秘黑袍人密谈的场景,让他隐隐间感受不对劲。

此次鹤翁长老突然唤自己前来。

若这鹤长老与萧无涯是一伙的,那可该如何是好?

就目前这点修为,进去了恐怕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很快,两人来到丹房外,那名外门弟子丢下一句“自己进去吧”,便匆匆离去。

苏墨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紧张的心情,小心翼翼的走进丹房。

丹房内,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各种形状各异的丹炉整齐排列,炉中的火焰熊熊燃烧,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丹痴鹤翁正站在一座巨大的丹炉前,眼睛紧紧盯着炉中的火焰,手里拿着一把特制的扇子,时不时轻轻扇动,控制着火候。

鹤翁身形瘦高,面容清癯,眼神中透着一股对丹药近乎痴迷的狂热。

他察觉到有人进来,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苏墨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就是苏墨?动作倒是不慢,过来!”

苏墨赶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个礼。

“弟子苏墨,见过鹤翁长老。不知长老唤我前来,有何事吩咐?”

苏墨心里打着鼓,眼睛偷偷观察着鹤翁的表情,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线索。

“你运气不错,能够从众多杂役弟子中被我选中。”鹤翁说道,“一般之人可没这福气能尝我的药。”

接着鹤嗡转过身去,从桌上拿起一个药碗,里面盛着一些又黑又黏的药渣。

他将药碗递到苏墨面前,眼神中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说道:“尝尝这个。”

苏墨看着眼前的药碗,眉头紧皱。

这黑乎乎的药渣,看起来就不靠谱,谁知道吃下去会怎样?

该不会有毒吧?

这老头难不成是想要毒死他?

这老家伙果然没有安好心。

还福气,这福气他宁愿不要,如果可以,他真想拱手让出。

可又不敢违抗长老的命令。

苏墨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接过药碗,小心翼翼地放入口中。

药渣刚一接触到舌头,一股强烈的灼烧感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就像有一团火在嘴里燃烧。

苏墨的口腔瞬间麻木,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狠狠烫过,疼痛难忍。

紧接着,这股猛烈的药力顺着喉咙直冲入体内,引得他体内的灵力如同沸腾的开水一般,剧烈地翻滚波动起来。

苏墨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睛瞪得大大的,想要把药渣吐出来,可已经来不及了。

药渣在接触到舌头的一瞬间就已在口腔中化开。

苏墨满心懊悔,早知道就该想个办法拒绝。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这药渣,也算是灵药吧?

既然算是灵药,那也一定可以被玉璧吞噬。

想到这苏墨立即盘膝而坐,尝试调动着玉璧。

灵气流转经脉带动着玉璧的力量,开始一点点化解那股肆虐的药力。

虽然玉璧发挥了作用,大部分药力被成功化解,但残余的药力还是让苏墨的经脉传来阵阵灼痛。

他实在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鹤翁一直紧盯着苏墨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嘴中喃喃自语道:“嗯,看来你这小子体质倒是有些特殊,寻常人可受不了这药渣的药力。”

前几个来试药的弟子都因为承受不住药力的缘故爆体而亡。

如今在苏墨身上丝毫没有出现前几次的情况。

“这小子,倒是很适合成为一个药炉。”鹤翁眼中放光,看向苏墨像是捡到了至宝。

半柱香后,苏墨再次睁开眼。

神识之中:

【灵气进度:20/100】

也算是一次不小的提升。

鹤翁立即问道:“感觉如何?”

苏墨强忍着疼痛,咬着牙说道:“托长老的福,弟子已无大碍。”

苏墨表面恭维,但内心却已在咒骂。

如果没有玉璧的帮助,就那肆虐的药力,今日恐怕难以活着走出这里。

鹤翁微微皱眉,上下打量着他:“嗯,你这小子体质倒是有些特别。”

听到他的夸奖,苏墨心底猛地一沉,这可不是好话,从今往后这老头怕是要赖上他。

“鹤长老谬赞了,弟子不过一介平凡之人。”

“你小子哪来这么多废话,过来帮我看着火候,别让火势太大,要是坏了我的丹药,有你好看的!”见苏墨撑过药劲,鹤翁立即使唤。

苏墨连忙上前接过扇子:“是,长老放心。”

他一边小心地扇着扇子,一边全神贯注地留意着丹炉。

鹤翁看着苏墨的动作,满意地点点头:“你这小子还算机灵,等这炉‘清心丹’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苏墨心里冷笑,脸上却恭敬地说道:“多谢长老夸奖,能为长老效力是我的荣幸。”

这所谓的好处背后,怕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随着丹药逐渐成型,丹炉却突然剧烈震动,火焰猛地窜高。

鹤翁脸色大变,大喊:“不好,要炸炉!”

苏墨听闻,立即往后退去。

鹤翁急忙向前,口中默念法咒。

随着他的动作,丹炉周围的灵力开始迅速汇聚,原本失控的火焰渐渐被压制下来。

丹炉渐渐恢复平静,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清心丹”缓缓从炉中飞出,悬在半空中。

鹤翁伸手接住丹药,仔细端详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嘴里还念叨着:“不枉费我这么久的心血。”

他转头看向苏墨:“这丹就赏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珍惜。”

苏墨接过丹药,心中满是疑虑。

这老头并没有告诉这丹药的作用,多半又是在拿他试药。

但面对长老所谓的好意,他还是强装出一副感激的样子,恭敬地谢过鹤翁:“多谢长老赏赐,这是弟子的荣幸。”

鹤翁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你先下去吧,以后若是有需要,我还会找你的。”

“是,弟子告退。”苏墨快速离开丹房。

今日之后,鹤翁恐怕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看来必须得快点突破到筑基,早日成为内门弟子。” 第7章 深潭中的埋骨 苏墨攥紧袖中那枚“清心丹”,这丹药,他可不敢放入嘴中轻易尝试。

打算回去后直接用玉璧将其吞噬。

刚踏出丹房,苏墨还没从鹤翁试药的惊悸中缓过神来,便被一名外门弟子冷着脸拦在了廊下。

玄天剑宗,杂役弟子犹如蝼蚁。

被其他弟子瞧不起是常有的事。

江映雪的传令来得很突然。

那弟子举起手中令牌泛着寒光:“江长老有令,命你即刻前往寒潭采集冰露。”

苏墨暗自苦笑。

自打那日被江映雪所救,他的日子便似被寒潭中的冰水浸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前脚刚被拿来试药,后脚又要面对那冷诺冰霜的江映雪。

他接过令牌,低头应了声“是”。

便转身向寒潭方向走去。

玄天剑宗,背靠着绵延的雪山。

寒潭依旧和往日一样,笼罩在朦胧的雾气中。

潭水森寒刺骨,连岸边草木都覆着一层薄霜。

苏墨蹲在岸边,将玉瓶浸入水中。

寒气顺着指尖串入经脉之中,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冰露的采集虽不需过多的操作,但却极耗费心神。

必须以灵力护住瓶口,再将潭水中的寒气凝结成冰珠。

稍有不慎,冰露便会逸散,前功尽弃。

在苏墨的记忆中,这冰露似乎只是被用来泡茶,并无其他用处。

“这女魔头......莫不是故意折腾人?”他喃喃自语,手中灵力却不敢松懈。

同时,他也在时刻紧盯着周围的动静。

虽然在禁地边缘,但依然存在着诸多危险。

上次霜牙兽的突袭,让他险些丧命。

如今再临此地,心中仍有余悸。

突然,水面泛起一圈涟漪。

苏墨瞳孔一缩。

猛地后撤半步。

心中暗道:“不会这么倒霉吧?

居然又被我撞上了。”

下一瞬间,数十条银白鱼影破水而出,鳞片如冰晶般折射着寒光。

獠牙森然,属练气四层的冰魄鱼群。

这些妖兽常年蛰伏潭底,以吞噬低阶修士或者妖兽为食。

虽然本身的修为层次不高,但耐不住它们群居而行。

能够跨越几个等级捕食猎物。

最特别的是它们可以脱离水中在岸上行走。

因此低阶弟子都很惧怕遇上。

此刻他们将苏墨当成了猎物,成群结队袭来。

“糟了!”苏墨暗骂一声,指尖掐诀,指尖立马凝聚出剑气。

鱼群攻势极快,为首的一条直扑苏墨咽喉,腥风扑面。

苏墨侧身闪避,剑气顺势斩出,却只在鱼鳞上擦出一串火星。

“该死!”

“这鱼的鳞甲居然这么厚。”

鱼群的攻势愈发的密集,苏墨左支右绌,衣袍已被撕开数道裂口。

危急间,他灵光一闪。

腾空跃上水面,将围击的鱼群引至水中。

掌心中凝聚灵力拍向水面:“凝!”

苏墨周围的潭水应声结冰,将靠近的鱼群暂时冻结。

趁此间隙,他迅速催动敛息术掩去气息。

鱼群挣脱冰层后,茫然盘旋片刻。

未寻到苏墨气息,只好放弃,渐渐沉入潭底。

苏墨这才长舒一口气,后背已浸满冷汗。

他正欲上岸,余光瞥见潭中央,一块岩石下隐约有异物闪烁。

迟疑片刻,他咬牙潜入水中。

寒气如针般刺入骨髓。

游至巨石边,一具尸骨赫然映入眼帘。

尸骸身着玄天剑宗外门弟子的服饰。

胸腔被利器贯穿,手中还紧握着半截玉简。

“那玉简似乎......有点眼熟?”

苏墨心头狂跳,伸手将玉简取出。

犹豫片刻,将储物袋中先前获得的半截玉简拿出。

两截玉简合在一起,赫然呈现出一朵完整的血莲。

“又与那黑袍人有关?”苏墨呼吸一滞,不敢过多逗留,迅速将玉简收入怀中。

正欲离开,余光却瞥见尸骸腰间的储物袋。

“你的遗物我就收下了,往后如若实力足够,我会帮你报仇的。”苏墨双手抱拳朝尸骸敬了一下。

回到岸边,苏墨顾不得浑身湿透。

掏出捡到的储物袋,袋中只有五块灵石,以及一柄普通灵剑。

苏墨作为杂役弟子,每月只能领取到一块灵石,用来购买日常必需品后便所剩无几。

如今也算是小富裕了一把。

他拿起灵剑,运转剑法朝水面挥去。

剑锋划破空气,在水面轰然炸开一个漩涡。

“不错,虽然只是普通的灵剑,但也算是有了件趁手的兵器。”苏墨满意的点了点头。

至少不会像先前那样,空手施展出来的剑气锐减许多威力。

这时,苏墨突然发现,在袋子底部有着一张残破地图。

他好奇的拿出,在阳光下仔细观看。

这是一张残缺的地形图,中央赫然标记着“剑冢”二字。

“那不是禁地内部的方位吗?”

他猛然想起萧无涯与黑袍人密谈时提及的“血月祭剑”。

“莫非这就是他们谋划之地?”苏墨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摩挲玉简上血莲图案。

心中越发好奇,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居然敢在剑宗内肆意的屠杀弟子。

或许他可以尝试进去查看一番。

苏墨思索片刻收拾好物品,将冰露收集齐,准备回去复命。

他并未打算将这件事告诉江映雪。

拿不出明确的证据,就是在给自己惹麻烦。

况且他也不知对方会不会在意一个外门弟子的死亡。

毕竟,偌大的剑宗,每日莫名其妙死亡的弟子有着太多。

......

回到听雪阁,苏墨将冰露恭敬的奉上。

江映雪接过冰露,目光在他湿透的衣襟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检查了一番冰露。

数量足够。

“这次倒是准时,这枚练气丹可帮你突破到四层,就算做你这次的奖励。”说着朝苏墨抛来一瓶丹药。

“弟子谢过长老。”

江映雪淡漠的扫了眼苏墨,转身离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苏墨翻出自己的全部家当。

两枚丹药,一柄普通灵剑,两枚残缺玉简,五块灵石。

嗯。

没了。

没错,他就是这么穷。

穿越过来三年了。

如今所有的家当还都是近几日收获的。

“哎,看来得想办法赚点灵石了。”

苏墨叹了口气,如今这点资源,根本不够支撑他在宗门选拔之前踏入筑基。

女魔头那溢出的剑气已经被他吸收得差不多了。

他必须重新找到能够吞噬的替代品。 第8章 赚钱之路任重而道远 晨雾尚未散去,外门执事堂前的青石板上已挤满了灰袍弟子。

苏墨攥着领到的任务木牌,目光扫过公示栏上密密麻麻的朱砂字——“采云纹草三十株,酬劳五枚灵石“。

这差事算不得轻松。

云纹草多生长在断崖的阴湿之处,根茎极为脆弱,采摘时稍有不慎便会损毁其药性。

可眼下他急需灵石购买资源,宗门选拔的日子近在咫尺。

如果不能在这次突破筑基进入内门,便需要再等上一年。

如今,丹痴长老将他视为药炉,而那黑袍人又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昨日寒潭遇见的那具外门弟子尸体,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他可不想死得那么的不明不白。

如果不能早日提升实力,那等待他的可能只有死亡。

他咬了咬牙,将木牌递给值守弟子登记。

“是你?“值守弟子瞥了眼苏墨的杂役腰牌,嗤笑道,“上回采冰魄石差点喂了鱼,这回可别摔断腿。“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

苏墨垂眼接过任务卷轴,丝毫没有理会周围人的嘲笑。

他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群,大多数都是外门弟子。

修为大多在练气五六层左右。

嗯。

可以一剑斩之。

灵剑在手,天下我有。

想到这里,苏墨感觉整个人都变得精神起来,走路都带风了。

他迈开大步向前走去,下巴微微扬起。

周围的人一脸疑惑地盯着他。

这人……咋好端端的突然变了,连走路姿势都那么的夸张。

难不成真的傻了?

……

断崖位于剑宗西侧,罡风呼啸如刀。

苏墨贴着岩壁缓缓挪动,指尖扣住石缝中横生的枯藤。

脑海中默默调动玉璧,将神识覆盖住方圆十丈的范围,虽极耗心神,却能精准捕捉灵草方位,为他省去不少的麻烦。

“东南七步,巽位三尺……“他默念方位,抬眸望向一处被苔藓覆盖的凹洞。

三株云纹草正蜷在阴影中,叶片蜷曲。

苏墨身影一闪,很是轻松的跳至凹洞旁。

他半蹲下,拔出匕首。

匕首轻挑,一点点刮开土。

待根茎完全露出来,然后,匕首微转,精准的将根茎切断。

一株完整的云纹草到手。

苏墨满意的看着手中的药草。

接下来他如法炮制,很快的将另外两株也采摘到手。

采摘完毕,苏墨正准备爬上去。

突然,头顶传来碎石滚落的声响。

“快看!那小子找草倒是利索。“两名外门弟子站在崖岸之上,为首的黄脸汉子咧嘴一笑,“喂,杂役!把采到的云纹草交出来,省得爷爷动手!“

苏墨微微皱眉。

这两人他认得,专在任务点劫掠低阶弟子,仗着炼气四层的修为横行霸道。

苏墨紧了紧背后的药篓,掌心悄然捏住袖中匕首:“宗门严禁同门相残,二位师兄不怕执法堂追责?“

“执法堂?“另一名弟子哈哈大笑,“谁会信一个杂役的鬼话?“话音未落,飞剑已挟着厉风劈下!

剑光袭来的刹那,苏墨猛地俯身翻滚。

迅速运转心法,将灵力灌入双腿。

飞剑擦着后背划过,在岩壁上劈出半尺深痕。

“咦?“黄脸汉子面露惊诧。杂役弟子怎会有这般身法?

苏墨趁机跃至崖岸之上,手中药篓突然抛向空中:“想要?自己接!“

两人下意识去抢。

趁他们愣神之际,苏墨从储物袋中迅速取出灵剑。

运转寒霜剑法,凝聚出剑气,一剑斩向两人。

两名弟子慌忙挥剑格挡。

“铮!”

剑气撞上他俩的灵剑。

然而,他们哪里会是苏墨的对手。

手中的灵剑在接触剑气的一刹那,便被直接斩断。

在黄脸汉子惊讶的目光中,站在他前面的那名弟子,连呼喊声都未发出。

便被袭来的剑气斩掉头颅。

黄脸汉子,此时已被吓得双腿发软。

双腿止不住的打颤。

看到苏墨向他走来。

他明白自己绝不是苏墨的对手,于是立即跪下求饶:“别……别杀我,这些……这些草药都给你。”

说着连忙掏出身上所有的药草。

苏墨看着面前堆积的云纹草,有三十余株。

看来这两人,从别的弟子那抢夺了不少。

眼见苏墨没有动作,黄脸汉子以为对方要放过自己。

心中暗想:“等会便向执法堂禀报,说他乱杀同门弟子,还可将之前所袭击其他同门的罪责一同推给他。”

正当黄脸汉子暗自庆幸时。

他看见苏墨缓缓举起了手中剑。

黄脸汉子瞳孔骤缩。

慌忙喊道:“你不能杀我,你难道不怕执法堂的惩罚!”

苏墨冷哼一声。

并未理会黄脸汉子的叫嚣。

剑光闪烁,鲜红的液体在空中飞溅,一颗圆滚的头颅滚落在苏墨脚边。

执法堂?

只要自己处理的够干净,谁能够发现?

并且他现在还只是一个杂役弟子的身份。

谁会相信一个杂役弟子可以轻松杀死两名外门弟子。

况且,执法堂是谁在管?

女魔头!

自己就在女魔头身边干活,谁敢动他!

生是女魔头的人,死是女魔头的鬼。

嗯。

暂时的。

苏墨在心中默默追加了两句。

他将云纹草快速收进药篓。

并将周围战斗痕迹迅速抹去。

将两具尸体抛下悬崖,这里有着许多的低阶妖兽,这两具尸骨很快就会被蚕食殆尽。

处理完这些。

苏墨蹿入下方密林,玉璧敛息术全力运转,气息顷刻间与草木融为一体。

日落时分,苏墨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执事堂。

“三十株云纹草,验货。“他将鼓囊囊的布袋推到柜上

值守弟子挨个查验,故意刁难:“怎么尽是些次品?最多给两枚灵石!“

“还请师兄明鉴。“苏墨皱了皱眉,袖中滑出三株品相完好的云纹草。

这是他自己采摘的云纹草,本想偷偷拿回去用,但不想这弟子却故意刁难。

想要克扣他的灵石。

值守弟子看着苏墨新拿出的三株云纹草,内心甚是欢喜:

又可以贪污一部分了。

“行吧,加上这三株,就算你完美完成任务。”说着,他朝苏墨丢来五枚灵石。

沉甸甸的灵石入手刹那,苏墨冷声道:“师兄,有些东西拿着烫手,还是小心为妙”。他不动声色将灵石塞入内袋。

“嗯?你说什么?”值守弟子疑惑的望着苏墨,但对方并未理睬他,转身离去。

看着苏墨远去的背影,这名弟子心中泛起一阵危机感。

似乎……他将自己推向了深渊的边缘。 第9章 出门就捡钱 入夜,皎洁的月光如银纱般洒落大地。

几名喝得酩酊大醉的弟子,勾肩搭背地走着,腰间的储物袋鼓鼓囊囊,显得颇为沉重。

“赵奎师兄,你今天的收获可真不错啊。”一个精瘦的弟子阿谀奉承地对着一位青衣弟子说道。

这位被称作赵奎的师兄,浑身散发着浓重的酒气,显然已经喝得有些上头了。

仔细一看,这正是白天贪污克扣了苏墨云纹草的那位。

“哎,哪里哪里,也就多了几株药草罢了。”

赵奎打着酒嗝,拍了拍旁边一人的腰间储物袋,“你们几个的收获也不少啊。”

“哈哈哈......”

周围几人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

他们都是有幸被安排在外门执事堂值守的弟子,这份差事可不是每个弟子都能轻易得到的。

值守任务简单轻松,只需核对前来上缴任务的弟子是否完成合格,其余时间尽可在执事堂内随意休息。

由于这只是外门,宗门对其监管力度并不强。

管理人员之间的贪污腐败现象也颇为严重。

但凡在此值守的弟子,每日都能从中捞到不少油水。

他们或多或少会从来上缴任务的弟子那里额外拿取一部分收获,装进自己的腰包。

外门弟子们对此早已麻木。

虽心怀不满却敢怒不敢言,毕竟他们毫无背景可依。

今日这几人,皆是因为巴结上了外门执事管理。

这才得以担任值守弟子。

“赵师兄,那我们就先走了。”

几位弟子朝赵奎抱拳拜别。

赵奎在外门执事堂值守的时间最长。

因此他所住的洞府也与其他几人有所不同。

与众人拜别后,,赵奎带着一身的酒气,哼着小曲,脚步歪歪扭扭地前行。

“嗯?怎么感觉今天的气温有点低?”

走在路上的赵奎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一阵冷意袭来,他不禁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

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背影。

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

那目光如同毒蛇一般,锁定在赵奎的身上,让他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他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月光洒在地上的沙沙声。

赵奎松了一口气,转身继续前行。

然而,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内力从背后袭来。

他心中一惊,迅速转身,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无形剑影瞬间从赵奎的身上穿透。

他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响,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月光照射下的影子此刻也是缺少了颗头颅。

这时,一个人缓缓走到赵奎身边。

取走了他腰间的储物袋,轻声说道:

“师兄,地上太凉了,就这么躺在地上可不好,下次记得少喝点酒。”

“我给你放个火暖和暖和。”

说着,便朝地上的人影丢下一张焚火符。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身后燃烧的火焰。

......

回到住所的苏墨,掏出了刚刚“捡到”的储物袋

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三株云纹草,五块灵石,以及两张清洁符。

运气还真不错,这三株云纹草和他下午丢失的一模一样。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粗心,竟然将自己的随身袋子丢了。

还好他苏墨心善,不然可就要被别人捡走了。

苏墨将自己的所有物资都拿了出来。

看着手中的清心丹,犹豫了片刻。

还是放弃了直接吞服的想法。

他将丹药以及药草一同摆放到面前。

盘膝而坐,调动着玉璧。

玉璧发出金光,丝丝金线将面前的物品包裹。

眨眼间,几样物品便消失不见。

苏墨运转心法,感受着体内灵气的流动。

只听体内传来一声细微的“咔嚓”声。

身体内气血翻滚,灵气涌动。

经过半炷香的时间后,苏墨的气血开始平息,灵气也恢复正常。

他又运转了一周天,随后睁开眼眸。

长舒一口气,他看向系统面板:

【敛息术(被动)完整】

【当前修为:练气八层】

【状态:玉璧完整30%(完整率太低寿命消耗提升三倍)】

【神通:完美伪装(每日一次),宿命窃听】

【功法:玄元诀,寒霜剑法】

【残缺功法·冰凰剑典(1/9)】

【灵气进度:0/100】

“总算是又突破一个境界了。”苏墨心中暗道。

离筑基已经越来越近了。

苏墨盘算了一下自己目前所拥有的物资。

除去今日购买的那张焚火符花费的灵石,再加上他今日捡到的,现在手中只有十二块灵石。

如果直接用玉璧吞噬,每块灵石只能够增加5点进度。

这远远不够他突破筑基。

每日去接取任务肯定也不行。

剑宗有规定。

外门及杂役弟子,每月只能够接取一个任务。

因为宗门弟子众多,而低阶弟子能完成的任务又少。

所以才有了这项规定。

正当苏墨头疼地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时。

他的眼神看向了一旁的清洁符。

这种符文,制作简单,成本也低,一块灵石可以制作出五张来。

而三张便可卖一个灵石。

虽然售价也低,但胜在简单,且消耗量大。

宗门内不缺少女弟子。

她们大多都很爱干净。

尤其是内门玉竹峰的那些女弟子,更是这种符文的重点客户。

售卖符箓。

或许这是一条不错的赚钱之路。

想到这里,苏墨立即翻开褪色的《基础符箓辑要》,这是他之前从藏书阁废纸堆里面刨出的。

案角堆着从各处顺来的边角料:半截狼毫笔锋已开叉,朱砂混着炉灰结块。

最值钱的怕是那叠泛潮的符纸,边缘还沾着不知哪位师兄炼丹炸炉时的焦痕。

看完清洁符的制作方法,苏墨立即拿起符笔,蘸上朱砂,开始制符。

他咬牙蘸了朱砂,笔尖悬在符纸上方三寸处,灵力顺着经脉涌向指尖。

第一笔落得太重。

朱砂在符纸上晕开血斑似的墨团,符纸“嗤”地燃起青烟。

苏墨皱了皱眉,似乎,这符文的制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不过还好,他还有很多的材料。

一次不行就来第二次,总会有一次能够成功。

第二张符纸铺开时,苏墨闭目调息半刻。

仔细回想着秘籍中关于绘制符文的要领,尤其是对灵力控制与笔画顺序的描述。

片刻后,他再次提起笔。

这次,他的动作更加缓慢而谨慎,灵力的输出也更加平稳均匀。

他每一笔均匀有力,行云流水,灵气在符纸上呈现。

些许时间之后,最后一笔缓缓落下。

符箓闪过一丝微光,随后恢复平常。

“成了?”苏墨看着面前成功制作出来的符文,心中有些惊讶。

“这么容易?”

“难道自己原来是个天才?”

苏墨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晚上的时间,苏墨都在练习清洁符。

直到所有的材料耗尽,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一共三十张,除去卖相不好看,以比其他人多两张的售卖,可以赚六块灵石。”

后续换了材料后,售价就可以变回来。

“一个晚上十块灵石,后续除去成本六块灵石,可以赚四块。”

苏墨仔细的算了算,发现只要按照这个方法下去。

一个月内便可以突破筑基。

他将这些符文仔细收好,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前往宗门的交易集市,将这些符文出售,换取更多的灵石。 第10章 破镜 给女魔头沏完茶,苏墨便匆匆赶往集市。

集市上人来人往,颇为嘈杂,大多是外门弟子在此摆摊售卖物品。

苏墨找了个角落,将自己的符文尽数摆放了出来。

以低于他人的价格开始售卖。

很快,便有人前来询问。

“你除了清洁符,还有其他种类的符吗?”

问话的是买下他所有灵符的人,是一位筑基期的师姐。

她身穿白衣,胸口印有两株交缠的青色玉竹,五官端正,在宗门内属于中等层次,来自玉竹峰。

“师姐需要什么符?”苏墨问道。

“施雨符,你有多少,我收多少。”师姐回答道。

苏墨思索片刻,玉竹峰主要就是种植灵药,这师姐应也是为这而来。

施雨符制作起来并不算难,但颇为耗费灵力。

以他目前的修为,一晚上的时间恐怕也就十张。

“可以,但数量不会太多。”

“那三天后,同一时间地点我来取,这是定金。”说着丢给苏墨十个灵石。

“好。”苏墨点头。

虽然施雨符的价格比其他符要低一些。

但后续境界提升后,产量也会上前,那么收益就不会低。

这次交易完成后,说不定还能多一个稳定的客户。

收拾好摊位后,苏墨在集市上购买了些画符需要的材料。

接下来的几天,苏墨都待在自己的房间专心制符。

除了每日酉时去打扫听雪阁跟寒玉台,以及给女魔头沏茶外。

这几日女魔头并没有再给他安排新的任务,时间也就空了出来。

他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制符上。

雨符消耗灵力的速度比苏墨预想中的还要快。

一天下来,他也就只成功了八张。

那白衣师姐按照约定将他全部符文买走。

加上定金一共是获得了三十八块灵石。

除去购买成本。

现在苏墨身上总共是有五十块灵石。

全部用来吞噬,足够他突破筑基了。

不到一周的时间,就有了这么多的收入,换做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回到住所。

苏墨将身上的灵石都拿了出来,从中留下一些备用的。

随后调动玉璧开始了吞噬。

【灵力+5】

脑海中,一连串的提示响起。

进度条快速的增加中。

苏墨感觉经脉深处传来竹节爆裂般的脆响。

浑厚的灵力在骨骼间疯狂的游串。

周身毛孔突然发出金色的光芒。

咔嚓!

蜕变声在苏墨的身体中传出,血肉筋骨经历着千锤百炼。

蜕变维持了许久,当最后一丝疼痛褪去时,皮肤下流动的灵力仍未平息。

清晨,体内声响消失,气血开始平息,灵气也逐渐恢复正常。

一切水到渠成。

苏墨睁开眼眸,这时他能感觉到身体中充斥着全新力量。

“成功了!”

苏墨迫不及待的看向面板,期待着筑基后面板新的变化。

【敛息术(被动)完整】

【当前修为:筑基初期】

【状态:玉璧完整30%(完整率太低寿命消耗提升三倍)】

【神通:完美伪装(每日一次),宿命窃听】

【功法:玄元诀,寒霜剑法】

【残缺功法·冰凰剑典(1/9)】

【功法进度:0/10】

【灵气进度:0/100】

变化不是很大。

多了一个功法进度的栏目。

可以帮助他快速提升对功法的掌控。

思考了一下,苏墨决定将修为隐藏至练气六层。

达到外门弟子的中等水平。

随后苏墨有些感慨。

自己来到这三年,三年来不怎么顺利,孤独一人,因为低微的地位一直备受欺辱。

所幸只是有惊无险。

目前也算是看到了希望。

灵气的进度踏入筑基改变了。

一个灵石如今只能提升0.1点的进度。

想要再次破镜需要一千灵石。

现在身上还有十块灵石。

一千的目标还是有点遥远。

并且苏墨总觉得还有许多不足。

神通无法提供战斗上的帮助,目前的自己缺乏攻击手段。

目前只有一个剑法。

强力的术法或者法宝,他都没有。

想要获得这些,只有去接宗门任务换取贡献。

或者花费灵石去购买。

一番思考下来,只有一个问题压在的苏墨的心头。

“哎,太穷了真是做什么的困难。”

有了决定,苏墨也不再浪费时间,迅速完成女魔头交代的每日任务。

便继续尝试在房间内开始了制符。

这样的日子平稳的度过了几天。

灵符的售卖也减少了许多,但好在每天都能够获得十几块灵石。

几日下来,苏墨的存款又达到了六十多块。

这才一周的时间。

后续如果不出意外,凑齐一千灵石,也用不了多久。

屋内。

苏墨还在制作符箓。

这时,他突然收到了女魔头的传令。

让他又去寒潭取冰露。

苏墨叹了口气,无奈的接下了令牌。

那个地方他不是很想去。

每次前去都会遇到各种情况。

两次都差点丧命在那。

虽然现在他修为已经上来了,但保不齐会遇到其他更加凶猛的妖兽。

......

来到寒潭,苏墨依旧如往常那般收取着冰露。

如今踏入筑基,他的神识感知程度也比以往要强上许多。

这是苏墨察觉山洞深处有着某种动静。

好奇心的驱使下,苏墨运用敛息术,将自身的气息隐藏。

小心的走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三具外门弟子的尸体。

尸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呈三角形状倒伏于地。

他们的面容早已因死亡而扭曲,双目圆睁,透着浓浓的惊恐与不甘。

每具尸体的咽喉处,都精准地插着一根冰锥。

毫不留情地贯穿了他们的咽喉,瞬间夺走了他们的生机。

周围的血迹早已凝固,在这寒冷的环境中,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

几只低阶的妖鼠正在啃食着他们的躯体。

而在他们身后的石壁上,一道焦黑的剑痕异常醒目。

剑痕所过之处,石壁仿佛被高温灼烧过一般,焦黑一片,与周围灰褐色的岩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墨皱了皱眉。

不知为何,每次他来都会发现有弟子死在这里。

看眼前这些情况他们似乎是被突然袭击。

且那人实力极强,根本没有给他们反抗的机会。

这几位弟子的实力也在练气五六层。

能将他们毫无反抗的杀死,那对方必定是筑基以上。

苏墨将手放上石壁上的剑痕处,将残留的剑气吞噬。

【灵气+10】

嗯,也算是没有冒着风险白来。

做完这一切,苏墨也赶忙离开了这里,他不确定那凶手是否会重新回来。 第11章 夜探禁地 将冰露交给女魔头之后,苏墨便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今日所见的那几具尸体,看起来像是因为撞破了某些秘密而被灭口。

苏墨猜测,这或许与那黑袍人脱不了干系。

他拿出捡到的那黑莲玉简和剑冢地图,他思索片刻。

最终下定决心,准备前往禁地。

看了看天色,此时还早,他打算等夜晚降临后再行动。

......

月色如霜,笼罩在玄天剑宗后山的禁地上空。

浓雾自山涧升起,与斑驳的树影交织成一片。

苏墨运用敛息术,缩在一棵古松的阴影中。

松叶的清香混着夜露的湿气渗入鼻腔。

深吸了一口气,苏墨施展了完美伪装。

灵力自丹田流转。

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一阵微光闪过。

不过片刻,原本粗布杂役服装已化作外门执事的青灰长袍。

连眉眼间的轮廓都变得方正严肃。

他对着岩缝间的水洼照了照,唯有瞳孔深处还藏有几分少年人的锐气。

整理了一下衣裳。

苏墨朝禁地入口走去。

禁地入口处,两名巡逻的弟子正在低声交谈。

剑穗上的银铃随风轻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听说昨夜萧师兄又抓了个擅闯禁地的内鬼。”稍微矮的弟子缩了缩脖子,声音中带着一丝畏惧。

“嘘!“另一人猛地扯住他袖口,“莫提这事!没见执法堂今早抬出的尸首都泛着紫......“话音未落,一阵阴风卷起满地枯叶,两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苏墨皱了皱眉,看来萧无涯终究还是参与了进来。

他紧贴岩壁,足尖轻点湿苔。

身形如烟的掠过岗哨。

“嗯?”矮个弟子疑惑地向岗哨背后望去,“你刚才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东西过去了?”

可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任何活物。

“没有,或许是你错觉了。”另一人摇了摇头。

“但愿吧......”

苏墨成功进入禁地后,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用神识扩展探查了一番,确保周围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而后直接开启了宿命窃听。

瞳孔发出一阵金光。

周遭的景象如褪色的水墨般扭曲重组。

他从众多的金线中,找到了那萧无涯的金线。

根据这条金线。

他看见。

紫袍翻飞,萧无涯剑尖滴血,脚下倒着一名浑身抽搐的弟子。

那人右手死死抠进泥土,指缝间渗出黑紫色的脓液,脖颈处赫然绽开一朵血肉模糊的黑莲。

“要怪就怪你撞破不该看的。“萧无涯的声音冷如寒铁,剑锋划过咽喉。

画面戛然而止。

苏墨踉跄半步扶住山岩,冷汗浸透的后背贴上湿冷的石壁。

刚才画面中萧无涯的剑气,与白日他在寒潭边遇到的气息如出一辙。

那三人或许也是因为撞破了其中的秘密。

萧无涯斩杀同门时,分明是在销毁勾结外宗的证据。

苏墨小心的在禁地之中穿梭,他打算前往地图上剑冢的位置看看。

或许可以寻到些有用的线索。

路过一片岩壁之时,忽觉掌心触碰到凹凸的纹路。

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片蔓延的暗红色符文映入眼帘。

每道纹路的末端都绽开一朵狰狞的黑莲。

与那玉简上的一致。

就在苏墨准备仔细查看时,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他猛然伏低身子。

远处一队黑袍人从前方的岔路口经过。

为首的那人袖口间的莲花在雾中若隐若现。

他们缓缓朝着苏墨的方向靠近。

苏墨将敛息术发挥到极致。

将自身的气息完美隐藏。

苏墨紧张的躲在岩石后面。

待黑袍人还离他只有十步的距离时,停了下来。

黑袍人站在刚才布满黑莲纹路的岩壁之前。

只见他们从袖口中掏出了一枚玉简,将玉简贴合在岩壁的一个凹槽上。

一阵响声之后,岩壁出现个洞口。

黑袍人陆续进入,不过片刻又都从里面出来。

苏墨在一旁耐心的等候着他们的离去。

待确认对方已经远去后,这才放心地出来。

苏墨将那两半截玉简取出并合在一起。

学着黑袍人的方式,将其放于凹槽上。

待洞口打开,他立即屏息进入。

进入洞口之中,他顿时瞳孔收缩。

十数名剑宗弟子被玄铁锁链穿透琵琶骨。

皆被困在一个个血色法阵中央。

魔气如活物般缠绕在他们周身,顺着伤口钻入经脉。

一名女弟子突然抽搐起来,眼眶中涌出黑血,尚未滴落便被法阵吸噬殆尽。

最外侧的少年突然抬头,浑浊的双眼直勾勾望过来,干裂的嘴唇翕动着。

看到苏墨的到来,少年发出呼喊。

“救......“沙哑的气音尚未出口,少年颈间黑莲纹路骤然亮起,将他未尽的话语扼成喉间的血沫。

黏稠的黑血顺着锁链淌入法阵,符文红光暴涨,洞顶钟乳石竟渗出猩红液体。

苏墨死死捂住口鼻后退,靴底黏上某种胶质物——竟是半融化的皮肉!

他强忍作呕的冲动,指尖轻触岩壁。

苏墨望向远方阵眼。

阵眼处悬浮着一柄残缺的骨剑,剑柄缠绕着黑色的藤蔓。

洞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今日的血食送来了?”沙哑的桑怡响起。

“护法说是要挑选两个灵力纯净的,魔剑快要镇压不住了......”另一人掀开囚徒的衣襟,指尖划过心口,“这个勉强能用。”

苏墨连忙闪身躲进岩缝中,看着两个黑袍人拖着两名昏迷的弟子。

少女腕间的银铃铛划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呜咽。

他压下出手的冲动,眼前这两个人皆是筑基初期。

此刻暴露不仅救不了人,可能还会将自己搭进去。

直到丑时将近,两个黑袍人这才退出山洞。

确认他们已经走远后,苏墨这才寻原路退出禁地。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外门晨钟恰好敲响。

苏墨褪去伪装混入洒扫的杂役队伍中。

慢慢向听雪阁走去。

他忽视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为女魔头沏茶。

在禁地待的太久了,忘记了时辰。

烹茶的时辰已经过了。

今日怕是又要被女魔头责罚了。

想到这里苏墨一阵头疼。

远处执法堂的朱门吱呀开启,萧无涯擦拭剑身的侧影被朝阳拉长,剑穗上沾着未干的血珠。 第12章 试探 清晨,剑宗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

檐角挂着的灯笼,在潮湿的空气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苏墨脚步匆匆,穿过寂静的外院,心中满是忐忑不安。

“希望女魔头这次的惩罚能轻一点。”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尽管已经迟到,但他依然不敢放慢脚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

听雪阁的琉璃瓦在雾中若隐若现。

苏墨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裳,平复着那颗剧烈跳动的心。

缓缓推开了听雪阁的大门。

“吱呀——”一声轻响。

阁门缓缓打开,混着雪松气息的檀香扑面而来。

江映雪背对着门扉,静静地立于沉香木案前

她身着一袭冰蓝色的广袖长袍,衣袂垂落。

皓腕悬在青瓷茶盏上方三寸,指尖凝出霜花。

细看那茶雾,竟在半空结成蜿蜒冰纹,恰似剑诀起手式。

案上错金博山炉腾起青烟,将悬在空中的冰灯映得忽明忽暗。

“迟了半刻。“

她声音清泠如碎玉,指尖点在茶盏边缘的动作却顿了顿。

苏墨注意到案上《寒霜剑谱》翻至第七页,那页记载的“冰魄锁心“招式图旁,多了一道新鲜的朱砂批注。

而江映雪发间的玉簪歪斜了半寸,这对于一向以严苛著称、连衣褶都要用冰诀熨平的执法长老来说,实属罕见。

她似乎早已在此等候苏墨多时。

苏墨立即躬身行礼:“弟子甘愿受罚。”

话音未落,只见江映雪广袖拂过剑谱,原本凌厉的批注字迹竟化作水汽消散。

江映雪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去后山采三斤霜雾茶,日落前送回来。”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出乎意料地轻淡。

苏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次的惩罚轻得有些反常。

换做平时,他早该去戒律堂受寒鞭之罚了。

苏墨抬头时,恰见窗棂漏进的晨光掠过江映雪眉间,那抹常年不化的霜色下,竟透出些倦意。

......

晨后的茶田泛着银辉,每片茶叶边缘都凝着冰晶。

苏墨挎着一只紫竹篓,身影在茶田中穿梭,指尖精准地掐下嫩绿的茶芽。

正当苏墨专心的采摘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师弟倒是悠闲。”

笑声贴着耳后响起。

苏墨疑惑的抬起头。

萧无涯自茶树阴影中踱出,腰间银铃无风自动。

“是他?”苏墨心中一惊,“他来找自己做什么?”

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念头,“莫不是昨夜离去时落下差错,被他发现了?”

他仔细回想昨夜之事。

但随即抛去了内心的想法。

昨日他使用了玉璧的完美伪装,应该没有任何遗漏,不存在暴露的风险才对。

随即他想到了昨晚那山洞里被困的那些弟子。

今日突然找他,难不成是将他当做了下一个猎物?

“见过萧师兄。”苏墨朝对方行了一礼。

“不知萧师兄找我有何事?”

“昨夜执法堂清点人数,外门少了两人......”萧无涯指尖摩挲剑穗,银铃突然爆出刺耳鸣响,“不知师弟可知晓?”

苏墨心中一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师兄说笑了,我只是一介杂役,怎会知道这些。或许是下山赌钱去了吧。”

话音未落,一道剑气擦过竹篓。

将苏墨腰间的竹篓斩落在地,茶叶散落一地。

苏墨顿时心惊,眼看对方还欲出手,正准备将灵剑取出抵挡。

“叮!“

冰晶凭空凝结的脆响惊起寒鸦,江映雪踏着雾凇而来,足下绽开的霜纹冻住了萧无涯半截衣摆。

“本座的人,还轮不到你越俎代庖。“

她眼神冰冷地盯着萧无涯,语气中透露出丝丝怒意。

“长老教训的是。“萧无涯收起剑,轻笑一声,朝江映雪躬身行礼,被冻住的衣摆寸寸碎裂:“弟子这就告退。”

江映雪冷声道:“我不希望这种事再次出现。”

一道剑气从萧无涯脸庞划过,鲜血滴落在茶田的嫩芽之上。

“弟子明白。”

说完,萧无涯携带着银铃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茶田的尽头。

“采茶。”江映雪的声音传来。

苏墨低头应道:“弟子遵命。”

虽然不知道江映雪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多亏了她,不然今日怕是有一场恶战。

他心中暗自思忖,不知对方是如何盯上他的,但日后确实得更加小心才是。

......

暮色浸透听雪阁,苏墨立在门前。

“坐下。”

江映雪指尖轻推,一只碧玉茶盏轻滑过案面,来到苏墨面前。

“你采的霜雾茶,灵力驳杂三成。”

苏墨接过茶盏,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

暖意顺着喉头化开,瞬间传遍全身。

一丝淡淡的魔气从他身上悄然消失。

苏墨顿时心中一惊。

何时沾染上的?

自己居然没有发现。

这时,他才明白萧无涯是如何盯上他的。

抬首时,江映雪已倚在窗边,翻阅着剑谱。

日落的余晖为她镀上上一层暖金光边。

光影里,发丝似染了彩,微微泛着光,侧脸轮廓也被勾勒得分外柔和。

“再看挖掉你的眼。”江映雪突然冷冷地说道。

“弟子知错。”苏墨立即低头回避。

案角砚台下压着半张残页,墨迹新鲜:“寒潭东三里,气息可消。”

苏墨看着眼前的墨迹,这才惊觉,鞋底不知何时沾染了些许血苔。

阁外忽起异响。

一只雪白的灵貂身影自屋檐上窜过,口中还叼着一枚血参。

江映雪广袖翻卷,灵貂顿时被冻住,化作一座冰雕。

“监守自盗?”江映雪冷笑,血参落入她手中,“鹤翁倒是养了条好畜生。”

说完,她将血参抛向苏墨,“赏你了。”

苏墨连忙躬身道:“弟子谢过长老。”

“明日将《清心诀》罚抄百遍。”江映雪合上剑谱,“抄不完,便去寒潭泡足十二时辰。”

苏墨低头称是,却见自己鞋底不知何时被施了净尘诀,连禁地带回的血污都消失无踪。

檐角风铃轻响,夜色浸透了听雪阁的茶香。

...... 第13章 灵泉好啊,灵泉得泡啊 趁着夜色,苏墨脚步匆匆地赶往寒潭东部。

夜风呼啸,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周围的树木在风中沙沙作响。

这里有着剑宗唯一一个寒冰泉,泉边的草木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雪。

说是寒冰泉,但温度却有着四五十度,甚是神奇。

灵泉呈碧绿色,周围灵雾缭绕,蕴含着浓郁的灵气。

修士只需盘坐泉边,将身体浸入泉水,便能感受到灵气不断涌入体内。

灵泉能够加速周身灵力运转,让修炼速度大幅提升,是不可多得的修炼宝地。

也可洗涤内心,去除身上所沾染的晦气。

换做平常,这泉水只有各峰的亲传弟子才有机会可以进入,普通弟子只能望而兴叹。

苏墨拿出江映雪给的令牌。

令牌与石碑发出共鸣。

“嗡~”

石碑的禁制随之解开,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踏入泉水。

盘膝而坐,调动玉璧,运转玄元诀。

以苏墨自身为中心,形成一个灵力漩涡。

周围的灵气疯狂的朝着苏墨而来。

泉水挟裹着灵力将他全身沾染的魔气尽数驱散。

“呼。”

苏墨随即吐出一口浊气。

【灵力+1】

神识中,传来了进度提升的声音。

......

晨光初透,修炼了一晚上的苏墨这才从泉水走出。

碎金般的光斑洒在青石台阶上,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显得有些疲惫。

苏墨看了眼面板:

【敛息术(被动)完整】

【当前修为:筑基初期】

【状态:玉璧完整30%(完整率太低寿命消耗提升三倍)】

【神通:完美伪装(每日一次),宿命窃听】

【功法:玄元诀,寒霜剑法】

【残缺功法·冰凰剑典(1/9)】

【功法进度:0/10】

【灵气进度:60/100】

一晚上进度便过半了,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如果再多来几次,那境界怕是会提升许多。

可惜,这令牌,女魔头只给他使用一次。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也不知道后面是否还会有机会。

照例完成了每日的任务。

苏墨跪坐于案前,笔尖悬在《清心诀》的宣纸上,墨迹未干。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是有些疲惫了。

他罚抄的纸页已摞成半尺高。

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动作有些僵硬。

目光瞥向窗外——几只雪雀正啄食松叶边的冰晶,叽喳声衬得屋内愈发寂静。

砚台边缘凝结的冰渣泛着冷光,指尖触及时刺骨的寒意直窜入骨缝,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听雪阁哪都好,可就是太冷了。

缩了缩手,却见袖口沾染的墨痕早已冻成硬壳,稍一动作便簌簌剥落。

也不知道江映雪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抄不完,便去寒潭。“江映雪的冷语犹在耳畔。

苏墨叹了口气,蘸墨的笔尖却忽然凝住。

案角不知何时多了一盏温茶,碧玉盏中浮着两片霜雾茶叶。

“这?”

苏墨连忙起身,可周围除了他并未见其他人。

茶烟袅袅升腾,驱散了他周身的倦意。

茶汤入腹,经络中游走的暖意如春溪破冰,他的身体不禁放松了下来。

垂眸望向宣纸,忽觉《清心诀》字迹间暗藏的剑意竟比往日清晰,笔锋转折处似有霜雪凝刃,令他心头微震。

【功法进度+2】

这突如其来的提示让苏墨猝不及防。

他一直不知道这功法进度该如何提升,今日居然碰巧解决了。

窗外雪雀扑棱棱飞起,翅尖扫落的冰晶撞在窗棂上,发出细碎清响。

晌午,苏墨奉命去丹房取药。

途经演武场时,几名外门弟子正围着一尊青铜鼎比试御火术,火星四溅中夹杂着嬉闹声。

他低头快步走过青石路,靴底碾过未化的残雪,在身后拖出断续湿痕。

丹房特有的苦涩药香随风飘来,混着演武场灼热的气息,竟在冷冽空气中凝成白雾。

“苏师弟!来试试这新炼的凝神香!“清亮的嗓音穿透雾气,是之前向他购买符箓的那位师姐。

林师姐扬手抛来一枚香丸,白色衣袖翻飞如蝶。

苏墨下意识接住香丸,掌心顿时沁入一股宁神之气,恍惚间似置身月下松林,连经脉中灵力的运转都轻松许多。

“多谢师姐馈赠。”苏墨微笑着回应道。

“师弟要是谢我,就多制些符箓,便宜点卖我。”林婉兮打趣道,眼中满是笑意。

“好,下次给师姐打九折。”苏墨微微一笑,便宜太多,他可不愿意,毕竟他也很穷。

“师弟真是小气,居然就这么点。”林婉兮也不恼,“师弟我就先走了,下次再聊。”

“好,师姐慢走。”

苏墨目送对方离开,余光却瞥见萧无涯倚在远处廊柱下。

那人银临无声,目光如刺。

苏墨指尖微紧,香丸陷入掌心。

转身没入人群时,他听见后方传来轻笑:“师弟可要当心,香丸虽好,莫要贪多。”

寒意自脊背窜起,苏墨加快脚步。

他并不想现在就与对方起冲突。

目前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过早的面对,实属不明智的选择。

苏墨将丹药带回来。

刚进入外院,忽听一声低鸣传来。

是昨日那只被冻成冰雕的灵貂。

此时正缩在一棵古松的根旁。

尾尖焦黑,似是遭了雷击。

苏墨迟疑片刻,从怀中摸出江映雪赏的血参。

参须触到灵貂鼻尖时,小家伙琉璃似的眼珠骤然睁大,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

参片刚掰下,灵貂便闪电般叼住蹿上他肩头,绒毛蹭得耳根发痒。

他苦笑着伸手欲捉,那小兽却灵巧地钻入他后颈,只露出条焦黑的尾巴轻扫下颌。

“倒是会讨巧。“清冷嗓音从头顶传来。

江映雪踏风而来,足尖点过竟未惊落半片霜雪。

灵貂吓得缩进苏墨衣领,颤抖透过单薄布料传来。

“长老,它似乎受伤了......“苏墨垂首禀报。

江映雪未答,指尖凝出一缕灵气点在灵貂额心。

灵貂试探着甩动尾巴,银白绒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转眼已恢复如初。

“鹤翁的灵兽偷盗成性,你少沾染。”

“她语气冷淡,目光却扫过苏墨袖口隐约露出的香丸,“凝神香虽好,过量反损经脉。“

苏墨一怔,忙将香丸交出。

江映雪广袖翻卷带起寒风,香丸却稳稳落回他掌心,“自己留着,她的声音依旧冷淡。

“明日去藏书阁整理剑谱,申时前需将第七层擦净。“

“弟子领命。”苏墨颔首回应。

江映雪冷淡的扫视了苏墨脖颈,灵貂似有所感应。

立即从苏墨身上跳下,朝江映雪奔去,动作轻快而敏捷。

江映雪将灵貂轻轻怀抱在胸前头也不回的离去,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苏墨的视线中。

苏墨虽有疑惑,这灵貂怎会突然不害怕女魔头了,但也没有过多细想。 第14章 突然袭击 再次踏入藏书阁,苏墨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感慨。

毕竟上一次伪装过来,连半炷香的时间都没有撑过便引动阵法。

多亏了女魔头的及时相救,不然现在的他还不知道尸体存不存在。

与守阁长老打过招呼,苏墨径直来到了第七层。

第七层存放着的多是被废弃的书籍。

早在之前,苏墨便曾接过整理任务来此打扫过。

因此,这次对他而言也算是轻车熟路。

第七层的木窗半掩着,一缕斜阳刺破浮尘。

苏墨蹲坐在檀木书架旁,袖口沾满了细灰。

他正在将各书籍小心的归位。

霉味混着陈年的墨香钻入口鼻,呛得他不住的咳嗽。

午后的寒意顺着阶梯爬上来,浸得人脊背发凉。

苏墨搓了搓冻僵的手,目光忽然凝聚在角落的乌木箱底上。

一截泛黄的书籍从杂物堆里面探出,隐约可见“雪影“二字。

苏墨连忙靠了过去。

朽坏的铜锁早被虫蚁蛀空,箱盖掀开的刹那,积年的潮气扑面而来。

几粒霉斑随着动作簌簌剥落,在斜阳里浮成细碎的金尘。

苏墨从废堆中将一本名为《千踪雪影》的功法掏了出来。

他翻开扉页,一招“霰影分身”在他眼前骤然展开:冰晶折射出的残影分身,在本体与分身间瞬间切换。

苏墨心中大喜。

他恰好一直未曾掌握任何身法。

这不刚好雪中送炭。

苏墨立即盘膝而坐运用玉璧进行修炼。

随着修炼的进行,苏墨感觉到一股暖流在身体之中缓缓游走,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逐渐有了一种清明之感。

对于千踪雪影的一切疑惑如同火花一般碰发出光芒,无数灵感于脑海中彰显。

灵动的身法在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持续了半炷香的时间。

苏墨从顿悟状态中苏醒过来。

看了下面板:

【敛息术(被动)完整】

【当前修为:筑基初期】

【状态:玉璧完整30%(完整率太低寿命消耗提升三倍)】

【神通:完美伪装(每日一次),宿命窃听】

【功法:玄元诀,寒霜剑法,千踪雪影】

【残缺功法·冰凰剑典(1/9)】

【功法进度:10/10】

【灵气进度:60/100】

功法已经掌握了,并且功法的进度也已经满了。

苏墨心中暗自思忖,准备提升寒霜剑法。

毕竟在这之前,他就已经对寒霜剑法有了一定的基础,此次提升,应该能够达到圆满的境界。

想到这,苏墨再次运转起了玉璧,脑海中身影不停的跳动。

所学已经达到了极致。

如此,苏墨方才睁开眼眸。

此时,外面的天色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昏黄,日头已经西斜。

虽然没有与人实际交手,但苏墨心中有着十足的把握,现在的他,就算是面对筑基中期的对手,也完全能够有一战之力。

只要后面有着足够的灵石,就算面对一些境界更高的人,也能够应对。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突然从背后的楼梯传来。

这个时间段,按理说不应该有人前来此处才对。

苏墨心中疑惑,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来人他并不认识,对方身穿一件红色长袍,似乎是内门弟子。

苏墨微微皱了皱眉,并不打算与对方有所交流,正准备侧过身去。

“铮!”拔剑声惊响。

那红袍弟子突然拔剑向苏墨急刺过来,剑光闪烁,寒意逼人。

苏墨心中一惊,急忙闪过这一剑,同时灵剑出鞘,与对方的剑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交鸣声。

“师兄这是为何?”苏墨与对方拉开距离,眼神冰冷地注视着对方。

“还望师弟下去后不要怪罪于我,要怪只怪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那人唇角噙着笑,靴尖碾过满地碎砖,眼眸中的凶意散发而出。

听到这话,苏墨瞬间明白了,对方是萧无涯派来的。

有女魔头在,萧无涯不敢亲自动手,只好借他人之手来除掉自己。

“既然如此,那还请师兄下了九泉之下莫怪罪于我。”话音未落,苏墨手中剑光闪烁,冰蓝的剑气轰然砍向那红袍弟子。

“铮!”的一声,剑气与他手中的配剑撞在一起。

苏墨那凶猛的剑气将红袍弟子逼退数米,一股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发出来,溅落在地。

那红袍弟子似乎也没有想到苏墨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他怒目圆睁,看向苏墨,咬牙切齿地说道:“区区一个杂役,简直找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红袍弟子手中长剑力量汇聚,筑基中期的修为瞬间迸发而出,带着一股凛冽的力量,攻向苏墨。

这股力量绝对不是练气修为可以阻挡的。

红袍人以为一击就能够将苏墨重创。

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击,苏墨却毫不畏惧,剑光闪烁间,他将红袍弟子的攻击一一挡下。

红袍弟子心中惊觉,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练气期修士可以发挥出的力量,他的眼神中不禁闪过一丝慌乱。

“你是筑基!”红袍弟子大声吼道。

苏墨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动了动手中的剑。

随即施展出刚学会的雪影身法。

几道虚幻的身影出现在周围,同一时间一起攻向红袍弟子。

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还未分辨出哪个是苏墨的真身,便被苏墨一柄剑贯穿了肩膀,击飞钉在了背后的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你不能杀我,我背后的人是不会放过你的!”红袍弟子挣扎着说道,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神情。

“嗯。”苏墨点了点头。

“放心,我会让他有去下面找你的。”

话音落下,苏墨正欲给予他最后一击。

然而,那红袍弟子突然从嘴里吐出一根银针,银针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寒光,直奔苏墨面门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梁上银影如电光劈下。

灵貂利爪裹挟青芒,生生将那银针击飞。

苏墨微微皱了皱眉,剑光一闪,从红袍弟子的脖颈划过,一颗圆滚滚的头颅滚落至雪貂身旁。

小家伙好奇的在一旁用利爪拨动。

苏墨深吸一口气。

他还是大意了,方才居然差点中了对方的暗招。

“多亏了你小家伙。”苏墨伏低身子,摸了摸雪貂毛茸茸的头。

雪貂欢快的在苏墨手上蹭了蹭。

苏墨将周围的痕迹仔细处理干净,从怀中掏出一张火符,轻轻一挥,火光瞬间将那尸体吞噬。

处理完一切后,他与收阁长老拜别。

方才的动静,对方不应该察觉不到才对,但守阁长老却并没有出手干预,似乎是有意为之,这让苏墨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苏墨带着雪貂走出藏书阁,此时,天边的晚霞已经染红了半边天空。

雪貂正蹲在他肩头轻晃尾尖,那毛茸茸的尾巴不时扫过苏墨的脸庞。

苏墨掏出还剩下的血参,掰下一部分投喂给雪貂。

小家伙欢叫一声,开心的吃了起来。

雪貂这两日一直跟在女魔头身边。

今日突然出现在这里,多半也是出于女魔头的安排。

这几次都是女魔头帮助他渡过危机。

似乎对方一直在关注他的情况。 第15章 集市捡漏 回到住所的苏墨,疲惫地瘫坐在床边,回想起今日发生的事,仍心有余悸。

萧无涯已经盯上他了。

虽然他现在表面上看起来仍是一个练气期的弟子,但今日那红袍弟子并未将他杀死。

这件事肯定会引起对方的注意,后续可能会更加麻烦。

苏墨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必须尽快提升实力了。

房间中,苏墨呼了一口气,查看了一下面板中灵气的进度:

【灵气进度:60/100】

马上就可以晋升练气中期了。

如果按照全部吞噬灵石来计算。

目前还需要四百块的灵石。

苏墨看了眼储物袋中还剩下的10块灵石。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唉,看来还得更加努力地赚钱了。”

苏墨继续翻看着《基础符箓辑要》,清洁符的利润太低了,他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简单且利润高些的符箓。

他蹲在案桌前,盯着几张皱巴巴的符纸发愣。

《基础符箓辑要》正摊在一旁,书页上“清新符”三字被他用朱砂圈的鲜红。

“符文走势需要一气呵成,灵力注入不能断......”他蘸了蘸掺水稀释的劣质朱砂,笔尖刚触碰到黄纸便晕开一团红渍。

雪貂蹲在一旁,尾巴不慎扫过墨汁,符纸上拖出三道滑稽的黑痕。

“吱!”小家伙心虚的蹿上房梁。

苏墨扶额苦笑:“看来还是得先解决材料问题。”

第二日大早。

苏墨赶往了集市。

宗门集市东角有专门开设的店铺。

其中有一个专门收集破烂的“万杂铺”,店主是一个老头,听其他弟子所说在宗门内待了几十年了。

老头总爱把“机缘”二字挂在嘴边。

苏墨刚撩开褪色的蓝布帘子,就听见里面传来沙哑的吆喝:“蛟龙褪鳞五十灵石一块,上古残卷三十灵石一枚。”

刚听到这些话,苏墨立即转身,准备离开。

这老忽悠,这是把他当大怨种了。

眼看苏墨就要离开,老头急忙喊道:

“哎,那小友别走啊!不满意,老朽这里还有其他的!”

听到老者的呼喊,苏墨这才停步,再次返回进入店铺。

店铺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堆满了角落,大多看着都是破烂。

怪不得生意如此之差,还真是专门收售破烂的。

苏墨停在一摞泛潮的符纸前。

这些虽是淘汰的次品,但如若将其中的水汽控干......

想到这里,他转身询问老者:“这些我全要了需要多少灵石。”

老修士朝他看了一眼,“都是些边角料罢了,三块灵石任选一筐。”

苏墨果断掏出钱袋,顺便再买下了一罐结块的陈年朱砂。

临走时,雪貂突然扑向墙角竹篓,叼出一截蒙灰的紫毫笔。

“赠品!赠品!”老修士连忙喊道。

“多谢老前辈。”苏墨朝老者道谢了一番,拿上所有东西带着雪貂离去。

却未察觉笔杆中暗暗流转着微弱灵光。

“似乎是个有趣的小家伙。”老修士望着苏墨离去的背影,眼中露出精光。

回到住所,苏墨将符纸铺在青石上,指尖凝出薄霜。

水汽遇冷成冰,潮软的符纸逐渐挺括。

雪貂有样学样,冲着朱砂罐喷寒气,险些把颜料冻成冰坨。

“你这小家伙,别捣乱。”

苏墨轻轻敲了下雪貂的头,小家伙不满的叫了一声,撇了撇嘴,似乎在表达自己的委屈。。

将材料准备齐全后,苏墨开始了制符。

“清心符讲究灵台空明.....”苏墨屏息落笔,紫毫划过符纸的刹那,笔杆突然泛起暖流,原本生涩的灵力竟如溪水般顺畅。

符纹收尾时,一道浅蓝微光从纸面漾开,潭边躁动的蚊虫霎时安静如眠。

苏墨心中一喜,想不到这豪笔居然还有额外的惊喜。

“成了!”他拎起符纸轻笑,“只是这效果......怎么好像还有驱虫?”

第二日,苏墨找了个人多的时间段,还是在老位置支起了块木牌:“静心驱虫,一符双效。”

路过的女修们驻足观看,他们不是很确信眼前这个杂役弟子所说的话。

但又被雪貂叼着符文追赶蚊子的滑稽模样逗笑。

“真有驱虫之效?”林婉兮走了过来,她是苏墨的老客户了。

“当然,可以送师姐尝试一下。”说着苏墨便递给了林婉兮一张。

“那我就不客气了。”林婉兮接过符纸,不过片刻,她感觉自身灵力的流转速度比往常快上了许多,竟比藏宝阁内的还顺畅三分!

同时,集市周围五丈内本还萦绕着的蚊虫竟都调头飞走。

人群顿时哗然,居然真的有效!

十数双手争先恐后的伸来:“给我来三张!”

“我要贴满帷帐!”

......

日落前,苏墨揣着鼓胀的灵石袋走进“万杂铺”,将灵石拍在柜台上:“前辈,这类‘边角料还有多少?”

老修士本带着倦意,听到苏墨的话连忙起身:“小友想要多少都有。”

随即招呼苏墨前往库房。

日落后,苏墨的小院已堆满各式边角料。

雪貂蹲在晾晒的符纸堆里面打滚,绒毛沾满了金粉。

“避尘符纹叠加轻身符的勾角……”苏墨以笔为剑,在符纸上勾连出繁复阵图。

最后一笔落下时,满院符纸无风自旋,结成一座微型净气阵,枯叶碎尘尽数被卷向阵眼。

正在偷吃松子的小雪貂“吱”地炸毛,转眼被阵法裹成雪白绒球滚到墙角。

“抱歉,拿你试符了。”苏墨憋着笑拎起小家伙,往它爪心塞了颗灵果。

苏墨正在尝试着制作新的符文,白日的清心符大卖让他看到了商机。

他发现购买符文的大多数都是女修士,他准备再尝试点其他的符纸。

看了看手中的紫毫笔,“想到这毫笔居然可以将两种不同的效果叠加起来。”

“你倒是挺有闲情的。”身后突然传来了女魔头的声音。

苏墨连忙上前行礼:“弟子见过长老。”

一旁玩耍的雪貂立马跑向江映雪,在她脚边撒娇。

江映雪将它抱在怀中,手指一挥,石桌上一张避尘符瞬间飘在手中。

“不错,居然将两种符文的效果合在了一起。”

“前辈过奖了,只是用了一些小手段罢了。”

“你使了什么手段我不在乎,只是别忘了每日时辰该做的事。”江映雪冷冷的说道。

“弟子明白。”苏墨连忙回答。

“这符文我就拿走了,你再给我几张清心符。”

她是怎么知道我手中还画有清心符的?

苏墨虽疑惑,但还是没敢抗拒,将身上所有的清心符都拿了出来。

江映雪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怀中雪貂放下,把所有的符文都拿上,转身离去。

苏墨:?

他刚刚是不是被打劫了?

我那一沓的符纹呢?

强盗啊,妥妥的强盗啊! 第16章 交流大会 虽那女魔头蛮横无理,将苏墨绘制的符文一并夺走,可他又没有法子。

谁叫自己打不过她呢。

苏墨心中暗自发誓,终有一日,他一定要将那女魔头狠狠地教训一顿,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经过一夜的不懈努力,苏墨终于又制出了约莫三十张符文。

一张符卖两灵石。

离目标也算是越来越近了。

第二日,苏墨照例带着新制的符文到老位置进行售卖。

昨日他所制的“清心驱虫符”在宗门女弟子之间大受欢迎,消息如野火般传遍了各峰。

因此,今日苏墨刚一摆好摊,那些女弟子们便纷纷闻讯赶来,将他的摊位围了个水泄不通。

临近晌午时分,苏墨带来的符文再次售卖一空。

就在苏墨准备收摊离开之时,林婉兮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师弟,又见面了。”林婉兮面带笑容,她轻轻向苏墨打着招呼。

“抱歉师姐,今日的符箓已经全部卖完了。”苏墨同样面带微笑回应着,带着一丝无奈。

“我今天来找你,并非是为了购买符箓,而是给你带来了一个消息。”说着,林婉兮将一枚青玉简递给了苏墨。

玉简上刻有“符箓交流会”五字,背面落款竟是宗门符箓阁阁首座——清虚真人。

这位清虚真人可是一位主修阵法与符箓的大能,在整个修仙界都颇有名气。

玉简还附带有一张符箓阁发出的烫金请柬,上面写着:“特邀苏墨小友参与三日后‘春晖符会’,共研符道。”

“昨日我将你的符箓赠予符箓阁执事师姐柳青岚,她对你以符双效的奇思妙想很是赞赏,特意去找清虚道人为你争取了参会的资格。”林婉兮继续说道。

苏墨内心惊喜,没想到对方居然会邀请他一个杂役弟子去参加。

交流会设在藏宝阁的顶层,参与者皆是门内精英与长老亲传弟子。

“多谢林师姐。”苏墨连忙答谢。

“见外了苏师弟,只要你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师姐我就好。”林婉兮微微一笑,嘴角轻轻上扬,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调侃。

“师姐放心,今日之情,我苏墨定会铭记于心。”苏墨同样回以笑容。

“那我就不打扰师弟你了。”林婉兮朝苏墨挥了挥手,轻快地转身离去。

平静地度过了三日。

自从上次那红袍弟子的事情结束后,这几日萧无涯并没有再来找苏墨的麻烦。

或许,他也是在惧怕女魔头的威严,不敢再轻易对苏墨动手。

到了交流会那日,苏墨身着一身灰布杂役袍,在一众身着锦衣华服的弟子中显得格格不入。

众人纷纷好奇地打量着他,心中疑惑,居然能够凭借杂役弟子的身份来参加交流会。

毕竟在座的都是各峰的精英。

苏墨在众人之间闲逛着,石桌上铺满了各色符纸,弟子们或切磋技法,或交换心得,气氛热烈非凡。

也有人将自己设计的符箓摆放出来,不时传出阵阵惊叹声。

苏墨见此情景,也将自己改良后的万剑符拿了出来。

。周围立即围过一圈人,都好奇地盯着他手中的符文。

万剑符,大家自然都认识,如其名字所表示的一样,可以幻化出万把灵剑,在战斗中极具威力。

“师弟这万剑符有何特别之处?”一位圆脸师兄好奇地问道,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苏墨手中的符文,眼中满是期待。

“回师兄,我这符文不但可以幻化出万把灵剑,还可以隐匿大部分。”苏墨缓缓说道。

“嗯?你说什么?”那圆脸弟子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震惊之色,“还能够隐藏部分!”

“是的。”说着,苏墨运用灵力轻轻挥了挥手中的符文,瞬间,他的周身萦绕着万把灵剑。

随着苏墨的心思变动,周身萦绕的飞剑在众人惊讶的眼中逐渐消失了一部分。

这一幕引得周围人惊呼连连,“师弟你这符箓还有多少,我全要了。”

“凭什么你一个人全要,我也要买,师弟你的价格是多少,我多出五枚灵石。”

众人纷纷出价,争吵声此起彼伏。

虽然万剑符是筑基期的符箓,释放的力量也就只有筑基后期全力的四层威力,但架不住它可以隐匿啊,用来偷袭再合适不过了。

“感谢各位师兄师姐的厚爱,师弟的修为低微,万剑符的制作难度较大,暂时只余下三张。”说着,苏墨将怀中剩余的三张符箓缓缓摆放了出来。

正热闹时,符箓阁执事柳青岚踱步而来。她身姿婀娜,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师弟的符箓能否抬爱卖予我?”周围的男弟子都不禁被这份明媚感染,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是柳师姐!”周围传来一声惊呼,众人纷纷行礼。

苏墨这时才认出,原来此人就是为他争取到机会的人。

“见过柳师姐。”苏墨也连忙行礼。

“我欠师姐一份人情,师姐如若需要,尽可拿去。”苏墨恭敬地说道。

“那我可就先谢过师弟了。”说着,柳青岚向苏墨递上一个钱袋,“里面有灵石百枚,不知可够。”

“师姐这灵石多了,其实用不了这么多。”虽然万剑符的价格要高些,但来之前苏墨内心也就定在二十灵石一个,如今这价格超出了许多。

“多出的灵石就算是师姐对你的投资了,以后有了新的符箓记得先找师姐我。”柳青岚眼神中也带着一丝期许。

“师姐放心。”苏墨顺势接下了这份情谊。

周围本想着购买符箓的人见柳青岚一人都买下,也不好再纠缠。

柳青岚在众人间的威望还是很高的,毕竟她可是清虚道人的关门弟子,众人对她都十分敬重。

热闹结束后,苏墨在周围闲逛,在一位弟子手中购买了一本名为《百草养灵符图》的符箓图谱。

上面记载着有照顾灵药生长的各种符箓,对苏墨来说还是挺重要的。

林婉兮刚好是玉竹峰的弟子,后续苏墨可以通过她的关系,将符箓卖给那些弟子。

这样一来,他的符箓销路又会拓宽不少。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藏宝阁的顶层,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交流会也在这美好的氛围中圆满落幕。

在这之间,有许多人来找苏墨预购万剑符,他都一一应下。

赚钱嘛,不寒碜。

结束时,柳青岚托人给苏墨送来一枚“符阁令”,许他自由出入符箓阁藏书楼。

归途中,苏墨顺便购买了一些桂花糕。

雪貂扒开苏墨的储物袋,叼走半块桂花糕,爪子不小心印在了“引露符”上,踩出一串梅花痕。

苏墨哭笑不得,却发现沾了糕屑的符纸竟散发甜香,试用后引得蜂蝶绕身飞舞。

这让苏墨突然又有了新的想法。

或许可以制作一种专供爱制花露的女修的符箓。

如果制作成功,还可以送给女魔头试试。

对方如果高兴,说不定还会赠送他一两枚丹药。

嗯,想法不错,回去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