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领主:逐鹿全球》 第一章进入游戏 在公元114514年这个科技大爆发的时代,脑机接口、超级量子计算机以及虚拟现实技术等领域的突破,使得相关行业如日中天。

脑机接口技术已然炉火纯青,人类能够凭借大脑信号与外部设备实现毫无缝隙的交互,操控复杂机械装置和进行虚拟动作模拟。

超级量子计算机更是凭借其超强的运算能力,为构建虚拟现实世界奠定了坚实根基,瞬间处理海量数据,将逼真场景渲染得淋漓尽致。

娱乐领域中,全真虚拟世界游戏成为了消费者们的宠儿,《全民领主》便是其中备受瞩目的一款。

罗小飞,这位虚拟游戏的资深玩家,今日再次踏入了《全民领主》的世界。

他缓缓躺入游戏舱,舱门缓缓关闭,柔和的光芒在舱内亮起,一阵轻微的电流感迅速传遍全身,他的意识也逐渐与外界剥离。

“游戏启动,脑机连接中……”机械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不断回荡。

眨眼间,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之中,无数闪烁的光线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了一道道的符文。这些符文迅速汇聚,构建出一扇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巨大石门,石门之上,“全民领主”四个大字闪耀着熠熠光辉。

【请玩家输入...】

“小飞!”还没等系统把话说完,罗小飞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

“请选择出生点!”

随着系统话音落下,一幅东汉行政地图瞬间浮现在他眼前。

十三州的轮廓清晰地展现在他的视野之中,司隶校尉部宛如一颗心脏,稳稳地坐镇中央。

罗小飞的目光在这些州郡之间来回游移,心中反复权衡着利弊得失,认真思考着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

每一个州郡都有其独特的优势和挑战,而他必须根据自己的能力、资源和目标,做出明智的选择。

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罗小飞心中渐渐有了一些初步的想法。

最终,罗小飞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锁定了一个州郡。 第二章凉州 “我选凉州!”

从地缘政治和军事战略的角度深入分析,凉州地处西北边陲,这一地理位置使其面临着外族入侵的严峻挑战。

然而,正是这种边缘性,赋予了它独特的发展潜力和战略价值。

凉州作为连接中原与西域的关键通道,在贸易和文化交流方面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东西方的经济、文化交流主要依赖于丝绸之路,而凉州恰好位于这条重要通道的关键节点上。

尽管当下凉州地区战火纷飞,局势动荡不安,但一旦能够建立起稳定的秩序,它将成为掌控丝绸之路咽喉要道的关键所在。

通过掌控丝绸之路,凉州可以获取来自西域乃至更遥远地区的珍稀物资和财富。

这些宝贵的资源包括香料、珠宝以及优良的马种等。

这些物资的流入,将为领地的经济发展注入强大的动力。

香料和珠宝等奢侈品的贸易,不仅能够增加领地的财政收入,还能够提升领地的经济地位和影响力。

而优良的马种则可以为军事力量的发展提供坚实的基础,有助于打造一支强大的骑兵部队。

商业的繁荣是凉州经济发展的重要支撑。

一旦稳定秩序建立,凉州将吸引东西方众多商队驻足交易。

商队的云集将带动当地商业的蓬勃发展,市场交易活跃,商品流通频繁。

这不仅能够增加税收收入,为军事建设和基础设施改善提供充足的资金支持,还能够促进技术和文化的交流与传播。

随着商业的繁荣,凉州的城市规模将不断扩大,人口数量将逐渐增加,城市化进程将加速推进。

在军事方面,凉州的畜牧业发达,为组建强大的骑兵部队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良马资源。

在冷兵器时代,骑兵的机动性和冲击力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因素。

拥有一支精锐的骑兵部队,能够在战场上迅速机动,对敌人形成强大的威慑力。

无论是防御外敌的入侵,还是主动扩张领土,骑兵都具有明显的优势。

当前,凉州面临着外族的侵扰,这虽然给当地人民带来了巨大的痛苦和灾难,但也为军事力量的发展提供了宝贵的实战机会。

在与外族的激烈战斗中,凉州的军队能够积累丰富的作战经验,提高战斗技能和战术水平。

经过实战的锤炼,军队将逐渐成长为一支经验丰富、战斗力强的精锐之师,能为罗小飞的争霸之路奠定坚实的军事基础。

同时,凉州丰富的矿产资源为兵器打造和军事装备生产提供了有力的支撑。

利用本地的矿产资源,能够打造出高质量的武器甲胄,提升军队的装备水平。

当地百姓长期生活在边疆地区,民风剽悍,坚韧善战。

稍加组织和训练,这些百姓将成为一支忠诚度高、战斗力强的基层军事力量。

此外,选择凉州还有着重要的地缘政治机遇。

东汉末年,各方势力主要关注中原地区,对凉州的争夺相对较弱。

这为罗小飞提供了宽松的发展空间和时间。

他可以在凉州默默积蓄力量,发展经济和军事,避免过早地卷入中原地区激烈的权力斗争漩涡。

在这个相对稳定的环境中,罗小飞能够有针对性地制定发展战略,逐步提升自己的实力。

当罗小飞做出选择后,系统的声音响起:“明智之选!已选定凉州,开启领主征程。”

随后,罗小飞眼前光芒一闪,失重感袭来,他稳稳地站在了凉州北部的山谷之中。

他环顾四周,一座破败的小型村落坐落在山谷之中,茅屋错落有致地分布着,炊烟袅袅升起,给这片荒芜的土地增添了一丝烟火气。

不远处,数十亩农田里的庄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虽然不算茂盛,但却充满了生机。

罗小飞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泥土、青草和烟火的味道。

这是凉州的味道,也是他新征程的起点。

“就叫小飞村吧!”罗小飞轻声说道,随后打开了属性面板。

【小飞村】

级别:村

位置:大汉凉州张掖郡删丹县

人口:30/90

资源:粮食300石,木材4000根,生铁2000石,石材3000石,白银1000两

建筑:矛屋30座,初级农田10亩,议事厅

军队:0/0

罗小飞仔细查看了属性面板后,关闭了面板。

要想在这个乱世中生存和发展,必须不断地提升自己的实力。于是,他决定把全部粮食投入议事厅生产人口。

系统:人口+30

随着人口的增加,罗小飞开始查看村子的晋级要求,他发现要想让小飞村升级,需要达到人口规模1500人以上,拥有至少一座集市、300座木屋、中级兵营5座、中级农田100亩,粮食储备5000,木材储备30000,生铁储备10000。

“种田哪有战斗爽快,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先建兵营!”罗小飞心中坚定地想道。

只有拥有强大的军事力量,才能在这个乱世中立足。

一个兵营需要1000单位木材、1000石材,可容纳20名士兵。

罗小飞毫不犹豫地决定建三个兵营,为自己的军队打下坚实的基础。

随后,他抽出了初级招募令。

“拜托来个历史人物,我不挑,马谡也行!”罗小飞搓搓手,期待道。

一道光芒闪过,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坚毅的男子出现,单膝跪地。

姓名:赵猛

武力值:60

智力值:60

统帅值:10

技能:初级格斗技巧,能造成额外伤害并使敌人短暂僵直;初级防御姿态,可减少伤害。

装备:皮甲、八面汉剑。

罗小飞看到赵猛,心中一落,又不甘心。

“再来!”罗小飞大声说道。

他把其余四张招募令抛向天空,光芒消散后,四个人影落地。

为首一人身姿矫健,劲装亮眼。

姓名:王锋

武力值:70

智力值:40

统帅值:30

技能:疾风步,可突袭突围;狂怒一击,攻击能造成双倍伤害但会后虚弱。

装备:锁子甲、虎牙刀。

他身旁是精瘦青年孙福。

姓名:孙福

武力值:45

智力值:65

统帅值:15

技能:隐匿追踪,追踪不易被发现;情报洞察,能察觉危险。

装备:轻便皮靴、短匕首。

还有皮肤黝黑的壮汉陈铁牛。

姓名:陈铁牛

武力值:65

智力值:30

统帅值:20

技能:矿石感知,能判断矿源;大力开凿,挖矿效率加倍。

装备:矿工服、铁镐。

最后是文质彬彬的周文。

姓名:周文

武力值:30

智力值:75

统帅值:25

技能:算筹精通,规划建设运算快;文辞劝抚,外交谈判有说服力。

装备:儒衫、毛笔。 第三章狼群任务 建筑:兵营

等级:初级

容量:20人

兵种:徒兵,枪兵,弓兵,盾兵,弩兵,骑兵,车兵

他站在兵营前,向系统发出了询问:“系统,这1000两应该怎么用才划算?”

系统的回答迅速而明确:“徒兵50两白银,枪兵80两白银,盾兵120两,弓兵100两白银,弩兵120两白银,骑兵500两白银,车兵1000两白银!”

罗小飞听了这个价格表,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张了张嘴,说道:“这……这太贵了吧!”

他挠了挠头,眉头紧锁地盯着眼前虚拟的数据面板,心中陷入了沉思。

经过一番权衡,罗小飞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罢了罢了,车兵太贵,暂时不考虑了。先给我来10个徒兵,花费500两,还剩500两。”

他一边念叨着。

“再要3个枪兵,240两,这下还剩260两。”

“弓兵和弩兵比较实用,各来1个吧,这还剩40两呢!”罗小飞瞧了瞧,暗暗叹了口气,银子不耐花。

随着系统提示音响起,兵营中开始闪烁起淡淡的光芒,一个个身影逐渐在其中显现。

一个15人的多兵种小队齐齐地走了出来。

“王锋!”罗小飞大声喊道。

王锋当即应声:“主公!”

罗小飞转身看向身旁的王锋,说道:“王锋!今日我自任大元帅,你则为副将。”

王锋单膝跪地,右手握拳置于胸口,高声回应道:“末将定当追随主公,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罗小飞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罗小飞又对周文说道:“周文!”

一个男子快步出列道:“主公!”

罗小飞瞥了一眼剩下的村民,说道:“我任命你为村子大总管,负责日常生产事宜,我给你一个指标,一个月内,务必让村子的耕地,民居规模翻一番!”

周文神色坚定地拱手道:“文必将全力以赴!”

农业是经济的基础,只有提高农业生产水平,才能为领地的发展提供充足的物资保障。

才有源源不断的军事补给。

陈铁牛看着大家都有了任务,自己也坐不住了,主动道:“主公,俺该干什么?”

罗小飞打量着身材魁梧、一脸憨直的陈铁牛,心中已有了主意,微笑着说道:“铁牛,你的任务是多在村子周围看看,把各种资源点收集起来,汇报给我!”

陈铁牛咧嘴笑道:“是,俺马上就动身!”

陈铁牛拥有矿石感知的技能,能够准确地找到资源点。

最后,罗小飞看着孙福和赵猛,说道:“你们两个做我的警卫员,保护我的安全!”

孙福和赵猛听闻,连忙单膝跪地:“多谢主公信任!”

就在这时,系统的电子合成音,在罗小飞耳畔骤然响起:“检测到新手任务发布——初露锋芒。在三日内,成功清理一级兽群。完成任务后,将获得500两白银奖励。”

罗小飞心中一凛,他忙向系统追问:“附近的兽群在哪里!”

电子合成音迅速回应:“在村子东北方向十里处的山谷,盘踞着一群野狼,时常下山袭击村民与牲畜,严重威胁村子安全。”

罗小飞立刻召集王锋等人商议对策。

王锋率先表态:“主公,末将愿率一队人马,杀他个片甲不留!”

罗小飞大笑:“好,那就明天早晨出发!”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清冷的雾气还未完全消散,罗小飞带着他的队伍便已集结在村口。

“愿主公此行一帆风顺!”

站在村口的周文等人望着罗小飞带着的队伍,渐行渐远的身影,默默道。

队伍在罗小飞的带领下,疾行在前往山谷的道路上。行至距离山谷还有半里之遥时,他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他压低声音,对王锋说道:“快到地方了,你让手下的人进入战斗状态,以免遭遇突然袭击!”

王锋重重地点了点头,旋即转身,低声而有力地向身后的士兵们传达命令:“所有人,保持警惕,听我指挥!”

众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手中的武器也握紧了几分。

队伍缓缓朝着山谷迈进,踏入山谷的瞬间,一股潮湿且带着腐臭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混合着野兽特有的腥膻,让不少人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谷中弥漫着的雾气尚未完全消散,使得能见度极低。

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与枯枝,队伍行进时,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王锋带领着徒兵和枪兵呈扇形散开,徒兵和枪兵们将武器斜举,杆尖微微晃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攻击。

弓兵与弩兵则跟在队伍中间,他们的手指轻轻搭在弓弦上,箭矢早已就位。

罗小飞身处队伍中央,孙福和赵猛一左一右贴身护卫。

随着深入山谷,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突然,王锋一个箭步上前,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他那粗重的嗓音压得极低:“主公,有蹊跷。”

众人瞬间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王锋所指之处。

只见前方不远处,在一堆巨石的环绕之中,有一处明显的焦黑痕迹。

罗小飞快步靠近,蹲下身来仔细查看。那是一处熄灭不久的火堆,残余的灰烬仍带着些许温热,伸手探去,能感受到丝丝热气从指尖传来。

周围散落着一些被烧得半焦的树枝,还有几块石头,显然是用来搭砌火堆的。

罗小飞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这山谷之中,怎么会有火堆?而且看样子,生火之人离去不久。难道除了野兽,这里还有其他人?

王锋凑近,低声说道:“主公,莫不是有猎户在此?可这兽群出没之地,寻常猎户怎敢轻易涉足?”

就在这时,孙福在火堆旁发现了一串脚印,脚印向着山谷更深处延伸而去。脚印深陷在松软的土地里,看得出留下脚印的人步伐匆忙。

“主公,这脚印至少二十余对,人似乎不少!”孙福的声音有些紧张。

罗小飞顺着脚印的方向望去,只见雾气腾腾,根本看不清前方是什么。

“看来我们并不孤单!”罗小飞悠悠道。

罗小飞挥手道:“我们继续前进,但要保持警惕。”

随着深入山谷,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

突然,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山谷深处传来。

“大家小心!”罗小飞大声喊道。

士兵们立刻握紧武器,做好战斗准备。

只见一群野狼从山谷深处窜了出来,它们身形矫健,眼神凶狠,口中露出锋利的獠牙,朝着队伍扑了过来。

王锋一声令下,徒兵和枪兵们立刻冲了上去,与野狼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他们手中的武器挥舞着,狠狠地砸向野狼的身体。野狼们也不甘示弱,它们疯狂地攻击着士兵们,试图突破防线。

弓兵和弩兵们则在一旁密切配合,他们不断地射箭,阻挡狼群的攻势。

孙福、赵猛也没有闲着,他们在队伍中穿梭,击杀冲过来的野狼。

在这场激烈的战斗中,系统士兵们展现出了顽强的斗志和出色的战斗能力,逐渐占据了上风。

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野狼们被打得节节败退,纷纷逃离了山谷。

罗小心中松了一口气。

“大家干得不错!”罗小飞赞扬道。

“但是,我们不能放松警惕。”罗小飞继续说道,“我们还要继续清理这个山谷,确保没有其他危险。”

王锋等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队伍继续前进,深入山谷。 第四章任务完成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从前方不远处传来,那声音仿若有人在慌乱地挪动脚步,又好似衣物相互摩擦所发出的细微声响。

众人的心猛地悬到了嗓子眼,神经也随之紧绷起来。

几乎是下意识地,众人的手都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武器。

王锋作为队伍里的先锋猛将,性子本就急躁,刚一听到动静,身形便猛地一动,作势要冲上前去一探究竟。可他的行动却被罗小飞眼疾手快地伸手拦住。

罗小飞微微摇头,用眼神示意众人务必保持安静,而后采取隐蔽的方式靠近。

他认为,在这未知的环境里,贸然行动很可能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王锋等人领会了他的意思,纷纷猫着腰,脚步轻缓得如同猫科动物一般,几乎不发出一丝声响,缓缓朝着那处动静的方向逼近。

随着距离的拉近,一股浓烈的腥膻味愈发刺鼻,钻进众人的鼻腔,让他们不禁皱起了眉头。

还未等他们完全看清状况,先是瞧见一双双幽绿的眼睛,恰似夜幕里飘荡的鬼火。

紧接着,一群野狼的轮廓在雾气的笼罩下逐渐清晰起来。

这些野狼身姿矫健,一看就是在野外历经磨砺的猎手。

它们的皮毛虽然杂乱,但却不失光泽。

其中,有的野狼低声嘶吼着,那尖锐的獠牙,在狼口涎顺着牙缝不断淌落,滴在地上的落叶上;有的则前爪刨地,激起阵阵尘土碎屑。

罗小飞心中一惊,这狼群的数量远超他们的预估。他粗略一数,竟发现有四五十只之多。

这些野狼层层叠叠地聚在一处山坳之中,而在它们的包围圈中间,似乎是一只刚捕获的野猪。

那野猪的鲜血还在汩汩往外冒,血腥异常。

在狼群之中,一只体型硕大的头狼站在高处,威风凛凛,尽显王者风范。

它脖颈处的鬃毛根根直立,犹如钢针一般,时不时发出低沉威严的嗥叫。

这嗥叫声在山谷中回荡,似在指挥着群狼的行动。

“王锋,准备战斗!”

罗小飞压低嗓音道。

王锋闻声,立刻握紧手中那把锋利的虎牙刀,他侧身回望身后的士兵,迅速而熟练地打着手势。

徒兵和枪兵们得到指令,双腿微微下蹲,摆好标准的防御架势,彼此之间的间距恰到好处,既能有效地护住自身,又留出了足够的挥击空间。

与此同时,弓兵和弩兵们也迅速行动起来。他们脚步轻移,悄无声息地散向两侧。各自寻找着合适的掩体,有的藏在巨大的石块之后,利用石块的坚硬来保护自己;有的则隐于粗壮的大树侧边,借助大树的茂密枝叶来隐藏身形。

他们动作娴熟地搭箭上弦,箭头精准地对准了狼群的方向。

只要一声令下,箭矢就将射出。

罗小飞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

随着剑身出鞘,发出一声细微却清脆的“锵”声,这声音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孙福与赵猛一左一右,手中的兵器横于身前,时刻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此刻,整个山谷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让人感到窒息。

一场激烈的战斗,已然如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头狼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众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敌意,它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高亢凄厉的长嗥。

狼群闻声而动,宛如黑色的潮水般汹涌扑来。

它们的速度极快,一时间,尘土飞扬,让人的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率先冲在前头的几只野狼四蹄腾空,几乎不着地。它们张大血盆大口,目标直逼最前排的徒兵。徒兵们见状,齐声呐喊,手中的长棍狠狠挥出,带着呼呼的风声,与野狼的身体碰撞在一起,发出“砰砰”几声闷响。有几只野狼不幸被击中腰部,呜咽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然而,野狼的攻击也十分迅猛,有士兵躲避不及,被狼爪抓伤手臂,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衣袖。

紧接着,大批野狼接踵而至。枪兵们瞅准时机,挺起长枪刺出,血花飞溅,凄厉的狼嚎声此起彼伏。

可这些野狼极为狡黠,很快便改变了战术。几头壮硕的狼从侧面迂回,妄图冲破众人的防线。

它们利用自身的灵活性,避开了正面的长枪攻击,试图从侧翼打开突破口。

一只体型尤为壮硕的狼高高跃起,其高度竟越过了枪尖,直扑向一名枪兵的咽喉。

好在旁边的徒兵反应迅速,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棍狠狠地砸在狼背上。

那只狼吃痛,发出一声惨叫,无力地从半空中坠落,枪兵这才得以逃过一劫。

与此同时,两侧的弓兵与弩兵瞅准时机,果断松开弓弦。

“嗖!嗖!”箭矢如同雨点般,扎入狼群之中。

几只野狼被射中要害,哀号着倒下,它们的身体在地上抽搐着,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然而,这丝毫没能吓退群狼,反而激起了它们更疯狂的斗志。它们开始不顾一切地朝着众人冲来。

头狼始终在后方督战,见正面进攻受阻,它发出几声短促而尖锐的嗥叫。

部分野狼似乎领会了它的意思,转身朝着弓兵、弩兵的藏身处奔去。

巨石后的一名弓兵躲避不及,被一只野狼咬住小腿。那只狼死死咬住不放,弓兵疼得惨叫出声,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

他试图用短刀驱赶野狼,可却无济于事。

罗小飞见此情景,他大喝一声:“主动出击,莫让狼群乱了阵脚!”

言罢,他持剑飞身直入狼群之中,瞅准一只野狼的后庭,猛地刺出佩剑,野狼的鲜血瞬间飞溅而出,溅在他的脸颊、衣衫之上。

孙福与赵猛紧跟其后,所过之处,野狼哀号不断,纷纷倒地。

配合默契,一人主攻,一人辅助防御,让狼群难以近身。

王锋双手紧握虎牙刀,每一次劈砍都势大力沉。

但凡有野狼靠近,非死即伤。

狼群望而生畏。

徒兵和枪兵们主动朝着狼群大步迈进。

长棍横扫、长枪突刺,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狼群的防线逐渐出现了破绽。

弓兵与弩兵们也不再被动挨打,即便有人负伤,依旧强忍着疼痛,拉弓搭箭。

他们瞅准狼群的空当,箭无虚发。

又一批野狼接连倒下,战场上野狼的尸体逐渐堆积。

在众人的猛烈攻击下,狼群渐渐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死伤大半。

活着的野狼也开始畏缩后退,那只头狼见大势已去,心中虽有不甘,但也明白继续战斗下去只是徒增伤亡。

眼见手下死伤惨重,头狼转身欲逃。

它身姿矫健,几个纵跃便拉开了与众人的距离。

罗小飞哪肯罢休,他高声喊道:“别让它跑了!追!”

头狼在逃窜途中,还不时回头,露出獠牙示威,试图以此来吓退众人。

可罗小飞杀意已决,步步紧逼,毫不退缩。

追出数里之后,头狼慌不择路,钻进了一处狭窄的山缝之中。

罗小飞赶到时,见那缝隙太窄,人难以进入。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掷出佩剑。

只见寒光一闪,佩剑直直刺入头狼后腿。

头狼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

罗小飞还未缓过神来,耳边突然响起系统那熟悉的电子合成音:“恭喜宿主,成功完成新手任务——初露锋芒!经系统检测,山谷内野狼已被尽数剿灭,危害村子的兽群隐患彻底清除。”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微光自虚空中浮现,缓缓化作一块半透明的光幕。

光幕之上,详细罗列着此次任务的各项结算信息:“任务奖励500两白银,现已存入宿主账户;额外奖励,因作战表现英勇、指挥得当,兵营招募特惠开启,限时折扣,下一次招募所有兵种费用九折。王锋部队经验值+10。”

罗小飞先是一愣,又兴奋地喊道:“太棒了!”

紧接着,系统的提示音再度响起:“检测到战场上遗留大量野狼尸体,开启自动缴获程序。”

只见虚空中伸出一道道若有若无的光线,宛如灵动的丝线,迅速蔓延至每一头野狼尸体处。

这些光线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开始对野狼尸体进行细致的扫描与分解。

“恭喜宿主获取肉食30石,已自动换成150石粮食!” 第五章隐藏任务 完成剿灭狼群的任务后,罗小飞果断下令:“下山!”

队伍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谷小径开始下行。

起初,地势极为陡峭,山路崎岖难行,众人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

有的地方甚至需要手脚并用,才能艰难地通过。

山间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在脸上如刀割一般。

随着不断下行,地势逐渐变得平缓起来。

罗小飞的脚步逐渐加快,心情也变得轻松了一些。

走在队伍前方的王锋,作为队伍中的先锋,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突然,他猛地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手指前方,压低声音说道:“主公,你看!”

罗小飞闻言,立刻快步上前,顺着王锋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有几十个身影,他们身着制式甲胄,从服饰样式来看,显然像是大汉的官兵。

这些官兵围成一团,似乎正在热烈地商议着什么。其中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人,腰间悬挂着一柄佩刀,刀柄上的红缨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手臂,表情严肃,像是在下达重要的命令。

另外几个官兵则站在一旁,频频点头,表示认同。

“应该是删丹县的官兵,不过他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罗小飞心中暗自疑惑,低声对王锋说:“王锋,我们过去打个招呼!”于是,他们带领着队伍稳步朝着那群官兵走去。

还未等他们靠近,腰间佩刀的高大官兵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动静,警觉地转身。

他厉声喝道:“站住!尔等是何人?来此作甚?”

罗小飞赶忙抬手示意并无恶意,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朗声道:“军爷莫要误会,我乃附近村子的首领罗小飞。方才在山谷剿杀野狼归来,见诸位在此,特来打个招呼。”

然而,这位高大官兵却并没有轻易相信罗小飞的话。

他打量着罗小飞一行人,透露出怀疑。

只见罗小飞等人衣衫上血迹斑斑,武器上也带着明显的战斗痕迹,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而且,让这位官兵惊讶的是,罗小飞队伍中的士兵们身着的甲胄虽非顶级精品,但质地紧实,防护周全,甲片之间的衔接紧密,一看就是精心打造的。

相比之下,自己等人的行头反而显得有些逊色。

不仅如此,这些士兵们身姿挺拔,昂首挺胸,眼神坚毅而锐利,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磨炼出的精气神,全然不似普通村勇那般畏缩怯懦。

在这位官兵看来,这样的士兵就算放在州治的精锐部队中,那也是不可多得的精兵苗子。

再看他们携带的弓箭与弩,弓身弧度优美流畅,弓弦紧绷而富有弹性,箭羽齐整。

弩更是构造精巧,设计合理,扳机处打磨得光滑细腻,泛着金属特有的幽光,一望便知其杀伤力不容小觑。

这般精良的装备,别说是小小村落,就算是一些地方豪绅的私兵队伍,都未必能够拥有。

这位高大官兵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手握上了佩刀刀柄,微微后撤一步,语气严厉地喝问道:“你说是附近村子的?普通村子怎会有这般装备,你可知在大汉私藏一套甲胄,会落得什么下场?莫不是与匪盗有勾结,从哪掠来的?如实招来!”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身后的官兵们闻声而动,呈扇形散开,将罗小飞等人围了起来。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一触即发。

罗小飞心中叫苦不迭:“这官方设定也太严格了?”

据《汉书·刑法志》记载,在汉代“民私铸兵器甲楯者,耐为城旦舂”。这意味着按照东汉的法律,普通百姓若私自制造或收藏甲胄,将被判处终身徒刑,成为服苦役的奴隶。

而对于玩家们来说,私自建立聚集地且拥有武装部曲的情况,简直是触及了红线。在东汉时期,虽然世家大族也会豢养私兵,但一般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世家会以保护自己的宗族、田产和坞堡安全为由,向地方官府报备,声称是为了防御盗贼、流民的侵扰。在一定程度上,这种理由容易被官府默许。

例如,在东汉末年天下大乱时,一些地方上的世家为了抵御黄巾军等起义势力的劫掠,纷纷组建私人武装来保卫家族所在的庄园。

另一种情况,就是世家大族通过贿赂、联姻等方式与当地的官员建立密切关系。

地方官员出于自身利益考虑,对世家豢养私兵的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世家可能会为官员提供经济支持,而官员则为世家的一些不符合规定的行为提供庇护,包括私兵的存在。

罗小飞强装镇定,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耐心地解释道:“军爷误会了!如今匪患肆虐,野兽横行,我们村子屡遭磨难,为求自保,我倾尽全力才凑齐这些装备。只为护村民周全,绝无半分勾结匪盗之意,还望军爷明察。”

那高大官兵听了罗小飞的解释,依然狐疑,冷哼一声道:“即便如此,这些军备物资也绝非小数目,仅凭你一个小小村子,哪能轻易凑齐?”

言下之意,就是在问罗小飞背后是哪个世家在支持,让他赶紧如实招来。

罗小飞心中暗自着急,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说道:“军爷有所不知,我这村子虽小,却人人尚武,平日里以狩猎、打铁为生,倒也攒下些家底。再者,前些时日有行商路过,我们用些粮食换了这批军备,只为抵御那凶残野兽和不时出没的匪帮,绝不敢有违国法啊。”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名官兵凑到那高大官兵耳边,低声叨咕了几句:“杞游徼,我们不是要进山,剿灭羌人?要不拉上他们?”

在汉代县尉麾下,常见的职务有多种。

亭长,负责辖区内的治安巡逻,缉拿盗贼,调解民事纠纷。

像刘邦就曾当过泗水亭长,他们管辖范围大概是十里一亭,要维护当地日常秩序,盘查过往行人,遇有重大案件也得及时上报县尉。

游徼,其职责偏向外勤,需要穿梭于各乡亭之间,侦缉匪盗、刺探情报,有点类似如今的便衣警察。

一旦发现可疑人员、事件,便迅速出动,配合亭长等维持全县的治安稳定。

啬夫,分为不同类别。

民政方面的啬夫主管赋税征收、户籍登记管理,要精确统计人口、田亩,确保赋税足额上缴;而狱讼啬夫,则负责一些小型诉讼案件的审理与裁决,辅助县尉处理司法相关事务。

尉史,主要承担文书工作,记录县尉安排的各项任务、治安案件详情,保管档案资料,同时也负责传达县尉指令,是维系县尉与基层执行人员之间信息互通的关键纽带。

而这位被称作杞游徼的高大官兵,听了下属的建议后,微微眯起眼睛,再次审视着罗小飞一行人。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你的话,我暂且信了。但口说无凭,正好我们此番要进山剿灭一股羌人,你们随我同去,若真出了力,我便在县尉大人面前替你们美言几句。”

杞游徼话音刚落,罗小飞耳边突然响起系统那独有的提示音:“叮!触发隐藏任务——驱动野兽下山的部落。据悉,山中部落常常驱使野兽袭扰周边村落,探寻部落所在,捣毁其邪恶联结,消除兽患根源。任务奖励:声望值100,获1000两白银!”

罗小飞心中一惊,没想到竟引出一个隐藏任务,如此丰厚的奖励让他心动不已。

他不动声色,脸上露出一副恭敬的神情,朝着杞游徼拱手道:“军爷既有差遣,罗某定当效犬马之劳,只是不知这羌人有何底细,还望军爷透露一二。”

杞游徼神色稍缓,沉声道:“这股羌人神出鬼没,时常隐匿在深山老林之中,近来却愈发猖獗,不仅打劫过往商旅,还驱使野狼下山,周边村落苦不堪言。我们收到线报,他们似乎掌握了一种能够操控兽类的方法,极为难缠。”

罗小飞佯装凝重地点点头,说道:“军爷放心,我等虽只是小小乡勇,但刚与狼群厮杀一场,也积累了些对付兽群的经验,定全力协助。”

杞游徼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罗小飞的表态他一挥手,官兵们收起武器,重新聚拢起来。

队伍经过一番重整后,便浩浩荡荡地朝着深山进发。 第六章敌袭 山腰处,隐匿着一片建筑群。

这里的房屋大多以原木和石块搭建而成,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林之间,与周围的自然环境巧妙融合,若非刻意探寻,很难发现。

“祭司大人,大事不好!有一帮官兵,竟然把我们驱使下山的野狼群给绞杀殆尽了!”

一名身形精瘦的喽啰,疾步奔入建筑群的核心区域。

他神色慌张,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地向坐在石凳上的少女禀报。

那被称作祭司的白发少女,名为青。

此刻,她原本正慵懒地倚在石凳上,修长的手指轻轻逗弄着一只毛色鲜亮的小兽。

听闻喽啰的禀报,青的美眸瞬间瞪大,她轻轻放下手中的小兽,莲步轻移,身姿轻盈地来到栏杆旁,朝着山下遥遥望去。

只见山下的空地上,一众部落战士军容身着皮甲,手持石斧,而在他们的腿旁,一只只灰粽色的狼犬安静地蹲伏着。

青轻轻蹙眉,如雪般的发丝在微风中肆意轻舞,更衬得她的面容绝美而清冷。

她的肌肤如同羊脂玉一般细腻,泛着淡淡的光泽。

“竟能杀光狼群……”

她轻声呢喃,声线空灵又带着一丝惑人的磁性:“看来汉兵真的来了。去!立刻让族人们警戒起来,一定要严密防守,绝不能让这些汉贼摸进我们的领地!”

喽啰领命,不一会儿便消失了。

这时,一个气息狂野的大汉大步走了过来。

他身材魁梧,犹如一座小山一般,每走一步,地面都仿佛微微震动。

“青!别太紧张了,”大汉的声音如同洪钟:“这删丹县虽然有三百多士卒,但是他们能派到这里来的,绝对不会超过一百人。就这么点人,只要他们人数不多,我们根本就不用怕!”大汉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自己袒露着的结实胸膛。

他的胸膛上,肌肉贲张,一块块肌肉如同钢铁般坚硬,几道狰狞的伤疤纵横交错。

青轻轻摇了摇头,反驳道:“阿虎,你可千万不要小瞧了这些汉兵。难道你忘记了老人们常常念叨的段黯魈吗?”

黯魈,在羌人的古老传说里,是一种隐藏于黑暗深处的邪恶精怪。它浑身散发着不祥的气息,能够操控疫病,让庄稼在瞬间枯萎,使族人们陷入病痛与饥荒的深渊。它是厄运的象征,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灾难与死亡,让羌人们谈之色变。

阿虎听闻“段颎”二字,原本满不在乎的脸上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之色。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手臂上的青筋如同一条条蠕动的小蛇,微微凸起。

段颎,那可是令整个凉州羌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往昔,他率领着汉军,如同一只凶猛的猛虎闯入羊群,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在逢义山一役中,段颎亲自率领着万余精锐之师,面对数倍于己的羌人,巧妙地将兵车联成方阵,又在方阵的两翼布置了强弩千张,以强大的远程火力作为掩护。步兵和骑兵在他的指挥下,协同作战,配合默契。

一声令下,箭矢飞舞,死伤无数,尸横遍野。

而在奢延泽、落川、令鲜水等地,段颎的部队日夜兼程,长途奔袭,不顾疲劳,多次成功地突袭了羌人的营地。

在一次夜间突袭中,汉军趁着羌人熟睡之际,悄无声息地摸进了他们的营帐。

刹那间,喊杀声震天,火光冲天。

经此数役,段颎所率的汉军斩获羌人首级近两万,俘虏数万人,牛羊牲畜更是不计其数。

众多羌人部落因此元气大伤,被迫远迁他乡,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无法恢复往日的生机与活力,更无力与汉军正面抗衡。

“哪怕只有一百汉兵,若其中有深谙兵法、能征善战之辈,我们也绝对不可掉以轻心。”

青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阿虎,你立刻传令下去,让族人们务必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严阵以待。”

阿虎咬牙切齿地说道:“怕什么!我们的部落在这里已经扎根多年,对这片山林了如指掌。而且,我们还有驯兽相助,就算来上一两百人,我们也一定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青转过身:道:“阿虎,我担心的不仅仅是这一仗的胜负。一旦我们与汉兵起了冲突,必定会引起官府的注意。删丹县虽然兵力有限,可它的背后是整个大汉朝廷。如果真的引来了大批的官军,我们的部落便危在旦。”

阿虎微微一怔,脸上的骄横之色稍有收敛,但他仍然倔强地说道:“那也不能任由他们欺上门来。我们羌人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我们有自己的尊严和底线。”

青沉思片刻:“先按兵不动,密切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我们要尽量避免与他们发生正面冲突,除非万不得已。在没有摸清他们的实力和意图之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说罢,青缓缓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身旁狼犬的脑袋。那狼犬像是听懂了主人的话,低声咆哮。

与此同时,罗小飞和杞游徼的部队也正在艰难地朝着山上行进。

杞游徼面色凝重,时不时抬手示意队伍暂停前进。

罗小飞也感受到了周围气氛的异样,他果断下令:“王锋,加强警戒!这里透着一股古怪。”

王锋重重地点了点头。

突然,一阵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山林。

众人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数支利箭从茂密的丛林中飞射而出,目标直指队伍前方的官兵。

走在前列的一名官兵躲避不及,被利箭射中臂膀。他惨叫一声,捂着伤口踉跄倒地,鲜血从他的手指间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敌袭!”杞游徼瞬间拔剑出鞘,大声吼道,“盾牌手,上前掩护!”

前排的士兵迅速反应过来,他们将手中的盾牌高高竖起,紧密地排列在一起,组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声。

只见一群身形矫健的狼犬从山林中蹿出,张牙舞爪地扑向众人。

这些狼犬的体型巨大,比普通的野狼要壮硕得多。

在人群中的罗小飞发现这群野兽和之前遇到的野狼有着明显的不同。

此前遭遇的野狼,身形普遍精瘦,四肢修长,躯体线条流畅,一看便是为了在野外长途奔袭、追逐猎物而进化而来的。

它们的体型虽灵巧,但整体显得较为单薄,肩高通常在60到80厘米之间,体重多维持在25到40公斤。

而眼前的这些狼犬,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体态特征。

它们身躯壮硕,肌肉犹如磐石般紧实,粗壮的脖颈连接着宽阔的肩膀,给人一种无比强大的压迫感。

这些狼犬肩高普遍超过90厘米,部分体型巨大的,甚至逼近1米,体重更是达到了惊人的50到70公斤。

这样的体型差异在战场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狼犬凭借着自身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辆小型战车般冲入士兵队伍,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一名手持长枪的士兵试图阻挡一只狼犬的进攻,他用力将长枪刺向狼犬,却被狼犬高高跃起,凭借强大的冲击力撞飞出去。

士兵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中的长枪也被撞落在地。

狼犬们以绝对的力量优势,在人群中横冲直撞,肆意撕咬,给官兵们带来了不小的伤亡。 第七章你不动我不动 “汉狗离开这里!”

一声怒喝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紧接着,一群身着兽皮的人,跑了出来。

与此同时,那些狼犬也狂躁起来,朝着官兵们发起了更为猛烈、疯狂的攻击。

一时间,喊杀声、兽吼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整个山林之中,让人胆战心惊。

罗小飞身处这混乱的战场中心,心中犹如一团乱麻。

突然,他发现右侧不远处有一片地势稍高的缓坡。罗小飞眼前一亮,心想如果占据哪里,或许可以得到喘息之机。

“杞大哥!”

罗小飞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咱们往右侧缓坡转移,占据高处!”

杞游徼听闻,瞬间领会了罗小飞的意图。

他一边挥舞着手中锋利的长剑,与扑上来的狼犬展开激烈的搏斗;一边扯着嗓子,指挥官兵们向缓坡移动。

官兵们在这混乱的局势中,展现出了训练有素的一面。

他们且战且退,相互掩护,形成了一个紧密的战斗整体。

王锋手持虎牙刀,稳稳地挡在队伍后方。

面对冲来的狼犬和敌人,没有丝毫的惧色。一只体型硕大的狼犬如闪电般扑向他,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

王锋却不慌不忙,他侧身一闪,在狼犬扑空的瞬间,他顺势一挥,精准地砍在狼犬的脖颈上。

狼犬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号,无力地倒在血泊之中,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然而,战场形势瞬息万变。

就在这时,一名敌人趁王锋全力对付狼犬的间隙,从背后偷偷摸摸地偷袭而来。

他手中的石斧直指王锋的后背。

这时,罗小飞眼疾手快,他迅速抬手,拿起系统配发给玩家的手弩。

只听“嗖”的一声,箭矢正中敌人胸口。

敌人发出一声惨叫,身体摇晃了几下,便应声倒地。

经过一番艰难的战斗,众人终于成功地撤到了缓坡上。

此时,官兵们早已疲惫不堪,但他们没有丝毫懈怠,迅速调整阵型。

盾牌手们迅速在前排站定,而弓手们则在后方迅速准备反击。

此时,那白发祭司青站在远处的山岩上,居高临下地目睹着这一切。

这些汉兵的顽强抵抗大大超出了她的意料。

阿虎此刻正站在青的身旁。

他早已按捺不住,急切地说道:“青,让我带族人冲上去,把他们一网打尽!”

青却冷静地摇了摇头:“不可贸然行动,现在汉兵占据了有利地形,咱们强攻只会徒增伤亡。先观察一阵,看看他们下一步的打算。”

而在缓坡上,杞游徼擦了擦脸上混合着汗水和血水的污渍,对罗小飞说道:“这些人和狼犬配合默契,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其实,按照常理来说,杞游徼作为删丹县的游徼,是不可能轻易询问罗小飞这个草民意见的。

但在战斗的过程中,罗小飞的卓越指挥能力和惊人的应变速度进一步凸显出来。

当遭受突袭时,罗小飞能在瞬间迅速冷静下来。

并果断地提出转移占据的策略。

不仅展现出他卓越的战场洞察力,更通过成功实施,稳定住了官兵们逐渐涣散的阵脚。

相比之下,杞游徼的灵活应变能力不足。

此时,战斗陷入了胶着状态,双方都在等待着对方露出破绽。

在这陌生且敌暗我明的困境下,杞游徼意识到,仅靠自己原有的战术和指挥思路,难以突破当下的僵局。所以,在这关键时刻,他不得不放下身段,虚心向罗小飞请教。

“杞大哥,我的想法是静观其变!”

罗小飞缓缓说道。

杞游徼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但出于对罗小飞此前出色表现的信任,他并未立刻反驳,而是耐心地等待对方进一步解释。

罗小飞微微侧过身,手指向山下正不断徘徊,继续说道:“你看,这些人虽来势汹汹,但咱们占据了缓坡这一有利地形,他们强攻难以讨到好处。此刻,他们想必也在犹豫,不敢贸然行动。咱们若轻举妄动,反而可能暴露破绽,给敌人可乘之机。”

他顿了顿,目光从战场收了回来,看向杞游徼:“按兵不动,一来可以让士兵们趁机恢复体力,毕竟之前的战斗消耗了他们太多的精力;二来能密切观察敌人的动向。时间一长,他们必定会有所动作,那时,咱们便能从中寻得破绽,再出奇制胜。”

杞游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得不承认,罗小飞的分析鞭辟入里,颇有道徼

他还是有些担忧:“若他们一直不进攻,就这么僵持下去,咱们该如何是好?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耗着吧。”

罗小飞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早已料到杞游徼会有此一问:“放心,他们不会一直僵持下去的。他们主动挑起战事,况且,咱们要进入山的核心区,这对他们来说是极大的威胁,他们肯定急于将咱们赶走,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所以,他们迟早会按捺不住,主动行动的。”

听到这里,杞游徼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罗小飞的深深敬佩。

“好,就依你所言!”

杞游徼坚定地说道。

远处山岩上,青紧盯着缓坡上的汉兵,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她身旁的阿虎,欲言又止:“青……”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发少女抬手制止:“部落的每个勇士都无比珍贵,不能浪费在无谓的进攻上!”

阿虎被青这一抬手制止,瞬间被憋了回去,只能狠狠地咬着牙:“青,咱们就这么看着他们?”

青没有立刻回应阿虎。

阿虎的脾性,勇猛有余但谋略不足,此刻贸然进攻,正中汉兵下怀,只会让部落遭受更大的损失。

“阿虎!”青缓缓开口:“我们不是有好几头山猪、老虎、黑熊吗?”

阿虎瞳孔一缩,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青,你是要……可是它们没有被完全驯服,如果放出来,很可能就逃出去了!而且,它们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青微微眯起双眸:“阿虎,现在我们已经陷入了僵局,常规的法子难以破局。那些猛兽虽未完全驯服,但只要利用好,就能成为打破平衡的关键力量。我们必须冒险一试。”

阿虎眉头紧锁成一团,满脸担忧:“青,这太冒险了!一旦它们失控,不光会伤了族人,还可能永远消失在山林里,部落可损失不起啊!这些猛兽是我们的重要资源,失去它们,我们的实力将大大削弱。”

青轻轻摇头:“不冒险,就只能困在这儿,任由汉兵谋划下一步。我们熟悉山林,这是我们的优势,可汉兵占据高地,防守严密,强攻只会让族人白白送命。那些猛兽野性十足,放出去,就能让汉兵损失惨重,为我们创造机会。”

她指向部落深处,继续说道:“把他们引诱到部落的豢养地,那里地形复杂,我们可以利用地形和猛兽的力量,给汉兵一个致命的打击,就万事大吉了!”

阿虎满脸疑惑,挠了挠头:“青,可怎么把这些汉兵引到部落豢养地?那地方虽说偏僻,但汉兵又不傻,怎会轻易跟进去?他们肯定会有所警惕的。”

青嘴角勾起一抹诱人的微笑:“阿虎,这便要靠咱们的族人了。挑选几个身手敏捷、熟悉山林的勇士,佯装不敌,往豢养地方向逃窜。

汉兵见有人落单,必定会追击。他们的本性决定了他们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等他们追进豢养地,我们便放出猛兽,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阿虎皱着眉头,依然有些担忧:“就算汉兵追进去,可那些猛兽不受控制,要是先攻击咱们的族人,怎么办?我们不能让族人陷入危险之中。”

青沉思片刻,说道:“提前让勇士们在身上涂抹些特殊草药,猛兽闻了会避而远之。”

阿虎心中仍有些不安:“青,这计划一环扣一环,稍有差池,便全盘皆输……”

青直视阿虎的眼睛:“阿虎,我们现在没有退路。汉兵若继续深入,必定会发现部落,这场战斗,关乎部落存亡,值得放手一搏。我们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必须果断行动。”

阿虎看着青坚毅的神情,重重点头:“好,青,我这就去挑选勇士,准备草药和陷阱。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青拍了拍阿虎的肩膀:“一切小心,务必确保族人安全。记住,咱们的目的不是与汉兵拼个鱼死网破,而是要让他们知难而退。” 第八章陷阱 下方的汉兵依旧牢牢地坚守在缓坡之上,每一个人都神情专注,严阵以待,不见丝毫的松懈。

“杞游徼,他们退了!”

杞游徼身旁的一名官兵,满脸惊讶地发现了山下的异样。

“什么?退了?”

杞游徼闻言,瞬间警觉起来。

他急忙顺着士兵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山下那群身着兽皮的身影,朝着山林深处缓缓退去。

他们的动作有条不紊,虽不慌乱,但却明显没了之前那股子凶狠的攻击性。

那些原本狂躁不安的狼犬,也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不再狂躁地嘶吼,而是乖乖地低伏着身子,悄然无声地隐没在茂密的树林间。

“罗老弟,你怎么看?”

杞游徼的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他侧身看向身旁的罗小飞,希望能从罗小飞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见解。

罗小飞紧紧地锁定在逐渐远去的敌人身上。

“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低声说道:“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撤退。这群人之前进攻那般猛烈,此刻却突然退去,必定有所图谋。”

“难道是咱们占据缓坡,让他们知难而退了?”

杞游徼忍不住猜测道。

罗小飞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我看不像。他们对这片山林了如指掌,就像鱼儿熟悉水一样。若真想退,之前就不会与咱们死磕到底。现在突然撤兵,说不定是在精心设下诱敌的圈套。”

杞游徼听了这话,心中猛地一凛。

“那咱们该怎么办?追,还是不追?”

罗小飞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缓缓说道:“先别急着追。让士兵们继续保持高度警惕,咱们先耐心观察一阵。若是他们真的撤退,想必会越走越远,到时再根据情况做打算。若是有诈,他们肯定会在附近设下重重埋伏,等咱们自投罗网。”

杞游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不得不承认罗小飞的分析十分在理。

此时,山林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突然,罗小飞指着远处的一片树林,急促地说道:“你看,那里有动静!”

杞游徼顺着罗小飞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树林中,隐隐约约地似乎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看来,咱们猜对了。”

罗小飞冷冷地说道:“他们果然在诱敌。咱们要是贸然追上去,恐怕会立刻陷入他们精心布置的包围圈。”

“那现在怎么办?”

杞游徼焦急地问道

罗小飞嘴角微微上扬:“既然他们想玩,咱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咱们佯装中计,派一小队人马追上去,引他们现身。然后,咱们再从侧翼包抄,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杞游徼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这太冒险了,万一那小队人马有危险……”

罗小飞拍了拍杞游徼的肩膀:“放心,我亲自带队,见机行事。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撤回。咱们的主力部队就在侧翼埋伏,随时准备支援。”

按理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可罗小飞害怕友军失误,搞砸了这次隐藏的任务,所以他决定亲自涉险,确保计划的顺利实施。

杞游徼点了点头,心中暗暗佩服罗小飞的果敢。

“好吧,就依你所言。”

罗小飞转过身,压低声音叮嘱王锋:“一旦我下令,即刻回撤,莫要恋战。”

王锋重重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们开始佯装急切追击,故意踩断枯枝,弄出尽可能大的声响,好让敌人清晰地听见。

罗小飞走在队伍的后方,看似毫无防备,实则他的眼角余光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刚踏入树林没多远,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罗小飞心中暗叫不好,他的直觉告诉他,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

果不其然,刹那间,利箭如同雨点般从四面八方射来,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空气,直逼众人。

罗小飞毫不犹豫地大喊:“撤!”

由于箭矢的射程有限,罗小飞部队一撤退,那些射来的箭矢便纷纷掉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杂乱的声响。

与此同时,那群身着兽皮的敌人嗷嗷叫着,从藏身处蜂拥杀出,狼犬也张牙舞爪地扑来。

然而,罗小飞见敌人现身,嘴角反而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趁敌不备,猛地吹响一声尖锐的口哨。

早已埋伏在侧翼的主力部队闻声而动,杞游徼一马当先,率队如猛虎出山,从侧面直插敌人的阵型。

呐喊声响彻山林,官兵们士气大振,狠狠地朝着敌人杀去。

那白发祭司青在远处目睹着局势的反转,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她的心中暗叹这汉兵竟如此难缠,原本以为设下的诱敌之计万无一失,没料到反而被对方算计,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事已至此,她银牙一咬:“阿虎,让人把他们驱赶到豢养地!”

此刻,她已经没有了退路,必须下狠心,采取最后的手段。

阿虎得令,立刻吹响特制的骨哨。

那些部落战士闻声而动,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如同一张逐渐收紧的大网,将罗小飞等人朝着豢养地步步紧逼。

杞游徼把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如同旗帜一般,厉声吼道:“兄弟们,不能让罗老弟陷入绝境,冲过去,撕开他们的包围圈!”

前排的盾牌手将盾牌紧紧相靠,顶着敌方的箭矢,向前推进。

后方的弓手瞅准时机,他们的动作娴熟而迅速,搭弓射箭,箭雨呼啸着飞向部落战士。

一时间,战场上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惨叫着中箭倒地,鲜血染红了大地。

杞游徼身先士卒,在队伍的最前列挥剑开路。

他的剑法凌厉狠辣,每一次劈砍,都带起一片血花。

见有部落战士妄图从侧面偷袭,他猛地一个侧身,反手一剑,精准地刺中敌人咽喉。

然而,部落战士熟悉山林,他们如同灵活的猴子,借着树木的掩护,巧妙地闪躲着官兵的攻击。

双方一时间陷入了胶着状态,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在部落战士们的疯狂驱赶下,罗小飞所率小队与杞游徼的主力部队被迫逐渐靠拢。

他们身不由己地被敌人逼至那扇门户洞开、弥漫着危险气息的豢养地门口。

王锋站在队伍后方,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

他的虎牙刀上血迹斑驳,手臂微微颤抖。

而杞游徼这边,士兵们同样疲惫不堪。

后排的弓箭手们箭壶几近见底,他们的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不少人正匆忙从地上捡起敌人射来的箭矢,试图继续反击。

当两支队伍在门口汇聚,众人背靠那扇摇摇欲坠的门,形成了一个紧密的防御圈。

部落战士们呈半圆状将他们包围,狼犬们也在主人的驱使下,龇牙咧嘴,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

罗小飞和杞游徼对视一眼。

“罗老弟,看来咱们这次被算计得不轻。”

罗小飞点了点头,冷静回应:“杞兄,事已至此,咱们只能背水一战,杀出一条血路!”

此刻,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唯有战斗,才能在这绝境中求得一线生机。

此时,从门内传来猛兽沉闷的嘶吼,地面都微微震动起来。

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熊用熊掌狠狠地撞击着门内的栅栏,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部落战士们听到这声音,攻势突然放松。

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在这生死攸关之际,一名部落战士瞅准防御圈的一个破绽,挥舞着手中的战斧,朝着一名士兵劈去。

那士兵躲避不及,手臂被战斧划伤,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袖。

王锋见状,怒吼一声,挥动虎牙刀砍向那名部落战士,对方连忙举斧抵挡。

一时间,兵器碰撞声响起,火花四溅。

与此同时,一只狼犬从侧面扑向罗小飞。

罗小飞迅速侧身闪躲,用手中的手弩对准狼犬射出一箭。

狼犬哀号一声,倒在地上。

但这只是冰山一角,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

青咬牙切齿:“阿虎,把猛兽放出来!”

此刻,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阿虎听闻青的命令,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青,他们还没有完全进入……”

青摇头:“再拖下去,战士们就要死伤过半了,我们如何向部落的老人交代?” 第八章猛兽 阿虎伫立在战场边缘,目光扫过那些已然疲惫不堪的族人,又望向顽强抵抗的汉兵,心中清楚青所说的绝非危言耸听。

紧接着,他猛地转身,朝着控制猛兽的机关狂奔而去。

眨眼间,他已来到机关前,双手紧紧攥住机关的操纵杆。

猛地一拉。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嘎吱”声,那圈禁猛兽的栅栏缓缓开启。

随着栅栏缓缓敞开,一股带着浓烈腥臊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一颤。

率先冲出来的是三头山猪,它们个个身形壮硕,犹如三座小山般向众人压来。

居中的那只山猪尤为庞大,身高近乎两人之高,体长超过三丈。

它浑身的黑毛,坚硬如钢针,根根直立,在太阳的照射,反射屡屡精光。

两颗獠牙从嘴角探出,足有成人小臂长短。

它每迈出一步,地面都随之微微下沉。

“吼!”

左侧的山猪身形稍矮,却也有一人半高。

肩膀处的肌肉高高隆起,犹如两座小山丘。

右边的山猪则身形最为矫健,四肢粗短却异常紧实。

速度极快,眨眼间已奔出数丈之远。

它目标明确,立刻朝着汉兵队伍冲去。

紧接着,两头老虎跃出。

头一只老虎浑身布满斑斓的花纹,体长一丈有余,肩高超过了普通士兵的头顶。

另一只老虎毛色偏白,体型更为修长。

它身姿轻盈却丝毫不减威风,舒展身体时,那流畅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尾巴如粗壮的蟒蛇,轻轻一扫,旁边的杂草便被连根带起。

最后现身的是四头黑熊,打头的那头黑熊仿若一座会移动的小山,直立起来超过四丈高。

它的双臂壮得像两根房梁,蒲扇般的熊掌挥舞着,带起呼呼的风声。

它厚重的皮毛油亮乌黑,隐隐泛着光泽,仿佛是一层坚硬的铠甲。

紧跟其后的三头黑熊,个头稍小,却也每只都有三丈上下。

它们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庞大的身躯把脚下的土地踩出一个个深深浅浅的脚印。

汉兵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惊恐万分。有的士兵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有的士兵则微微颤抖着双腿,武器差点脱手掉落。

“怪物!”“怎么办?”“不如跑吧?”

士兵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个年轻士兵,嘴唇哆哆嗦嗦,嗫嚅着“妖怪”二字。

队伍中间,有人扯着嗓子冲杞游徼大喊,声音都变了调:“杞游徼,怎么办?”

更有胆小的士兵,双脚像被钉在了地上,挪都挪不动。冷汗从额头不断冒出,洇湿了衣领,嘴里反复嘟囔着“要死要死!”,只是还没鼓足勇气付诸逃跑的行动。

杞游徼眉头紧皱,深知士气若如此消沉下去,不等猛兽近身,队伍便会自行瓦解。

他大喝一声:“都闭嘴!几个畜生就能吓破胆?”

罗小飞则心中清楚,就凭他们这为数不多的兵力,根本不可能敌得过这些如同怪物般的凶兽。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大喊:“后撤,快撤退!”

杞游徼立刻接过话:“撤退!”

汉兵们先是一愣。

但很快,他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开始有序地往后退去。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平日里训练有素的素养发挥了作用,他们没有慌乱地四处逃窜,而是在罗小飞和杞游徼的指挥下,保持着一定的秩序。

在众人有序撤退的过程中,罗小飞和杞游徼分别在队伍的首尾,把控着全局。

罗小飞时刻关注着前方猛兽的动向,不断调整着撤退的节奏,确保队伍不会被猛兽追上。

杞游徼则警惕地注视着身后,防止有敌人趁机偷袭。

三头山猪看到汉兵们撤退,顿时被激起了凶性。

居中那头最为庞大的山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

随后,它便晃动着巨大的身躯,朝着汉兵们冲了过来。

右侧那头身形矫健的山猪,率先冲向了汉兵的队伍。

它的目标正是一名落在队伍后面的弓箭手。

那名弓箭手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试图拉弓射箭,可双手颤抖得厉害,怎么也无法将箭射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罗小飞眼疾手快,抬手射出一支弩箭。

“嗖”的一声,弩箭精准地射中了山猪的眼睛。

山猪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身体在原地疯狂地扭动着,暂时失去了攻击能力。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随着山猪的攻击,两头老虎也不甘示弱,它们纵身一跃,朝着汉兵们扑了过来。

其中那头浑身斑斓的老虎,目标直指罗小飞所部。

与此同时,打头的那头黑熊也直立起身体,挥舞着熊掌,朝着汉兵们奔了过来。

“MD,难道老子开局就要命丧当场?”

罗小飞破口大骂。

罗小飞骂归骂,手上动作却半点不停。

他迅速从腰间箭囊中抽出一支弩箭。

就在猛虎扑到近前,双爪即将抓到他的瞬间,罗小飞猛地侧身一闪,同时扣动弩机。

“嗖”的一声,弩箭擦着猛虎的爪子飞了过去,虽然没有命中要害,但也让猛虎的动作一顿。

这短暂的停顿,为罗小飞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罗小飞快速环顾四周,寻找着有利地形。

他发现不远处有一棵粗壮的大树,树干上有不少突出的树瘤,或许能借助它来抵挡一下猛兽的攻击。

于是,他一边大喊着让士兵们往大树方向靠拢,一边朝着大树奔去。

他的声音给士兵们指明了方向。

那头被罗小飞射中眼睛的山猪,虽然暂时失去了攻击能力,但它痛苦的嘶吼声,却让其他猛兽更加疯狂。

左侧的山猪和四头黑熊也加快了脚步,朝着汉兵们追了过来。

杞游徼在队伍后方,时刻警惕着身后的动静。他看到一头黑熊朝着队伍冲来,心中一紧。

若是被它追上,必定会有士兵伤亡。

于是,他握紧手中的长剑,朝着黑熊迎了上去。

“孽畜,看剑!”

杞游徼大喝一声,高高跃起,朝着黑熊的脑袋劈去。

黑熊见状,抬起熊掌,想要挡住这一击。长剑砍在熊掌的厚皮上。

由于表皮泥土覆盖过多,并未造成伤害。

黑熊愤怒地咆哮着,朝着杞游徼拍了过来。

杞游徼快速向后退去,避开了黑熊的攻击。

此时,队伍已经来到了大树旁。

罗小飞指挥着士兵们,利用大树作为屏障,暂时抵挡猛兽的攻击。

他让盾牌手们将盾牌靠在大树上,形成一道简易的防御工事。

弓手们则站在盾牌手身后,随时准备射箭。 第十章撤退 在这战场上,局势对于汉兵们来说愈发危急。

杞游徼的状况更是岌岌可危。

当那头黑熊再次袭击,杞游徼凭借着多年征经验,迅速侧身闪躲。

然而,命运似乎在此刻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他的脚下突然踩到一块凸起的石头,这一小小的意外瞬间打破了他的平衡,身形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滞。

这极其短暂的停顿,被黑熊精准地捕捉到。

黑熊猛地向前一扑,整个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般压了过去。

它张开大嘴狠狠咬住了杞游徼的左手臂。

“啊!”

一声凄厉的痛呼声从杞游徼口中发出,疼痛瞬间传遍他的全身,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在这剧痛的折磨下,他迅速冷静下来,右手紧握长剑,拼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黑熊的眼睛刺去。

黑熊感受到了来自眼部的致命威胁,出于本能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它那锋利的牙齿咬着杞游徼的手臂,深深嵌入肉中,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熊嘴不断滴落。

此时,周围的士兵们看到主官遭遇如此危机,纷纷呼喊着要来支援。

但杞游徼绝不能因为救他一人而乱了整个阵型,导致全军覆没。于是,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别过来!”

罗小飞在战场的另一处,余光瞥见杞游徼被困的危急场景,心中一紧。

当下毫不犹豫地扭头吼道:“赵猛、孙福,带一队人去救杞游徼!快!”

孙福和赵猛听到命令,毫不犹豫地齐声应了一声“是”。他们迅速从身旁的士兵中挑选出几个精锐,组成一支救援小队。

身旁的汉兵们也毫不含糊,迅速抄起盾牌,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一行人呈楔形阵,朝着杞游徼的方向飞速奔去。

在奔袭途中,赵猛一边狂奔,一边扯着嗓子大喊:“靠近黑熊先拿盾牌顶,别贸然出刀!”

众人齐声应和。

眼看到了近前,黑熊还在与杞游徼僵持不下,周围的地面已经被鲜血污了一片,让人闻之欲呕。

赵猛心一横,发出一声震天的大喝:“举盾,冲!”

士兵们迅速将手中的盾牌并拢在一起,形成一面坚不可摧的铁墙,朝着黑熊撞了过去。

巨大的冲击力让黑熊的身体往旁趔趄了几步,在这强大的力量下,它终于被迫松开了口。

趁这宝贵的间隙,孙福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架起杞游徼就往回拖,口中还不忘喊道:“撑住!”

然而,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才刚让众人松了一口气,变故便陡然发生!

另一头黑熊瞅准众人营救杞游徼时出现的混乱间隙,前肢伏地,后肢如同强力的弹簧般用力一蹬,整个身体如同一发炮弹般直扑过来。

此时的杞游徼还没来得及从刚刚的剧痛中缓过神来,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那黑熊便已一口咬住他鲜血淋漓的左手臂,然后用力一甩头。

杞游徼只觉一阵钻心的剧痛再次袭来,身体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带得晃了几晃,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鲜血从新添的伤口中如泉涌般喷出,顺着黑熊的嘴角汩汩淌下,在地上迅速汇聚成一小片血泊。

杞游徼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的眼前阵阵发黑,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几乎就要昏睡过去。

但在他心底,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嘶吼:绝不能在此倒下!

在这生死一线的关键时刻,杞游徼陡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狠劲。

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右手颤抖着握起佩剑。

手腕猛地翻转,剑刃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左手臂砍去。

“噗”的一声闷响,锋利的长剑毫无阻碍地切入肌肉与骨骼,鲜血如同烟花般飞溅而出,洒在他惨白的脸上,滴落在已然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

随着手臂被切断,黑熊猛地甩头,将那截断肢甩到一旁。

杞游徼的身体因为剧痛和失血而剧烈颤抖,摇摇欲坠,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他吹倒。

赵猛和孙福见状,大惊失色,赶忙冲上前去,一左一右稳稳地架住杞游徼。

“大人!大人!”

他们焦急地呼喊着。

杞游徼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用仅存的右手死死抓住赵猛的胳膊,声音虚弱:“别管我,护好兄弟们……撤!”

此时,战场之外的一处地方。

“祭司,你怎么过来了,待会猛兽冲出来会伤着你!”

这里歇息的羌人瞧见白发少女和首领走过来,纷纷站起身来。

白发祭司青微微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部落战士死了多少?”

一名年轻羌人上前,恭敬地回道:“祭司,咱们折损了近三十位勇士,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青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美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痛惜。

部落的人口本来就不多,这次居然一下子死了三十人,这对于整个部落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该死的汉狗!”少女忍不住怒骂道。

阿虎则看向这个羌人,问道:“他们进去多久了?”

那年轻羌人略作思索后,认真地回道:“回禀首领,从他们被赶进去,到现在,约莫有两盏茶的工夫了。”

阿虎微微颔首,自信地说道:“差不多了,应该死完了吧!”

青听了阿虎这话,眉头轻轻皱起:“再等一会儿!”

此时的战场之中,近八十二人的汉兵队伍,经过一系列残酷的战斗损耗,已经死了差不多二十二人。就连罗小飞带领的部队也死了八个人。

剩余的汉兵们满脸都是血污。罗小飞看着身旁不断倒下的尸体,心中越发暗沉。

“都给我稳住!别慌!”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弓手们的箭囊也即将见底,每射出一箭都变得无比珍贵。他们眯着眼,全神贯注地瞄准冲在最前的猛兽,力求一箭毙命,减缓敌人的凶猛攻势。

他们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的拉弓,开始酸痛不已。

杞游徼被赵猛和孙福半拖半扶着,他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倒下,眼眶泛红:“是我拖累了大伙,若不是为救我……”

一名汉兵赶忙打断的话:“大人,别这么说,咱们同生共死,没您指挥,兄弟们早乱套了!”

就在这时,一头山猪如同发了狂一般横冲直撞过来,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前排两名盾牌手撞飞出去。

两人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倒在地,鲜血在空中飞溅,随后便没了动静,手中的盾牌也滚落到一旁。

“箭!快放箭!”

罗小飞焦急地吼着,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寥寥几箭,弓手们已经近乎无箭可用。

无奈之下,弓手们也抽出腰间的短刀,毅然加入了近战的行列。

杞游徼被扶着,还想挣扎起身指挥战斗,却一阵晕眩,差点栽倒在地。

心中不禁涌起一个绝望的念头:难道今日都要葬身于此?

罗小飞环顾四周,看着不断倒下的尸体,心中的寒意比之更甚。

此刻,援兵毫无指望,武器也即将耗尽,似乎他们已经能清晰地瞧见最后的结局。

“王锋!”罗小飞嘶声呼喊着。

王锋听闻,从拼杀的人群中奋力抽身赶来。

他浑身浴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身上的铠甲也已经残破不堪。

手中的虎牙刀豁了好几个口子,刀刃都卷了起来。

“主公!”王锋喘着粗气。

罗小飞紧攥住王锋的胳膊:“你带几个人,护着杞大人往后撤,能走多远走多远,这儿我顶着!”

王锋瞪大了眼睛急道:“主公,要走一起走,我怎能抛下您!”

罗小飞猛地推了他一把,语气坚定地说:“别废话!我不可能死!”

实际上,由于此游戏开发商以硬核、真实风格著称,玩家很容易阵亡。所以为了避免被差评,游戏策划给玩家每人开局三条命。

王锋眼眶泛红,还想争辩,可看着周围士兵们一个个倒下,他知道此刻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罗小飞所言非虚。

他狠狠一抹脸上的血水,强忍着心中的悲痛,转身挑了几个还算健壮的士兵,来到杞游徼身旁。

“杞大人,得罪了!”

王锋说着,和众人一起架起杞游徼,朝着后方蹒跚奔去。

王锋一行人刚架起杞游徼往后撤,战场局势却突然发生了惊人的突变。

那些原本协同攻击汉兵的猛兽,不知为何,竟突然红了眼,相互厮杀起来。

居中那头体型最为庞大的山猪,率先发难。

它甩动着粗壮的脖颈两颗长长的獠牙,狠狠刺进了身旁老虎的侧腹。

老虎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前爪疯狂地抓挠起来,在山猪身上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

山猪虽然皮糙肉厚,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激怒,它用力一顶,将老虎撞飞出去数丈远。

老虎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身体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另一头黑熊见同伴受伤,愤怒地怒吼着冲向山猪。

它的熊掌高高扬起,带着呼呼的风声,如同一块巨石般拍下。山猪却异常灵活地一闪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随后,它回身就用獠牙去挑黑熊的肚皮。

黑熊躲闪不及,被划开一道大口子,鲜血汩汩往外冒。

它疼得满地打滚,巨大的身躯将周围的草木都碾得七零八落,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一时间,战场中央成了猛兽的斗兽场。

野兽的嘶吼、咆哮声震得人耳鼓生疼,它们相互撕咬、扑撞,全然不顾一旁还在苦战的人类。

罗小飞瞅见此景,心中大喜,他立刻大声喊道:“所有人跟我撤退!”

汉兵们听闻,纷纷朝着罗小飞靠拢。

“加快速度,别磨蹭!”

他不断催促着。 第十一章突围 “首领,不好了!汉狗跑出来了!”一名羌人士兵慌慌张张地跑到阿虎面前。

阿虎听闻,顿时怒目圆睁。

“杀过去!”

他怒吼道。

旁边的白发少女青,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此时,在豢养地的战场上,罗小飞正带领着汉兵们拼命奔逃。

他们衣衫褴褛,被树枝划破的地方渗出斑斑血迹。树枝像尖锐的爪子,无情地划破了他们的脸颊,留下一道道血痕;荆棘如同恶魔的触手,紧紧地勾住了他们的衣衫。

然而,面对如此困境,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他们深知,一旦停下,等待他们的将是死亡。

“罗小哥,是敌人!”

一名汉兵突然指着前方。

只见前方的树林中,数十名羌人战士如鬼魅般涌出。

罗小飞迅速回望了眼后方,听着那愈来愈响的猛兽吼声,眉头紧紧皱起。

他略作思考后,果断地摆了摆手:“不理他们,继续撤退!”

汉兵们虽然心中忐忑不安,但对罗小飞极为信任。

他们强压下内心的紧张,紧紧跟着罗小飞,试图绕开前方的羌人,继续朝着预定的方向奔逃。

可是,那队羌人怎会轻易放过他们。

羌人在后方紧追不舍,嘴里喊着听不懂的羌语。

“快!他们追上来了!”

一名汉兵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羌人离他们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吼!!!”一阵震天动地的咆哮从后方传来。

那是猛兽们的嘶吼,只见原本在战场上相互厮杀的猛兽,不知为何,竟舍弃了彼此,转而朝着羌人队伍冲了过去。

一头体型巨大的黑熊,率先冲入羌人之中。

它挥舞着粗壮的熊掌,一巴掌就将一名羌人战士扇飞出去。

那战士惨叫一声,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紧跟其后的是那头凶猛的老虎,它的身上布满了血迹,那是刚刚厮杀留下的痕迹。

它高高跃起一口咬住一名羌人的脖颈。

然后,它用力一甩,便将那名羌人抛向一旁。

山猪们也不甘示弱,它们低着头,用尖锐的獠牙朝着羌人乱撞。

羌人战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瞬间陷入了混乱。

原本紧追不舍的羌人队伍,此刻完全顾不上前方的汉兵。他们纷纷转身,与猛兽展开了激烈的搏斗。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利刃,试图抵挡猛兽的攻击。然而,在这些凶猛的野兽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有些无力。

一名羌人战士拼尽全力,将手中的长刀刺向黑熊。可是,黑熊皮糙肉厚,长刀仅仅刺入了一点,便被卡住。

黑熊吃痛,愤怒地咆哮一声,反手一巴掌将那战士拍倒在地。

随后,它用巨大的脚掌踩了上去,只听“咔嚓”一声,那战士的身体瞬间被踩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老虎则在人群中来回穿梭,羌人战士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它攻击。

一名羌人试图用长矛阻挡老虎的攻击,可老虎轻轻一跃,便避开了长矛。

随后,它一口咬断了那名羌人的手臂,鲜血四溅,场面十分血腥。

汉兵们见状,纷纷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他们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景,心中既震惊又庆幸。震惊的是,这些猛兽竟然突然转而攻击羌人;庆幸的是,他们似乎得到了一个可以逃脱的机会。

罗小飞则喊道:“有什么好看的?快跑!”

话音未落,队伍前方的树林里,又蹿出一队羌人。

这队人马足有二三十号。

他们呈扇形散开,迅速堵住了汉兵的去路。

“里面怎么有个白发女孩?”

一名汉兵惊讶地说道。

罗小飞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那队羌人之中,有个白发少女极为惹眼。

她身着素白的衣衫,与周围粗犷着装的羌人格格不入。

她的肤色白皙如雪,手中还握着一根镶嵌宝石的法杖。

“罗兄弟,怎么说?冲吗?”

一位面容老成的汉兵询问道。

此时,前有严阵以待的羌人,后有不知何时又会追来的猛兽,时间每流逝一分,他们的生机就更渺茫一分。

“前怕狼后怕虎可不是我的风格,给我冲!”

罗小飞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咱们没别的路了,冲过去,杀出条血路!”

身旁的汉兵们听闻,纷纷调整站姿,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在队伍中蔓延开来。

无路可走,只得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那白发少女青微微蹙眉,似乎没料到汉兵居然都跑出来了。

“青,这里太危险了!你快离开这里!”阿虎急忙劝道。

在他心中,部落的祭司是无比重要的存在,绝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部落中谁死了都可以,哪怕是他这个首领,但祭司绝对不能有闪失。

青点了点头:“好的!”

汉兵们得了罗小飞的令,齐声怒吼,声震山林。

最前头的几个身形矫健的汉兵,将盾牌高高举起,护住要害。

他们脚下步伐生风,直朝着羌人防线冲去。

王锋和赵猛一马当先,他们率先与几名羌人短兵相接。

王锋撞上一名高壮羌人,那羌人双手抡起大斧,裹挟着呼呼风声,朝着王锋当头劈下。

王锋眼神一凛,不退反进,身子往旁一侧,轻松避开。

紧接着,他一个箭步欺身而上,手中虎牙刀狠狠刺进羌人腋窝,然后用力一搅。

那羌人吃痛,大斧脱手,王锋顺势抽刀,热血溅了他一脸。

赵猛这边也不遑多让,他对上的羌人手持两把短刀,动作极为灵活。

赵猛沉住气,抄起一名汉兵的盾牌往前一顶,“铛铛”两声,稳稳挡下了对方的双刀连砍。

趁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赵猛猛地抬腿,一脚踹在羌人小腹。羌人闷哼着后退几步,赵猛乘胜追击,佩剑直刺其胸膛。

“汉狗,别猖狂!”阿虎见状,抓起一柄长杆环首刀,就朝着王锋和赵猛劈了过去。

这一刀来势汹汹。

王锋和赵猛余光瞥见,心中暗叫不好。

当下,他们脚步一转,飞身迎向阿虎。

手中长刀高高举起,“当”的一声巨响,两兵相碰,溅起刺目的火星。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二人手臂一阵发麻。

王锋与赵猛咬着牙,死死抵住阿虎这刚猛一击,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浅沟。

阿虎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狰狞冷笑。

他猛地抽刀,旋即又是一连串凌厉快攻,刀光如电,密不透风。

他的攻击如同疾风骤雨,让人目不暇接。

王锋、赵猛二人不敢大意,相互配合。

一人举盾格挡,“铛铛”之声不绝于耳;另一人瞅准间隙挥刀反击。

一时间,三人身影交错,分不清彼此。

周边的汉兵和羌人战士杀得更是眼红。

有个年轻汉兵被羌人砍中后背,他嘶吼着回身,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短刀扎进对方咽喉。

青站在不远处,望着这惨烈的厮杀场面,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忍。

“祭司快和我走,太危险了!莫让汉狗过来伤了你!”一名羌人焦急地说道。

青缓缓回过神:“走吧!” 第十二章脱困 趁着战场上出现的短暂间隙,罗小飞深吸一口气,鼓足力气大喊:“各位,别让那个白发女孩跑了!抓住她,咱们或许就有转机!”

汉兵们听闻罗小飞这话,立刻朝着青所在的方向迅猛突进。

那几个护在青身旁的羌人战士,瞬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然而,汉兵在人数上占据优势,且此刻士气正盛,仅仅几个回合下来,羌人这边就已有战士受伤倒下。

青见局势不妙,脚步匆匆地往后撤,内心惊慌失措。

但后面的汉兵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们从倒下同伴的身旁跨过继续前冲。

罗小飞手中的佩剑,被他舞得虎虎生风。

每一次挥舞,将阻拦他的羌人纷纷击退。

随着战斗的推进,他与青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罗小飞瞅准青的身影,趁其闪躲之际,动作敏捷地从身旁士兵手中夺过弩弓。

他迅速搭箭、上弦。

紧接着,他眯起眼睛,精准地锁定了青那不断后撤的纤细小腿。

随着他手指一松,“嗖”的一声,弩箭脱弦而出。

青正在匆忙奔跑,冷不防一股尖锐的破风声直逼而来。

待她察觉时,已然躲避不及,弩箭狠狠扎进她的小腿外侧。

瞬间,鲜血流出,迅速染红了她的裙摆。

“咿呀!”

青吃痛,娇躯猛地一晃,手中的法杖差点脱手。

周围的羌人战士见状,惊呼声四起,有几个不顾一切地转身,发疯般朝罗小飞杀来。

而汉兵们则趁此良机,试图在羌人回防之前,一举擒住受伤的青。

“汉狗,别想伤害青!”

阿虎看见青倒下,瞬间眼睛变得通红。

他手中的长刀狂舞,刀身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

此刻的他,全然不顾自身的伤势,发疯般朝着罗小飞的方向杀去。

逼得沿途的汉兵纷纷避让。

“休想伤我主公!”

王锋、赵猛见状,毫不犹豫地挺身上前。

二人双刃齐出,与阿虎的长刀碰撞在一起,发出“铛铛”的清脆声响,溅起刺目的火星。

然而,阿虎此刻仿佛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力量大增,猛地发力,震得王锋、赵猛手臂酸麻,连连后退。

青强忍着小腿传来的钻心疼痛,挣扎着起身。

而此时的罗小飞也被阿虎的气势惊到了。

他迅速在心中呼唤系统:“系统,给我打开他的属性面板!”

瞬间,眼前浮现出阿虎的详细属性:

姓名:阿虎

身份:凉州羌人青兽氏首领

武力值:80

智力值:35

统帅值:50

技能:

狂怒冲锋:气血翻涌时,力量瞬间提升,短时间内攻击迅猛且难以招架。

战吼:鼓舞士气,使周围己方战士斗志昂扬,不惧伤痛,战斗力临时提升。

装备:

兽皮战甲:取自猛兽皮毛,坚韧厚实,能抵御一定刀枪伤害。

环首刀:刀身宽阔厚重,砍杀威力巨大,适合冲锋陷阵。

罗小飞看完,心中不由得一惊。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家的武力值与阿虎相比,差距明显,若跟他硬碰硬,绝没好果子吃。

于是,他朝着王锋、赵猛大声喊道:“别跟他死磕,拖他脚步就行!”

说罢,他从身旁士兵那拿过一把短弓,迅速搭上箭,瞄准阿虎周边的空地,“嗖”地射出一箭。

这一箭旨在干扰阿虎的步伐,打乱他的进攻节奏。

王锋和赵猛当即心领神会,一左一右,如影随形般黏上阿虎。

王锋手中的虎牙刀一横,使出浑身解数,朝阿虎砍去。

“汉狗去死!”

阿虎虎目圆睁,反手就是一击。

“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强大的冲击力震得王锋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刀柄缓缓流下。

赵猛则趁着阿虎注意力被王锋吸引的间隙,欺身而上,手中佩剑直刺阿虎肋下。

阿虎察觉到危险,侧身一闪,剑刃擦着他的兽皮战甲划过,留下一道白痕。

阿虎被这两人纠缠,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他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施展出狂怒冲锋技能。

只见他的力量瞬间暴增,手中的环首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光闪烁间,如同一道银色的屏障,让人难以近身。

王锋和赵猛只觉压力如山般压来,每一次抵挡都显得异常艰难,手臂被震得麻木不堪。

阿虎瞅准王锋一个稍显迟缓的动作,长刀猛地劈下,王锋急忙用刀抵挡,却被强大的力量震得单膝跪地。

赵猛见状,大喊一声:“王兄,撑住!”

不顾一切地冲向阿虎。

罗小飞瞅准时机,朝着青的方向疾冲而去。

此刻的青小腿受伤,站立都十分不稳,看着罗小飞逼近,美目圆睁,眼中惊恐。

她手中的法杖哆哆嗦嗦地扬起,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哈哈哈,我过来了!”

罗小飞一个箭步,侧身避开青慌乱挥出的法杖,伸手猛地抓住了法杖顶端。

青用力一拽,却怎敌罗小飞的劲道,瞬间被扯得向前一个踉跄。

罗小飞顺势伸出另一只手,精准地扣住青的手腕,稍一用力,青吃痛,手指松开,法杖“哐当”一声掉落地上。

青拼命挣扎,发丝凌乱,凤目一狠,张口就朝罗小飞的手臂咬去。

罗小飞手臂一缩,接着将青整个人往怀里一带,手臂像铁钳般锁住她的身子,让她动弹不得。

同时,他高声大喊:“都住手!不然她可就没命了!”他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山林,震得众人的动作皆是一滞。

“汉狗找死!你若再伤她,我阿虎定要让你碎尸万段!”阿虎撕心裂肺地怒吼。

王锋则拉开距离,大口喘着粗气。

赵猛在一旁,同样累得面色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战场上的汉兵们听到罗小飞的命令,纷纷停下手中动作。

而羌人战士们则是愤怒不甘,却又因为青在罗小飞手中而投鼠忌器。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青在罗小飞怀中拼命挣扎,可罗小飞的手臂像铁铸的一般,紧紧锁住她,让她难以挣脱分毫。

她的小腿伤口处,鲜血还在不断渗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她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你这汉狗,快放开我,否则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吼!!!”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轰响。

众人回头,只见那群猛兽两眼冒火,裹挟着一路青尘,风驰电掣般朝这边奔来。

罗小飞脸色骤变,抱紧了青,大喊:“先撤!再耗下去,都得葬身兽腹!”

汉兵们听闻,迅速收拢队形,开始往后退。

有几个士兵还不忘拉起地上的伤者,相互搀扶着蹒跚奔逃。他们明白,此刻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阿虎望着狂奔而来的猛兽,又看了看被挟持的青,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但他也知道此刻不能冲动,只能咬着牙吼道:“走!”

羌人战士们不再恋战,紧跟在阿虎身后,往另一个方向奔去。

一时间,方才还杀得昏天黑地的战场,两股人马各自朝着不同方向仓促撤离。

青被罗小飞挟持着,颠簸中伤口愈发疼痛,她仍不忘冲着阿虎的方向大喊:“阿虎!” 第十三章治疗 罗小飞抱着青,在汉兵们的簇拥下,朝着山腰一路狂奔。

王锋和赵猛紧紧地护在罗小飞身旁。

汉兵们相互扶持着,尽管队形有些散乱,但大家心中都有着同一个目标,朝着山腰的方向奋力前进。

队伍中有个士兵手臂受伤,伤口处鲜血如注,顺着胳膊不断地滴落,在他身后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血滴。

可他只是咬了咬牙,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拉着身旁的战友,一步也没有落下。

青在罗小飞的怀中,伤口的疼痛不停地刺痛着她。

她冷汗直冒,但她那倔强的眼神却始终紧紧地瞪着罗小飞:“你这卑鄙的汉狗,我不会放过你的!”

罗小飞此时根本没空理会她的咒骂,他只是抱紧了青,脚下的步伐更快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安全的地方躲避。

终于,他们跑到了山腰下。

罗小飞环顾四周,发现了一处天然的山洞。

洞口不大,却足以容纳所有人。

他当机立断,立刻指挥汉兵们进入山洞。

“快,都进去!”他大声喊道:“把洞口守住,以防猛兽追来!”

汉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有的士兵在洞口寻找石头、树枝等物品,设置简易的障碍物,试图构建起一道防线;有的士兵则在山洞内小心翼翼地照顾受伤的战友,为他们包扎伤口,安慰着他们。

罗小飞把青放在山洞的一角,随后拿起绳子,将她牢牢地绑住,防止她逃跑。

“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他严肃的对青说道。

此时,山洞外的猛兽嘶吼声渐渐远去,仿佛它们已经放弃了追击。

“呼,算是活下来了!”罗小飞如释重负地躺到地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罗兄弟,杞游徼昏过去了!”

突然,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

罗小飞听闻,一个激灵翻身而起,忙朝着声音的方向奔去。

只见山洞一角,杞游徼面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变得毫无生气。

他的身子软绵绵地靠在一名士兵怀里,昏迷不醒。

罗小飞急忙蹲下,伸手探了探杞游徼的额头,滚烫得吓人。

他眉头紧紧地拧成了麻花:“怎么会这样?受伤的时候还好好的,莫不是伤口感染了?”

身旁的士兵带着哭腔回道:“罗兄弟,方才逃跑途中,杞大哥为了护我,被羌人砍了一刀,那伤口看着就深,估计是那会儿落下的病根。”

王锋和赵猛也凑了过来,赵猛咬咬牙:“主公,我们不能干等着,得想法子救他,不然以这烧法,撑不了多久。”

王锋附和道:“可这荒郊野岭的,哪有什么草药?”

青在角落里冷哼一声:“哼,他死了才好,你们这些汉狗,都该死。”

罗小飞扭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闭嘴!你要是不想吃苦头,就别再多嘴。”

说着,他不经意间看了一眼青的属性面板。

姓名:青

身份:凉州羌人青兽氏祭司

武力值:10

智力值:70

统帅值:20

魅力值:70

技能:

训兽术:驯兽术能够让使用者与野兽建立一定的心灵联系,从而实现对野兽的指挥和控制。

然而,对于一些极其凶猛且野性难驯的强大猛兽,可能效果不佳。

百草:使用者能够识别各类常见的草药,并了解它们的基本药用功效。可以利用身边的普通植物进行一些简单的治疗。

装备:

黄花梨木法杖:法杖的杆身由上等的黄花梨木制成,木质纹理清晰美观,自然流畅。

麻衣巫袍:以粗麻为主要材质,整体呈深灰色。长袍的领口为宽大的圆形,边缘用黑色的丝线绣出神秘的符咒图案。

“你是祭司?”罗小飞向青靠近。

青惊讶地看着他:“你个汉狗怎么知道的?”

罗小飞盯着青,说道:“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你既然是祭司,一定懂得草药知识!只要你能救杞游徼,我可以放了你。”

其实,他内心是不想放青的,青不仅拥有特殊技能,而且还是白毛萝莉,但为了救杞游徼的命,他只能如此承诺。

青冷笑一声:“哼,我凭什么相信你这汉狗的话?”

罗小飞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我罗小飞一言九鼎,只要你能救人,我绝不食言。”

青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她缓缓说道:“好吧,我可以试试,但我需要人帮忙去采集草药。”

青扫了一眼杞游徼的断臂,条理清晰地说道:“要治疗他的伤,我们需要找到一些特定的草药。首先是三七,这能止血散瘀;还有蒲公英,有消炎解毒的功效;再者就是紫花地丁,能帮助抗感染。”

罗小飞立即指派了几个身体状况较好的士兵跟随青。青带着他们在山林中仔细地寻找,不时蹲下身子,仔细地查看植物的叶片和根茎。

“看,这就是三七,叶片呈掌状复叶,注意它的根茎,是圆锥形的。”青指着一株植物,耐心地向士兵们讲解道。士兵们小心翼翼地将三七连根挖出。

“这边,这片开着黄色小花的就是蒲公英。”青继续指引着。

在青的带领下,他们很快收集到了所需的草药。回到山洞后,青先将三七捣碎,敷在杞游徼的断臂伤口上,随后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地包扎好,以达到止血的效果。接着,她把蒲公英和紫花地丁放入石臼中捣烂,挤出汁液让杞游徼服下,以清热解毒和抵抗伤口感染。

在整个治疗过程中,青神情专注,手法熟练。

经过青的精心治疗,杞游徼的状况终于有了明显的好转。他的体温逐渐降了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虽然还未苏醒,但已无性命之忧。

青顺便让士卒折下小腿的箭矢,轻轻拔出,自个上了药,接过汉兵的绷带打了个结。

罗小飞看到杞游徼的变化,心中松了一口气,对青的态度也有所缓和:“这次多亏了你,等他彻底恢复,我自会履行承诺放了你。”

青却依旧一脸冷漠:“哼!”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声。

一名士兵匆匆跑来禀报:“主公,外面好像有动静,不知是敌是友。”

罗小飞神色一凛,立刻吩咐道:“小心戒备!”

众人紧张地盯着洞口。

不一会儿,只见一个身影缓缓走进洞来,竟是一名羌族的探子。

那探子看到洞内的情景,转身欲跑。

王锋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其制服。

“说!外面是什么情况?”罗小飞厉声道。

探子吓得瑟瑟发抖,声音颤抖地说道:“是......是我们的战士,正在搜寻你们的下落。”

罗小飞心中一沉。

此时,青开口说道:“放了我,我可以帮你们躲过此劫。” 第十四章下山 罗小飞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杞大哥还没有醒,你不能走!”

青听到罗小飞的话,她大声质问道:“你这是不信我?我既然说了帮忙,就绝不会食言。”

她的语气中带着被怀疑后的委屈,作为部落的祭司,她在部落中一直备受尊崇。

罗小飞语气依旧坚定:“不是不信你,只是当下的情况实在太危险了。只有等杞游徼醒了,确保大家都安全了,我才会让你行动。”

他心里清楚,一旦青离开,他们的处境可能会变得更加危险,毕竟他们现在身处敌人的地盘,周围危机四伏。

就在此时,洞外的羌族战士们似乎正在逐步靠近,隐隐约约能够听到他们那粗犷的呼喊声。

罗小飞当机立断,迅速指挥士兵们进一步加固洞口的防御。

他们四处寻找合适的材料,将一些巨大的石头和粗壮的树枝费力地堆叠起来,以抵御可能到来的攻击。

青在一旁看着众人忙碌,心中焦急万分。

时间拖得越久,双方再次发生冲突的可能性就越大,而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没过多久,躺在地上的杞游徼发出了轻微的哼声。

罗小飞急忙快步凑了过去。

只见杞游徼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恍惚,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他看到罗小飞后,用极其虚弱的声音问道:“我们这是……”

罗小飞见状,简单扼要地向他说明了目前的情况。

杞游徼听闻是青救了自己,内心充满了感激,他强撑着身体,满含谢意地看向青,说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青微微点头,算是对他的回应。

罗小飞见杞游徼已经醒来,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他转身看向青,开口问道:“你打算怎么救我们出去?难道直接跟他们说放了我们吗?”

毕竟双方之前是敌对的关系,他很难想象青能轻易地说服族人放他们离开。

青微微沉吟了片刻,认真地说道:“我是这样想的!”

罗小飞听后不禁失笑,他无奈地说道:“你过去了,我怎么能信得过你就会放了我们?而且他们又怎么可能就一定会听你的?”

在他看来,青的想法过于简单。

青听了罗小飞的话,脸色顿时变得不悦起来,她提高了音量说道:“我身为祭司,在部落里是有一定地位的。”

罗小飞还是不放心,他继续追问道:“那你把你们部落的各方面情况说出来,比如人口、军队的具体情况?”

他想通过了解更多部落的信息,来判断青的计划是否可行,同时也为自己的下一步行动做好准备。

青皱了皱眉头,显然对罗小飞的追问有些不耐烦,但考虑到当下的局势,她还是犹豫了一下后说道:“我们青兽氏人口不算多,大概三百余人,能战斗的青壮年男子有一百五十左右。我们的军队并没有像你们汉人的那种规整编制,大多是平日里擅长狩猎、战斗的族人,武器以长刀、短斧和自制的弓箭为主。”

罗小飞听后,在心中默默地盘算着。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手下加上汉兵,才不到五十多人,而且伤员居多,能真正投入战斗的也不过二三十人左右。

若真要与青兽氏对抗,从兵力上看,他们明显处于劣势,取胜的机会十分渺茫。

他看着青,继续问道:“那你们部落的粮食储备和物资来源呢?”

青不耐烦地回答:“我们主要靠畜牧、狩猎获取食物,也会在山林中采集一些可食用的植物。部落中存有一定的粮食,但也不算充裕。物资方面,除了制作武器的材料,大多是从与一些过往的商旅交换而来,不过自从你们汉人封锁这里后,商旅都不敢靠近这片山林了。”

罗小飞点了点头,思考片刻后说道:“好,我暂且相信你!”

青气愤地说道:“还不是你们这些汉人先闯入我们的领地,我们不过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在她看来,部落的行为是出于自卫。

罗小飞嗤笑一声,反驳道:“你们要不是驱使野兽劫掠乡里,我们又怎么会上山剿灭你们?”

青听到罗小飞的话,气得满脸通红,反驳道:“我们也不想主动劫掠,可是……可是我们部落近年来生存愈发艰难,山林中的猎物越来越少,周边的土地也变得贫瘠,难以种植足够的粮食。而且我们抢的也是那些名声不好的大户,你们底层汉人不也被他们欺负吗?依照你们汉人的话,这是劫富济贫!”

她激动地说出了部落的无奈,试图为自己部落的行为辩解。

罗小飞听了青的话,摇了摇头,严肃地说道:“你们济的只有自己,济的哪门子贫?你知道大户被你们劫掠了,他们会从哪里找补吗?”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青想法中的错误。

青听了罗小飞的话,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她从未想过自己认为的“劫富济贫”行为,会带来这样的后果。

罗小飞继续说道:“那些大户被你们抢了后,只会变本加厉地从普通百姓身上搜刮,最后受苦的还是底层的汉人。你们的行为看似在对抗不公,实则是让更多无辜之人陷入困境。”

这时,虚弱的杞游徼插了话:“好了,罗兄弟!还是让这位姑娘叫外面的羌人放我们下山去吧!好多受伤的兄弟还等着治疗!”

罗小飞听了杞游徼的话,微微点头,看向青说道:“好,但你要确保我们能安全离开。”

青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我会的,但你们也要保证不再与我们部落为敌。”

罗小飞应道:“只要你能做到,我们自然也会遵守承诺。”

青手持法杖,缓缓走向洞口。

然后,青高声呼喊着羌语,向族人表明自己的身份。

不一会儿,羌族战士们从四周的树林中逐渐现身。

青用羌语向他们诉说着利害关系,她言辞恳切地强调若继续战斗下去,双方都会有巨大的损失,且部落也难以承受更多的伤亡。

她表示已经与洞内的汉人达成协议,只要放他们离开,日后会寻找和平共处的办法。

起初,羌族战士们面露犹豫,他们对汉人仍怀有深深的敌意,毕竟双方之前发生过多次冲突,仇恨不是一时就能消除的。

但在青的不断劝说下,他们的态度逐渐松动。

他们开始思考青的话,意识到继续战斗对部落并没有好处。

此时,山洞内的罗小飞等人紧张地等待着,时刻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不知道青是否能成功说服羌族战士。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羌族战士们最终还是决定听从青的建议,缓缓向后退去,让出了一条下山的通道。

青转身回到山洞,对罗小飞说道:“他们同意了,你们可以走了。”

罗小飞心中松了一口气,真诚地说道:“多谢你!”

随后,罗小飞带领着士兵们,小心翼翼地走出山洞,沿着通道下山。

一路上,他们眼睛不停地观察着后方,生怕羌族战士突然反悔。

而青则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如果我们又下山了,你们会不会再次上山呢?”

青突然开口问道。

罗小飞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青:“青是你的名字吧?”

青一愣,显然没想到罗小飞会突然这么问,她下意识地点头道:“是!”

罗小飞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没粮食了就找我,我叫罗小飞!下山往东走,有个小飞村!”

青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罗小飞的话,最终她说道:“好!”

罗小飞带着士兵们沿着山路缓缓而下。

山林间,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士兵们相互扶持着,受伤的战友在同伴的搀扶下艰难前行。

罗小飞走在队伍前列,不时回头查看队伍的情况,确保没有人掉队。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与青的对话,思索着未来如何处理自己和青兽氏的关系。

“才三百人,也不是养不起!如果能加入到小飞村的话……”

他在心中暗自盘算着,想象着未来双方合作的可能性。

随着他们逐渐接近山脚下,终于踏上平坦的地面。

众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知道,这场危机过去了。 第十五章霍峻 “罗兄弟,依照这条路走!”

队伍下了山,眼前便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其间偶尔隆起几座丘陵,地势颇为开阔。

然而,由于队伍中伤员众多,行军速度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众人只能缓缓前行。

在漫长的跋涉途中,他们终于遇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

溪水潺潺流淌,波光粼粼。

罗小飞见状,当机立断下令在此短暂休整。

士兵们顿时如获大赦,纷纷涌向溪边。

有的士兵迫不及待地俯下身,大口大口地饮水,以缓解长途跋涉带来的干渴;有的士兵则小心翼翼地清洗着伤口,试图减轻伤口的疼痛,尽管他们的动作很轻,但还是忍不住发出阵阵呻吟。

罗小飞独自坐在溪边,望着那流淌不息的溪水,心中感慨万千。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提示音:“叮!任务完成,奖励声望值100,获1000两白银!王峰部队经验值+50!”

听到这个提示,罗小飞的眼睛顿时亮了。

这一趟冒险下来,收获颇丰,如今他手中的积蓄已经颇为可观,甚至招募一个车兵都绰绰有余了。

“王锋!”罗小飞高声喊道。

王锋听到呼喊,立刻来到罗小飞身边,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在!主公,有何吩咐?”

罗小飞问道:“我们的人还有多少?”

王锋的部队原本有着完整的配置,十名徒兵、三名枪兵、一名弓兵和一名弩兵,共计十五人。

然而,经过这一系列残酷的战斗,部队伤亡惨重。

王锋面露愧色,低下头,拱手说道:“主公,如今还能作战的,徒兵只剩六人,枪兵仅剩下一人,弓兵和弩兵虽然都还在,但也都身负不同程度的伤势。满打满算,能投入战斗的就只有九人了。”

罗小飞听后,心中不禁有些惊诧。

他没想到部队的伤亡如此之大,但同时也对远程部队竟然一个都没有战死感到意外。

仔细一想,远程部队在战斗中大多处于后方输出的位置,有友军在前方抵挡,所以相对而言伤亡较小。

王锋接着又说道:“对了,死去的士卒尸体连同武器都被友军兄弟拉回来了!”

罗小飞微微点头:“他们有心了!把武器甲胄都收好,带回村去!这些东西翻新一下,系统村民和原住民也可以用。”

“是,主公!”

王锋领命而去。

待一切收拾停当,队伍再次踏上征程。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

罗小飞瞬间警醒,高声喊道:“戒备!”

王锋迅速反应过来,立即指挥着仅存的能作战的所有士兵,以最快的速度将伤员护在中间。

众人四处张望,感到不安。

只见远处扬起一片尘土,十几骑快马正风驰电掣般奔来。

看那气势汹汹的架势,来者的速度丝毫不减。

罗小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心也沁出了冷汗。

他不知道来者是敌是友,这种未知让他感到格外的紧张。

大汉的弩兵悄悄拉开弩机,搭上弩箭,弓兵也弯弓搭箭,箭头对准那团越来越近的尘雾。

随着马蹄声愈发得近,马背上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他们身着样式各异的衣衫,看起来并不统一。

待十几匹马奔至近前,为首一人猛地勒住缰绳,马儿嘶鸣着高高扬起前蹄,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罗小飞一行人。

此时,众人终于看清了为首之人的面貌。

他身高八尺有余,身姿挺拔矫健,虎背熊腰,一看就是身强体壮之人。

面庞棱角分明,皮肤因常年在西北的风沙中历练而略显黝黑。

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下,嘴唇紧闭时线条刚毅,

嘴角挂着凉州人特有的笑容。

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束在脑后,头戴一顶兽皮制成的头盔,头盔上镶嵌着一颗蓝色宝石,显得格外醒目。

身披黑色战甲,甲片紧密相连,在关节处用红色丝线缝制,不仅坚固耐用,而且美观大方。

外披一件红色披风,随风舞动,更增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腰间系着一条宽大的腰带,上嵌着几个金属打造的虎头装饰,威风凛凛。

下身穿着黑色战裤,脚蹬一双黑色皮靴,靴筒上有精美的花纹,彰显着主人的不凡品味。

那男子疾驰至近前,猛地勒住缰绳,骏马人立而起,嘶鸣阵阵。

他目光如电,扫视众人,朗声道:“汝等可是删丹县卫兵?我奉父亲删丹县尉霍刚之令,前来接应!”

罗小飞听后,心中一动,立即运用系统查看了这人的属性面板。

只见上面显示:

姓名:霍峻

身份:凉州张掖郡删丹县县尉之子

武力:78

智力:70

统帅:60

技能:

奔雷刀法:奔雷刀法以刚猛迅疾著称,施展时刀势如雷霆万钧,带着呼啸之声。

骑术精通:能够熟练地驾驭各种坐骑,在骑行中保持良好的平衡和姿态,能够灵活地控制坐骑的速度、方向和动作。

装备:

狮龙环首刀:这是一把造型独特且威力强大的武器。刀身厚重锋利,能够轻易劈开的铠甲和盾牌。

镔铁鱼鳞甲:由优质的镔铁打造,甲片形似鱼鳞紧密排列,防护性能较为出色。能够有效抵御普通刀剑的砍刺以及弓箭的射击,对于一些较弱的钝器攻击也有一定的缓冲作用。

杞游徼听到霍峻的话,连忙走了出来,惊喜地说道:“原来是霍公子,太好了!”

霍峻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向罗小飞等人。

他一眼看到杞游徼的左臂受伤,顿时激动地说道:“杞叔,你这左臂?谁干的?我活劈了他!”

杞游徼苦笑着摆摆手,说道:“霍公子,莫要冲动,这都是战场拼杀在所难免。”

罗小飞这时上前一步,抱拳道:“霍公子!”

霍峻看向罗小飞,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道:“你是?”

在他看来,作为杞叔手下的人,罗小飞的举动似乎有些不礼貌。

杞游徼见状,赶忙介绍:“此人……”

霍峻听了,恍然大悟,连忙抱拳道:“原来是罗兄弟,谢谢你出手相助!”

罗小飞连忙回礼:“霍公子言重了。”

霍峻朗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回城再说!”

言毕,霍峻骑上战马,一马当先为他们开路。

罗小飞见霍峻骑在马上英姿飒爽,心中暗自思量,这霍峻不仅武艺高强,还是县尉之子。

若能与他交好,对自己今后的发展定然大有裨益。

于是,罗小飞快步跑了过去,与霍峻攀谈道:“霍公子,方才见您的骑术精湛,真是令人佩服。不知这骑术可有什么诀窍?”

霍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说道:“诀窍倒谈不上,不过是勤加练习,熟悉马匹的习性罢了。”

罗小飞接着说道:“霍公子,我看你底子如此扎实,手上功夫料想不差,不知可否有幸见识一番?”

霍峻朗声道:“战场之上,自会让你看到。”

罗小飞也不气馁,继续找着话题与霍峻攀谈,试图拉近彼此的关系。

然而,聊了一会儿,罗小飞便觉得口干舌燥,可霍峻似乎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热情,罗小飞心中寻思:“是不是声望值太低了?怎么没有好感度反应呢?”

忽然,前方又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

罗小飞心头一紧,抬眼望去,只见一支小队马匪呼啸着冲了过来。

这队马匪约有二十余人,个个面目狰狞,身着破旧的皮甲,挥舞着各式兵器,口中发出阵阵怪叫。

“不好!准备迎敌!”

罗小飞大声喝道。

王锋迅速组织士兵摆好阵势,受伤的士兵也强撑着拿起武器,准备与马匪决一死战。

霍峻则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群马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奋。

马匪们如风一般逼近,为首的一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挥舞着一把巨大的砍刀,大声吼道:“留下财物,饶你们不死!”

王锋怒目圆睁,大声骂道:“尔等贼寇,休得猖狂!”

说罢,就要下令士兵射箭。

霍峻却抬手制止道:“我来罢!”

“嗯?”王锋旁边的罗小飞面色不解,他不明白霍峻为何要独自应对这群马匪。

只有杞游徼信任霍峻,他说道:“相信他的本事,在凉州地界,没有能力是不可能独自出门的!”

只见霍峻双腿猛夹马腹,如一道黑色闪电般冲向马匪首领。

他手中的狮龙环首刀高高扬起,那马匪首领见状,毫不退缩,举着砍刀迎上。

霍峻侧身一闪,轻松避开对方的猛砍,紧接着手中刀以奔雷之势迅猛劈下。

“啊!!!”

只听一声惨叫,马匪首领的手臂连同砍刀一同落地。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洒在地上,染红了一片土地。其余马匪被霍峻的威猛所震慑,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霍峻趁势大喝:“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声音如雷,在空旷的平原上回荡。

一些马匪吓得丢盔弃甲,纷纷下马跪地求饶。

但仍有几个顽固分子试图反抗,霍峻眼神一凛,策马冲入敌阵,刀光剑影之间,那几个马匪也纷纷倒下。

战斗瞬间结束,霍峻勒住缰绳,战马长嘶一声停住。

他环顾四周,大声说道:“将这些降匪绑了,回城审问!”

罗小飞和王锋等人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上前按照霍峻的吩咐行事。

“霍公子果然神勇!”

罗小飞由衷赞叹道。

霍峻微微一笑:“些许小贼,不足挂齿。”

众人收拾停当,继续朝着删丹县城进发。 第十六章县尉府 众人一路疾行,脚下尘土飞扬。

不多时,删丹县的城门便赫然出现在眼前。

城门厚重的木板历经岁月的打磨,泛出深沉的色泽,巨大的铁钉整齐地排列其上。

城墙上,值班的守卫四处走动,当他们看到霍峻等人归来时,连忙动起来。

霍峻率先策马来到城门前。

他挺直腰杆,高声喊道:“快开城门!”

话落,城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声响,众人鱼贯而入,城内的景象逐渐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街道上熙熙攘攘,百姓们来来往往,各自忙碌着生计。

有的百姓挑着担子,里面装满了新鲜的蔬菜和水果,高声叫卖;有的则在店铺中忙碌地整理着货物。

看到归来的队伍,百姓们的反应各不相同。

大人扫了一眼,又麻木的忙活手里的活计;一些内城的小孩则是眼巴巴的看着,好奇的紧。

霍峻领着众人直奔县尉府,马蹄声在石板路上清脆地回响。

很快,他们来到了县尉府前。

府门大开,县尉霍刚早已等候多时。

他身着官服,神色焦急:“峻儿,你们可算回来了!”

霍刚一脸急切地迎了上来。

霍峻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父亲,孩儿幸不辱命,将杞叔等人带回来了。”

杞游徼先是恭敬地行礼,然后微微抬起右臂,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欲言又止。

霍刚注意到他的左臂,顿时大惊失色:“杞生,你这怎么了?”

不等杞游徼回答,霍峻走上前,详细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霍刚听完,脸上露出了痛心的神情,他突然抱起杞游徼,自责地说道:“是我的错,竟不知道这羌人如此凶险,我对不住你!”

杞游徼叹了口气,安慰道:“尉公不必介怀!这是战场上的常态,我不怪任何人。”

霍刚放下杞游徼,沉声道:“那你先回去疗养几日,在上个册子汇报吧!”

谁知,杞游徼摆了摆手,说道:“不碍事,可以让罗兄弟代为陈述,他比我更清楚!”

霍刚看向罗小飞,眼中充满了疑问。

他心想,按照常理,述职报告怎能让外人来完成呢?但当他又看向杞游徼的眼神,发现他是认真的。

这时,他明白杞游徼是准备给罗小飞进入县尉府的机会。

罗小飞则是一时有些发懵,他没想到会突然被委以重任。

霍刚沉吟片刻,对罗小飞说道:“既然如此,罗兄弟,那就有劳你了。”

罗小飞回过神来,赶忙抱拳道:“县尉大人放心。我一定如实汇报,不遗漏任何细节。”

霍刚微微点头,说道:“好,那诸位先随我入府,休整一番再做打算。”

众人进入府中,霍刚立刻吩咐下人准备房间和膳食。下人迅速行动起来,霍刚又派人来请罗小飞前去正厅。

罗小飞跟在霍刚身后,没有过多的拘谨,眼珠子还时不时打量厅里的装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古朴的青铜三足鼎,约两尺来高,鼎身铸有云雷纹,在当时,青铜鼎不仅是重要的礼器,更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其价值不菲,寻常人家难以拥有。

厅内四周墙壁上挂着几幅帛画,画中绘有山川、人物与狩猎场景,色彩虽不算艳丽,却也生动展现了当地风土人情。

帛在东汉是贵重的书写和绘画材料。

地面铺着的是青砖,质地坚实,虽不如后世的大理石那般光滑美观,但在当时的凉州,能以青砖铺地也是颇具财力的表现。

厅中摆放着的桌椅皆为木质,造型简洁,多为榆木、槐木所制。

这些木材在当地较为常见,制作出的家具坚固耐用,与富贵人家使用的珍贵红木家具相比虽显质朴,却也符合东汉官府的实用风格。

正厅中央还设有一个火塘,用石板围成,火塘里的灰烬显示着这里曾经常生火取暖,在凉州寒冷的冬日,火塘是必不可少的取暖设施。

霍刚走了几步,坐上主位,霍峻立于一旁。

罗小飞行礼后,开始讲述此次战斗的详细经过。他条理清晰地描述着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细致地讲解着双方采用的战术,以及战斗中的种种细节和变故,包括士兵们的英勇表现、战场上的突发状况等。

霍刚听得极为认真,不时微微点头,有时又会皱眉。

罗小飞讲完后,霍刚沉默片刻,陷入了沉思。

然后,他说道:“罗兄弟观察入微,叙述清晰。不知对于后续剿匪之事,你可有想法?”

罗小飞略作思考,说道:“县尉大人,依在下之见,山里环境恶劣,地形复杂,易守难攻。这伙羌人又有驱兽之能,若要强攻,我们的士兵必然会面临巨大的危险,怕是得折损半千之数的兵力,实在是划不来!”

霍刚吃惊地说道:“这么难办?”

他原本以为剿灭羌人虽有困难,但不至于如此棘手。

罗小飞暗笑,他心里清楚,若不夸大些困难,哪有自己插手的机会呢?

罗小飞接着说道:“大人,羌人虽悍勇,但他们多为求财。不如我们先派人与之谈判,许以一些好处,比如开放一定的贸易通道,提供一些生活物资,让他们暂时退去。”

霍刚皱着眉头,提出了自己的担忧:“谈判?若是他们得寸进尺,又当如何?”

罗小飞回道:“大人,我愿为使者,以解删丹羌难!”

霍刚审视着罗小飞,从他的眼神、表情到语气,试图从中判断他是否真的有能力。

片刻后,他说道:“你?罗兄弟,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有十足把握?”

罗小飞坚定地说道:“大人,在下虽不敢说有十足把握,但定会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霍峻在一旁说道:“父亲,罗兄弟智勇双全,在这次战斗中表现出色,或许可以一试。”

霍刚权衡利弊后,终于点头:“好吧,那此事就交由你去办。但你要多加小心,切不可意气用事。一旦有任何危险,立刻撤回。”

罗小飞拱手道:“多谢大人信任,在下必当谨慎行事。”

随后,吃食端了上来,霍刚也邀请罗小飞参加此次家宴。

众人围坐桌前,桌上的菜肴虽然算不上丰盛,但在这东汉时期,也算是难得的佳肴。

霍刚首先举杯说道:“此次剿匪,诸位皆辛苦了,先干一杯!”

大家纷纷举杯饮尽。

罗小飞抿了一口,发现度数不高,与其说是酒,不如说是果汁,像是葡萄、梅子酿的酒。这种酒在当时的酿造技术下,口感相对清淡。

桌上的菜有盐水煮的葵菜,葵菜是当时常见的蔬菜;生葱蒜和熟羊拌肉;炖羊肉;韭菜蛋汤

“大家多吃,一定要吃饱了才行!”霍刚热情地招呼着众人。

除了罗小飞,其余人都非常意动。

毕竟,在生产力低下的东汉,每一顿饭都是弥足珍贵的。

凉州汉人普通地主家七天也不见得能吃上一碗细粮。

在东汉时期,农业生产主要依赖简单的工具和人力,牛耕虽然已经存在,但远未普及。

农民们大多使用木质的耒耜进行耕种,效率低下。

土地的肥力有限,缺乏有效的肥料和灌溉手段,农作物的产量普遍不高。

粮食作物的种类较为单一,以粟、麦、稻为主,且经常受到自然灾害的影响,如旱灾、水灾、蝗灾等,一旦遭遇灾害,往往会出现大面积的饥荒。

正巧的是,在东汉末年至三国时期,气候有逐渐变冷的趋势,这对农业生产更是雪上加霜。

商业活动也受到很大的限制,交通不便,道路崎岖,货物运输困难。

货币流通不畅,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仍然常见。

此外,技术的传承和发展缓慢,许多先进的生产技术难以推广和应用。

人们在艰苦的条件下辛勤劳作,却只能勉强维持生计,生活水平普遍较低。

一会儿,餐桌上摆满的菜肴,立刻被风卷残云般地一扫而空。

罗小飞一边的霍峻靠了过来,低声道:“罗兄弟,怎么不见你动筷子?可是有不合胃口?”

罗小飞心里吐槽着,这菜的味道实在难以恭维,厨子似乎不舍得放盐放油,菜是苦的,肉是腥的。要是在现代开馆子,第一天就得被砸了。

但这些话他不能说出来,不然,他们可能会批评罗小飞怎么可以有这么奢侈的想法,还要多油多盐?要不再加点糖?你以为在吃皇家宴席啊!

罗小飞只能微微摇头,苦笑道:“霍兄,我并非觉得饭菜不合口,只是这一路见多了百姓的艰苦,心中难免有些感慨。想到百姓们连温饱都难以解决,我实在是有些食不下咽。”

霍峻闻言,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罗兄弟心怀百姓,实乃大义。只是如今这世道,我们也只能尽力而为。”

罗小飞叹了口气:“是啊,若能让百姓安居乐业,不再受饥寒之苦,才是真正的太平盛世。”

霍峻拍了拍罗小飞的肩膀:“罗兄弟莫要太过忧心,此次羌难若能成功解决,也能让这一方百姓多几分安宁。我们一起努力,为百姓谋福祉。”

罗小飞点了点头,目光坚定:“霍兄说得对,我们当为百姓谋福祉。”

这时,霍刚放下酒杯,看向众人:“这杯我敬诸位!”

众人齐声应是,一饮而尽。 第十七章奴隶贸易 西市之行

饭后,罗小飞与霍刚告辞,打算在删丹县城里四处转转。

他迈出县尉府,目光自然而然地向西边投去。

在东汉时期,尽管还未形成如唐长安那般规整且典型的东市、西市格局,但城市功能分区的雏形已初现端倪。

通常情况下,城市布局以官署为中心向外延展。

东市凭借其特殊的地理位置,主要为上层社会提供各类商品与服务。

这里的商品精致奢华,与之相对的西市,则更靠近城门或者交通要道,这样的区位优势使得货物运输极为便利,同时也便于平民百姓进行交易。

西市规模较大,商品种类丰富多样,主要满足普通百姓的日常需求。

东市之中,奢侈品琳琅满目,这些商品主要面向贵族、官僚等上层阶级,他们注重商品的品质与独特性,追求极致的生活享受。

交易过程中,氛围相对安静、有序,买卖双方都十分注重礼仪。

反观西市,这里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气息。

农产品占据了很大一部分摊位,粟米、麦子等粮食是百姓生活的主食。

手工业品也是西市的一大特色,粗糙的陶器虽然外观不及东市的陶瓷精美,但却结实耐用,是百姓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用品;普通的木器,如桌椅、农具等,皆是由当地的工匠用质朴的技艺打造而成;简单的金属制品,如刀具、农具等,还有牲畜交易区,牛马等牲畜在这里或站立或卧躺,它们是农民从事农业生产的重要帮手。

在货币使用方面,五铢钱是主要的流通货币。

然而,在一些偏远地区或者经济相对凋敝的地方,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仍然广泛存在。

百姓们常常会用自己家中多余的粮食、亲手织就的布帛等物品去交换他们所需要的东西。

罗小飞怀着好奇心信步朝着西集市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街边的屋舍大多破旧不堪,墙体斑驳,屋顶的瓦片也残缺不全。

百姓们的衣衫简陋,上面补丁摞着补丁,颜色灰暗,这无不显示出他们生活的艰辛。

当他行至集市时,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

摊位随意地摆放着,显得有些杂乱无章。一位卖粮的老农,面容憔悴,静静地守着几袋粟米。

那些粟米颗粒干瘪,看上去品质不佳,这或许是因为土地贫瘠、缺乏足够的灌溉以及自然灾害等多种因素导致的。

旁边一位卖布的妇人,面前的粗布色泽暗淡,质地粗糙。

罗小飞在一个农具摊前停下了脚步。

摊主正专注地费力修补一把断柄的耒耜,他的双手布满了老茧,动作熟练。

在他的旁边,摆放着几件同样破旧的农具,这些农具是农民进行农业生产的重要工具,但由于制作工艺简单、材质普通,且长期使用缺乏保养,显得破旧不堪。

罗小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他继续向前走,来到了牲畜区。

这里的牛马瘦骨嶙峋,无精打采地站立着或者卧在地上。它们的毛发失去了光泽,肋骨清晰可见,这表明它们长期处于营养不良的状态。

就在这时,罗小飞看到几个孩童在集市的角落里争抢一块干粮。

他们面黄肌瘦,小小的身躯显得十分孱弱。

“这位小哥,请问哪个商贩卖的粮食最多呀?”

罗小飞拦住一个面色略显菜色的年轻人询问道。

年轻人停下脚步,抬起头,用略显疲惫的眼神看了看罗小飞,犹豫了一下后说道:“公子,您往集市那头走,有个姓王的粮商,他的粮食在这西市算是最多的了。不过价格嘛,也不便宜嘞。”

说着,他用手指了指集市的一个方向。

罗小飞向年轻人道谢后,便朝着他所指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卖菜的摊位上蔬菜种类稀少,而且大多不够新鲜,叶片发黄,有些甚至已经开始腐烂。

卖手工制品的匠人正扯着嗓子大声吆喝着,试图招揽顾客,然而他们面前的木器、陶器等商品却依然无人问津。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百姓们的购买力有限,即使这些手工制品价格低廉,但对于生活窘迫的他们来说,也依然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终于,罗小飞找到了那个王姓粮商的摊位。

只见一堆袋口敞开的粟米和麦子堆放在那里,相较于其他粮贩,数量确实多了一些。

旁边还有几个伙计在忙碌地搬运着货物、招呼着顾客。

此次,罗小飞前来的目的就是购买一些粮食回去,以便招募更多的人口,壮大自己的势力。

“店家,你这粮食怎么卖呀?”

罗小飞开口问道。

粮商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罗小飞,见他衣着虽不算华贵但也整洁得体,便笑着回道:“公子,这粟米二十钱一斗,麦子二十五钱一斗,都是上好的粮食嘞!”

罗小飞听后,心中暗自盘算起来。

他现在拥有1560两银子,可对于能购买多少粮食却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系统,你给我算算这些银子能买多少粮食!”

罗小飞在心里默默地呼喊着系统。

很快,系统给出了回应:“按照当前的价格,1560两银子可购买粟米780斗,麦子624斗。”

罗小飞咂了咂嘴,经过换算,这些粮食换成石也不过78石和62.4石。

按照这样的数量,最多也只能召唤七六个村民。

仔细思量后,他觉得这样的投入产出比并不划算,还不如留着这些银子用于练兵,提升自己队伍的战斗力。

“抱歉,我暂时没购买的想法了!”

罗小飞略带歉意地说道。

粮商一听罗小飞不买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公子,您再考虑考虑,这价格真的很实惠了。您走遍整个西市,也很难找到这么好的粮食和这么公道的价格了。”

但罗小飞心意已决,他礼貌地向粮商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粮商的摊位。

离开粮商摊位后,罗小飞继续在集市中穿梭。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一个贩卖奴隶的区域。

在东汉时期,奴隶买卖是一种合法的社会现象,但同时也受到一定的限制和规范。

汉朝的奴隶大致分为官奴隶和私奴隶两种类型。

奴隶的来源较为复杂,主要包括战俘、罪犯、因债务而被迫出卖自身的人、被掠劫的人以及奴隶的子女等。

例如,在一些战争中,战败方的士兵和平民可能会沦为战俘,进而成为奴隶;一些人因为触犯了法律,被判处为奴隶,以作为惩罚;还有一些人由于生活所迫,为了偿还债务不得不将自己或者家人卖为奴隶。

光武帝刘秀曾多次颁布诏令,致力于释放奴婢和禁止残害奴婢。

比如,规定吏民在遭受饥乱以及被青、徐贼所掳掠成为奴婢或下妻的,若他们想要离去或者留下,都可听其自便;对于杀奴婢的行为,不得减轻罪责;若有人炙灼奴婢,将按照法律进行治罪,同时将被炙灼的奴婢赦免为庶民;还废除了奴婢射伤人弃市律等一系列保护奴婢权益的法令。西汉的哀帝也曾出台规定,对不同等级之下的奴隶数量进行限制,以防止奴隶数量的过度膨胀。

然而,尽管有这些规定和限制,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如遇到严重的天灾人祸,导致农民生活陷入极度贫困时,依然会出现卖儿鬻女的悲惨现象。

而且,在古代的婚姻制度中,纳妾多是通过花钱购买的方式,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涉及到了人口买卖。

“客官,来看货吗?”

一个身形佝偻的人牙子满脸堆笑,露出缺了门牙的嘴,热情地迎了过来。

罗小飞看着眼前的人牙子,他皱了皱眉,并没有立刻回应。

人牙子却丝毫不在意罗小飞的冷淡态度,继续滔滔不绝地热情介绍着:“公子,咱这儿的奴隶可都是身强体壮,干活麻利的好手。有擅长种地的,也有会些手艺的,不管您是需要他们从事农业生产,还是帮忙做些手工活,都能包您满意。”说着,便拉着罗小飞往奴隶们站立的地方走去。

罗小飞看到几个奴隶衣衫褴褛,破旧的衣服上满是补丁,几乎无法遮蔽身体。他们面黄肌瘦,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其中一个年轻力壮的男子,虽然身材还算魁梧,但身上却布满了伤痕,新旧伤口交错,显然遭受过不少苦。

“这些奴隶怎么卖?”

罗小飞虽然对奴隶买卖这种现象感到有些不忍,但考虑到自己村子的发展需要,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办法,村子里缺乏劳动力,许多建设和生产工作都难以开展。

而且,在游戏进入初中期后,人口资源将会变得越来越紧张,个别的玩家甚至敢冒着被官府打击的风险,带兵冲到乡村抢夺人口。

人牙子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一笔丰厚的交易即将达成,连忙说道:“公子,这个年轻的男子要50000钱,旁边那个会织布的女子30000钱,这价格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价钱嘞!要是您多买几个,我还能给您再便宜些。”

在东汉时期,奴隶的价格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存在一定的波动,并且会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

根据相关的历史资料记载,一般情况下,东汉时一个男奴隶的价值大约在4万钱左右,而女奴隶的价格相对男性较低,大概在1-2万钱之间。

不过,到了东汉末期,由于社会动荡不安,战乱频繁,经济遭受严重破坏,奴隶价格可能会有所下跌。

例如,犀浦出土的东汉簿书石碑碑文显示,当时耕牛每头的价格约为1.5万钱,而奴婢每人的价格则为4万钱。

不同的时期、地区以及奴隶自身的条件(如年龄、体力、技能等)都会导致价格产生差异。

同时,社会经济状况、人口供需关系等因素也会对奴隶价格产生重要的影响。

与其他朝代相比,奴隶的价格也各有不同。

比如在秦朝时,成年奴隶的价格大约为4.3万钱,未成年奴隶的价格约为2.5万钱;唐朝时,一个壮年男性奴隶的价格约为7500文,按照当时的货币价值换算,相当于4万元左右。

这些价格的变化反映了不同朝代的经济发展水平、社会制度以及市场供需关系的差异。 第十八章购入 罗小飞站在西市奴隶交易区,听着人牙子报出的价格。

“你这价格着实高了些,能否再降降?”罗小飞目光在奴隶们身上扫过,开口议价。

在东汉,一两银子约合100钱,他手头有1560两银子,算下来是15万6千钱。

可若按这人牙子的报价,买男奴最多也就15个,这远远无法满足村子的需求。

人牙子一听,赶忙摆手,脸上堆满了看似诚恳的笑容:“公子,您瞧仔细喽。我这儿的可都是一等一的好劳力。就说那个年轻小伙,别看他现在瘦巴巴的,可一把力气大得很,干起农活来,三个人都比不上他一个。还有那个会织布的女子,织出来的布又快又好,周边几个村子都找她做活儿呢。这价格已经是很公道的了,买回去您绝对不亏。”

罗小飞微微皱眉,暗自思索。

他不可能把所有银子都花在购买奴隶上,还要练兵呢。

“你这价格实在难以接受,我最多出40000钱买这男奴,20000钱买那女奴,若不行,我便只能去别处看看了。”罗小飞讨价还价道。

人牙子面露难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回应:“公子,您这出价太低了,我这成本都收不回来。您想想,我从各地搜罗这些奴隶,一路的吃喝、看管,哪样不要钱?至少也得45000钱和25000钱才行,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最低价了。”

罗小飞毫不犹豫地摇头,做出转身欲走的样子。

人牙子见势不妙,急忙喊道:“公子且慢,咱们再商量商量。”

此时,周围其他的奴隶贩子和买家都被这一喊吸引,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罗小飞停下脚步,心中暗自得意,知道自己这招欲擒故纵起了作用。

人牙子满脸堆笑,赶忙凑到罗小飞跟前说道:“公子,您看这样成不?我给您再添点赠品。我这儿有几个几岁的孩童都随这俩奴隶给您,您就把价格再往上提提,43000钱和23000钱,这可真是我的底线了。”

罗小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小孩当赠品,这孩子不值钱?”

人牙子嘿嘿一笑,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解释道:“公子,这在咱这儿是常有的事儿。您有所不知,这些孩童年纪尚小,还不能干重活,留在我这儿也是费粮食。若随了您去,等长大些便能为您效力,虽说眼下看着不值钱,可也是潜力股不是?您就当多养几个帮手,日后定有回报。您看,那边那个孩子,别看他现在瘦得皮包骨头,可机灵着呢,学东西肯定快。”

罗小飞听了,心中却有些不忍。他看向那些孩童,只见他们个个面黄肌瘦,小小的身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在他的观念里,孩童应是被呵护成长的,而非当作交易的筹码。

人牙子见罗小飞不为所动,又赶忙说道:“公子,那我再给您加一对老奴,您就答应了吧。这对老奴虽说干不了重体力活,但他们经验丰富,能帮您出出主意,照顾家里。这价格真的不能再低了,我也是小本生意,难做啊!”

罗小飞眉头紧皱,问道:“你到底有多少奴隶?”

人牙子一听,以为罗小飞动了心思,立马来了精神,搓着手说道:“公子,我手头还有七八个呢,有会点木工手艺的,还有能烧一手好菜的老妈子,都老实本分。您看,那个木工,以前在大户人家做过活儿,手艺精湛;那个老妈子,做的饭菜香得能把人馋死。要是您全要了,价格还能再商量商量,绝对给您个大优惠。”

罗小飞吐了口气:“我只要健康的,能干活的!”

人牙子忙不迭点头,胸脯拍得砰砰响:“公子放心!我那些个奴隶,虽说看着面黄肌瘦,可都是没伤病的,调养几日,指定生龙活虎。您要是把他们都领走,我给您凑个整数,十万钱,再送些种子、粗布,多划算呐。”

罗小飞不为所动,冷声道:“你先别扯那些赠品,单说人,我最多出八万钱,多一个子儿都没有。”

人牙子先是一愣,随即连连点头:“好好,就八万钱!”

罗小飞见人牙子应得这么痛快,心里反倒犯起嘀咕,生怕其中有诈。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先验货。

人牙子吆喝着奴隶们站成一排,让罗小飞挨个查看。

罗小飞走近,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

只见这些奴隶神色萎靡,衣服破旧不堪,补丁摞着补丁,几乎无法蔽体。

他伸手捏了捏几个人的胳膊,感受他们的力气,又仔细瞧了瞧他们的气色,查看有无暗疾。

一番查看下来,多数人还算康健,只是长期营养不良,身体虚弱得很。

“就这些人,看着也太单薄了,八万钱我还是觉得亏。”罗小飞皱眉道。

人牙子一听,苦着脸说:“公子,这可都是实打实的劳动力啊,您带回去好吃好喝养一阵,马上就壮实了。您想想,等他们恢复了体力,能帮您干多少活儿啊。我这是看您诚心要,才给的这个价,真不能再低了。”

罗小飞思索片刻,想着村子里确实急需人手,各项建设都刻不容缓。

犹豫再三,他狠狠心说道:“行,八万钱就八万钱,你跟我去取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人牙子喜笑颜开,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忙不迭地跟着罗小飞去取钱。

一路上人牙子都在讨好地说着话,夸罗小飞有眼光。

罗小飞却没心思回应,只想着尽快完成交易,把人带回村子安置。

到了钱庄,罗小飞进去取钱,人牙子在门口眼巴巴地候着,时不时踮脚往里头张望。

罗小飞踏入钱庄,柜台上的算盘珠子碰撞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账房先生正埋首账目,手中毛笔快速游走。

罗小飞径直走向柜台,对伙计说道:“把这批银子兑钱。”说着,将一批银锭放在桌面。

伙计见罗小飞拿出银锭,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凑上前查看。这些银锭成色不错,在钱庄昏黄的光线下,仍泛着柔和光泽。

伙计脸上笑意更浓,一边小心拿起银锭,一边高声喊道:“账房先生,来验验这批银子!”

账房先生搁下毛笔,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

他接过一根银锭,先是放在眼前端详,仔细查看银锭的色泽、纹理,又用指腹轻轻摩挲,感受质地的细腻程度,随后掏出一把小巧的银剪子,从边角剪下一小点儿银屑,放入旁边的小碟,再滴入特制的试液。

见那银屑并无异样反应,他这才微微点头,对伙计吩咐道:“成色足,去兑十五万八千钱来。”

伙计得令,转身奔向后堂。

不多会儿,后堂传来重物挪动与铜钱碰撞的声响。紧接着,几个伙计抬着几只沉甸甸的木箱出来,把箱盖一掀,串串铜钱码放得整整齐齐,泛着青幽的暗光。

账房先生又亲自清点起来,每数好一串,就搁到一旁。

“公子,这钱共计十五万八千,您收好!”

闻言,罗小飞吃惊不已。他原以为只能兑出八万钱,急忙一把拉住伙计急问道:“你莫不是算错了?我要兑八万钱,怎么成十五万八千了?”

伙计也是一脸懵,转头看向账房先生。

账房先生皱了皱眉,不紧不慢地说道:“公子,您这批银锭成色上佳,当下行情,兑换下来就是这个数。在咱们这地界,像您这样成色的银锭可不多见,自然能兑换更多的铜钱。”

罗小飞暗喜,没想到这东汉汇率还不统一。

若是这么算,1560两岂不是价值三十多万? 第十九章返回 罗小飞站在钱庄外,内心满是惊喜。

他强压内心的喜悦,神色平静地对账房先生拱手说道:“多谢先生解惑,是我见识浅薄了。”

随后有条不紊地安排伙计将钱装箱,在众人的协助下稳稳当当地把箱子抬出了钱庄。

人牙子在门口早已等得望眼欲穿,当看到罗小飞带着几个沉甸甸的大木箱出现时,眼睛瞪得滚圆,目光死死地盯着木箱。

罗小飞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钱我取来了,人呢,交割可得麻溜些。”

人牙子忙不迭地点头,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立刻引着罗小飞和伙计们匆匆回到奴隶交易处。

一番忙碌后,交易顺利完成。罗小飞此次收获颇丰,一共买下了四个男奴、三个女奴、一对老奴以及三个孩童。

他将这些新买来的奴隶聚拢在一起,神色严肃地叮嘱道:“你们不要乱跑,我去一趟贩粮区!”

奴隶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挪动一步。他们心里清楚,自己脸上的奴隶印记。

一旦逃跑,很快就会被衙役抓住。

罗小飞快步来到贩粮区,之前那个粮商仍在摊位上忙碌着。

看到罗小飞再次出现,粮商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热情地招呼道:“公子,您又回来了?是不是想好要买粮啦?”

罗小飞微微点头,自己还剩下七万八千钱,带在身上也没什么用,不如用来购置粮食。

“七万八千钱全买粟米,你这儿够货吗?”

罗小飞直截了当地问道。

粮商一听,忙不迭地说道:“公子放心!我在这贩粮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信誉那是没得说。七万八千钱的粟米,绝对管够!只是一下子搬运起来有点费功夫,还得麻烦公子稍等片刻,我这就叫伙计们去仓库搬粮。”

说罢,他扯着嗓子大声呼喊伙计,匆匆朝着仓库方向跑去。

没过多久,一辆辆推车被推了过来,车上一袋袋粟米堆得像一座座小山。

粮商一边指挥伙计们卸货,一边陪着罗小飞仔细清点数目,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公子,您瞧瞧这粟米,颗颗饱满,都是刚收上来的好粮食,买回去您指定不会吃亏。”

罗小飞蹲下身子,伸手抓起一把粟米,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只见粟米颗粒紧实,色泽光亮,一看就是优质的粮食,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钱在这里!”罗小飞指了一处地方。

粮商满心疑惑,这么多钱,怎么没见罗小飞拉车过来呢?

他回头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刚才还空荡荡的地方,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几个钱箱子。

就在这时,罗小飞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已回收粮食390石!”罗小飞大手一挥,那些堆积如山的粮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走了!”罗小飞淡淡地说道。

粮商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拢。

他在这贩粮区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稀奇事没见过,可眼前这凭空出现的钱箱和瞬间消失的粮食,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伙计们也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罗小飞,有的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周围其他买粮的百姓和小贩们,也被这一幕吸引,纷纷围拢过来,对着罗小飞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

“这公子莫不是神仙下凡?”“怎么可能有这么神奇的手段,肯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罗小飞却丝毫不在意众人的反应,因为他知道,这个现象以后会越来越多。

他带着新买来的奴隶,朝县尉府走去。

一路上,奴隶们满心惶恐,紧紧地跟在这位新主人身后。

来到县尉府门前,罗小飞径直走了进去,守门的人认识他,并没有阻拦。

此时,霍峻正在厅中擦拭佩剑,看到罗小飞进来,先是微微一愣,目光扫过他身后那群畏畏缩缩的奴隶,不禁打趣道:“你这一趟出去,收获可真不小啊。”

罗小飞拱手笑道:“霍兄,这次进城,该办的事都办得差不多了,我也该回村了,特意来向你告辞。”

霍峻站起身来,拍了拍罗小飞的肩膀说:“这么着急?不多留几天?这城里虽说没什么特别好玩的,但怎么也比你那村子热闹些。”

罗小飞摇了摇头,婉拒道:“村子里事务繁多,实在耽搁不得,还希望霍兄日后有空,能去我那小村子坐坐。”

霍峻见他心意已决,也就不再劝说,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行,你路上小心。不过刚才听人说,贩粮区那边出了些稀奇事,和你有没有关系啊?”

罗小飞哈哈一笑:“不过是些小事,不值一提,霍兄不必放在心上。”

说罢,拱手告辞,带着奴隶转身离开了县尉府。

霍峻站在门口,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罗小飞一行人来到城门口,这里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守城的士卒看到罗小飞衣着整齐,后面还跟着一群神情畏惧的人,虽然有些好奇,但也只是随意地扫了几眼,例行公事地检查了一番后,便放他们通行了。

罗小飞率先跨过城门的门槛,城外开阔的景象一下子映入眼帘。

微风轻轻拂来,带着田野间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让人的心胸顿时为之一畅。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奴隶,轻声催促道:“别磨蹭,跟上。”

奴隶们点头,小步快跑着出了城门。

城外,王锋和他的手下早已等候多时。

“主公,这是……”

王锋走上前来,目光在罗小飞身后的奴隶身上扫了一眼。

罗小飞摆了摆手说:“路上再说,先回村。”

王锋心领神会,立刻侧身引路,同时向身后的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他们默契地上前。

出城后,奴隶们第一次来到这陌生的郊外,心里充满了不安,眼睛紧紧地盯着脚下的路,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倒。

老奴们体力渐渐不支,脚步越来越沉重,王锋的手下见状,立刻上前搀扶。

孩童们则被这郊外景色所吸引,偶尔会忍不住伸手去触摸路边的野花野草,但一看到罗小飞,又赶紧缩回手,紧紧地跟在大人身边。

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大地上,给整个队伍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飞村的轮廓在众人的眼前逐渐清晰起来。终于,在暮色降临之前,一行人顺利抵达了小飞村。

“这里就是你们今后生活的地方!”

罗小飞站在村口,对着身后的奴隶们说道。 第二十章两个班 “主公,在您离开的这几日,我把人力一分为二,一半去开垦农田,另一半则去收集周边散落的木材。”周文有条不紊地向罗小飞汇报道。

罗小飞微微点头,应道:“不错!”

周文接着说道:“到今天为止,已经新翻了四亩地。不过木材和石材的数量还没来得及仔细计数。”

罗小飞目光投向那新翻的土地,按照游戏设定,一亩初级地每天能够产出五石粮食。

也就是说,明天就会有七十石粮食入账,这对于村子的发展来说,是一笔极为可观的资源。

“干得好,那么目前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吗?”罗小飞心情愉悦,顺口问道。

周文挠了挠头,面露难色地说道:“主公,问题确实存在。开垦工作虽然进展顺利,但农具的磨损情况十分严重。现有的几副犁铧都已经卷刃了,铁锸也折了好几把。再这样下去,开垦的速度肯定会大打折扣。”

罗小飞皱起了眉头,他意识到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网游玩多,都不知道干农活要农具。

“农具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先把损坏的农具都收拢起来。”罗小飞思索片刻后说道。

游戏里购买农具的途径有两个。

系统商城里的农具质量上乘,堪称精品,

但价格昂贵,一套需要十两银子。

而在凉州民间购买的话,一套能便宜0.25两碎银。不过,民间的农具质量参差不齐,全凭运气。

“你估算一下,还需要多少套农具?”

罗小飞看向周文问道。

周文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头认真地回答道:“主公,如果想要保证开垦的速度不受影响,至少还需要五套农具。如今损坏的农具已经对进度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而且随着后续开垦土地的增加,农具的需求也会越来越大。”

罗小飞在心里快速地盘算着。

在系统商城购买五套农具需要五十两银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但如果在民间购买,虽然能省下1.25两银子,可一旦买到质量不佳的农具,反而会耽误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还剩下760两银子,干脆就花掉这五十两在系统商城购买吧,至少质量有保障。”

罗小飞低声自语道。

就在这时,陈铁牛大步流星地赶了回来。“主公!”陈铁牛来到罗小飞身前,抱拳大声说道:“主公,您交代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

罗小飞连忙问道:“都发现了什么?”

陈铁牛站起身来,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说道:“主公,我在村子东北方向大约三里地的地方,发现了一片铁矿石储量丰富的铁矿。”

罗小飞心中一震,这可是一个重大的发现。

有了稳定的铁矿石来源,村子建立铁匠铺就有了坚实的基础,以后就不用再为铁器的供应发愁了。

“还有其他发现吗?”罗小飞急切地追问。

陈铁牛接着说道:“在村子西北方向的山谷里,有一处茂密的树林。”罗小飞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另外,在村子东边的山林里,我发现了一大片野生桑树林。林子里的桑树长得郁郁葱葱,如果能够合理利用起来,往后咱们村子或许可以发展养蚕缫丝的产业。”陈铁牛补充道。

罗小飞听后,心中一动。在东汉时期,生丝的价值极高,一斤生丝可价值八百钱。

“还有一处,在村子东南方向,有一片土地土质松软,颜色发黑,肥力十足,一看就是天然的上好耕地。只需要稍加开垦整理,就能够种上粮食作物。”

罗小飞听后,心中大喜。

在游戏中,黑土地相较于红土地和黄土地,种植作物的产量有着20%的显著增幅。

这对于初期的玩家而言,是个好消息。

“铁牛,你此次的功劳可不小啊!”罗小飞拍了拍陈铁牛的肩膀,赞赏地说道。

随后,罗小飞又对陈铁牛说道:“铁牛,你挑选一些可靠的人手,把发现的铁矿、树林和桑树林都好好看护起来。千万不能让人偷占或是糟蹋了,这些可都是村子未来腾飞的重要资本。”陈铁牛领命而去。

周文在一旁问道:“主公,您看我们应该先开发哪一块地方呢?”

罗小飞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后说道:“先开发东南方向的黑土地。它能够最快地为我们带来粮食产量的提升。只有拥有了足够的粮食,才能够养活更多的人,为村子的其他事务提供坚实的人力基础。”

周文点头表示赞同。

罗小飞继续说道:“你在安排人手的时候,把新买来的奴隶也都安排上。让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奴带着其他人一起开垦黑土地。”

周文接着问道:“主公,那铁矿和桑树林那边呢?虽然已经安排了铁牛带人看守,但是开发的事情也得尽早做打算吧?”

罗小飞微微点头,说道:“铁矿的开发不能急于一时。我们首先得找到会炼铁的匠人,目前村子里还没有这样的人才。你可以派人去附近的城镇打听一下,如果能够找到愿意来我们村子的铁匠,一定要给予优厚的待遇。至于桑树林,等我们把黑土地开垦得差不多了,有了多余的精力,就可以着手准备养蚕缫丝的相关事宜。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桑树保护好,不能让野兽或者外人破坏了。”

周文又问道:“那村子西北方向的树林呢?那里的木材也可以为我们所用,是先砍伐一部分用来建造房屋,还是让它继续生长呢?”

罗小飞沉吟片刻后说道:“先不要大规模砍伐。我们先仔细盘点一下村子现有的木材储备,看看是否足够建造铁匠铺和一些简单的仓库。如果不够的话,再从那片树林中有计划地取材。”

周文应道:“明白了,主公。我这就去安排。”

罗小飞回到村子后,立刻将带回来的粮食投入到议事厅。

目前系统人口有六十人,加上新买来的十二个奴隶,一共是七十二人。

罗小飞是个热衷于发展军事力量的玩家,之前已经建造了三个兵营,但是还有六十个兵额没有填充。

建筑:兵营(优惠90%)

等级:初级

容量:20人

兵种:徒兵,枪兵,盾兵,弓兵,弩兵,骑兵,车兵

“我现在有710两银子,你帮我规划一下如何分配使用。”罗小飞向系统求助道。

系统沉默了片刻,然后给出了建议:“根据目前村子的资源状况和发展需求,建议训练9名徒兵,4名枪兵。这样一共需要花费693两银子,还剩下17两银子可以留作备用,用于一些日常的开销。”

罗小飞听后,微微点头,觉得系统的建议具有一定的合理性。

“就按照你说的办。”罗小飞说道。

系统收到指令后,迅速开始了士兵训练程序。

这样一来,新训练的士兵加上原有的兵力,一共组成了一个二十二的小队。

在现代军队的编制中,这仅仅相当于两个班的兵力。

“唉,什么时候我才能指挥千军万马啊!”

罗小飞望着远方,长叹一声。 第二十一章罗小飞的恩情 清晨九点,奴隶们第一次睡了个好觉。

随着木门的嘎吱声,一个个身形瘦弱、衣衫褴褛的身影缓缓走出。

周文为了妥善安置和管理这群新成员,今日特地起了个大早。

“周君,今日我们该做些什么活计呢?”一位头发花白、拄着木拐的老汉迈着蹒跚的步伐,恭敬地向周文询问道。

在东汉时期,“君”是一种极为普遍且饱含尊敬意味的称呼,常常被用于称呼那些在地方上稍有地位、具备一定能力的人。

在这里,奴隶们对周文使用这一称呼,充分体现了他们对周文管理地位的认可。

周文打量了一下老汉,然后说道:“你们身体太过虚弱,当务之急是补充些营养。跟我来吧。”

奴隶们听闻,纷纷加快了脚步跟上。

一路上,他们好奇地张望着这个即将成为他们新生活起点的村庄。

远处的田地里,系统村民早已开始任劳任怨的忙活。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村子的简易食堂。

这是罗小飞命人连夜特地建造。

食堂内,摆放着几张粗糙的木桌和长凳,虽然简陋,但却收拾得较为整洁。

桌上,热气腾腾的粟米粥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旁边还摆放着一些烤得金黄的面饼。

这也是罗小飞从商城够得原料,让系统村民凑合的。

周文指了指食物,说道:“大家都坐下吃吧,只有吃饱了,才有足够的力气干活。”

奴隶们小心翼翼地坐下,那位老汉颤抖着双手,缓缓地拿起一只碗,盛了一碗粥,轻轻吹了吹热气,然后慢慢地喝了起来。

他的脸上渐渐浮现出满足的神情,嘴里喃喃自语道:“已经很久没有吃到如此热乎的食物了。”

其他奴隶也纷纷开始进食,一时间,食堂内只剩下轻微的碗筷碰撞声和吞咽声。

一个年轻的女奴一边吃着面饼,一边眼中闪烁着泪花,她小声地说道:“在之前的地方,哪能吃到这些东西,就算有食物,也都是些残羹剩饭。”

周文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内心并没有过多的波澜。

作为系统的召唤人,他的价值观是默认为东汉时期的。

在他看来这些都没有必要感慨。

“你们吃完后,就跟我讲讲自己的来历,还有所掌握的技能。”周文顺势坐在老汉的旁边,平静地说道。

奴隶们闻言,纷纷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不一会儿,众人都已进食完毕,便按照周文的要求,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老汉清了清嗓子,缓缓地说道:“老夫原本是附近村子的普通农户,一直靠耕种土地为生。然而,前些年遭遇了一场严重的旱灾,土地干裂,庄稼颗粒无收。家中实在无以为继,为了让家人能够活下去,老夫只好忍痛卖身为奴。虽说在农田里辛勤劳作了大半辈子,可这身子骨也被这些年的苦难折磨得大不如前。不过,对于耕地、播种、照料庄稼这些农事,老奴还是颇为熟悉的。”

接着,一个身材魁梧、身强体壮的男奴开口说道:“小的以前是个猎户,常年在山林间穿梭打猎。在那片广袤的山林中,小的练就了一身还算不错的力气,也掌握了追踪猎物、设置陷阱的技巧。只是后来,那片山林被一些有权有势的人霸占,他们禁止我们这些穷苦猎户进入。没了生计来源,小的也只能沦落至此。”

另一个男奴显得有些腼腆,他小声地说道:“我曾经在一个铁匠铺当过学徒,虽然最终没有学成出师,但也略懂一些打铁的门道。平日里,我能帮忙打造些简单的农具。然而,后来铁匠铺因经营不善倒闭了,我便四处漂泊,最终沦为了奴隶。”

女奴们也陆续讲述起自己的经历。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女奴说道:“我擅长织布,以前在主人家主要负责纺织工作。凭借多年的经验,我能织出还算细密的布帛。”年轻的女奴则小声地说:“我会做饭,也会做些简单的针线活。此外,我还会养蚕织丝,以前在的地方,这些活计都是由我来承担的。”

在一旁,孩童们睁着懵懂的眼睛,听着大人们的讲述,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迷茫。

周文认真地倾听着每一个人的讲述。

听完,周文站起身来,有条不紊地说道:“目前,村子的主要任务依旧是耕地,同时也需要进行木材的采集工作。那些繁重的苦活有其他的人负责,你们主要负责翻地。而且,村子会为你们提供一日三餐。”

奴隶们听到“一日三餐”这几个字时,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在东汉时期,奴隶的生活状况极为困苦,食物常常短缺,且质量低劣。

对于他们来说,能有一顿饱饭吃已经是一种奢望,更不要说一日三餐了。

老汉手中的木拐差点掉落,他的声音颤抖着说道:“周君,您说的可是真的?老奴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听闻有主人家能如此厚待奴隶,这……这实在是让老奴不敢想象。”

其余的人也都被深深感动,在他们的认知里,即使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也未必能保证一日三餐都有充足的食物供应。

实际上,周文原本上报的是两餐的标准,但罗小飞却果断地予以否决。

罗小飞秉持着“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的理念,他认为让人干活就必须让他们吃饱,否则就是在欺负人。

况且,十几个人一天消耗的粮食不过十二多斗,一个月下来也就三百多石。

在他看来,自己虽算不上富甲一方,但也绝不能吝啬这点伙食费。

周文叉着腰,继续说道:“主公还说,你们的情况特殊,以后周末都可以休息。”

老汉眨了眨眼睛,一脸疑惑地问道:“周末休息?周君,您可否说得再明白一些?”

周文清了清嗓子,耐心地解释道:“这周末休息,就是每七日为一个周期,你们只需劳作五日,第六日和第七日可以休息。在这两天里,你们可以自行安排时间,既可以好好养精蓄锐,也可以处理一些个人的琐事。”

众人听后,面面相觑。

在他们以往的生活经历中,从未有过如此规律的休息制度,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猎户男奴挠了挠头,好奇地问道:“周君,这与我们以往的日子大不相同,不知这休息从何时开始算起呢?”

周文略作思考,然后说道:“就从明日开始,每七日一轮,第六日便是你们的休息日。这是主公的仁德之举,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珍惜。”

老汉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我们每天什么时候开始干活呢?”

周文耐心地回应道:“每日辰时(早上7点到9点)便开始劳作,一直到申时(下午3点到5点)结束。在这期间,中间会有短暂的休憩时间,以便大家恢复体力。”

女奴们听后,小声地议论起来。年长的女奴说道:“这劳作时间的安排倒也合理,不像以前在主人家干活,没日没夜的,根本没有休息的时候。” 第二十二章遇县长 在小飞村的事务逐渐步入正轨,各项工作都在有序推进,不再需要罗小飞时刻操心之后,他便又回归到玩家的行事风格,出门溜达。

“主公,咱们此次出行到底所为何事啊?”

王锋紧紧跟随在罗小飞身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罗小飞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既定的任务,如果非要找个目标,那就是去寻觅马匹。”他顿了顿,接着解释道:“你要知道,在凉州这片土地上,骑兵可是至关重要的力量。咱们目前虽说已经有了一定的实力基础,但部队的机动性明显不足。没有骑兵的快速支援与突袭能力,在未来的发展中,我们必将受到诸多限制。”

王锋听后,恍然大悟,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主公所言极是,末将定当全力协助主公寻得良马。只是这周边的地形错综复杂,马匹又生性机警,实在不知该从何处入手寻找。”

罗小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说道:“你呀,就是太实在了。你想想,在这凉州的野外,什么最多?当然是那些为非作歹的马匪了!”

在东汉的集市上,马匹的价格高得惊人。

驮马每匹的价格在8000钱至20000钱左右;普通战马的价格则在2万钱至10万钱之间;至于那些宝马,每匹的价值更是高达20万钱以上。像汉灵帝时期,甚至还出现过价值200万钱的顶级宝马。

如此高昂的价格,从正规渠道购买实在是不划算,相比之下,从马匪手中夺取则是一个更为可行的办法。

王锋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道:“主公的意思是从马匪手中抢夺马匹?这确实是个办法,不过那些马匪个个凶残成性,又狡猾无比,我们可得万分小心,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危险之中。”

罗小飞拍了拍腰间的佩剑,自信满满地说道:“怕什么!我们现在就在这一带四处游走,故意露出破绽,就等着那些不长眼的马匪主动送上门来!”

于是,罗小飞带着队伍在凉州的荒野中来回穿梭。他们刻意选择那些马匪经常出没的路径,并且故意放慢行军速度,让士兵们表现出一副松散、毫无防备的模样,希望以此来吸引马匪的注意。

然而,一个小时左右过去了,预想中的马匪并未出现,反倒是烈日高悬,将罗小飞一行人晒得口干舌燥,罗小飞更是被晒得嘴唇干裂起皮。

“真倒霉!上次出来一下子就遇到了一股马匪,这次怎么连个影子都见不着!”罗小飞忍不住低声咒骂起来。

王锋见状,赶忙上前劝慰道:“主公莫要着急,这马匪的出没本就毫无规律可言。说不定是之前咱们打击了那伙马匪,让其他的马匪都吓得躲起来了,不敢轻易露面。要不,咱们再往前走走,换一条路试试,也许就能碰到了。”

罗小飞烦躁地擦了擦额汗,点头说道:“行,就依你所言,再找找看。这凉州如此广袤,我就不信找不到几匹马!”

……

通往删丹县的官道上,一辆朴素的马车正缓缓前行。车中坐着一位中年男子,此人便是新任删丹县县长赵崇。

赵崇出身于凉州当地的一个中小士族家庭,自幼便饱读经史子集,对法家的治世之术尤为痴迷。

在他的心中,踏上仕途是实现自己抱负、光大门楣的唯一途径。

此前,他在凉州下属的郡县担任主簿等低级官职,在任职期间,积累了丰富的地方政务经验。

尤其是在治理灾害的过程中,他充分展现出了卓越的组织协调能力与果断的决策能力,这让他的上级对他刮目相看。也正是因为这些出色的表现,他得到了举荐,从而获得了出任删丹县县长这一重要职务的机会。

“还有多久才能到达县城?”赵崇轻轻撩起马车的帘子,向外面骑马的守卫询问道。

守卫听到询问,立刻勒住缰绳,恭敬地回答道:“大人,快了。再前行一个时辰左右,我们便能进入县城。”

赵崇微微颔首,放下帘子,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思绪万千。

“这删丹三家,有点麻烦啊!”

来之前,他早已听闻当地豪族势力庞大,在地方上肆意妄为,经常干涉政务。

前任县长就是因为被他们搅得焦头烂额,最终无奈之下,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大人,前方似乎有异常情况!”

守卫瞬间打断了赵崇的思绪。

他立刻警觉起来,再次撩起车帘向外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官道上,出现了一群人影。护卫们见状,纷纷拔出佩剑。

没过多久,罗小飞一行人逐渐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罗小飞也注意到了前方的车队,他连忙高声喊道:“诸位莫要惊慌!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并无任何恶意。”

王锋也跟着抱拳行礼,向对方表明自己一行人的身份。

赵崇仔细地审视着罗小飞一行人。他见这群人虽然看起来风尘仆仆,但军容整齐,行动有序,丝毫没有那种土匪的散漫与粗野之气,心中的警惕顿时放松了几分。

于是,他开口问道:“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处?”

罗小飞向前迈出一步,恭敬地拱手说道:“在下罗小飞,在凉州讨生活。听闻这一带马匪猖獗,时常侵扰百姓,便特意带人前来巡查,希望能够保护百姓的安全。敢问阁下是?”话音刚落,他便在心中默念,点开了赵崇的属性面板。

姓名:赵崇

身份:凉州张掖郡删丹县县长

武力值:60

智力力:80

统帅值:40

技能:

法家精研:处理案件、制定政令时,效率提升30%

水利统筹:主导水利工程修建时,工程进度加快20%,资源损耗降低15%

察言观色:与人交谈、谈判时,有35%几率识破对方谎言,洞察隐藏心思。

装备:

轻剑:精铁所铸,锋利坚韧

官印:代表县长身份与权力,材质为青铜,印纽雕刻瑞兽,凭此物可调度县衙资源、发布政令。

罗小飞看到赵崇的属性面板后,心中暗自吃惊。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拥有三个技能的原住民。

赵崇听了罗小飞的话,神色缓和了许多,说道:“我乃新任删丹县县长赵崇,正准备前往县城赴任。”

罗小飞连忙说道:“原来是县长大人!久仰久仰。大人您有所不知,这附近的马匪极为猖獗,就连官道都不得安宁,您这一路可得多加小心。”

赵崇眉头紧锁,说道:“我也正为此事发愁。刚一上任,便要着手整治匪患,可我对这里的情况还不太了解。你既然在此巡查,可有什么发现?”

罗小飞苦笑着说道:“大人,我们已经在这里搜寻了许久,却连一根马毛都未曾见到,正打算换一条路继续寻找。”

赵崇略作思索,他看着罗小飞一行人,觉得他们看起来训练有素,或许能够为自己所用。

于是,他说道:“若你们有意,不妨随我一同前往县城。我正急需人手来整顿治安,只要你们肯帮忙,日后定不会亏待你们。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罗小飞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赵崇竟然会提出招揽自己。

不过,他心中也十分疑惑,不明白赵崇为何会看上自己这群人。

罗小飞礼貌地笑了笑,说道:“县长大人说笑了,在下不过是一介草民,何德何能,怎敢担当如此重任!”

赵崇目光坚定地看着罗小飞,认真地说道:“阁下切莫妄自菲薄。我观你与你的手下,军容严整,进退有序,绝非普通的草莽之辈。在这乱世之中,能够将手下训练成这般模样,你必定有过人之处。而且,你有心巡查马匪,保护百姓,足见你有侠义之心。如今删丹县匪患严重,我正需要像你这样有能力、有担当的人来助我一臂之力。若能成功整治匪患,不仅能够造福百姓,你也能在这凉州之地留下美名,这岂不是一举两得之事?”

赵崇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罗小飞却在心中暗自吐槽。

他觉得自己并没有赵崇所说的那么高尚,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发展而已。

但此时,他正好也在为自己的发展方向而发愁,如今赵崇抛出了这个橄榄枝,或许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然而,他心中也有顾虑,一旦卷入官场事务,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样的变数。

王锋在一旁看出了罗小飞的犹豫,他凑近罗小飞,小声说道:“主公,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在这凉州,若能得到县长大人的支持,我们往后行事便会方便许多。而且,整治匪患本就是一件好事,既能帮助百姓,又能借此壮大我们的势力,何乐而不为呢?”

罗小飞沉思片刻,他抬眼看向赵崇,拱手说道:“大人如此看重在下,罗某感激不尽。只是我等平日里散漫惯了,怕进了县衙,难以适应那些规矩,到时候反而误了大人的大事。”

赵崇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你一心为公,为百姓谋福祉,些许规矩,我自会为你等通融。你大可不必担心。”

罗小飞心中已有了主意,但他还是决定再试探一番,说道:“大人诚意十足,罗某也不好再推脱。只是我等兄弟跟着我,都是希望能有个好前程。不知大人所说的犒劳,具体是指什么?”

赵崇略作思考,说道:“若能成功剿灭马匪,维护县城治安,我定会向朝廷举荐你等,论功行赏。官职、钱财,都不会少了你们的。”

罗小飞心中暗自盘算,他觉得赵崇给出的条件还算不错。

而且,跟着赵崇,说不定能够更快地积累资源,提升自己的等级与势力。

想到这里,他再次拱手,恭恭敬敬地说道:“承蒙大人厚爱,罗某愿率手下追随大人,为删丹县的安宁尽一份绵薄之力!”

赵崇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道:“好!那我们便即刻出发,前往县城走马上任!” 第二十三章谈法家 在罗小飞加入了队伍后,赵崇突然主动和他聊起了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一会儿,赵崇目光紧紧盯着罗小飞,突然问道:“听你谈吐,不似寻常草民。你究竟是何许人也?可曾读过书?”

罗小飞心里一紧,读书?四书五经倒是听过,但可没真正学过。

但是不妨碍罗小飞继续攀谈:“敢问大人好什么书?”

赵崇见被反问,忍不住笑出声,眼中闪过一丝兴致,捋了捋胡须后缓缓说道:“吾自幼研习经史子集,对《春秋》《尚书》尤为痴迷。《春秋》者,乃鲁国之编年史书,其文辞简约,却字字珠玑,以微言大义褒贬春秋各国之政事,蕴含着深刻的王道、人伦与礼法准则。昔孔子作《春秋》,乱臣贼子惧,此乃因其明辨是非、彰显善恶,为后世治国理政、为人处世之典。”

言及此,他又道:“此外,法家之学亦为吾所好。商鞅言‘法者,国之权衡也’,在凉州这等边地,局势复杂,外有羌胡侵扰,内有豪族纷争,吾深觉法家之严明、可为治理地方之良策。以法为纲,整饬吏治、安定民生,如此,方能使凉州之地,长治久安。罗兄弟,不知你对这些学问,可有见解?”

罗小飞微微沉吟,而后开口说道:“大人所言,令罗某受益匪浅。然谈及法家之学,罗某却有一些愚见。先秦法家之法,虽在乱世之中能迅速整肃秩序,使国家强盛一时,但其根本上是为君王统治服务,所谓‘法者,所以爱民也;礼者,所以便事也’,看似强调法的重要性,实则多是为一人之治而设。”

“观其施行,多以严苛之法约束众人,以君王之意志为导向,而非以天下万民之福祉为根本。此乃‘为一人法而法众人’,法之严苛往往让百姓畏而远之,而非真心悦服。在这样的法之下,百姓如同被绳索捆绑的羔羊,一举一动皆受束缚,稍有不慎便触犯律法,致刑罚加身。”

“昔秦国以法家思想立国,商鞅变法后,秦国迅速崛起,凭借强大的军事力量横扫六国,一统天下。然而,秦法之残暴不仁,毫无人性,在统一之后却未及时调整治国方略。‘苛政猛于虎’,繁重的劳役、严苛的律法让百姓苦不堪言。赋税沉重,百姓终年劳作却难以果腹;刑法严酷,动辄连坐,人人自危。所谓‘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秦朝如此对待百姓,终致民怨沸腾。”

“正是因为秦朝律法只知以严刑峻法压制百姓,而不知以仁政抚民、以礼义化民,才使得天下百姓纷纷揭竿而起。最终,我太祖高皇帝顺应民心,斩白蛇起义,推翻暴秦,建立大汉。此乃民心所向,大势所趋。”

“今大人欲治理删丹县,若一味沿用先秦法家之学,恐难合时宜。当此大世,百姓渴望的是安居乐业,是能休养生息的安稳生活。律法固然重要,但应以民为本,宽严相济,既要维护社会秩序,又要给予百姓足够的生存空间。”罗小飞微微拱手,目光坦然地望向赵崇:“罗某愚见,还望大人斟酌。”

在现代史学界看来,先秦法家虽有着不可磨灭的历史贡献,但也存在诸多局限。

从历史贡献来讲,先秦法家堪称战国时期社会变革的重要推动者。

彼时礼崩乐坏,他们主张废除世卿世禄制,推行以才能和功绩为选拔标准的官僚制度,打破旧贵族的政治垄断。法家构建了古代最早的法治理论框架,强调“以法治国”“法不阿贵”,冲击了传统等级观念,为国家治理提供新思路,深刻影响后世封建王朝的法律制度建设。

再者,法家提倡中央集权,助力秦国实现大一统,建立首个统一多民族封建国家。

不过,其思想局限也十分明显。现代史学界认为,先秦法家法律严苛,缺乏人文关怀。秦律刑罚残酷,百姓生活恐惧,严刑峻法虽能短期维持秩序,却易激化社会矛盾,秦朝速亡与此关联极大,正如《汉书·刑法志》记载“至于秦始皇……专任刑罚……而奸邪并生,赭衣塞路,囹圄成市,天下愁怨,溃而叛之”。

同时,法家过度强调君主专制,权力集中于君主易致滥用,国家治理依赖君主个人,一旦君主昏庸便会陷入混乱,秦朝后期便是例证。

此外,法家还忽视道德伦理,过于依赖法律强制,忽略道德引导,社会缺乏内在凝聚力与价值共识。

回归当下,先秦法家依然是战国时期社会变革的重要推动者。

在那个礼崩乐坏、诸侯纷争的时代,法家主张废除世卿世禄制,建立以才能和功绩为选拔标准的官僚制度,打破了旧贵族对政治权力的垄断。

这种变革顺应了时代发展的潮流,促进了社会阶层的流动,推动了奴隶制社会向封建制社会的转型。

赵崇并没有罗小飞所预料到的出现不悦,反而鼓起掌来:“罗兄说的好!”

罗小飞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本以为自己这番对法家思想直言不讳的批判,会引得这位尊崇法家学说的县令不快。

毕竟在这东汉时期,法家思想虽历经秦朝兴衰,但在官场之中,仍有不少人将其视为治理乱世的良方。

赵崇似乎看出了罗小飞的疑惑,微微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感慨之色,说道:“罗兄有所不知,我虽喜好法家之学,然出身寒门,深知其中利弊。”

他透过帘外冬阳,吐了一嘴白雾:

“自汉以来,地方豪强大族日益坐大,兼并土地,横行乡里,百姓苦不堪言。”赵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懑:“而朝廷之上,大族把控要职,相互勾结,寒门士子难有出头之日。”

在东汉,察举制本是选拔人才的重要途径,可却逐渐被士族所操纵,他们举荐之人多为自己的亲族或同党,寒门子弟即便有才能,也常常被埋没。

“我虽得幸出任这删丹县令,然深知前路艰难。”

赵崇收回目光,看向罗小飞:“法家确能在一定程度上整饬吏治,打压豪族。但秦之灭亡,亦为前车之鉴。若一味严刑峻法,不顾百姓死活,与那些豪族又有何异?”

“再者,今时不同往日,皇权渐趋式微。”

赵崇微微叹息,“自光武以来,宦官与外戚交替专权,朝堂混乱不堪。地方之上,各州郡拥兵自重,朝廷号令不行。在这等局势下,若想治理好一方之地,单靠法家之术,难以为继。”

在东汉末年,黄巾起义爆发,各地豪强趁机崛起,拥兵自重。

州牧制度的设立,本意是加强地方管理,却使得地方权力进一步膨胀,中央对地方的控制愈发薄弱。

皇权的衰落,使得原有的政治秩序被打破,以往依靠皇权推行的法家治理模式,也面临着巨大的挑战。

“罗兄所言以民为本,宽严相济,实乃良策。”赵崇目光炯炯地看着罗小飞:“只有让百姓安居乐业,方能赢得民心。有了民心,才是治理好地方的根本。”

罗小飞心中暗暗佩服,他没想到这位赵崇赵大人,虽出身寒门却如此开明。

他拱手说道:“大人深明大义,罗某佩服!”

赵崇哈哈一笑,拍了拍罗小飞的肩膀:“有罗兄相助,是我之幸,亦是删丹百姓之幸!” 第二十四章下马威 忽然,前方道路两侧的草丛中传来一阵密集且杂乱的马蹄声响。

王锋瞬间警觉起来,罗小飞也毫不迟疑,迅速抽出佩剑。

转瞬之间,一群身着粗布麻衣、头蒙黑色面纱的马匪,骑着高头大马从草丛中窜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马匪身材格外高大,骑在一匹枣红色的烈马上,那马浑身散发着一种野性的力量,不时刨着蹄子。

他手持一把厚重的大刀,高高举起,恶狠狠地吼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赵崇面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愠怒,但他毕竟是经历过官场沉浮之人,仍强自镇定,端坐于马车之中。

在东汉时期,官员出行虽有护卫,但马匪如此猖獗地公然劫道,也是极为罕见之事。

王锋见状,忍不住高声怒斥:“大胆马匪,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此勾当,就不怕王法吗?”

那马匪头子听闻,张狂地大笑起来,笑声戛然而止后,不屑地啐了一口道:“王法?在这凉州的地界,老子就是王法!识相的,赶紧把钱财交出来,再留下那辆马车,否则,你们都别想活着离开!”

罗小飞身形一震,心中暗忖:“马车?”

车内的赵崇冷笑一声,轻声道:“下马威啊!”

罗小飞瞬间会意,这帮马匪挑在此时现身,又指明索要马车,恐怕并非单纯劫财。

这些马匪索要马车,背后说不定是删丹县某些势力在作祟,想借此警告赵崇

罗小飞目光一寒,沉声道:“你们可想清楚,动了我们,后果可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马匪头子闻言,眼睛一瞪,猛地一夹马腹,那枣红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

他吼道:“少废话,兄弟们,给我上!”

刹那间,数十名马匪挥舞着利刃,双腿一夹马腹,朝着罗小飞等人汹涌冲来。

这些马匪常年在野外劫掠,骑术娴熟,配合默契,一时间竟颇有气势。

王锋怒吼一声,手持虎牙刀,迎着冲来的马匪率先冲了上去。

只见他身形矫健,巧妙地避开马匪劈来的马刀,同时手中的虎牙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精准地砍向一名马匪的手臂。

“啊!”那马匪惨叫一声,手中的兵器掉落,手臂鲜血直流。

王锋的勇猛让马匪们为之一震。

“别跟他们废话,射箭!”

罗小飞当机立断,挥了挥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士兵迅速张弓搭箭,动作整齐划一。

刹那间,箭矢如雨点般飞射而出,射向蜂拥而来的马匪。

冲在前面的马匪躲避不及,纷纷中箭,有的惨叫着摔下马来,有的则忍痛继续向前冲。

一时间,马匪们的进攻势头被猛地遏制住。

“妈的,他们有弓箭手!”

马匪头子见状,气急败坏地大喊,“散开,都给老子散开!”

马匪们顿时乱了阵脚,队形变得松散起来,密集队形只会成为活靶子。

罗小飞咬牙,敌人骑在马上机动性极强,己方的箭矢攻击难以奏效。

“狗娘养的,你们给我听好了!你们现在要是不离开那辆马车,我们也用弓箭把你们射成筛子!”马匪头子趾高气昂道。

罗小飞头皮发麻。此时己方虽有弓箭手,但马匪骑在马上机动性极强,一旦分散开来,己方箭矢的杀伤力便会大打折扣。现在对方顾及车里的县长,没有射箭。要是他们被激怒了可就难说了。

王锋见此情景,他靠近罗小飞,低声道:“主公,要不我带人冲过去,拼个鱼死网破!”

罗小飞连忙制止:“不可莽撞,这样只会白白牺牲你们的性命!”

就在这时,罗小飞灵机一动,他悄悄对身边的士兵耳语几句,士兵们心领神会,迅速行动起来。

只见一部分士兵悄悄将手中的弓箭对准了马匪头子的坐骑,另一部分士兵则故意在原地大声喧哗,装作慌乱不堪的样子。

马匪们看到这一幕,果然被迷惑,以为罗小飞等人已经乱了阵脚。

马匪头子得意忘形,再次咆哮道:“准备放箭!”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罗小飞大喝一声:“动手!”

那些早已瞄准的士兵同时放箭,数支利箭如闪电般射向马匪头子的枣红马。

枣红马被利箭射中,立马受了惊吓。

吃痛嘶鸣,前蹄疯狂扬起,马身剧烈扭动。

它竟不管不顾地朝着罗小飞的方向冲了过来。

马匪头子在马背上拼命拉扯缰绳,却毫无作用,只能惊恐地大喊大叫。

其余马匪见状,瞬间不知所措。

此刻没了主心骨,有的马匪下意识地驱马去追,却又怕中了计;有的愣在原地,茫然地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

“赵猛,孙福!”

罗小飞一声令下,二人当即上前阻拦枣红马。

孙福绕到马侧,瞅准时机,纵身一跃,双手如铁钳般抓住马匪头子的脚踝。

马匪头子正自顾不暇地与发狂的马较着劲,冷不丁被孙福这么一拽,身体瞬间失衡。

枣红马此时还在疯狂前冲,赵猛瞅准马头稍低的瞬间,猛地伸手死死抓住缰绳,借助自身的重量和脚下的摩擦力,拼命向后拉扯。

枣红马奋力挣扎,马蹄刨地,扬起大片尘土,但赵猛咬牙坚持,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浅沟,硬是一点点遏制住了马的冲势。

与此同时,孙福手上发力,大喝一声,猛地一拉一扭,将马匪头子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马匪头子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孙福顺势骑到他身上,膝盖抵住他的后背,将他的双手反剪到身后,用绳子迅速捆绑起来。

失去了主人控制的枣红马,在赵猛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只是还不时喘着粗气,浑身微微颤抖。

赵猛轻抚着马的脖颈,像是在给马儿吃下定心丸。

看到首领被擒,那些马匪彻底没了斗志。有的马匪转身就想逃窜;有的则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王锋见状,大吼一声:“杀贼建功,就在此时!”

率领着士兵们和县长护卫如猛虎下山般冲向马匪。

“杀啊!”

几回合之下,马匪们被打得节节败退,不一会儿,便四散奔逃。

战斗结束后,罗小飞来到赵崇的马车前,拱手道:“幸不辱命,马匪已被击退。”

赵崇从马车中走出,赞叹:“小飞,今日多亏了你临危不乱,才保我等周全。”

罗小飞谦逊道:“这都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大人谬赞了!大人还是过来审讯那马匪吧!”

赵崇走到被捆绑的马匪头子面前,冷冷地问道:“说,是谁指使你们的?”

马匪头子一开始还嘴硬,骂骂咧咧道:“别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东西!”

罗小飞走上前,一脚踩在马匪头子的背上,用力一碾,马匪头子疼得大叫。

罗小飞厉声道:“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有你苦头吃!”

马匪头子挣扎了几下,见实在无法挣脱,才咬着牙说:“是唐家主唐霸天,他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让我们在半路上劫了你们的马车,给赵大人一个下马威。”

赵崇皱了皱眉头,又问:“他为何要这么做?”

马匪头子犹豫了一下,在罗小飞的又一次施压下,只得继续说:“听说赵大人要在删丹县整治豪族,会断了他的财路,所以他想给您个警告,让您别太过分。”

罗小飞和赵崇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明白了事情的缘由。在东汉时期,地方豪强大族常常为了自身利益,阻碍地方行政。

他们仗着自己的势力,就横行霸道,为所欲为。

罗小飞接着问:“你们还有多少同伙?在删丹县还有哪些人跟你们勾结?”

马匪头子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一五一十地把知道的信息都交代了出来,包括他们马匪窝的位置以及与唐霸天勾结的事实。

随着马匪头子交代完毕,一阵无形波动悄然在罗小飞意识中浮现,系统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战斗结算】

战斗结果:大获全胜,成功击退马匪。

缴获物品:

武器装备:共收缴马匪各类长刀16把;另有强弓5张,箭矢30余支。

这些武器虽不算精良,但对于罗小飞的队伍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收获,能在一定程度上补充军备。

马匹:俘获5匹战马。

财物:从马匪身上搜出金银细软若干,经估算价值约500两白银。

俘虏情况:生擒马匪8人。

奖励发放:白银500两,王锋部队经验值+10 第二十五章微服私访 随着距离删丹县愈发临近,周边景致也逐渐热闹起来。

田野间,农民们正忙于农事,他们或弯腰播种,或挥锄除草。

远处的村落中,缕缕炊烟袅袅升起,偶尔还能看到几个孩童在路边嬉笑玩耍。

终于,删丹县城墙映入众人眼帘。

城门口,县衙的官吏们早已等候多时,他们整齐地排列着,神情庄重。

见赵崇的马车缓缓驶来,为首的主簿立刻快步迎上前,拱手弯腰,声音洪亮地说道:“卑职等恭迎县君赴任!”身后的官吏们也纷纷齐声呼喊。

赵崇撩起车帘,稳步踏出马车,笑着说道:“诸位快快请起,往后在这删丹县,还需与大家齐心协力,造福百姓。”

主簿恭敬地起身,侧身引路,说道:“县衙已备好,恭请县君移步。”

而队伍中的霍刚此时却惊愕地看着赵崇身边的罗小飞。

在他的认知里,罗小飞不过是个乡野武人,平日里在江湖中闯荡,和处于微末之时的刘备之流差不多。

“这罗兄弟怎么跟在新县长左右?”

霍刚满心疑惑,可还没等他细想,罗小飞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目,见是旧相识,便浅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这一下,霍刚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

主簿引着赵崇往县衙走去,众人鱼贯而入。

一路上,霍刚的视线时不时就飘向罗小飞,心中的好奇不已。

待进了县衙,稍稍安顿下来,霍刚瞅准个间隙,快步凑到罗小飞身旁,抱拳道:“罗兄弟,许久不见,没想到再见时,你竟伴在县君身侧,可真让我意外。”

罗小飞笑着还礼:“霍兄,说来话长。机缘巧合下结识了赵大人,承蒙大人不弃,觉得我能帮上点忙,便一道来了。”

霍刚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又急切地问道:“可否为为兄娓娓道来?”

罗小飞笑了笑,刚准备回答,这时里面的主簿走了出来,说道:“罗兄弟,县长叫你!”

霍刚闻言,心中一惊,他心想罗小飞可是白身,县长竟然直接传唤他,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您看……都这样了!等会说吧!”罗小飞无奈地笑道。说着,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罗小飞随着主簿踏入内堂,只见赵崇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删丹县舆图前。

听见脚步声,赵崇转过身,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小飞,快过来。”

罗小飞快步上前,拱手道:“大人,唤我前来,可是有要事吩咐?”

赵崇微微点头,目光重新落回舆图上,说道:“方才我与几位官吏交谈,这删丹县看似平静,实则隐患重重。你看,这是咱们现在所在的县衙(手指舆图县衙位置),周边分布着众多豪族的产业(指着舆图上标注的产业区域)。这些豪族在地方上势力庞大,盘根错节,他们已经严重影响了地方的治理。”

赵崇接着说:“世祖时,为了巩固统治,便对地方豪族采取了一定的怀柔,这使得豪族势力不断发展壮大。到了如今,在咱们删丹县,这些豪族已经到了尾大不掉的地步。就拿土地来说,他们大量兼并土地,使得许多百姓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根基,只能沦为他们的佃户,承受着沉重的地租剥削,生活苦不堪言。”

“明日我打算微服出巡,了解民情,你陪我一同前往。”赵崇看着罗小飞。

罗小飞应道:“谨遵大人吩咐!只是微服出巡,需格外小心,以防不测。那帮马匪背后的势力,指不定还在暗处盯着我们。”

赵崇眼神坚定:“正因如此,才更要去。只有深入民间,才能知晓百姓的真实疾苦,也能更好地揪出那些妄图危害社稷的恶势力。”

罗小飞退出内堂,发现霍刚还在原地等候,一脸急切。见罗小飞出来,霍刚立马迎上去:“罗兄弟,这下总该讲讲了吧。”

罗小飞便将与赵崇相遇的经过,到一同击退马匪的惊险历程,详细地告知了霍刚。

霍刚听得目瞪口呆,不禁感叹:“罗兄弟,没想到你竟有这般奇遇,还立了大功。怪不得县君如此看重你。”

罗小飞谦逊地说:“不过是机缘巧合,我也只是做了该做的。霍兄,往后在这县衙,还望你多给我讲讲县里的情况。我看这县衙里的官吏,并非人人都真心欢迎赵大人。”

霍刚压低声音:“不瞒你说,这删丹县,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有些官吏,早已被当地的豪绅买通,成为他们的耳目。赵县君想有一番作为,怕是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往后怕是还有不少麻烦。”

霍刚是武威人士,和删丹豪族联系不深。好处没少吃,忙到没帮多少。

罗小飞听霍刚这般坦诚相告,心中对他的信任又多了几分。

“霍兄,既然知晓这般内情,往后若有什么消息,还望能及时告知我,也好让赵大人早做准备。”

霍刚点头应下,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罗兄弟,实不相瞒,我在这县衙虽得了些好处,可那些豪族之事,我参与得极少。他们见我是武威人,并未过多拉拢,只盼我在他们与县长的争斗中保持中立。”

罗小飞目光炯炯:“霍兄,你能有这份心便好。赵大人一心为这删丹县的百姓谋福祉,若你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助大人一臂之力,那便是积了大功德。”

霍刚神色一正:“罗兄弟放心,我虽不是什么大英雄,但也知道是非对错。县君的为人,我看在眼里,往后定不会袖手旁观。”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一阵。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罗小飞便起身洗漱,换上一身普通百姓的粗布麻衣,将佩剑巧妙地藏在衣服之下,仔细检查后,前往赵崇的房间。

赵崇同样身着朴素衣衫。

“小飞,这微服私访,不用如此多人吧!”赵崇扶额,看了一眼罗小飞后面一帮子人。

罗小飞轻笑道:“这儿的帮派很不礼貌,保险起见,多备点人!”

赵崇听了罗小飞这话,也明白他的顾虑不无道理:“行,但是不要靠太近,在暗处守着就好!”

罗小飞点头应下,转身对王锋等人使了个眼色。

王锋等人齐声应诺,旋即悄无声息地融入周边环境,各自寻好隐匿点。

准备妥当,赵崇与罗小飞并肩步入热闹的街市。

此时,旭日初升,暖光洒在石板路上,集市愈发熙熙攘攘。

街边早点摊热气腾腾,摊主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赵崇凑到一个卖菜夹馍的小摊前,笑着问:“老翁,这馍看着扎实,咋卖呀?”

摊主是个精瘦老汉,忙不迭回道:“三文钱一个,客官,用料足得很!”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不动声色观察着四周。

赵崇看似随意地提起:“老翁,在这删丹县生活,还舒心吧?”

老汉瞬间苦了脸,往地上啐了一口:“舒心?上头税重,下头还有豪绅家的狗腿子时不时来骚扰,咱平头百姓,难哟!”

罗小飞佯装挑菜,附和道:“咋没人管管呢?”

老汉瞥了他俩一眼,小声嘟囔:“来了好多县太爷据说想整治,可豪族们势力大着呢,成不了!这俩最后都得勾肩搭背,狼狈为奸!”

赵崇依旧笑着,轻声对老汉说:“老翁,莫要灰心,新来的说不定就不一样呢。”

老汉把菜夹馍递过来,哼了一声:“都一个样!之前也有几位上任时信誓旦旦,最后还不是被豪族拿捏得死死的,百姓依旧受苦。”

罗小飞接过话茬:“您再跟我们细说,这豪族平日里都咋欺负人!”

老汉打量他俩一番,看这两人一脸诚恳,犹豫片刻后说道:“就说这集市吧,好摊位都被豪族霸占了,我们小本生意只能往边边角角挤。每个月还得给他们交‘摊位费’,不然就别想安稳做生意。”

赵崇面色一沉:“摊位费?这是官府叫收的,还是他们豪族私自收的?”

税权,驻军权,人事权是一个国家宣誓领土主权的象征。地方非官方势力敢私自收税?乡村就不说了,毕竟皇权不下乡。可在县城,居然有人这么大胆。不怕地方衙门出兵剿灭?

老汉冷笑一声,说道:“官府?哼,在这删丹县,豪族们可不管什么官府不官府的。他们私自收这摊位费,大家都敢怒不敢言。要是有谁不服,他们就派打手来砸摊子,县衙的人来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罗小飞追问:“县衙不管,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难道他们在县衙里也有人撑腰?”

老汉左右看了看,小声说:“这还用说?县衙里不少人都跟豪族勾结。之前有小商贩去县衙告状,结果被打得更惨,还被赶出了集市。从那以后,就没人敢去县衙说理了。”

身为新法家人士赵崇握紧了拳头。就算旧法家,也不可能容忍这样的豪族存在。皇权最高,官府第二,那有地方豪族比官府还要嚣张跋扈的道理。这些豪族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扰乱了地方秩序,侵害了百姓的利益。

他强压怒火,对老汉说:“老翁,那这里那个豪族收的最多?最有势力?最嚣张?”

老汉听到赵崇的问题,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又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注意他们后,才压低声音说:“要说最厉害的,那当属唐家。这唐家在删丹县经营多年,产业遍布各行各业,从农田商铺,到码头运输,都有他们的势力。”

老汉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他们家的族长唐霸天,那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手底下养了一大批打手,平日里在县里横行霸道。县衙里有好几个官吏都跟他称兄道弟,听说连前任县太爷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赵崇微微皱眉,问道:“那他们就没有对头吗?难道其他豪族也都听他们唐家的?”

老汉摇了摇头:“倒也不是。还有宋家和马家,这两家跟唐家也时有争斗。不过他们都是一丘之貉,百姓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意压榨的蝼蚁。有时候他们为了争抢利益,会互相使绊子,但一旦涉及到损害他们共同利益的事情,就会联合起来。” 第二十六章死无对证 赵崇与罗小飞诚挚地向老汉道谢后,8悄然离开了集市。

他们穿过人群,朝着县城外的田地径直走去。

一出城门,眼前就是大片的农田一望无际。

田间,众多农夫正辛勤地弯腰劳作着。

他们有的手持锄头,仔细地铲除着田间的杂草;有的则忙着引水灌田,专注于自己手头的…………农事。

当看到赵崇二人走来时,他们只是匆匆抬起头,用那疲惫且麻木的眼神瞥了一下,便又迅速地埋头干活,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已习以为常,不愿多做理会。

赵崇见状,快步上前几步,朝着一位正在田边歇息的老农恭敬地拱手问道:“老人家,今年这庄稼长得可好?”

老农缓缓直起身子,用手捶了捶那因长期劳作而酸痛的腰,脸上满是无奈与苦涩,叹气道:“长得好又怎么着?地又不是俺的!”

赵崇心中一紧,接着问道:“您这话咋说的?这地不是您的,那究竟是谁的?”

老农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谨慎地瞅了瞅四周,确定没有旁人偷听后,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愤懑说道:“这地原是俺家祖上传下来的,好几代人都靠着这片地生活。可前些年,唐家那伙人使了阴招,弄出一张不知真假的地契,就硬生生地把俺家地给霸去了。俺如今啊,只能在自家原来的地上给唐家当佃户,一年到头累死累活,收成的大半还得乖乖交出去,剩下那点连糊口都勉强。”

罗小飞听后,眉头紧紧皱起,义愤填膺地说道:“这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夺人田地?您没去县衙告状吗?”

老农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告过!咋没告过呢!可县衙里早被唐家打通了关节,俺去一次就被打一次,后来他们连门都不让俺进了。咱平头百姓,没权没势,能有啥办法呀?只能默默忍受着。”

赵崇怒声道:“简直无法无天!”

在东汉时期,土地是百姓的根本,这种强占土地的行为严重违背了法理和人情。

从西汉末年开始,土地兼并问题就日益严重,到了东汉,许多豪强大族利用权势不断掠夺农民土地,使得大量农民失去生计,社会矛盾不断激化。

但是世家大族是东汉的立国之本,不可轻动。

罗小飞接着又问:“这唐家,到底占了多少亩地?”

老农深深叹了口气,说道:“这哪能数得清哟!咱这周边,十之七八的地都攥在唐家手里了。往东去,连着那几片山头的田,都是唐家的产业;往西,一直到小河边的地,也全被他们霸占了。好多人家都像我一样,祖上传下的地被夺走,没办法,只能给他们当佃户,勉强维持着生活,稍有差池,连租子都交不上,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赵崇虽然早有预料,可是脸色还是难看。

这种情况在整个东汉并非个例,许多地方的豪强大族肆意兼并土地,导致大量农民沦为流民或者佃户,严重影响了国家的赋税收入和社会稳定。

在正常情况下,国家的赋税主要来源于土地,而如今删丹县大量土地被豪族占据,他们又通过各种手段偷税漏税,怪不得县里的账目越来越难看,税死活收不上来。

他想起之前霍刚曾说过,就连县里的卫兵都是霍家自掏腰包维持的。

这一现象充分反映出县衙的财政困境,而造成这种困境的根源,正是这些豪族的肆意妄为。

在东汉的行政体系中,地方的稳定需要依靠充足的财政支持来维持治安、兴修水利等公共事务。可如今删丹县的财政被豪族破坏,连基本的治安力量都无法正常维持,可见豪族对地方的破坏程度之深。

赵崇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整治这些乱象,恢复删丹县的正常秩序。

“小飞,我们回去吧!”

赵崇叹了口气,站起身。

罗小飞点了点头,顺便从系统兑了一两的银锭,放到老人手里。

来都来了,总的做什么,不然说不过去。

“这……”

老人瞧着颜色上好的银子,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这是给您的,老人家,您拿着,改善改善生活。”罗小飞轻声说道。

老人势单力薄,钱给多了不合适。

说完,连忙跟上走远的赵崇。

二回到县衙,罗小飞突然想起来什么,转头对赵崇道:“大人,那几个马匪您打算怎么处理?”

赵崇眯了眯眼:“怎么?你对他们有什么想法?”

罗小飞笑了起来:“实不相瞒,本人是附近的村长,这不冬天快过去了嘛?急着春耕,这人手又……”

赵崇点了点头:“这没问题,反正短时间内,我也不能拿这些豪族怎么样,这群马匪的口供人证,到是不太重要,留着也浪费粮食!”

罗小飞一喜,连忙谢道:“谢大人!”

赵崇微笑摆手:“走,顺便看看他们如何了!”

说完,赵崇便领着罗小飞去牢狱。

两人沿着县衙的青石小路前行,路边的墙壁上爬满了斑驳的青苔,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县衙内的建筑多为土木结构,时间久了。

那飞檐斗拱也略显破败。

一路上,不时有衙役匆匆而过,见到赵崇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行礼。赵崇微微点头示意,脚步并未停歇。

随着逐渐靠近牢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

牢狱位于县衙的西北角,是一座相对独立的建筑,四周高墙环绕,墙头上还插着尖锐的荆棘,以防犯人逃脱。

牢狱的大门紧闭,两名狱卒手持长枪,笔直地站立在门前。见到赵崇和罗小飞走来,连忙上前打开大门,恭恭敬敬地说道:“大人,里面请。”

踏入牢狱,阴暗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光线也瞬间变得昏暗。通道两侧是一间间牢房,牢房的栅栏由粗壮的木头制成,上面还挂着斑斑锈迹。

牢房里的犯人听到动静,纷纷抬起头来,用或好奇或冷漠的眼神看着他们。有些犯人面色苍白,骨瘦如柴,显然在这牢狱里受尽了折磨;有些则目光凶狠,充满了戾气。

赵崇和罗小飞在狭窄的通道中小心前行,脚下的石板路坑洼不平,稍有不慎就可能摔倒。时不时还能听到老鼠在角落里乱窜的声音,让人心里发毛。

“大人,那几个马匪就关在前面。”一名狱卒在前面带路,指着一间牢房说道。

赵崇和罗小飞快步上前,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愣住。

只见那些个马匪直挺挺地躺在牢房的角落里,个个口吐白沫,白沫在嘴角凝结成了淡淡的痕迹,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

罗小飞神色一凛,迅速蹲下身子,仔细查看起来。他轻轻翻开一名马匪的眼皮,只见其瞳孔已经扩散,毫无生气。再伸手探了探鼻息,已然没了气息。他又检查了一下其他马匪,情况如出一辙。

“这……他们这是中毒了。”罗小飞站起身来,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地说道。

从尸体的状态来看,死亡时间显然是昨天晚上。

他们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中毒迹象如此明显,绝非自然死亡。

赵崇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是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就全死了?”

他转头看向狱卒“你们昨晚可曾发现什么异常?”

狱卒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下,声音带着颤抖说道:“大人饶命啊!小的们昨晚一直守在门口,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动静。直到今天早上按例巡查时,才发现他们已经成了这般模样。”

赵崇冷哼一声:“你们当真没有疏忽?这几个马匪的口供对本县至关重要,如今却离奇死亡,你们难辞其咎!”

罗小飞在牢房内四处查看,发现牢房门锁完好无损,没有被撬过的痕迹。他又仔细观察了牢房的栅栏,也未发现有松动的迹象。

“看来不是从外面强行闯入作案,很有可能是内部有人动手。”罗小飞分析道。

赵崇微微点头,心中已然明白,这绝对不是一起简单的意外。

这几个马匪知道唐家的不少秘密,他们的死很可能与唐家有关。

唐家势力庞大,在县衙里也安插了不少眼线,说不定就是他们暗中指使狱卒或者买通其他人下的毒手,目的就是为了灭口。

“查!给我彻查此事!”赵崇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管涉及到谁,都要将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第二十七章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 赵崇怒气冲冲地回到内堂,可他踏入的那一刻,便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异样。

平日里那些官吏们,此刻见到他和罗小飞归来,眼神纷纷躲闪,交头接耳一番后,便像受惊的鸟兽般匆匆散开。

赵崇心里明白,这定是唐家的人已经提前通风报信,县衙里那些被唐家收买的“耳目”,已然警觉起来。

一脚踏入内堂,赵崇猛地将袖袍用力一甩,大步走到案几前,重重地坐下,高声喝道:“叫主簿过来!”

不多时,主簿神色匆匆地赶来。

他一进门,便立刻拱手弯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县君,不知唤卑职前来,有何事吩咐?”

赵崇面色冷峻如冰说道:“今日我微服出巡,在城外田间,得知唐家强占民田,致使百姓苦不堪言。此事你可知道?”

主簿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如同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兔子,闪躲不定,磕磕巴巴地回道:“这……这等事,卑职竟从未听闻,实在是……失职。”

赵崇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案几上的笔墨都剧烈地跳动起来。“你身为县衙主簿,掌管文书诸事,县里发生这等关乎民生的大事,你竟然会不知道?莫不是你与唐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结?”

主簿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地面上,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得发红。

“县君明鉴啊!卑职绝不敢有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只是唐家势力庞大,在县里根深蒂固,他们在各行各业都有渗透,人脉错综复杂,卑职实在是……”主簿的声音带着哭腔,显得无比可怜。

赵崇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不跟你胡扯,你明日把这些豪族,尤其是唐家做得违法乱纪之事,收集起来,整理成一个册子呈上来!”

主簿一听,顿时明白赵崇这是准备和豪族正面交锋了,而且还想拿他当出头鸟。

他心中一慌,立马嚎啕大哭起来:“求县君放过卑职吧,卑职一家老小可都还在这删丹县啊!县衙里的同僚,谁不是收了豪族的钱财?我要是去做这事,当天就要被人下黑手,说不定还会被拉到菜市口砍脑袋呀!”

赵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又突然嗤笑一声:“好啊,这县衙上下,竟然全是他们的眼线!无一人可用!”

他此刻终于明白,怪不得数任县长都无法搞定这些豪族,原来县衙早已被渗透到如此地步,宛如一个被蛀空的大树,看似坚固,实则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观察的罗小飞走上前去,看着主簿问道:“那你可知道这三个豪族,唐家、宋家、马家,他们各自有多少兵马?”

身为战狂玩家,罗小飞的思维方式简单直接,他不喜欢官场上那些弯弯绕绕的你来我往,在他看来,知道敌人有多少,自己有多少,能不能冲就完事了。

主簿抽抽搭搭地止住了哭,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小心翼翼地回道:“这具体的数目,卑职也不太清楚。只晓得唐家、宋家、马家,每家都养着不少看家护院的家丁,平日里这些家丁负责守护他们的宅院和产业。在人手充足的时候,每家能凑出百来号人。一旦遇上紧急事儿,他们还能临时招募些青皮混混,这些青皮混混平日里游手好闲,为了钱财愿意为豪族卖命,如此一来,加起来恐怕有好几百人。”

罗小飞皱了皱眉,继续追问道:“这些人平日里都安置在哪儿?武器装备又是如何?”

主簿擦了把汗,努力回忆着相关细节:“唐家的家丁大多安置在他家大宅四周,那里是唐家的核心据点,戒备森严。

此外,在几处城外的庄子里也有分布,这些庄子是唐家的产业,同时也起着屯兵的作用。

武器方面,常见的刀剑、棍棒都有,听闻他们还私藏了些弓弩,不过这事儿极为隐秘,只有少数人知晓。宋家、马家的情况也大差不差,他们几家时常相互勾结,为了共同的利益狼狈为奸。家丁也常凑在一起操练,彼此之间配合默契,真要对付起来,绝不是小数目。”

赵崇在一旁听着,脸色愈发凝重:“难怪他们如此嚣张跋扈,手上握着这等武力,又把控着县衙,前任县长们怕是有心无力,根本无法撼动他们的根基。”

罗小飞见状,出声安慰道:“赵大人,我们也不是没有胜算!”

赵崇看向他:“哦?小飞有何高见?”

罗小飞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有一策,名为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

还没等罗小飞详细解释,赵崇面色一惊,脱口而出:“称什么王?”

“称王”可是犯上作乱的大罪,是绝对的敏感词汇。

罗小飞赶忙摆手解释:“大人,莫要误会!此‘缓称王’并非真的谋反,只是打个比方。当下这删丹县,唐家等豪族势力庞大,根基深厚,我们若是贸然强攻,肯定会吃亏!”

他稍作停顿,整理了一下思路,接着说道:“所谓‘广积粮’,就是先想法子把县里的财税梳理清楚。在东汉,财税制度本就复杂,加上豪族从中作梗,更是混乱不堪。我们要重新核查田亩、人口,把那些被豪族隐瞒的赋税都收上来,多囤些钱粮物资。有了钱粮,才能养兵练兵,提升我们的实力。”

“‘高筑墙’嘛,就是整顿内部。县衙如今被豪族渗透,乌烟瘴气,我们要把那些被收买的坏人清理掉,让县衙的权力能够真正为百姓所用,伸张正义。只有内部清明,我们才能更好地推行政策,凝聚力量。”

“最后‘缓称王’,是暂时低调行事,别过早暴露全部底牌和意图。我们要像勾践卧薪尝胆一样,默默积攒实力,等待时机成熟。等我们钱粮充足、兵力强盛、内部团结,再一举扳倒那些豪族,还删丹县一个太平。”

赵崇听后,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赞许之色:“小飞这一策,倒是务实可行。只是你准备怎么具体实施积粮和筑墙这两步呢?”

罗小飞得意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赵大人,且不说我是一村之长,在村里多少能筹集一些粮食,但是仅靠这些,按部就班地发展,怕是得来年才有希望改变局面。”

赵崇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问道:“小飞有哪方面需要为兄出力?”

罗小飞“啪”地打了一个响指,兴奋地说道:“赵大人,这凉州之地,盗匪横行,处处都是盗匪寨子。这些盗匪平日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深受其害。我们正好可以以战养战,去扫平这些盗匪寨子。打下一个寨子,里面的银子、粮食、马匹等物资就都是我们的了,还能收编一些愿意改过自新的盗匪,充实我们的力量。”

赵崇眨了眨眼,提出了自己的担忧:“我们?小飞,县衙手里可没有多少兵员能听从调配,霍县尉还跟着豪族暧昧不清呢!他未必会听我们的指挥。”

罗小飞微笑着说道:“怕什么?我们打的是土匪窝子,又不是豪族的直属势力。您以县长的身份下命令,他就算不想听从,也得给您几分薄面。到时候我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跟他说打下的缴获对半分。他看到有利可图,说不定就会同意出兵相助。”

这样打野发育,友军多些,自家兵马就少损失一些。

赵崇点了点头,觉得这事确实有搞头:“那这筑墙具体是怎么做呢?”

罗小飞又笑道:“自然是把县衙的官吏撤掉,换上我们信得过的人!”

赵崇听了,轻轻摇头,面露难色:“小飞,撤换官吏这事,且不说县长插手不了县衙各主官的任免,这些主官都是由郡守任命的。而且那些胥吏可是世代相传,他们熟悉县里的各种事务,很多事情都是他们在负责。如果乱搞一通,随意撤换,县里的政务必然会陷入混乱,我也会被上面责罚!”

罗小飞却摇头说道:“只要您的声音够大,把豪族的恶行和县衙的乱象向上级反映清楚,加上适当的银子助力,郡守会酌情考虑的。”

赵崇听了,面色古怪,罗小飞竟然对这些官场门道如此了解。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依靠罗小飞了。

“那好,当下就努力搞银子吧!”

角落里的主簿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叫苦不迭,小声嘟囔着:“你们能不能把我赶出去,再聊这个啊!”

这些事情一旦泄露出去,自己必将性命不保,此刻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第二十八章巧立名目 翌日清晨,天刚破晓。

删丹县县尉霍刚便收到了县长赵崇的紧急召见通知。

他匆匆整理好衣冠,便朝着县衙赶去。

一路上,霍刚的脑海里不断思索着此次召见的目的。

赵崇的行事风格与以往的县长截然不同,这让霍刚既期待又有些忐忑。

来到县衙门口,他正巧碰上了主簿黄大人。

“黄主簿,您能不能给我透个底?县君召见我到底要干什么?”霍刚一脸恳切地问道。

黄主簿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讪笑,说道:“不是坏事,你放心吧!”

然而,霍刚心里却犯起了嘀咕:这黄主簿的话模棱两可,不是坏事,那也未必就是好事。

带着这样的疑惑,他随着黄主簿走进了县衙内堂。

踏入内堂,霍刚一眼便看到了端坐在主位上的赵崇,以及站在一旁的罗小飞。

“霍县尉来了,坐吧!”

霍刚依言坐下,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赵崇身上。

只见赵崇端起茶盏,轻抿一口,随后将茶盏稳稳地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霍县尉,本县近来治安状况堪忧啊。”赵崇开门见山地说道:“马匪肆虐,百姓苦不堪言,商旅往来皆提心吊胆。”

删丹县地处丝绸之路的交通要道,本应是商贸繁荣之地,如今却因马匪而衰败。

霍刚面色一紧,连忙起身抱拳道:“是卑职失职!”

赵崇摆了摆手,示意霍刚坐下:“我叫你前来不是怪罪,而是要商议如何解决删丹县的匪患!”

霍刚重新落座,挺直了腰板,说道:“请县君示下!”

赵崇轻咳一声,问道:“你可知删丹有多少路马匪?”

霍刚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回大人,据卑职所知,在删丹县境内活动的马匪主要有十六路。”

赵崇微微颔首,继续问道:“那你可知这些马匪的底细?”

霍刚坐直了身子,神色严肃地开始讲述:“大人,这十六路马匪各有不同。其中有三路势力最为庞大。头一路是以黑虎寨为首,寨主刘莽,此人为人凶狠残暴,其麾下有近千号人。他们的寨子位于县北的黑虎山,那里山势险峻,易守难攻!这路人马擅长夜袭,常常趁商队在夜间休息放松警惕之时发动袭击,抢夺钱财和货物。”

“第二路是盘踞在县西的苍狼帮,帮主叫陈霸,也有千余人。他们多在山间要道设伏,这些地方是过往行人的必经之路,便于他们隐藏和发动攻击。他们不仅劫财,有时还会绑走路人,勒索赎金,手段极其残忍。其巢穴在一片茂密的森林之中,周围布满了陷阱机关,外人很难靠近。”

“第三路是黄沙匪,头目是沙老三。这路人马大概有七八百人,他们活动在县南的沙漠边缘,常常趁着风沙天气作案,抢完就跑,让人难以追击。而且他们和当地的一些走私商人似乎有所勾结。”

“其余十三路马匪,人数从几百人到几十人不等,有些是这三大势力的附庸,有些则是独自作案,但总体上都以抢劫为生。”

赵崇点了点头,接着问道:“有几路马匪和豪族有联系?”

霍刚一愣,他没想到赵崇会突然问到这个问题,但稍加思索后,觉得告诉赵崇也并无大碍。他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大人,据卑职暗中调查,黑虎寨与县内的唐家有些往来。这唐家是本县的豪族之一,在当地颇有势力。唐家经营着不少生意,其中不乏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卑职怀疑他们与黑虎寨相互勾结,黑虎寨为唐家铲除商业上的竞争对手,而唐家则为黑虎寨提供物资和消息。”

“苍狼帮似乎和宋家也有牵扯。宋家在县城周边有大片的土地,他们时常利用苍狼帮打压那些不肯将土地卖给他们的小农户。每次苍狼帮行动后,都会把一部分财物送到宋家。”

“黄沙匪和豪族的联系相对隐晦。不过,卑职听闻他们和马家有些利益往来。马家在本县的商业和运输业都有涉足,黄沙匪劫来的货物有时会通过马家洗白,然后再流入市场,双方从中谋取暴利。”

说完,霍刚留神观察赵崇的面色,发现他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赵崇抿了一口茶,继续问道:“那有什么未与豪族联系,或关系尚浅的?”

霍刚心中一动,他意识到县长这是在寻找突破点,连忙回答:“大人,有几路人马是新近才聚集起来的小股马匪,还没来得及和豪族搭上关系。像以赵麻子为首的那一路,他们只有百二十人,之前是些流民,走投无路才落草为寇。他们主要在县东的山谷一带活动,抢劫一些单独行走的路人或者小商贩,因为人数较少,也不敢招惹大的商队。”

“还有一路是孙瘸子带的,大概七十几个人。他们原是军中的逃兵,有些武艺,但没什么根基。这路人马在县中的存在感较低,也尚未和豪族勾结,只是偶尔抢劫一些附近村庄的财物。”

“这些小股马匪相对比较好对付,只是他们分散在各处,而且因为没什么背景,行事更为谨慎,一有风吹草动就会躲起来。”

赵崇微微点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这倒是个机会。霍县尉,你觉得我们先从这些小股马匪入手,杀鸡儆猴,如何?”

霍刚一时没摸清赵崇的真实意图,只能恭维道:“大人此计甚好。先剿灭这些小股马匪,一来可以震慑其他马匪,二来也能向百姓展示我们整治匪患的决心。而且这样不会过早地引起和豪族勾结的大股马匪的警惕。”

赵崇放下茶杯,语气坚定地说:“既然如此,县尉明日可发兵,去剿灭这些小股马匪!”

霍刚听后,面露难色,咬牙说道:“大人,县里的卫兵疏于训练,兵甲不足,恐怕难以完成任务!”

赵崇又沏了杯茶,不慌不忙地说:“不慌,此去由小飞兄打头阵!”

霍刚一愣,他瞥了一眼罗小飞,心中充满疑虑:“这合适吗?”

罗小飞听了,拍着胸脯保证:“霍县尉,你就放一百个心!”

霍刚失笑,说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库房没钱,如何开拔?”

就在这时,堂外传了声音。“删丹三老已到!”

赵崇眨了眨眼,说道:“让他们进来!”

随着赵崇一声令下,堂门被缓缓推开,三位老者先后步入。

这三人便是删丹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删丹三老,只见他们身着素锦长袍,虽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

他们还有别的身份,分别是唐家、宋家、马家这三大豪族的代表人物。

三人进了堂内,先是规规矩矩行了礼,齐声说道:“拜见县君。”

赵崇起身,微笑着抬手虚扶:“三位快快请起,今日请三位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删丹三老之首的唐老开口问道:“敢问何事!”

赵崇轻叹一声,说道:“昨日我翻了一遍册子,发现上面土地计数是三年之前,所以准备重新测量!”

唐老三人闻言,脸色瞬间有了细微变化。

土地丈量一事,关乎家族根基,他们在县里暗中兼并土地,账册与实际情况早就出入巨大,这新县长突然要重新测量,无疑是要触动他们的核心利益。

唐老干笑两声,说道:“县君,这土地测量劳心劳力,耗费巨大不说,如今马匪横行,百姓人心惶惶,此时大动干戈,怕是不妥吧。”

赵崇似笑非笑地看向他:“唐老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只是这土地之事关系赋税,关乎本县长远发展,若一直不清不楚,往后诸多事务都难以开展。况且,匪患我自会解决,不劳几位操心。”

三老面色难看,这赵崇显然是铁了心要搞这件事。

“正巧县里人手不够,诸位又是德高望重,品德高尚,我想测量之事或可委托于三位!”赵崇轻笑。

唐老三人听闻此言,心里更是“咯噔”一下。让他们负责土地测量,这不是把刀递到他们手上。

赵崇话锋一转:“说起来,今日请三位还有一事,本县准备剿匪,可这库房空虚,三位在县里德高望重,我想请三位助些钱粮,也算为剿匪出份力。”

三老一听,立刻明白,这赵崇是在巧立名目伸手要钱。

但他们稍加思索后,却觉得这或许是个机会。

唐老三人对视一眼,瞬间心领神会。

这赵崇抛出土地丈量,又索要剿匪钱粮,实则是给他们送来了机会。

只要在这两件事上配合好了,往后在县里行事依旧能畅行无阻,说不定还能借机拿捏住这位新县长。

唐老率先换上一副热忱面容,拱手道:“县君既有此等决心为百姓谋福,剿灭匪患,我等自当全力支持!钱粮之事,我等回去后便着人清点筹措,定不拖后腿。只是这土地测量,兹事体大,还望县君多给些时日,容我们细细筹备,也好办得周全些。”

宋老也跟着点头附和:“是啊,县君,剿匪关乎全县安危,刻不容缓,这钱粮我们尽快凑齐。”

马老微微眯眼,补充道:“县君放心,我等虽能力有限,但为了本县安稳,定会使出浑身解数。只是后续办事过程中,若遇上棘手难处,还望县君能多多帮扶。”

赵崇微笑着回应:“三位如此深明大义,本县甚是欣慰。时日方面,我尽量宽限,只是也别太久,毕竟匪患不等人。至于办事难处,只要诸位行得正,本县自然会为大家撑腰。”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三老台阶,又暗暗敲打他们不要耍花样。

霍刚在一旁暗暗称奇,原以为场面会剑拔弩张,没想到县长三两句话,就把这几位豪族代表拿捏住了。

唐老三人又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去。 第二十九章玩家慕容烟 三老走后没几日,便有下人陆续抬着箱子朝着县衙而来。

打头的是唐府管家,身着一袭黑色绸缎长衫,头戴一顶青色方巾。

他指挥着家丁将几口沉甸甸的木箱稳稳地放在县衙院中,而后恭敬地整了整衣衫,对着赵崇深施一礼:“县君,我家老爷说了,剿匪乃是全县大事,关乎百姓安危,我唐家不敢懈怠。特捐白银三千两,粮食两百石,聊表心意,还望县君笑纳。”

紧接着,宋家的管事也匆匆赶到。

他身后跟着一串挑担的仆人,个个步伐匆匆。

管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县君,我家老爷为助力剿匪,费尽心思筹措了两千五百两银子,还有些新制的兵甲。”

他一边说着,一边让人将清单和物资一并呈上:“虽说数目不算多,但也是我家老爷的一片赤诚,望能派上用场。”

最后来的是马家,马老没派管家,而是家里的小辈。

那少年郎青涩稚嫩,脸庞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却也学着大人有模有样地拱手:“县君,祖父年纪大了,腿脚不便,特遣孙儿来。我马家愿出两千两白银,另有十匹好马,供县尉剿匪时驱使,盼能早日还我县太平。”

赵崇站在廊下,神色温和,一一谢过。

他面上依旧春风和煦:“劳烦各位跑这一趟,也请回禀三位老爷,就说本县多谢他们雪中送炭,往后县里安稳了,定不忘诸位功劳。”

待众人离去,赵崇转身回屋。

“霍县尉,这开拔费用要多少?”赵崇盯着霍刚问道。

霍刚忙从袖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纸张因频繁地查看和折叠,边缘已经有些磨损。

他展开后,上前两步说道:“大人,按最精简的配置来算,要想剿灭那些小股马匪,兵器得新购一批。如今咱们现有的兵器,大多是普通的马刀和长枪!”

他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兵器的样式:“我们就需要比马匪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弓弩。”

“加上粮草、马匹,还有犒赏士卒的银钱,至少还得五千两银子才够。”

赵崇叹了口气:“我给你六千两,明天能不能发兵?”

霍刚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抱拳道:“大人,即便有这六千两,明日发兵也还是仓促了些。虽说银子能解物资的燃眉之急,可兵甲的采买、粮草的调配,都需要时间。”

“还有士兵们这几日才刚开始操练,尚未磨合熟练。此刻出征,怕是难以万全。”

赵崇眉头紧皱,沉思片刻后说道:“那最快何时能动?”

霍刚精神一振,赶忙回道:“大人,再给卑职五日时间,五日之内,我定将兵甲粮草筹备齐全,士卒也操练得更有默契,到时出兵,定不辱使命!”

赵崇微微颔首:“好,就五日!这几日你除了筹备物资、训练士兵,也要留意城中动向,莫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知晓咱们的计划。”

霍刚斩钉截铁:“一定不会!”

在霍刚离开后,罗小飞走了进来。

赵崇给他沏了杯茶:“我给你留了一千两,午后就去取吧!”

罗小飞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赶忙道谢:“谢大人!”

这样手里可就有两千两了。

赵崇笑了笑:“这几天不见,忙活什么?”

罗小飞笑道:“自然是安排村里的事宜!”

几日的发展,小飞村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茅屋就盖了一百座,初级地开垦了四十二亩,兵营也建了五座。

得益于黑土地加成的20%,粮食积累了770石,系统人口130,原住民还是那个数。

毕竟要剿匪,罗小飞可没闲钱买奴隶,引进人口。

“看你欲言又止的,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罗小飞挠挠头,凑近了些说道:“是这样的,我准备立一个铁匠铺,但是又没有合适的匠人!”

赵崇轻笑:“这事不难,你到县里寻不好?”

说到这个,罗小飞不由地叹气。

罗小飞苦着脸说道:“大人有所不知,我在县里打听了一圈,手艺精湛的铁匠,要么被豪族笼络。要么嫌小飞村偏远,不肯来。我出的工钱不算低了,可还是没个着落,眼瞅着铁匠铺的事要黄,心里着急啊。”

赵崇手指轻敲桌面,思索片刻后说道:“那些豪族把匠人攥得紧,是怕旁人得了好处。这样,我让人张贴告示出去,就说小飞村铁匠铺,往后专为县衙打造兵器、农具,凡来效力者,县衙重重有赏,不仅工钱丰厚,还许以庇护,让他们没后顾之忧。我再给你使点力,敲打敲打那些豪族,不许他们暗中使绊子,你看如何?”罗小飞一喜,他来此就是要这个资质,有县里背书,还怕招不到人。

赵崇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对了,霍县尉昨天跟我谈了羌人的事,他说你在负责!

”罗小飞惊愕:“确实!”

赵崇盯着他的眼睛:“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谈?”

罗小飞定了定神,连忙回道:“明天,明天我过去!”

赵崇微笑:“可还有什么要县里帮忙?”

罗小飞思索片刻,恭敬地说:“如果可以,希望县长给一批粮食,他们就是山里没吃的才饿的下山的!”

赵崇当即应道:“你考虑得周全,羌人缺粮,咱们送上一批,确实能表诚意。我拨给你两百石粮食,你走时一并带上。”

罗小飞面露喜色,抱拳谢道:“多谢大人!”

“还有,你的兵积攒多少?”

罗小飞忙不迭回话:“不考虑代价的话,可以拉出二百人,只是质量难说!”

二千两白银,全点徒兵也不过40人。

系统村民统一都是青壮,拿起农具也能打。

就是战斗伤亡,很难接受。

赵崇也看得出罗小飞的忧虑:“我也不催你,你自己处理就好!”

罗小飞心中一暖,抱拳道:“多谢大人体谅!羌人之事我定全力以赴,争取谈出个好结果!”

罗小飞告别赵崇,脚步匆匆出了县衙。

转身大步流星迈向县衙大门。

跨出门槛,午后的阳光晃得他眯了眯眼,稍作停顿,便顺着石板路往县城外赶去。

街边的小贩扯着嗓子叫卖,罗小飞无心留意,侧身从人群缝隙中快速穿过。

走到一半,罗小飞注意西市聚集了一大批人,便觉得好奇,跟了过去。

罗小飞费力地挤过几层人墙,才看清里头的状况。

一个漂亮的女子被几个男人缠住。

可又不像是猥亵的意思。

“老兄,这里发生了什么?

”罗小飞忍不住对旁边的小哥问道。

旁边的小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女子,头也不回地说道:“你还不知道吧?这女子会法术,居然能凭空取物!”

罗小飞一怔,法术?不会是玩家吧?

说着,他又看向那女子。

“头上怎么没有昵称显示?”

罗小飞嘀咕,没道理啊!难道她开隐私了?

想着,他打开此女的属性面板。

姓名:慕容烟

身份:玩家 第三十章打官司 “那些人又是谁?为什么围着这女子?”罗小飞满心疑惑,再次向身旁的小哥打听。

谁知小哥不屑地轻笑一声,斜睨了罗小飞一眼,说道:“看到里头那个白袍男人没有?”

罗小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点头道:“看到了!”

小哥接着问道:“知道他是谁吗?”

罗小飞一脸无奈,如实答道:“不知道!”

谁会没事天天去查看土著的属性面板,那不是闲得慌嘛。

小哥咬牙切齿,眼中满是厌恶地说:“他就是唐家的大少爷唐利!”

罗小飞继续追问:“那这唐家大少爷为何围着这女子啊?”

小哥撇了撇嘴,压低声音,生怕被旁人听见似的:“听说这女子在唐家的店铺前施展法术,凭空取物,被唐家大少爷看到了。唐利那家伙,向来对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感兴趣,就想把她带回府里去,说是要好好研究研究她。”

嚯,罗小飞心想,这是看上这个女玩家了。

他又走近几步,便听见那唐利嚣张的叫嚣声。

“你这妖女,今日要么乖乖随我回府,要么我便让你在这删丹县再无立足之地!”唐利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容。

那女子秀眉紧蹙,冷冷道:“给我把路让开!”

唐利却不以为然,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对后方几个身上有纹青的汉子挥了挥手,颐指气使地喊道:“把她给我带回去!”

慕容烟不气反笑道:“给你脸了,熊大熊二!”

这时,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只见两个身材魁梧的八尺大汉,如同一座座铁塔般走了出来。

这两人浑身腱子肉紧绷,皮肤黝黑发亮,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涂了一层油彩。

他们袒露的胸膛上,刺着狰狞的虎头纹身,栩栩如生。

他俩往慕容烟身前一横,活脱脱两堵肉墙,瞬间把那几个纹青汉子的路给堵死了。

唐利瞪大了眼睛,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们是什么人?敢坏本少爷的好事!”

其中一个大汉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如同洪钟般响亮:“主公,要不要收拾他们?”

慕容烟轻轻摆手,神色淡定地说:“不用!”

哪知唐家大少爷不罢休,恼羞成怒地吼道:“在这删丹城,还没我唐家办不成的事!”

说着,他一挥手,身后又涌上几个家丁。

看这架势,是铁了心要把慕容烟弄到手。

周围的百姓吓得纷纷往后退,生怕这场争斗殃及自己。在

慕容烟面色难看,她心里清楚,事情要是再这么闹下去,可就麻烦了。

“给我上!”唐利大手一挥。

那些家丁得令,一窝蜂地朝着慕容烟等人冲了过去。

慕容烟的两个护卫大汉也不含糊,迎着家丁们就撞了上去。

“别过来,给我滚啊!”一个家丁瞅准了空子,向慕容烟接近。

“主公快走!”她的侍卫大呼。

“这是你自找的!”慕容烟咬咬牙,手上突然出现一把手弩。

慕容烟素手一抬,稳稳扣住扳机,毫不犹豫地朝着逼近的家丁射去。

“嗖”的一声,那名家丁根本来不及闪躲,大腿便被弩箭贯穿,当即惨叫着摔倒在地,痛苦地在地上翻滚。

这一下,其余家丁也慌了神,攻势瞬间缓了几分。

“杀人了!”人群里不知谁喊了句。

百姓们惊恐万分,尖叫着四处奔逃,你推我搡。有人被撞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有人丢了鞋子,却顾不上捡,都拼了命想远离这是非之地。

“谁杀人,给我出来!”

一声暴喝如洪钟乍响,只见一队巡街衙役气势汹汹地赶来。

为首的捕头一脸怒容,手里的铁尺晃得铛铛响。

众人被这声喝问威慑,逃窜的脚步都慢了几分。

慕容烟心里暗叫不好,这次她带的人不多,这要是被衙役不分青红皂白抓了,可就麻烦了。

唐利见衙役现身,如同见到了救星,抢先一步上前,对着捕头拱手,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说道:“王捕头,您可算来了!这妖女在此撒野,用妖术伤人,您快把她拿下!”

王捕头一见是唐家大少爷,神色瞬间缓和了几分,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赶忙拱手还礼:“唐大少爷,别来无恙啊。”

说罢,才将目光投向慕容烟几人,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善。

他皱着眉,上下打量着慕容烟,冷哼一声道:“你这女子,光天化日之下竟这般撒野,还伤了人,莫不是仗着有几分邪术,就目无王法了?”

完全没给慕容烟辩解的机会,就已经先入为主地给她定了罪。

慕容烟气得胸脯起伏,刚要开口反驳,王捕头却不耐烦地一挥手,粗暴地打断她:“别废话!跟我们回县衙,县君自会发落。”

他明显偏向唐利,只想着快些把这事儿了了,别得罪了唐家,至于事情的真相如何,他并不关心。

罗小飞见状,急忙上前一步,陪着笑脸对王捕头说道:“此事另有隐情,方才是唐家大少爷要强掳这位姑娘,双方起了冲突,才出了这档子事,绝非什么妖术伤人呐。”

王捕头斜睨罗小飞一眼,面露不悦,仿佛罗小飞的话是对他的冒犯:“你又是哪根葱?这儿有你插话的份儿?再多嘴,连你一块儿拿下!”

王捕头只是底层的吏,消息相对闭塞,所以不知道罗小飞在县衙的事。在他眼里,罗小飞不过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毛头小子。

罗小飞被噎得面色涨红,强忍着怒火问道:“敢问您上头是谁?”

王捕头一听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扯着嘴角嘲讽道:“我上头?自然是县君!怎么,你还想攀关系不成?在这删丹城,我抓人办案还轮不到你个毛头小子置喙!”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铁尺,作势要打。

慕容烟看见罗小飞头上的昵称,心中一动,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角,悄声道:“这不是你的事,快离开!”

唐利在一旁瞧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阴阳怪气道:“就是,到了县衙,有县君大人公正审理,量你们也耍不出什么花样!”说罢,还挑衅地看了慕容烟一眼。

那两个护卫大汉拳头攥得紧紧的,若不是慕容烟暗中阻拦,只怕当场就要冲上去再和唐利拼一场。

衙役们呼喝着,如同驱赶羊群一般,将慕容烟等人团团围住。

罗小飞叉腰,大声道:“好,去县衙,看看谁有理,谁的理更大!”

他这一声底气十足,倒是让王捕头微微一怔。王捕头心想着这小子莫不是真有什么倚仗,眼神里多了几分狐疑。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不好退缩,便哼了一声:“行,有胆子!到了县衙,你可别怂!”

众人就在衙役的押送下,往县衙走去。

一路上,百姓们交头接耳,对着慕容烟几人指指点点。

唐利昂首阔步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投来得意又轻蔑的目光。

慕容烟则悄声对罗小飞说:“你犯不着为我得罪这人!”她心里感激罗小飞的帮忙,但又担心会给他带来麻烦。

罗小飞满不在乎地一笑:“怕什么,我这人平生好义,难得见到一个玩家!帮忙也是应该的!”

不多时,县衙大门就在眼前了。

衙役们吆喝着,把众人带进了公堂。

公堂之上,一块“明镜高悬”的牌匾高高挂起。 第三十一章对簿公堂 堂内众人皆垂手而立,静静地候着县君升堂。

“杞游徼您来了!伤怎么样了?”

角落里,王捕头满脸堆笑,快步迎向一个断臂男子。

这断臂男子正是杞游徼,他随意摆了摆手,声音淡淡的:“不碍事,些许旧伤罢了,劳你挂心。”

说着,他在堂内众人身上一扫,当看到罗小飞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罗兄弟,你怎会在此?莫不是惹上麻烦事了?”

“小事,朋友有难而已!”罗小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从容的笑容。

王捕头见状,眼睛瞪得溜圆:这罗小飞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和杞游徼这般熟络?”

在这删丹城,杞游徼可是个厉害角色,他身为游徼,掌管着地方治安,平日里执法严厉,那些地痞流氓见了他,都得绕着走。

一旁的慕容烟也不禁面露惊讶之色:“你在县衙还有关系?”

罗小飞转过头,神秘一笑:“还有更大的关系!”

慕容烟满心疑惑,但她知道此刻多问无益,便压下好奇心,想着且继续看下去。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一声高亢的高喊:“县长大人到——”

这声音犹如洪钟般响亮,在肃穆的公堂内久久回荡,瞬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只见县长赵崇身着黑色官袍,袍上绣着精致的云纹,头戴乌纱帽,帽翅微微晃动。

迈入后堂,待看到罗小飞时,赵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问,心中暗道:小飞怎么在这里?

赵崇缓缓落座,红木座椅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轻咳一声,打破了公堂内的沉默:“堂下所为何事,这般喧哗?”

唐利一听县君发问,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脸上堆满了虚假的委屈:“县君大人,您可得为小民做主啊!”

说着,还假惺惺地抹了两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那夸张的表演,让人看了直想作呕:“今日在城中,这女子在我唐家铺子前公然施展妖术,引得众人围观,扰乱市井秩序不说,还出手伤人,您瞧,我那可怜的家丁,大腿被她一箭射穿,此刻还不知死活呢。”

他边说边偷偷瞄县君的神色,见对方微微皱眉,心中暗喜,觉得自己这招恶人先告状十分奏效,于是更加来劲了。

他伸手指向慕容烟:“小民不过是出于维护城中安稳,想将她带去府里问问话,谁料她同伙凶悍得很,又是推搡又是放狠话,这才起了冲突。大人明鉴,我唐家在这删丹城向来安分守己,断不会平白无故寻衅滋事啊。”

赵崇心中暗自无语,这唐利的指控简直漏洞百出,如此劣质的谎言,恐怕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

但身为一县之长,他还是得例行公事,于是看向慕容烟:“这位姑娘,他说的可是事实?”

慕容烟上前一步,她直视着赵崇的眼睛:“他在胡说八道,我会不会法术跟他什么关系?他们要动手伤人,我才反击的!这是自卫!”

赵崇又将目光转向罗小飞,像是在征询他的意见。罗小飞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慕容烟的话。

慕容烟心中惊讶不已,她没想到罗小飞竟和这删丹县县长也有关系,而且看这情形,两人关系似乎还不一般。

赵崇将目光从罗小飞身上收回,端坐在公堂之上,神色严肃。

堂内众人皆屏气敛息,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判决。

“唐利!”赵崇猛地一拍惊堂木,那惊堂木与桌面碰撞发出的声响,犹如一道惊雷在公堂内炸开:“你身为唐家大少爷,不思为城中百姓表率,竟仗势欺人,颠倒黑白,妄图强掳良家女子,实在是罪大恶极!”

唐利闻言,顿时一愣。

他记得今天家里都已经给县衙送了钱,这县君怎么还敢翻脸不认人?他瞬间急了,也顾不上什么尊卑礼仪,脱口而出:“大人!大人且慢!我唐家今日才给县衙送了一笔丰厚银钱,为的就是助力县衙各事务,维持城中安稳,大人怎能如此翻脸不认人呐!”

堂中众人听闻这话,一片哗然。

有的小声议论,声音虽小却透着惊讶与不满;有的惊讶地张大嘴巴。

谁都没想到,唐利竟敢当堂把这等见不得光的隐晦之事抖出来。

赵崇脸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从政多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可像唐利这般毫无体面、愚蠢至极的人,还真是少见。

当下,他怒喝道:“唐利!朝堂之事,岂容你这般胡搅蛮缠、肆意攀扯!莫不是以为本县长不敢治你的罪?”

唐利被赵崇这一喝,心里“咯噔”一下。

但事已至此,他已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梗着脖子继续顶撞:“大人!您这话可就没道理了,我唐家向来对县衙尽心尽力,出钱出力,从未有过二话。您现在偏袒外人,反倒要定我的罪,传出去,就不怕寒了城中其他世家的心?往后谁还肯帮衬县衙?”

他边说,眼神直直地盯着赵崇,那目中无人的样子,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此刻身处公堂,面对的是一县之长。

堂下众人听他这话,更是惊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偷偷拿眼去瞟县君,都在暗自揣测这场面到底要如何收场。

赵崇本就对唐家平日里的嚣张跋扈行径看不惯,此刻被唐利这么一闹,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霍然起身,怒指唐利:“好你个唐利!竟还在这巧言令色、颠倒黑白,本县何时偏袒过谁?你唐家在这删丹城平日里的跋扈行径,别以为本县长不知!这删丹城十成税赋,你们唐家竟私吞六成,中饱私囊。如今还妄图仗着些许银钱,干涉公堂断案,简直无法无天!”

说罢,他大手一挥,冲着堂下衙役吼道:“来人呐!把这目无王法的唐利给本县打入大牢,严加看管!”

然而,衙役们却面面相觑,双脚仿佛生了根一般,没一个敢往前挪步。

带头的那个老衙役,脸上皱纹拧成了麻花,他悄声对身旁人嘀咕:“唐家在这删丹城可是一手遮天,咱要是真把大少爷给锁了,往后还能有安稳日子过?”

旁边的年轻衙役也面露难色,嗫嚅道:“这……这得罪了唐家,怕全家老小都得遭殃啊。”

一时间,公堂里鸦雀无声,唯有赵崇愤怒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罗小飞在一旁看着,实在看不下去了。

赵崇的威望若是被如此轻易地打击,那往后在这删丹城,想要推行政令、治理地方可就难上加难了。

而赵崇于他而言,是极为重要的盟友,他怎能坐视不管?

“杞大哥,你快带人把他押下去!”罗小飞看向杞游徼。

杞游徼眨了眨眼,他虽是县尉霍刚的人,平日里也不惧这些豪族,但也深知唐家在这删丹城的势力庞大,若是平白无故招惹,往后怕是麻烦不断。

“给嫂嫂吃点好的!”罗小飞说着,掏出五十两银子放到杞游徼手上。

杞游徼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子,心中不禁惊诧。

在东汉,普通雇工月工资大约在300到500钱之间,取中间值400钱来算,一年工资也就4800钱。

而这五十两银子,换算成钱可是50000钱,差不多相当于10个普通雇工一年的工资。

若按购买力换算成如今的人民币,那可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数目,约莫有六万元。

在短暂的沉默后,杞游徼深吸一口气,将银子收入怀中。

他转头看向身旁几个平日信任且身手不错的衙役,高声道:“兄弟们,随我拿下这目无王法之人!”

那几个衙役本就对杞游徼信服有加,此刻见他带头,又有县君撑腰,心中的勇气顿时被激发出来,齐声应和。

他们手持兵器,迅速围向唐利。

唐利见形势急转直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仍强装镇定,叫嚷道:“你们敢!我唐家定不会放过你们!”

杞游徼冷笑一声,一步上前,伸手如铁钳般抓住唐利的胳膊,用力一扭。

唐利吃痛,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却再也不敢大声叫嚷。

杞游徼押着唐利,在众衙役的护卫下,大步往公堂外走去。

待他们身影消失在公堂门口,赵崇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他看向罗小飞,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赵崇好感度+10 第三十二章说法 事后,百姓们渐渐散去,县衙内只剩下赵崇、罗小飞和慕容烟等人。

赵崇看向罗小飞身旁的慕容烟,眼中带着探寻之色,开口问道:“小飞,不知这位姑娘是……”

罗小飞正欲介绍,慕容烟却抢先一步,落落大方地说道:“赵县长,小女子慕容烟,是烟云村的村长!”

赵崇闻言,不禁微微皱眉。

在东汉时期,地方户籍管理极为严格,县里在册的村落皆有详细登记,这烟云村却从未听闻。

但官场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有些事不必深究,适时装糊涂也是为官之道。

谁不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哈哈!”赵崇朗笑一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慕容姑娘年纪轻轻就挑起一村之长的重担,还为了村子事务奔波至此,实在令人钦佩,称一句巾帼英雄,毫不为过!”

慕容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谦逊地说道:“大人谬赞了。此次在城中惹出这般风波,给大人和罗公子添了诸多麻烦,小女子心中实在愧疚。”

罗小飞见话题稍缓,便将话锋一转,问道:“赵大人,那唐利您打算如何处置?”

提及唐利,赵崇的神色瞬间一凛,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冷意:“唐家在这删丹城横行霸道已久,平日里鱼肉百姓,为非作歹。这次唐利强掳良家妇女,简直是目无法纪,撞到了本县的枪口上,我定要抓住这个机会,狠狠打压他们的嚣张气焰!”

罗小飞却面露担忧之色,说道:“大人,唐家在这城中根基深厚,如果他们聚集人手闹事,我们该如何应对?”

赵崇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若唐家真敢聚众闹事,那便是公然与县衙作对,此乃大逆不道之举。不过,他们应该还不敢如此明目张胆。”

罗小飞依然觉得不够稳妥,继续说道:“大人,唐家在城中经营多年,人脉错综复杂,不乏受其小恩小惠或是被威逼利诱的百姓。倘若他们收买这些人闹事,那可就麻烦了。”

赵崇闻言,目光变得深沉起来,他凝思片刻后说道:“小飞所言极是。唐家在这城中盘踞多年,势力盘根错节。那些被其收买的百姓,有的是贪图小利,有的则是迫于淫威。但不管如何,本县绝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正说着,一阵嘈杂的喧闹声从县衙外隐隐传来,且声音越来越大,伴随着叫骂和推搡的动静。

赵崇脸色一沉,对罗小飞和慕容烟说道:“麻烦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一名衙役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单膝跪地,急切禀报道:“大人,不好了!县衙门口突然聚集了一群人,吵着要见您,说是唐家的人被抓,他们不服,要求您给个说法。”

赵崇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官袍,大步迈向县衙门口,罗小飞和慕容烟紧跟其后。

来到门口,只见一群百姓模样的人将县衙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的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满脸怒容,手中还拿着棍棒之类的家伙。其中一人扯着嗓子喊道:“赵崇,你凭什么抓唐家大少爷?唐家在这删丹城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可别乱来!”

赵崇站在台阶上,大声说道:“我乃删丹县县长,自当依法办事。唐利光天化日之下强掳良家妇女,证据确凿,本县岂会冤枉他?”

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这时,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跳出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哼,什么强掳良家妇女,我们可不信!肯定是你赵崇故意针对唐家,想借机打压他们。你以为你一个小小的县长,就能撼动唐家在这删丹城的地位?”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街角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城中几大世家的家主带着各自的亲信走了过来。为首的宋家主率先开口:“赵大人,听闻此处有变故,我等特来看看。这城中若有动荡,对谁都没好处,还望大人能妥善处理。”

马家主也紧接着说道:“是啊,赵大人。唐家在这城中也算有几分势力,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莫要因一时冲动,坏了城中的安稳。”

其余家主也纷纷出声附和,一时间,场面愈发复杂。

赵崇见此情景,心中明白此事棘手。

罗小飞见状,在一旁轻声提议:“要不叫他们进来,闭门开会?这样僵持下去,局面只会更加难以收拾。”

赵崇思忖片刻,微微点头:“眼下这情形,也只能如此了。若在这衙门口继续僵持,只会让事态进一步恶化,被有心之人利用。”

他转身吩咐身旁衙役,“去,将诸位家主及他们的亲信请进后堂,好生招待。”

衙役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将宋家主、马家主等几大世家的人引进了县衙后堂。

众人分宾主落座,堂内气氛凝重。

赵崇端坐在主位上,率先开口:“今日劳烦诸位家主前来,想必大家也都清楚缘由。唐家大少爷唐利强掳良家妇女,此乃人神共愤之事,证据确凿,本县依法将其收押,这是在执行大汉律法,不容置疑。”

宋家主轻咳一声,缓缓说道:“赵大人,我等深知您秉公办事,只是您上任以来,动作频繁,这让我等实在不安。如今又突然将唐家大少爷押入大牢,难免让人误会您是在针对我等豪绅。”

在东汉时期,地方豪族势力庞大,他们拥有大量土地和人口,甚至拥有自己的私兵,在地方上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这些豪族与官府之间,既有合作,又有矛盾。

赵崇旨在整顿地方秩序,加强官府对地方的掌控,这无疑触动了豪族的利益。

赵崇脸色未变,只是微微坐直了身子,目光平和又坦然地扫过诸位家主,缓声道:“诸位家主,莫要误会。我赵崇自上任以来,所为不过是想还这删丹县一个清明安稳。这城中以往乱象丛生,百姓苦不堪言,诸位也是看在眼里的。那些被唐家欺压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难道我们就该视而不见?”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并非要无端针对各位,唐利之事,纯粹是他作恶犯在了明面上。在大汉律法之下,无论是谁,只要触犯法律,都应受到惩处。他光天化日强掳良家女子,这般目无法纪之举,若都能姑息,往后咱们又该如何向城中百姓交代?县衙若连百姓的基本安危都护不住,那还要这县衙何用?”

赵崇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润喉,又道:“我知晓各位担心我借机打压,可这实在是多虑了。咱们同在这删丹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豪族安稳,县城才能兴盛,这个道理我怎会不明白?此次处置唐利,只为正律法之威严,绝无他意,还望诸位家主能信我。我也盼着能与诸位携手,把这删丹县的经济盘活,让百姓日子好过,大家的生意也愈发兴旺。若因这误会,咱们起了间隙,反倒是中了人家的计,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躲在暗处偷笑。”

听了赵崇的一番话,其余家主心中的顾虑稍稍减轻。

其实,他们也并非真想与官府作对,只是想要个态度罢了。

毕竟郡守的耐性也是有限的,他们之前赶走了那么多县长,若再如此,就算是郡守想要遮掩,那刺史那边也难以交代。

而且他们平日里交税甚少,事情却诸多,若真引得郡守不悦,派兵前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县君,既然如此,什么时候能放了犬子?”

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唐家的一位旁系长辈开了口。

赵崇神色一正,放下茶盏,语气沉稳说道:“唐家这位长辈,放唐利并非当下能定之事。他犯下的可是强掳民女的重罪,在大汉律法中,此乃严重罪行。此刻放他,律法威严何在?百姓又怎能信服?”

赵崇微微前倾身子,目光诚挚地环视众人:“诸位想想,若今日因他出身豪族,便从轻发落,往后城中纨绔子弟有样学样,这删丹县还不得乱了套?我也知晓各位顾虑与唐家的交情、生意往来,可咱们若不借此机会,给那些心存侥幸之人敲响警钟,日后大家的安稳日子怕是也难长久。”

他稍作停顿,接着道:“不过,县衙也并非不讲情面。只要唐家能做出切实的补偿,给受害者一个满意交代,后续对唐利的惩处,我定会依律权衡,公正处置,绝不让诸位难做。”

宋家主微微点头,捻须说道:“赵大人所言有理,律法不可废,只是这补偿与后续处置,还得有个章程,莫要让大家心里没底。”

其他家主也纷纷附和。

别看豪族在对抗官府的时候,表面上团结一心,但平时他们之间也是矛盾重重,视彼此为仇寇。

而唐家,作为删丹最大的豪族,平日里树敌不少。

唐家的那位旁系长辈双手紧紧握拳,面露挣扎之色,片刻后,咬咬牙说道:“县君,我唐家愿意出钱补偿。”

“我唐家愿拿出一千两白银,算是给这姑娘的赔罪,也算是给城中百姓一个交代。”他的话一出口,堂内瞬间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马家主挑了挑眉,冷笑一声:“一千两?唐家可真是大方啊,平日里随便一桩生意的进账怕是都不止这个数吧。就这点钱,就想把这事给打发了?这也太轻视大汉律法和百姓的公道了。”

唐家旁系长辈脸色涨红,正要反驳,赵崇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说道:“这补偿之事,确实不能草草了事。唐利犯下的过错,不是简单的金钱就能衡量的。他的行为不仅伤害了受害者,也破坏了地方的治安和律法的尊严。”

唐家长辈闻言,愈发焦急,忙说道:“县君,您说多少,只要能放了犬子,我唐家一定想办法。”

赵崇沉思片刻,说道:“唐利作恶多端,此次不仅要补偿慕容姑娘,还需拿出一部分钱财用于修缮城中的道路、桥梁,以及救济那些生活困苦的百姓。”

“这……”唐家长辈面露难色,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一跺脚,说道:“好,我唐家认了。就依县君所言,拿出三千两白银,一半给这姑娘作为补偿,另一半用于城中建设和救济百姓。”

听到这个数额,其他家主们相互对视,微微点头,觉得这个数目还算勉强能接受。

慕容烟也在一旁说道:“若唐家真能做到,小女子也愿意不再追究此事。”

赵崇见众人反应,微微颔首:“既然如此,此事暂且定下。但唐家需立下字据,保证按时将银子交付县衙,由县衙监督,确保每一分钱都用在实处。至于唐利的处置,待补偿落实后,本县会依律重新考量。”

唐家长辈虽然心中不满,但此刻也别无他法,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结果。

一时间,大家都有了笑容。

除了唐家长辈。 第三十三章出城 唐家,作为删丹县的老牌豪族,其宅邸坐落于城东。

传闻唐家为彰显高贵,特意从天子脚下的洛阳请来了一批技艺精湛的工匠设计此府,规格直逼中原世家。

宅邸以厚实的夯土筑墙,墙基宽阔,足有两人合抱粗细,高约两丈,墙头密布垛口。

大门由坚硬的榆木制成,表面蒙着一层牛皮,铜质门钉硕大而整齐地排列着,门环则是威风凛凛的虎头形状,虎目圆睁、獠牙外露,叩击时,声响沉闷厚重,传至甚远。

迈进宅邸,一条宽阔的石板铺就的主道直通内里,两侧矗立着石制辟邪神兽,造型古朴,线条刚硬,据说是按照凉州传统神兽“驳”雕刻,寓意着守护家族安宁。

主道尽头,便是唐家的正厅。

厅宇巍峨,斗拱飞檐简洁大气,屋檐微微上翘,恰似苍鹰展翅,这在当时的建筑风格中,属于典型的高等级官宦人家的样式。

正厅以粗壮的胡杨木为柱,木柱上雕刻着象征吉祥的云纹与奔马图案。

绕过正厅,是一片开阔的庭院。

庭院中,几株耐旱的沙枣树错落分布,树冠如盖。

树下,石制的桌椅摆放整齐,其上雕琢着简单却不失韵味的几何图案。

庭院一侧,有一座精巧的八角凉亭,亭顶铺着青瓦,亭内设有石凳。

庭院之后,是一片井然有序的房舍。

这些房舍皆为土木结构,墙壁由夯土与麦秸混合筑成,冬暖夏凉,十分实用。

门窗则用松木打造,样式简洁,窗棂上装饰着简单的方格图案,既实用又不失美观。

宅邸的后院,是一片宽敞的练武场。

地面用黄沙铺就,踩上去松软且富有弹性,场边摆放着各类兵器,有长枪、大刀、弓箭等,皆为实战所用。

练武场一侧,还设有一座瞭望塔,塔高数丈,登塔可俯瞰整个宅邸与周边动静,一旦有风吹草动,唐家便能迅速做出反应。

前院、中院、后院房舍加起来的占地面积,高达二千平方不止,规模之大,在删丹县首屈一指。

“爹,你要为儿做主啊!”

唐利一进到院里,看到唐霸天,当即嚎啕大哭。

唐霸天坐在庭院中的石椅上,原本就紧皱的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他身着一袭深褐色锦袍,衣袍上绣着的金色云纹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

在东汉,锦袍是贵族的专属服饰,普通百姓只能穿着粗布麻衣,这一服饰差异鲜明地体现了阶层的差距。

见唐利这般没出息的模样,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还是不是唐家的子孙?”

唐霸天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都跟着震了几震,茶水险些溅出。

唐利被这一吼吓得浑身一颤,哭声戛然而止,却仍抽抽噎噎:“爹,那赵崇他太过分了,竟把我关进大牢,这不是打咱们唐家的脸吗?还有那个慕容烟,一个小小的村姑,也敢跟我作对!”

唐霸天死死盯着唐利:“我看你是平日里嚣张惯了,连轻重都不分!强掳良家妇女,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唐利嗫嚅着:“我……我不过是看她有些姿色,想带回来玩玩,谁知道她背后有人撑腰。”

唐霸天站起身,背着手在庭院走来走去,脚下的石板路被他踩得咚咚作响:“如今麻烦大了,赵崇这小子刚上任就敢对咱们唐家动手,怕是早有准备。那些平日里和咱们不对付的家族,说不定正等着看笑话呢。”

唐利一听,急道:“爹,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想办法收拾他们!”

唐霸天停下脚步:“老彭!”

一边的管家,立即应声:“家主!”

唐霸天目光如隼,看向管家老彭,沉声道:“去吩咐城里的那些亡命徒,把那慕容烟抓来!男的当场打死,丢了喂狗!”

你县长我不敢动,那些平民我还拿捏不了吗?

老彭微微颔首,恭敬说道:“是,家主,小的这就去办。”言罢,转身快步离去。

日近黄昏,太阳下山。

罗小飞二人和赵崇告辞,便匆匆走出了县衙。

“小飞哥,真是谢谢你了!”

慕容烟突然把罗小飞抱了起来。

罗小飞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身子一僵,脸上瞬间泛起红晕,双手也不自觉地悬在空中,不知该往哪儿放。

片刻后,他才回过神,轻轻拍了拍慕容烟的后背,结结巴巴地说:“慕容姑娘,这……这算不得什么。”

慕容烟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赶忙松开手,脸颊也染上一抹羞赧:“今日若不是小飞哥你,我真不知会怎样。”

罗小飞试图缓解这有些尴尬又暧昧的气氛,笑着说:“快别这么说,咱们还得想想后面的事。唐家吃了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刚刚赵大人也提醒咱们要加倍小心。这会天色渐暗,我先送你回去,保不准唐家就派人在暗处盯着呢。”

慕容烟点头,两人并肩朝慕容烟暂居的小院走去。一路上,街边的小贩陆续收摊,行人也越发稀少。

罗小飞打趣道:“哈哈,这次可让你赚到了,什么都没有付出,就平白无故的得了足足一千五百两白银!”

慕容烟轻轻捶了一下罗小飞的肩膀,白了他一眼道:“你还打趣我呢,这银子可是拿我受的惊吓换来的,我宁愿没这遭事,也不稀罕这些银子。”

她又笑道:“而且不是还剩一千五百两吗?你跟县长关系那么铁,抠点出来不是简单?”

罗小飞佯装委屈地叫起来:“慕容姑娘,你可别冤枉我呀!赵大人那可是清正廉明,每一笔银子都有去处,哪能随便抠出来。”

就算他真去要,赵崇也不好意思给他。

当时,说了用于公事,转角钱就到罗小飞手里。那豪族们怎么看?底层百姓怎么说?

慕容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说的也是!”

谈话间,两人走到了城门处。

“哎,你干嘛去?”罗小飞见她走到一辆马车前,不解的问道。

慕容烟眨了眨眼:“租车回去呀!”

罗小飞惊讶:“你是租车进的城?”

慕容烟只觉得好笑:“不然呢?我自己走过来嘛?我可没有那铁脚板,难道你是一步一步走到删丹城?”

罗小飞挠挠头,嘿嘿一笑:“我是骑马过来的,只是没想到你一个人家,独自租车进城,胆子够大的。”

慕容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放心吧,这租车行的老板我认识,他家的车夫都是老手,熟得很,闭着眼都能把我送回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兜里掏出几枚铜板递给车夫,还不忘叮嘱:“劳烦您快些赶路,夜里凉,我也想早点到家。”

车夫接过铜板,忙不迭点头:“姑娘放心,小的定抄近道,稳稳当当把您送回去。”说罢,便准备扬鞭启程。

罗小飞也挥手,向慕容烟告别。

“主公,你出来了?”王峰骑着马来到罗小飞面前。

“我坐马车,你们跟着护卫!”罗小飞眼珠子转了一圈道。

且不说东汉的马具本身就不够完善,就算到了现代。人若是骑久了,那胯也受不了啊!

王峰一听,忍不住乐了:“主公说得是,这一路颠簸,骑马确实遭罪。”

罗小飞看着慕容烟的马车渐渐远去,扭头对王峰说:“你去租辆马车,速去速回。”

王峰领命,打马朝租车行奔去。

租车行里,几个车夫正凑在一块儿唠嗑,见王峰风风火火赶来,都直起了身子。

王峰径直走向车行老板,那老板是个精明的胖子,眼睛滴溜溜一转,就满脸堆笑迎上来:“这位爷,可是要租车?”

王峰点点头:“要一辆最结实、跑得最快的,价钱好说。”

老板一听,笑得更开怀了,忙引着王峰走到一辆马车前:“爷,您瞧这辆,刚换的新轮子,马也是精挑细选的健马,耐力足着呢。”

说着,还拍了拍车帮子,发出沉闷又结实的声响。

王峰围着马车转了一圈,打量一番,伸手拉了拉缰绳,试试松紧,又查看车内布置,确认宽敞干净。

他还算满意,回头问老板:“租一天多少钱?”

老板搓搓手:“平常人租,得三百文,爷您一看就是爽快人,给两百五就行。”

王峰也不啰嗦,掏出碎银子丢过去:“多的算赏你的,赶紧给我套马,我赶时间。”

老板接住银子,乐滋滋地喊来个伙计,两人迅速把马套好,还往车上放了壶水、几件厚实的披风。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车轮滚动声由远及近。

车夫坐在马车前,一手紧攥缰绳,一手扬起马鞭驶向罗小飞。

那匹马儿通身皮毛油亮,四蹄翻飞,拉着的马车看着就十分敦实,车篷崭新。马车转瞬便至罗小飞跟前,马车夫利落勒马,马儿咴咴嘶鸣几声,稳稳停住。

扬起的尘土还未完全散去,王峰就从马背上跳下来,朝罗小飞拱手:“主公,车租好了!”

他侧身拉开帘子,示意罗小飞上车,车内铺着软乎乎的垫子,水壶与披风也规整放着。

罗小飞抬步上车,坐定后,撩起车窗帘子看向车夫:“快,跟上慕容姑娘的车,别落下太远。”

车夫应了一声,缰绳一抖,马车再次辘辘启程,朝着慕容烟离去的方向追去,只留下一路浅浅的车辙印在渐暗的天色里。 第三十四章逼停,解围 慕容烟乘坐的马车缓缓驶出删丹城,晃晃悠悠地行在郊野小道上。

车夫张伯稳稳地握着缰绳,嘴里不时哼起几句不成调的小曲。

车篷内,慕容烟透过车窗的缝隙,手不自觉地按在袖中的匕首上。

偶尔有野兔从草丛里窜过,惊得拉车的马打个响鼻,车身跟着晃一下,慕容烟的心也随之揪紧。

行了约莫半里地,前方出现一片树林。

树木枝丫交错,在暮色下宛如张牙舞爪的怪物。

车夫回头轻声说:“姑娘,过了这片林子,路就好走多了!”

慕容烟微微点头,刚进树林,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突然,一只夜枭从枝头惊飞而起,发出凄厉的叫声,车夫张伯吓了一跳,手中缰绳差点脱手。

慕容烟忙探出头:“张伯,没事吧?”

张伯定了定神:“没事,姑娘,就是这鸟吓了我一跳。”

穿出树林,视野陡然开阔,月光洒在大地上,给前路铺上一层银霜。

慕容烟刚松了口气,却瞧见远处的岔路口似乎有黑影晃动。

她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对张伯说:“张伯,前面好像有人!”

张伯眯起眼瞧了瞧,把马车缓缓停下,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赶车棍:“姑娘,怕是来者不善,您坐稳了!”与车夫共坐的熊大熊二也不由的紧张起来。

不多时,那黑影似乎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缓缓朝马车靠近。

借着月光,能看出是几个身形魁梧的大汉,手里还握着明晃晃的长刀,脚步踉跄,一身酒气熏天。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盯着马车:“记住了,别伤到那女的,唐少爷亲自盯嘱了!”

这时,车夫张伯便看到了他们。

他没有停下过问,反而加了速度,打算撞上去。

他猛地一甩马鞭,大喝一声:“驾!”

马儿吃痛,撒开蹄子就朝前狂奔,向着那几个晃晃悠悠的黑影冲去。

熊大、熊二也握紧了手中的家伙事儿。

那几个醉醺醺的大汉没料到车夫竟敢来这么一出,顿时慌了神。

满脸横肉的那位瞪大了眼,酒意都被吓醒了几分,扯着嗓子喊:“快躲开!”

众人脚步踉跄地往路边闪躲,有个倒霉蛋闪躲不及,被马车蹭了一下,“哎哟”一声摔倒在地,长刀也甩出去老远。

趁这混乱当口,张伯一刻不停,继续驱使马车飞驰。

慕容烟从车窗探出头回望,只见那些大汉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叫嚷着,有几个已经爬起来,挥舞着兵器。

“给我骑马,追过去!”为首的汉子喊道。

为首那满脸横肉的汉子扯着嗓子喊完,便一马当先,朝着不远处拴在树下的马匹奔去。

跑动间,腰间的长刀来回晃荡,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他跑到马旁,一把扯下缰绳,左脚迅速踩上脚蹬,双手用力一撑,肥胖的身子便翻上了马背。

他狠狠一拉缰绳,马匹吃痛,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嘶鸣。

“妈的,都给老子快点!”他一边怒吼,一边扭头看向身后的手下。

其余几个大汉也不敢耽搁,跌跌撞撞地冲向各自的马。

有个瘦高个,酒劲还没完全过去,脚步虚浮,好几次才勉强够到马镫,费了好大劲才爬上马背。

另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跑到马前,解开缰绳,却发现马缰绳缠在了一起,急得他满头大汗,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他用力拉扯缰绳,差点把马激怒,好在最后一刻理顺了缰绳,匆忙翻身上马。

还有两个大汉,一个抓着马鬃毛,一个踩着马屁股,相互配合着才上了马。

他们坐稳后,便紧跟在为首的汉子身后,朝着慕容烟的马车追去。

马蹄声如密集的鼓点,迅速逼近。

慕容烟的心再度悬起,她惊恐地透过车窗缝隙往后看,只见那几个大汉骑着马,狰狞的面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为首的满脸横肉汉子一马当先,手中马鞭在空中肆意挥舞,抽打在马背上,溅起丝丝血痕,那马吃痛,嘶鸣着拼命加速,眼看就要追上马车。

“小娘们,看你还能往哪儿跑!”他扯着嗓子嘶吼。

不多时,为首的汉子已与马车并排。

他瞅准时机,猛地一拉缰绳,让马横在马车前方,迫使马车不得不停下。

张伯额头满是汗珠,双手紧紧握住缰绳,试图让受惊的马镇定下来。

张伯双手猛地一拽缰绳,手臂上青筋暴突,可受惊的马嘶鸣不止,前蹄在空中乱刨,马车剧烈摇晃,车篷都跟着簌簌作响。

车身在惯性作用下又朝前冲了一段,才伴着嘎吱嘎吱的声响,歪歪斜斜地停住。

熊大、熊二被晃得差点摔倒,他俩迅速稳住身形,一左一右跳到地上,手中的环首刀高高举起,怒目瞪着围上来的歹徒。

张伯也抄起赶车棍,横在身前,大口喘着粗气。

慕容烟在车内,她悄悄攥紧匕首:“遭了!”

为首的满脸横肉汉子骑在马上,俯视着众人,长刀在手中随意挥舞,划出一道道森冷的弧线。

“把那女的交出来!”他恶狠狠地咆哮。

熊大嘶吼道:“你们这群恶贼,想动主公,先从我们兄弟的尸体上踏过去!”

说着,他手中的环首刀一横,摆出一副决一死战的架势。

张伯喘着粗气,强撑着身子,将赶车棍握得更紧了:“你们是什么人?”

瘦高个大汉醉眼惺忪,晃了晃脑袋,挥舞着长刀,冷笑道:“什么人?俺们背后是唐家,在这地界,唐家就是天,唐家让我们干啥,我们就得干啥!”

满脸胡茬的大汉也跟着叫嚷:“少废话,赶紧把人交出来!”

慕容烟在车内,听着外面的叫骂声,心中又气又急。

“早知道应该跟着小飞哥一起走!”

慕容烟追悔莫及。

她握紧匕首,思索着对策,目光在车内搜寻着可能的防御之物。车篷内,除了一些简单的行囊,别无他物。

话音未落,为首的满脸横肉汉子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向前冲去,手中长刀裹挟着呼呼风声,直劈向熊大。

熊大怒喝一声,双手紧握环首刀,用力向上一格。

“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震得熊大虎口发麻,脚下也往后退了半步。

瘦高个大汉趁着熊大立足未稳,长刀斜着刺向熊大的腰间。

熊二见状,大吼:“哥,小心!”

同时,他挥舞着环首刀,从侧面狠狠砍向瘦高个大汉。瘦高个大汉不得不收回长刀,回身抵挡熊二的攻击。

满脸胡茬的大汉则盯上了张伯,他怪叫着冲过去,手中长刀疯狂劈砍。

张伯手中只有一根赶车棍,面对长刀的凌厉攻势,只能勉强招架。

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双臂酸麻,脚步也不断后退。

慕容烟在车内心急如焚,透过车窗缝隙,看到张伯渐渐不支,她咬咬牙,下定决心。

突然,她推开车门,飞身而出,手中匕首寒光一闪,朝着满脸胡茬的大汉刺去。

大汉察觉到背后攻击,侧身一闪,慕容烟这一击刺空。

“小娘们,还敢反抗!”大汉骂咧着,转身朝慕容烟扑来。

慕容烟身形灵活,借助周围地形不断闪躲。

此时,熊大瞅准时机,一刀砍向满脸横肉汉子的坐骑。

马腿受伤,嘶鸣着跪倒在地,将那汉子甩了出去。熊大趁势而上,环首刀高高举起,对着倒地的汉子狠狠劈下。

汉子狼狈地就地一滚,躲开致命一击,然后迅速爬起身,与熊大陷入激烈缠斗。

瘦高个大汉和熊二打得难解难分,两人的刀光闪烁,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战场一片混乱。

慕容烟在混乱中左躲右闪,额前的发丝早已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满脸胡茬的大汉被她这灵活的躲避弄得愈发暴躁,怒吼连连,每一次挥刀都带着一股狠劲,恨不得将慕容烟当场劈成两半。

慕容烟瞅准一个时机,佯装朝左边逃窜,大汉果然中计,长刀猛地砍向左边,却砍了个空,由于用力过猛,身形一时失去平衡。

慕容烟心中一喜,以为能借此机会摆脱他,可就在她转身准备朝另一个方向跑时,脚下突然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去。

“啊!”她慌乱地伸出手想要撑住地面,可手中的匕首却在这一摔中飞了出去。

大汉见状,几步冲上前,在慕容烟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时,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啊,放开我!”

慕容烟吃痛,忍不住尖叫出声,双手拼命地去掰大汉的手,双脚也在空中乱踢,试图挣脱。

“哼,看你还往哪儿跑!”

大汉恶狠狠地说着,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疼得慕容烟眼眶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熊大余光瞥见慕容烟被擒,目眦欲裂:“狗贼,敢动主公!”

瞬间,他全然不顾身前满脸横肉汉子劈来的长刀,猛地一个侧身,任由那刀刃划破自己的左臂,鲜血飞溅。

他借力转身,如猛虎扑食般朝着揪住慕容烟的大汉冲去,手中环首刀狠狠砍向对方。

熊二这边,心急如焚之下,打法愈发凶狠,攻势如暴风骤雨,逼得瘦高个大汉节节败退。

他瞅准空隙,猛地一脚踹在瘦高个的心窝,趁对方踉跄之际,抽身狂奔至慕容烟身旁。

熊二二话不说,挥刀直刺满脸胡茬大汉的后背,嘴里大喊:“放开主公!”

然而,满脸横肉的汉子趁着熊大分神,一个箭步上前,长刀从侧方迅猛袭来,狠狠砍在熊大的右腿上。

熊大腿部吃痛,身子一歪,单膝跪地。

但他强忍着剧痛,仍将手中的环首刀朝着目标奋力掷出。

那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却被大汉侧身轻松躲开。

此时,熊二赶到,手中长刀直刺大汉后背。

可大汉似早有防备,猛地将慕容烟朝熊二方向甩去,熊二为了不伤到慕容烟,不得不收住攻势,伸手去接。

就在这瞬间,瘦高个大汉追了上来,一刀砍在熊二的肩膀上,熊二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

满脸胡茬的大汉趁势回身,一脚踢在熊二的肚子上,熊二被踢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熊大见状,拼尽全身力气想要爬起来,却因腿上和手臂的伤势,力不从心,只能眼睁睁看着。

大汉们迅速围拢过来,满脸横肉的汉子一脚踩在熊大背上,熊大双手死死抠住地面,却动弹不得。

瘦高个大汉则拿着刀,指向倒地的熊二,熊二想要挣扎起身,却被瘦高个一脚踩住持刀的手腕,疼得他五官扭曲。

慕容烟看着受伤倒地的熊大、熊二,泪水夺眶而出:“你们这群畜生!”

但大汉们对此置若罔闻,为首的满脸横肉汉子冷笑着说:“带走她,这两个废物,杀了喂野狗!”

大汉又看了一眼近处惊慌失措的张伯:“老东西差点忘了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奔雷般从远处滚滚而来。

转瞬之间,二十多骑裹挟着飞扬的尘土。最前头的骑手身姿矫健,一袭玄色劲装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其后的骑手们呈扇形散开,身着统一的深色短打衣裤,绑腿束袖。

队伍里,有人手持长刀;有人背着弓弩。

这二十多人的马队风驰电掣,眨眼间就已冲进战圈,将那几个行凶的大汉围在当中,那几个行凶的大汉本以为胜券在握,脸色瞬间煞白。

为首的满脸横肉汉子,眼睛瞪得溜圆,他下意识地揪紧慕容烟的头发,将她扯到身前,当作人肉盾牌。

瘦高个大汉脚步踉跄,手中长刀也跟着晃荡起来,嘴里不停嘟囔着:“哪来的……哪来的这么多人?”

慕容烟被扯着头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咬着牙没再发出痛呼。

她扫了眼这支马队:“是小飞哥?”

马队领头人挥出虎牙刀:“救人!”

一声令下,骑手们齐声呼和,如饿虎扑食般朝那几个行凶大汉围拢过去。

手持长刀的骑手率先发力,刀刃裹挟着凛冽劲风,直劈向满脸胡茬的大汉。

那大汉还陷在慌乱中,躲避不及,只能仓促举刀抵挡。

“哐当”一声,他的长刀竟被直接击飞,虎口震裂,鲜血飞溅。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反手又是一刀,砍在他肩头,他惨叫着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背着弓弩的几个骑手迅速搭箭、拉弓,“嗖”“嗖”几声,利箭如流星赶月,朝着瘦高个大汉射去。

瘦高个大汉闪躲得狼狈不堪,脚步慌乱,左臂还是被一箭贯穿,疼得他哇哇大叫。

为首的满脸横肉汉子见状,手上不自觉加重了力道,慕容烟疼得闷哼出声。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可骑手们不为所动,继续步步紧逼。

领头人瞅准时机,猛地抛出手中虎牙刀,那刀在空中飞速旋转,带起一阵呼啸风声,精准地砍在满脸横肉汉子持刀的手腕上。

汉子手一松,长刀落地,慕容烟趁机狠狠一脚踩在他脚面上,挣脱束缚,朝着马队狂奔而去。

其他骑手一拥而上,几下就将满脸横肉汉子制住,把他狠狠按倒在地,捆了个结实。

眨眼间,局势彻底扭转,刚刚还张狂的行凶者们,此刻都在地上痛苦挣扎、动弹不得。

慕容烟跌跌撞撞地奔向远处那支逐渐清晰的马队。

好不容易跑到马队近前,她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片刻后,慕容烟缓过神来,抬起头,目光在马队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第三十五章原住民的需求 她说道:“多谢你们及时相救,若不是你们,我今天可能就死在这儿了!不知道你们是……”说着,她的目光落在了领头人身上。

王锋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他大步走到慕容烟面前,拱手行了一礼,说道:“姑娘不必客气,主公待会就到!”

慕容烟听闻此言,急切地问道:“是小飞哥要来吗?真的太感谢他了,这次又麻烦他为我费心。”

王锋微微点头,面带微笑,语气平和地说道:“主公得知姑娘有难,心急如焚,交代我等先行赶来救援,他随后便会赶到。”

慕容烟的眼眶不禁又红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说道:“这次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

王锋见状,连忙安慰道:“姑娘莫要伤心,主公定会让唐家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慕容烟轻轻点头,说道:“我相信小飞哥!只是,这次连累了不少人,我的护卫熊大、熊二他们为了保护我,都受了重伤,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情况如何。”

王锋连忙说道:“姑娘放心,我们已经派人去查看他们的伤势了,会尽力救治。”

慕容烟再次向众人道谢:“多谢各位。”

就在众人交谈之际,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马车在扬起的尘土中疾驰而来,车后扬起一片滚滚烟尘。

随着马车逐渐靠近,还未停稳,罗小飞便身姿矫健地一跃而下,快步朝着慕容烟走来。

“你没事吧!”

慕容烟看到罗小飞:“小飞哥,我没事,多亏了你的人。”罗小飞走到慕容烟身边,目光仔细地打量着她,看到她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叹气说道:“让你受惊了。”

慕容烟连忙摇头,说道:“不,这不是你的错,是唐家太可恶了。他们竟然派人在半路上截杀我,还打伤了熊大、熊二。”

罗小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咬牙说道:“唐家这次做得太过分了,到时定要第一个打倒他!”

说着,罗小飞转身看向王锋,问道:“熊大、熊二的伤势如何?有没有生命危险?”

王锋上前一步,拱手说道:“主公,我们已经查看过了,熊大、熊二伤势较重,但暂无生命危险!”

罗小飞微微点头,没有再过问。

罗小飞的目光随即看向被捆绑在一旁的那几个汉子,他们此刻正瑟缩在地上,满脸惊恐,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把他们带过来!”罗小飞低沉地命令道。

士兵们立刻上前,动作粗暴地将满脸横肉的汉子、瘦高个大汉以及满脸胡茬的大汉等人拖拽到罗小飞面前。这些人原本嚣张的气焰早已消失殆尽,在罗小飞如利刃般的注视下,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

“说,是谁指使你们来的?”罗小飞寒声问道。

满脸横肉的汉子颤抖着嘴唇:“是……是唐家的彭管家。他给了我们银子,让我们把这女的抓回去。”

罗小飞继续逼问道:“唐家还交代了你们什么?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瘦高个大汉连忙接话:“没……没有了,真的就我们几个。”

罗小飞冷哼一声说道:“你们助纣为虐,就没想过会有今天的下场?”

满脸胡茬的大汉哭丧着脸:“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在这删丹县,唐家势力太大了,我们不敢不听他们的。”

罗小飞没再理会他们,转头看向王锋,说道:“把他们绑起来带到村里,正愁劳动力不够!”

王锋听闻罗小飞的命令,立刻应道:“是,主公,属下这就去办。”

说罢,便指挥着士兵们拿来更为结实的绳索,将那几个行凶者结结实实地捆绑起来,确保他们无法逃脱。

这些行凶者纷纷挣扎起来,嘴里叫嚷着:“大人,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士兵们押着这些人往马车走去,一路上,这些行凶者还在不断地哀求着。

待他们被全部押上马车后,罗小飞对慕容烟说道:“你先和我去小飞村过夜吧,天色已晚。”

慕容烟微微点头,与罗小飞一同上了马车。

王锋则带领着士兵们,护送着马车缓缓前行。

至于张伯,也驱着马车跟着队伍。

慕容烟的发丝虽已被她简单整理,她微微垂首,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小飞哥,这些都是骑兵吗?”

慕容烟瞄了一眼外面问道。

游戏里,一名系统骑兵可是价值五百两银子,二十余名就是一万多两,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罗小飞摇头,苦笑着说道:“你真是瞧得起我,才开服几天?哪来的资本玩骑兵呀!这批马都是从马匪得来的,也不是真正的战马!”

一个合格的骑兵,不但要拥有卓越的马术,和坚韧的耐力,还需要能够千里奔袭的战马。

就如同当年霍去病北击匈奴,他率领的骑兵部队,长途奔袭,灵活多变,匈奴的野路子骑兵在他们面前根本无法招架。

在东汉时期,骑兵除马之外,骑兵还需配备鞍具、武器等装备。

一副普通鞍具的价格可能在几百钱到一千钱左右,而武器如刀、枪、弓箭等,其价格因质量和种类而异。普通的刀剑可能在几百钱到一千钱左右,强弓硬弩价格可能更高,大概在一千钱到数千钱不等。而且,培养一名合格的骑兵,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从马术训练到战斗技巧,每一个环节都至关重要。

综合考虑,一名轻骑的价值,包括马、鞍具、武器以及人员训练等成本,大致在一万钱到两万钱左右。这还只是轻骑,若是重骑兵,成本更是高得惊人。在骑兵发展的后期,重骑兵更是一人三马甚至五马,其装备和训练成本之高,让普通势力根本难以承受。

……

慕容烟和罗小飞坐在车内,偶尔交谈几句,经过连日的奔波,他们终于快要抵达小飞村。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停下。

罗小飞率先掀开车帘,他转头对慕容烟轻声说道:“烟儿,咱们到了。”

慕容烟微微点头,在罗小飞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走下马车。

王锋早已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罗小飞面前,拱手说道:“主公,我们已安全抵达。”

罗小飞微微颔首:“做得好。”

此时,村里的村民们听到动静,原住民纷纷从家中走出。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快步走上前来,脸上满是关切:“家主,您回来了?”

罗小飞没想到第一个迎接的是这群原住民,不过还是点头回应,寒暄道:“嗯,你们这段时间,还住得习惯?”

在东汉末年,朝政腐败,赋税繁重,百姓生活苦不堪言。

就拿田租来说,虽名义上三十税一,但各种杂税层出不穷。

普通农户辛苦劳作一年,收获的粮食大半都要被官府征收。

在灾年,庄稼欠收,农民们不仅要承受颗粒无收的绝望,还得面对官府催缴赋税的逼迫。

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借高利贷,利息高得惊人,许多家庭因此陷入债务深渊,几代人都难以翻身。

徭役也是压在底层人民身上的沉重负担。男丁们常常被征去服各种劳役,修建宫殿、城墙、道路等。

一去便是数月甚至数年,家中田地无人耕种,导致土地荒芜。

而且在服役期间,环境恶劣,食物粗劣,伤病难以得到有效医治,许多人客死他乡。

在这样的背景下,能吃饱穿暖成为底层人民遥不可及的奢望。

反观小飞村,没有随时可能被拉去服苦役的恐惧,每天有的吃有的喝,还有休假,更没有乱七八糟的苛捐杂税和压榨底层的官僚豪强,简直是梦幻中的生活。

老者连忙点头,笑着说道:“住得习惯,住得习惯,多亏了家主收留我们,让我们有了安身之所。”

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感激。

罗小飞欣慰地点头:“习惯就好,那么你们还缺什么?跟我说明白,有能力我给你解决!”

老者听闻罗小飞此言,原本满是笑意的脸上,神色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微微低下头,双手在身前局促地搓着,显得扭扭捏捏。

一边的大婶看不过去,上前一步:“我来说我来说!”大婶上前一步,挺直了腰板:“家主啊,您瞧,眼瞅着冬天就要到了,这天气一天天变凉,大伙都开始犯愁了。咱大人倒是没啥,咬咬牙还能扛过去,可那些个小娃娃,身子骨弱,实在经不起冻啊。要是能给孩子们添些厚实的衣服,让他们能暖暖和和地过冬,那可就太好了。”

说着,大婶目光投向不远处几个正围着篝火嬉笑玩耍的孩子。

他们的小脸被火光照得通红,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虽然不是俺们的娃娃,可俺也是有孩子的人,这小手小脚冻得通红,我们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周围的村民们纷纷点头。

罗小飞用力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您这话在理!孩子们的事,那就是天大的事,这冬衣肯定得给他们准备好。”

说到这儿,罗小飞微微一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村民:“不仅是孩子们,咱们小飞村的每一个人,都不能在这个冬天受冻。我决定了,给村里的大人小孩,一人置办一件厚实的冬衣!”

原住民又不多,大方点也无妨。

至于系统村民,就不用操心了。

对于玩家而言,他们就像是一群灰色牲口。

此话一出,村民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达着对罗小飞的感激之情。“家主,您这可真是太贴心了!”

“是啊,跟着家主,咱们这日子是越过越好,连过冬的事儿都不用愁了。”

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眼眶泛红,激动地走上前,紧紧握住罗小飞的手:“家主,您对咱们的好,大伙都记在心里,没齿难忘啊!这大恩大德,咱们无以为报。”

罗小飞轻轻拍了拍老者的手,微笑着说道:“您别这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互相照应。我既然是这小飞村的主人,就有责任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慕容烟站在一旁,看着罗小飞被村民们簇拥着,一边惊叹游戏的情绪反馈系统的真实,一边也为罗小飞的人道主义关怀感到动容。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小飞哥也是一个好人呀!”她这般评价道。

罗小飞松开老者的手,又道:“除了这个,还有什么事?”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阵骚动,只见一个大叔红着脸,拉着一个同样满脸娇羞的大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大叔身材魁梧壮实,平日里在村里是个出了名的干活一把好手,此刻却像个害羞的大男孩,挠了挠头。

他清了清嗓子,鼓足勇气说道:“家主,俺……俺有个事儿想跟您说。俺和翠莲,我们俩……”

大叔话还没说完,身旁的翠莲大姐便轻轻掐了下他的胳膊,嗔怪道:“你倒是一口气说完呀,急死个人。”

大叔嘿嘿一笑,接着说道:“家主,我们俩想成亲,办婚礼!可我们是奴隶,您看这事儿……”

周围的村民们听到这话,脸色也严肃起来。

在东汉,奴隶的婚姻权利受限且复杂。

从法律层面看,奴隶属于主人的财产,没有独立人格。其婚姻需主人同意,这是关键前提。

若主人不允,奴隶无法自主成婚。在实际生活中,有些主人出于繁衍更多劳动力的目的,会允许奴隶结婚生育。

像一些拥有大量田产的地主,让男性奴隶与女奴结合,生下的后代也成为其财产,增加劳动力。

但奴隶即便成婚,婚姻稳定性也很差,主人可能因利益考量,随意拆散夫妻,比如将夫妻一方卖掉。

而且,奴隶结婚时,仪式通常极为简单,难以像普通平民那样举办婚礼。

这位大叔询问罗小飞,不仅是想成家生子,还希望村子帮忙组织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罗小飞听完大叔的话,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迟疑,当即大声说道:“这事儿必须行!在咱们小飞村,哪有不让人好好成亲的道理!”

他提高音量:“大伙听好了,虽说在外面,奴隶有诸多限制,可咱小飞村不一样。咱们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主仆之分,更没有奴隶和平民之别。大叔和大姐想要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咱们就齐心协力,给他们办一场小飞村有史以来最热闹、最盛大的婚礼!”

村民们先是惊愕,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那位大叔眼眶瞬间红了,拉着翠莲大姐“扑通”一声就给罗小飞跪下,声音带着哭腔:“家主,您的大恩大德,俺们做牛做马都报答不完呐!”

罗小飞赶忙上前扶起两人,说道:“快别这样,你们这一跪,可就折煞我了。我说了,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的喜事,自然要好好操办。” 第三十六章招揽青兽氏 第二天清晨,罗小飞早早地起身,他身着一袭简约的布衫,衣角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

简单洗漱后,他便前往慕容烟的住处,准备送她出村。

慕容烟也早已收拾妥当,一袭淡蓝色的长裙,简约而不失优雅。

裙摆上的暗纹在光线的映照下若隐若现,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之气。

看到罗小飞走过来,慕容烟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小飞哥,真是麻烦你了。”

罗小飞微微摇头:“这话说的,别见外!”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恰在此时,一阵嘈杂的躁动声传来,打破了村子的宁静。

罗小飞和慕容烟循声望去,只见一群身着独特服饰的羌人正朝着村子而来。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魁梧的汉子,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宛如被岁月打磨过的青铜。

他腰间别着一把弯刀,刀鞘上镶嵌着的宝石闪烁着冷冽的光,威风凛凛。

此人正是青兽氏首领阿虎。

村子的战斗小队也及时赶来,迅速将羌人挡在村口。

系统士兵的穿着打扮都是十分统一的制式甲胄,武器也是默认东汉冶金技术一流水平。

在这些全副武装的士兵衬托下,让青兽氏战士用麻绳绑定的简陋皮甲显得拿不出手。

“是你!”为首的王锋注意到阿虎,惊讶道。

那次战斗,阿虎的勇武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阿虎冷哼一声,没有回应他。

就在这时,有人抬着担架,从羌人队伍中走了出来。王锋定睛一看,这不是那位女祭司青吗?

担架上,女祭司青缓缓展露真容。

一头乌黑长发肆意铺散,几缕发丝俏皮地垂落在白皙如羊脂玉般的脸颊边。

她的唇仿若娇艳欲滴的玫瑰,不点而朱,微微开合间,似有若无的芬芳飘散而出。

“叫罗小飞出来!”

青冷声道。

话音刚落,罗小飞便带着慕容烟走了出来。

青瞧见罗小飞,又看到了他身边的慕容烟,惊讶道:“她是你夫人?”

慕容烟脸色一红:“我和他是朋友!”

青嗤笑一声,似是对这个回答有些不以为然,不过倒也没过多反应。

罗小飞这时出声,又看了一眼她被包裹的脚踝:“你怎么了?”

青修眉一挑,眉梢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嗔怒:“这不是你的杰作?”

闻言,罗小飞有点尴尬。

青不再废话:“我答应你不下山抢汉人,现在你该兑现诺言!”

罗小飞咬牙,神色间有些纠结:“说吧,要多少粮食?”

听到这话,脸上还有点僵硬的青,才缓了不少:“我们要一个月的储粮,1350石!”

话一出口,罗小飞倒吸一口凉气。

连慕容烟也是有点吃惊。

且不说小飞村的粮食根本不够,就算让游戏种田流玩家也难以做到七天产出一千多石。

“你们不过三百人,我看九百石完全足够了!”

罗小飞叹了口气。

一般来说,在东汉时期,一个成年人维持基本生存,一年大约需要3石粮食。

按照这个标准,九百石完全能满足青兽氏的温饱。

阿虎一听罗小飞的话,瞬间含怒:“你莫要同我们讨价还价!九百石,连塞牙缝都不够。我族里有伤者要养,孩童要长身体,这点粮食如何撑得下去?”

罗小飞面露难色,摊开手道:“不是我不愿帮,实在是一千三百五十石,近乎要把村子掏空。九百石,已经是我能拿出的极限,还得我四处去拆借筹措。”

青哼了一声:“我们又不说明抢,我们部落有部分财宝,可以和你兑换!”

罗小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料到青会提出用财宝兑换粮食。

他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这群羌人,只见他们衣物配饰虽然带着几分粗粝的民族风格,却瞧不出有什么显眼的珍贵物件。

“哦?不知是何财宝?”

罗小飞问道。

青微微挥手,便有羌人抱着一个包裹。

那包裹看着不大,却被裹得严严实实。羌人小心翼翼地将包裹放在地上,轻轻解开层层布条。

随着包裹打开,先是一抹金光透了出来。

布条层层剥落,内里的光芒愈发夺目。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尊小巧的金兽,不过巴掌大小,却雕琢得栩栩如生。

旁边搁着几枚银锭,锭面光滑。

银锭下压着一串金项链,链身的环扣精巧细密,再往深处翻,还有几枚雕工精美的金戒指,另有一些碎银与零散的宝石,随意散落其间。

青看着这些宝贝,有些不舍:“你算算值多少钱!”

罗小飞扫了一眼,缓缓说道:“统共算下来,约莫值五百两银子。”

青皱眉:“不够吗?”

罗小飞无奈:“你去删丹看看,一斗粟米二十文,十斗一石,也不过二百五十石!听说最近旱灾将至,粮食又贵了不少!”

青低下头,沉思片刻后说道:“那我们只能去抢了!”

罗小飞脸色一黑。

现在删丹县的羌人问题,可是他负责的。

羌人又去抢劫,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罗小飞心烦意乱,瞄了一眼对面的羌人战士。

脑子里突然有了想法。

罗小飞高声说道:“青,先别冲动!我刚想到个法子,你们或许不用去抢。最近删丹县正准备剿匪,那些匪患在周边山头肆虐已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苦不堪言。官府早想将其连根拔除,只是兵力不足。”

他上前一步,看着青和阿虎:“你们羌人向来骁勇善战,若是加入剿匪队伍,立下战功,官府必有重赏,这赏赐里,粮食肯定少不了。如此一来,既能解你们的燃眉之急,又能让羌人在这一带博得好名声,往后和汉人往来,也少些隔阂,比去抢劫强上千百倍,你们意下如何?”

在东汉历史,羌人就有加入汉军作战的传统。

《后汉书·西羌传》记载:“湟中月氏胡,其先大月氏之别也,旧在张掖、酒泉地……又数百户在张掖,号曰义从胡……以击羌,辄有功。”

《后汉书·皇甫规传》中也提到:“规到州界,悉条奏其罪,或免或诛。羌人闻之,翕然反善。沈氐大豪滇昌、饥恬等十余万口,复诣规降……”

还有《后汉书·傅燮传》记载:“北地先零羌及枹罕、河关群盗反,共立湟中义从胡北宫伯玉、李文侯为将军……”

青微微抬起眼眸,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我们的祖先有为汉人征战过,可事后他们就翻脸不认人,我们功劳被抢,粮食也没影,又当如何?”

罗小飞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与删丹县尉相识已久,私交甚笃。在出兵前,我定会与他白纸黑字立下契约,明确规定你们的战功如何计算,赏赐何时发放,且保证赏赐的粮食绝不掺假、足额足量。”

罗小飞看向阿虎和身后的羌人战士,提高音量:“大家想想,若去抢劫,即便一时得手,往后也会成为官府通缉的对象,整日东躲西藏,不得安宁。可要是参与剿匪,不仅能堂堂正正获得粮食,还能为自己和族人挣得军功。”

青可仍有顾虑:“可这剿匪毕竟是玩命的事儿。我们的战士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又该如何是好?”

罗小飞立刻回应:“这点你放心。出兵前,我会请郎中为战士们准备好伤药,随行携带。一旦有人受伤,能第一时间得到救治。若不幸有战士牺牲,我会向官府争取,给予其家人丰厚的抚恤,让他们的家人衣食无忧。”

青与阿虎再次对视,两人眼神交汇间,似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青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再信你们汉人这一次。” 第三十七章废物利用 在与青兽氏达成约定后,罗小飞郑重地收下了那批价值五百两的珠宝。

随后,罗小飞从库房里仔细地划出了四百五十石粮食,只能让青兽氏暂且依靠这些粮食支撑一段时间。

此时,库房里还剩余四百六十石粮食。

罗小飞站在库房中,望着那堆积如山的粮食,心中开始盘算。

他决定留下六十石给原住民。

留下这六十石粮食,是对他们的关怀与保障,让他们能够安心生活。

而剩下的粮食,罗小飞打算投入到议事厅,以此来招募系统人口。

这样就有一百七十名系统人口。

然后,除去现有的二十二名战斗人员,剩下的一百四十八人都有潜力训练成士兵。

他又快步来到兵营,点开兵营的信息面板。

建筑:兵营

等级:初级

容量:20人

兵种:徒兵,枪兵,盾兵,弓兵,弩兵,骑兵,车兵

“系统,把这二千两银子分配一下!”

系统迅速回应:“枪兵在近身搏斗时,凭借长枪能形成有力防线,冲入敌阵最实用!建议招募二十名枪兵,耗银一千六百两!弩兵能在远距离给敌人致命一击,无论是压制敌方冲锋,还是偷袭隐匿的匪寇,都有奇效,建议招募三名弩兵,花费三百六十两!”

按照系统的建议分配完银子后,还剩下二十两银子。

罗小飞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远程部队太少了,火力不足,在战斗中很可能会处于劣势。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划动手指,又用掉四百两银子,招募了四名弓兵。

弩兵虽然威力惊人,护甲也较多,生命力顽强,但每次装填耗时稍长。

而弓兵射程远,射速快,虽然护甲少,但总体性价比更高。

经过这一番招募,罗小飞麾下已经有了四十八名士兵。

看着兵营中整齐排列的士兵,罗小飞心中又感慨道:“银子太不耐花了!”

规划完军事上的事情,他的目光落在村子的建筑规划上,心中思索着:“民居、兵营等建筑,等材料足够时,直接升级就好。但这个集市,究竟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建造呢?”带着这样的疑问,他打开村子的面板,点击了建筑详情。

关于集市的信息缓缓浮现:“建造集市,需木材500单位、石料300单位、铁块100单位,官方许可证书,同时需消耗1000两白银启动建设,建成后可促进村庄贸易往来,增加税收与物资获取途径。”

看到这些要求,罗小飞眉头紧锁。

目前手头的资源距离这个标准还差得远,木材、石料、铁块都需要大量收集,而1000两白银的启动资金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看来得加快资源收集的速度了。”

忽然,他发现了一个关键问题:“许可证?什么东西?”

他疑惑地又点了一次,页面再次刷新,关于“官方部门许可证书”的说明弹了出来:此证需前往百里外的县衙申领,申领时需提交村落规划书、三百村民联名请愿书,还要缴纳三百两银子的手续费。

罗小飞忍不住咂舌,这许可证的申领条件又要银子,又要人口,门槛实在是多。

但就在他皱眉思索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等等,县衙?”

他仿佛发现了一个商机,兴奋地笑道:“哈哈,这手续费对于我而言不是左手到右手的事?”

他心中盘算着,届时其余玩家到县城申请许可证,自己或许可以借机参与其中,获取一些利益。

但随即他又有些担忧:“就是不知道这删丹县玩家多不多!”

就在罗小飞沉浸在对未来的规划中时,周文匆匆走进了议事厅。

“哦,老周来了!”

罗小飞抬头一看,坐直了身子。

周文拱了拱手,然后徐徐说道:“主公,你上次带回来的人很不配合!”

罗小飞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滞。

他微微皱眉,开口问道:“不配合?具体是怎么个情况?”

周文叹了口气,向前迈了一步,详细地说道:“主公,那些人初来乍到,对村子的规矩和安排很是抵触。分配劳作任务时,他们要么推诿扯皮,要么偷奸耍滑,干活儿的时候也是懒懒散散,根本没放在心上。”

罗小飞紧咬下唇,轻轻敲击着桌面:“把他们带上来!”

不多时,一群人被带至议事厅。

这些人站定之后,毫无规矩可言,歪七扭八地站着。

“谁是头儿?”

罗小飞冷冷地问。

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后一个身形壮硕、满脸胡茬的大汉往前站了一步道:“大人,我是!”

罗小飞脸色淡漠:“老周让你们干活,为什么不好好干?找死吗?”

那大汉听闻,额头上瞬间冒汗,他结结巴巴地回道:“大人,俺们本来就是懒人,才去当的混混!你还硬要俺们翻地,这这不是为难人吗?”

听到此言,差点没给罗小飞气笑了。

“那你们就不怕死吗?”

罗小飞似笑非笑道。

那大汉听闻这话,身子抖了一下:“大人,谁、谁不怕死啊,可俺们散漫惯了,猛地要干正经营生,实在是难上手……”

“哎呀!”

罗小飞站了起来,走下台,绕着他们走了一圈:“你们这死又不死,活又不活,可让人难办呐!”

那大汉“扑通”一声又跪下了,额头贴着地面,急切说道:“大人,俺们真知道错啦!俺们拼了命也去干,绝不再扯后腿!”

其余人也跟着跪了一片,嘴里纷纷求饶。

周文看不过眼,径直走向罗小飞:“主公,这群人就是畏威而不畏德,一直恐吓也不是办法!”

罗小飞听了周文的话,微微颔首,觉得有理。

他看向周文问道:“那你有什么法子?”

周文沉思片刻,思绪万千地说道:“主公近日不是要动兵剿匪?这伙人本就是过着刀上舔血的生活,让他们再拿上刀又何妨?”

罗小飞颔首,赞同道:“是这个道理!”

恰好村里有几套兵甲闲置没用,正可以派上用场。

“你们可会马射?”

罗小飞审视着众人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那带头的大汉才小心翼翼回道:“大人,俺们是凉州人,从小玩闹,也碰过弓箭,骑过马,多少懂点皮毛。”

其余人也跟着点头。

罗小飞审视着他们,缓缓开口:“既如此,我给你们个机会。村里几套兵甲暂且分给你们,再拨几匹马。跟着队伍去剿匪,要是能立战功,往后吃香喝辣,要啥有啥;要是还偷懒耍滑,军法处置,绝不容情!”

众人听闻,先是一愣,紧接着眼中燃起兴奋的光。

那大汉激动道:“大人,俺们定不辜负您的信任!以前当混混是没个奔头,如今有机会挣前程,俺们肯定拼了命干!”

罗小飞神色冷峻:“莫要光说不练,剿匪可不是儿戏。这几日,让王锋带着你们加紧操练,熟悉兵甲,磨合马匹。周文,这事就交给你安排,把他们编入队伍,盯紧点。”

周文抱拳应道:“主公放心,我定全力操办,让他们尽快上手。”

说罢,便带着这群人匆匆离去。 第三十八章造反? 周文转过身,对着那六个混混挥了挥手:“都跟我走!”

这群混混平日里散漫惯了,此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满是犹豫和迷茫。

但在周文那不容置疑的气势下,他们还是乖乖地跟在了周文身后。

周文迈着稳健的步伐,沿着村子的主干道前行。

道路两旁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民居,刚忙完农活的老汉,用粗糙的手掬起一捧水,洗了把满是尘土的脸,正坐在屋子门前歇息,不经意间便看到了跟着周文后面的六个混混。老汉不禁皱了皱眉头,小声嘀咕道:“这不是那几个懒汉吗?他们怎么跟着周君走了?”

这时,从屋子里走出来的老婆婆,也瞅了一眼他们,说道:“这去向,莫不是军营啊!”

“都跟上,别磨蹭!”

周文回头看了一眼,见有人脚步拖沓,便提高了音量喊道。

众人被周文的声音一吓,连忙加快脚步,不敢再有丝毫懈怠。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村子的兵营。

兵营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站岗的士兵看到周文带着一群人走来,士兵们微微点头示意。

周文带着众人走进兵营,里面的景象让这群混混不禁咋舌。

宽敞的训练场上,士兵们正在进行着各种训练。有的在练习射箭,箭矢“嗖”地一声射出,稳稳地扎在远处的靶子上。

有的在挥舞着刀枪,动作整齐有力,呐喊声此起彼伏。

此时,王锋瞥见了周文带着一群陌生人走进兵营。他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对身旁的士兵快速交代了几句,便大步朝着周文走去。

“周文,这是……”

王锋走到周文面前,目光在那几个混混身上扫过,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周文笑了笑,说道:“王锋,这是主公新招来的人,主公打算让他们跟着队伍去剿匪,这不,让我把他们带来交给你,好好训练一番。”

王锋微微皱眉,再次打量了一下这几个混混。

只见他们穿着各异,衣服大多破旧不堪,有的衣服上还打着补丁,头发也乱糟糟的,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散漫。

与兵营中纪律严明的士兵相比,他们就像一群误入的流民。

“就他们?能行吗?”

王锋忍不住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周文拍了拍王锋的肩膀,说道:“主公既然做了决定,自然有他的考量。这几个人虽然以前是混混,但都是凉州人,凉州自古出健儿,他们多少懂些骑马射箭的皮毛。只要你好好训练,我相信他们能派上用场。”

王锋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这几个混混身上,说道:“既如此,那我就试试。不过,在这兵营里,我可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要是谁敢违抗命令,我定严惩不贷。”

说完,王锋向前走了几步,站在这几个混混面前:“你们跟我去库房,领甲和兵器!”

王锋转身大步朝着库房走去,那几个混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互相推搡着、跌跌撞撞地跟在王锋身后。

库房位于兵营的一角,是一座颇为结实的建筑,由厚实的木材搭建而成,外面还包裹着一层铁皮,显得格外坚固。

王锋走到库房门前,用力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门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走进库房,里面摆放着各种兵器和甲胄。

王锋径直走向存放皮甲的架子,伸手取下几件皮甲,扔给那几个混混,说道:“接着,这是你们的甲胄,以后训练和打仗都得穿着。”

混混们手忙脚乱地接过皮甲,看着手中这略显粗糙但却坚固的皮甲,眼中露出一丝兴奋。

这皮甲虽然比不上那些高级将领所穿的精致铠甲,但对于他们这些从未拥有过真正兵甲的人来说,已经是十分稀罕的物件了。

混混里的老大比小弟见识高点,见着这里头存货,一个问题不过脑子就脱口而出:“大人,敢问咱这村子里到底有多少套皮甲啊?”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皮甲,感受着皮甲的质感。

王锋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这老大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算上在穿的,村子里目前有五十多套皮甲。”

皮甲是系统士兵的出厂配置,基本上人人有甲。

老大一听,心中猛地一惊,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在他的认知里,皮甲可是稀罕物件。

就拿删丹县来说,整个县城三百名士卒,披甲的也不超过一百人。

那些没甲的士兵,上了战场就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防护能力。

而眼前这个小小的村子,居然有五十套皮甲,这简直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俺还能不能再问个问题?”老大咽了口唾沫,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大人,俺们存这么多皮甲,莫不是……莫不是准备造反?”

说完,他紧张地盯着王锋,大气都不敢出。

王锋一怔,这个问题他倒没想过。

他摸着胡须,想了想:“这得看主公的意思!”

他是系统造物,虽然植入了东汉社会的基础常识,但是,他可没有忠君爱国的思想。

罗小飞让他干嘛就干嘛,自杀也没问题。

老大收到这个回答,心道:“遭了!”

你说要是跟着当了马匪山贼,他倒无所谓。

可是,反朝廷那就有点不好玩了。

落草为寇只是不服从地方管理,而造反那就是准备颠覆政权,这严重性不言而喻。

王锋没有给他多想的时间,丢了一套皮甲过去:“穿上出去归队!”

老大下意识地伸手接住皮甲,可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

穿戴好皮甲后,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小弟们,只见他们正满心欢喜地摆弄着新领到的兵器,丝毫没察觉到老大内心的纠结。

“走!”王锋的声音再次响起,老大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众人走出库房。

一到训练场上,强烈的阳光刺得老大眯起了眼睛。他看着周围的士兵,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想象着自己跟着这样一支队伍去对抗朝廷军队,那将会是怎样一番可怕的景象。

在东汉末年,朝廷虽然式微,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抗朝廷军队无异于以卵击石。

“都站好了!”

王锋大声喊道,把几个混混召集到一起:“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小飞村兵营的一员,训练马上开始。记住,在这里,服从命令是第一准则!”

王锋开始讲解一些基本的训练要求和动作要领,可老大却完全听不进去。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造反失败后被砍头的画面,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

“你!”王锋突然指着老大,“刚才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给我重复一遍!”

老大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其他混混们都转过头看着他。

“哼,第一天就给我掉链子!”王锋皱着眉头,满脸不悦:“去,围着训练场跑十圈,好好清醒清醒!”

老大如释重负,赶紧转身朝着训练场边缘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暗自盘算着,自己是不是该找个机会偷偷溜走。 第三十九章雇佣 “粮食,白银……”

议事厅内,罗小飞紧盯着小飞村的各项统计数据。

他眉头紧锁,口中不停念叨着。

如今的小飞村,可容纳人口300人,军队编制为100名。

然而,实际劳动人口仅134人,兵力也不过48名。

按照游戏设定,在平原地区,一个劳动人口每日开垦量可达0.5亩地。

昨日,小飞村已开垦农田中有67亩初级地,农田总计109亩。

这游戏里的耕地产出机制颇为特殊,与NPC的耕地不同,小飞村的耕地是每日产出,而NPC的耕地则是每季度产出。

初级地每亩日产2斗粮食,再加上那为数不多的黑土地,凭借其10%的增幅,今日产出总计239.8斗,换算过来也就是23.98石的粮食。

这点粮食,仅够召唤二个系统人口。

若每日都将粮食产出用于召唤人口,按照这样的速度推算,大约需要整整二个月的时间,才能将人口容量填满。

“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罗小飞心情烦躁。

就在这时,一直在下边站岗的孙福,像是察觉到了罗小飞的焦虑,眉头一挑,上前一步,说道:“主公,我有一计!”

罗小飞急切地看向孙福:“你有什么办法?”

孙福难掩兴奋之色,侃侃而谈:“主公,咱们或许可以另辟蹊径,从周边的村庄入手。据我所知,距离咱们村二十里开外有个李家村,他们人口约有三百人,可村民们生活并不富足。那村子耕地稀少,土地贫瘠,农作物时常遭受旱灾、虫灾的侵袭,粮食产量极低,村民们常常为粮食短缺发愁。咱们大可雇佣一些村民过来,为咱们干活!”

罗小飞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提出了心中的疑虑:“雇佣?你倒是想得挺好,可这每人每日薪资怎么算?”

孙福微微一愣,不过他早有准备,很快镇定下来,清了清嗓子说道:“主公,这雇人做工的薪酬倒是有个大概的行情。普通短工每日的工钱大概在3-5文钱。就拿咱们周边地区的粮价来说,一石粮食的价格约莫在100-150文钱。换算下来,一文钱差不多能买1-1.5升粮食。若咱们按一天4文钱的工钱来算,这些雇来的人一天的工钱能买4-6升粮食。”

罗小飞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若按照一天4文钱的工钱来雇佣村民,雇佣五十人一天就需要200文钱。

若将这些钱换算成粮食,往大算就是300升,也就是30斗的样子。

虽然看起来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仔细想想,初级地每日每亩就能产出20升粮食,自己这一百多亩地单日就有2398升粮食,每日支出三百升,压力也并非无法承受。

这么着的话,如果把李家村三百多的村民都雇来开垦耕地。

一天就有150亩地被开垦,按照目前的产出比例计算,一天就能收获3000升粮食。

思及此处,罗小飞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多么恐怖的生产力!”

而他每天只需支付1800升粮食作为薪酬而已,这中间的利润之差,简直让人咋舌,就算是那些精于算计的商人,恐怕也要眼红。

罗小飞眼睛发亮,豁然站了起来,斩钉截铁地说道:“走,现在就去李家村!”

孙福被罗小飞的突然起身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应道:“是,主公!”说着,便快步跟在罗小飞身后。

罗小飞大步流星地迈出议事厅的门槛。

此时正值午后,阳光洒在村子的街道上,地面被照得发白。

偶尔有几个下班的NPC村民路过,看到罗小飞,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行礼。

罗小飞微微点头示意,便沿着街道向前走去。

没走多远,便能看到村子的兵营。

兵营的建筑虽算不上宏伟壮观,但却透着一股坚实与质朴。

高大的栅栏将兵营围了起来,门口两名士兵手持长枪,笔直地站立着。

当罗小飞和孙福走近时,士兵们立刻挺直了身体,“啪”地一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喊道:“参见主公!”

罗小飞微笑着回礼,然后走进了兵营。

值班的王锋见到罗小飞进来,连忙迎了过去。

罗小飞没等王锋打招呼,当即命令道:“点齐所有人马,跟我去隔壁村子!”

王锋一愣,显然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突然行动,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应道:“诺!”

然后,便转身快步去通知所有士兵集合。

在这个游戏世界里,玩家一旦死亡,便会面临诸多惩罚,甚至可能前功尽弃。

所以,罗小飞对自己的人身安全极为重视,无论走到哪里,军队都会如影随形。

王锋迈着有力的步伐走向兵营的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全体听令!主公下令,即刻集合!”

原本正在各自训练的士兵们听到这声命令,瞬间行动起来。

正在练习射箭的士兵们迅速放下手中的弓箭,熟练地将箭筒背在身上,然后整齐地排列成队。

他们的箭筒用牛皮制成,上面绘制着小飞村的标志。那些挥舞着刀枪的士兵们,也快速收住招式,把兵器归位,小跑着向集合地点靠拢。

不一会儿,士兵们便以小队为单位,整齐地站在了兵营的空地上。

王锋在队伍前快速地巡视了一遍,确保每一个士兵都已到位。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一处角落,居然有几个人拖拖拉拉。

王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气得大喊:“你们磨蹭什么呢?给我动作快点!”

在兵营里,最让王锋头疼的就是罗小飞新编入伍的六名混子。

NPC与系统士兵不同,在各项综合素质上都有所欠缺。

系统士兵是按照固定的程序和模式进行训练和行动,虽然忠诚度极高,但缺乏主观能动性。

而这些NPC士兵,虽然一开始纪律性较差,但他们有着系统士兵远远无法达到的主观能动性和成长性。

假以时日,他们之中说不定能有人从普通士兵成长为威震一方的将军。

“快点,将军发火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大汉连忙整理好自己的甲胄,他又抓起一杆长枪,对身边的跟班叫道。

那几个被王锋呵斥的混子,听了同伴的提醒,脸上露出慌张的神色,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装备。

其中一个瘦高个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嘴里嘟囔着:“哎呀,这咋突然就集合了,也不给人点准备时间。”

旁边一个胖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声骂道:“闭嘴吧你,不想活啦?没看到头儿都快气炸了。”

这几个混子虽然平时在兵营里嘻嘻哈哈,不太守规矩,但也知道王锋的厉害。

他们赶紧加快动作,跌跌撞撞地跑到队伍中站好。

王锋又狠狠地扫视了他们一眼,才转身走到罗小飞面前,大声说道:“主公,集合完毕,共计54人,请您指示!”这其中,便包含那六名NPC士兵。

罗小飞微微点头,目光在士兵们身上一一扫过。

罗小飞转头对王锋问道:“村里有多少马?”

王锋连忙答道:“主公,咱们村里目前共有战马二十匹,普通驮马十五匹。”

这些战马都是近几日,外出时缴获的。

罗小飞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留下五匹驮马在村里备用,其余的马匹全部带上。让骑兵小队先行整顿,准备出发。”

王锋领命后,迅速转身去安排。

不一会儿,骑兵小队便整顿完毕。

此时,周文正坐在村子管理处,埋头整理着各项事务的记录。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其间还夹杂着马匹的嘶鸣声。

周文不禁停下手中的笔,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纳闷:“这是怎么回事?平日里这个时候,村子里不该这么热闹啊。”

他放下手中的账本,起身走出屋子。

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兵营那边人头攒动,周文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他加快脚步朝着兵营走去。

还没走到兵营门口,就看到了整齐排列的骑兵小队。

周文不禁暗暗咋舌,心想:“主公这是要干什么?怎么突然集结了这么多兵力?”

他快步走到兵营门口,站岗的士兵见是周文,连忙行礼。

周文顾不上回礼,径直走进兵营,四处张望着寻找罗小飞的身影。

终于,他在人群中看到了罗小飞。

此时的罗小飞正和王锋交谈着,神色专注。

周文走上前去,恭敬地说道:“主公,我听闻这边有动静,过来看看发生了何事。”

罗小飞转过头,看到是周文,便说道:“周文啊,我打算去隔壁的李家村谈一笔合作,想雇佣他们的村民来咱们村开垦农田。这次带些士兵过去,一是为了保障安全,二也是让对方看到咱们的实力,好增加谈判的筹码。”

周文听后,微微点头:“如果能多招来人,那村子的粮食产量定能大增!主公,那能不能让我跟着去?”

罗小飞微微一愣,目光在周文身上打量了一番,思索片刻后说道:“周文,你平日里负责村子管理事务,对各项事务都了如指掌,村子里也离不开你。此次前去李家村,虽说是谈合作,但难免会有一些变数,村子这边需要你坐镇,确保一切事务有条不紊。”

周文摇了摇头:“村子农事,按部就班就好了!到不用我多烦心!而且这招募之事,肯定涉及众多!您这一去,没个记事交接的人,怕是很麻烦!”

闻言,罗小飞寻思:“是这个道理,那你便拉匹马跟我走吧!”

周文闻言,连忙应道:“诺,多谢主公!”

说罢,他便快步走向马厩,挑选了一匹健壮的驮马。这匹驮马毛色乌黑发亮,四蹄修长有力。周文翻身上马,跟进队伍里。

罗小飞再次检查了一遍队伍的准备情况,确保万无一失后,大手一挥,高声喊道:“出发!”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骑兵小队在前开道,步兵们紧随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李家村进发。 第四十章引起的恐慌 罗小飞一行自小飞村出发,一路上风尘仆仆。

队伍沿着一条土路前行。

行至半途,前方的骑兵小队突然放慢了速度。

王锋心中一紧,立刻策马向前,只见前方出现了一条小溪。

溪水清澈见底,缓缓流淌,溪上横卧着一座简易的木桥,看上去饱经风雨侵蚀,十分破旧。

王锋谨慎地骑马踏上木桥,仔细感受着桥身的稳固程度,同时观察着周边的环境。

确定没有问题后,他向后方用力挥手,大声喊道:“跟上来!”

随着队伍的前行,木桥在众人的踩踏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不堪重负,随时都可能断裂。

过了小溪后,又经过一段漫长的跋涉,终于,李家村的轮廓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村口有几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正百无聊赖地闲聊着。

他们远远瞧见罗小飞的队伍,先是神情恍惚,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紧接着脸色骤变,慌慌张张地转身跑回了村子。

“主公,他们好像对我们很恐惧!”王锋不解地说道。

在他看来,自己一行人虽然全副武装,但并没有展现出任何攻击性的姿态,为何会引起村民如此强烈的反应。

罗小飞不以为意,笑着说道:“或许是我们走得太急,吓到人家了!让队伍放慢点!”

然而,在队伍后方累得气喘吁吁的混混老大,却在人群中忍不住翻白眼。

他心里想着,五十多人骑马带枪佩刀的,就这么压过去,换做是谁都会害怕,主公还是把人心想得太简单了。

此时的李家村内,村长的家。

“里君,这次的赋可否延缓几月?”村长满脸堆笑,小心翼翼地搓着双手,向坐在主位上的里长请求道。

里长坐在那里,面色凝重,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地说道:“不可再欠,你们村的口赋再拖下去,县里要拿我问罪的!”

在东汉时期,口赋是朝廷按人头征收的赋税,这是一项极为重要的财政收入来源,各级官员都不敢懈怠。

村长听闻里长如此坚决的答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仿佛被冻住了一般。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拳,苦苦哀求道:“里君啊,您就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李家村吧!今年这老天爷像是故意为难咱们,先是大旱,庄稼苗都快旱死了,好不容易盼来几场雨,又闹起了虫灾,大片大片的庄稼被害虫啃食得七零八落。您看看村里这些乡亲,都快吃不上饭了,实在是拿不出这口赋啊!要是再逼我们,真的是要出人命了!”说到动情处,村长的声音已经哽咽。

里长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他何尝不知道李家村的难处。

这些年,天灾人祸不断,百姓们的生活苦不堪言。但他也只是奉命行事,上头催得紧,自己也是有心无力。

他站起身来,说道:“我又何尝不知道你们的难处,可这口赋乃是朝廷的律法规定,我也只是奉命行事。上头催得紧,我要是再不上交,连自己都自身难保。你们村人口不少,按人头征收的口赋,一个子儿都不能少。再者说,这口赋是为了供奉皇室、维持朝廷运转,关乎国家大事,谁敢拖延?”

村长依旧跪在地上,不肯起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继续哀求道:“里君,我们不是不想交,实在是有心无力啊。您看能不能跟上头求求情,宽限我们一些时日,等到来年庄稼有了收成,我们一定加倍奉还。您在这一片德高望重,上头也肯定会给您几分薄面的。”

里长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我已经帮你们说了不少好话了,可上面根本不松口。如今这局势,到处都在征兵征粮,上头的压力也很大。你们要是实在交不出,我也没办法,只能如实上报。到时候,县里派人来催收,可就没我这么好说话了,说不定还会把你们村里的壮丁抓去充军抵赋。”

村长一听这话,吓得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他连忙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印,哭喊道:“里君,千万别啊!您再帮我们想想办法,我们全村上下都感激您的大恩大德。要不这样,我们村里再凑一凑,先把一部分口赋交上,剩下的我们一定尽快想办法!”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大门“砰”地一声被撞开,几个村民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为首的一个村民双眼圆睁,声音颤抖地大喊道:“不好啦,马贼袭村啦!”

这话一出口,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村长和里长的脸色同时变得煞白。

村长从地上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抓住那村民的胳膊,急切地问道:“你说什么?马贼?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清楚!”

那村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努力平复着呼吸,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们在村口看到一支队伍,有好多人,骑着马,披着甲,还带着长枪大刀,正朝着咱们村子过来呢!看着就不像是好人!”

另一个村民也在一旁附和着,声音带着哭腔:“是啊,村长,他们人好多,我们都吓傻了,赶紧跑回来报信。这下可怎么办啊,村子里的壮丁大多都去地里干活了,根本没法抵抗啊!”

里长注意到“披甲”二字,身子一震。在他的认知里,普通的马贼是不可能有如此装备的。

他急切地问道:“披甲?有多少人披甲?”

那村民一愣,显然没有想到里长会问这个问题,他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看那架势,就有几百人,全部都有甲!”

其实,这不过是村民因为恐惧而产生的错觉,罗小飞的队伍实际只有五十多人,但在他们慌乱的眼中,却是一支大军。

里长心中暗自思忖:这附近哪来如此规模且全员披甲的队伍?若说是普通马贼,怎会有这般装备?可若说是县里的部队,按惯例行动前定会事先通知,以便各村做好接应,如今这般毫无预兆地靠近,实在是蹊跷。

里长在屋内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全员披甲,几百人……这到底是何方势力?”

村长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见里长如此模样,更是心急如焚。

他凑到里长身边,带着哭腔说道:“里君,您可得想想办法啊!要是真的是马贼,咱们村子可就完了!”

里长没有理会村长,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他心想:难道是周边哪个势力在暗中扩充军备,意图不轨?可这李家村地处偏远,既无丰富的资源,也不是战略要地,为何会被这样一支队伍盯上?

里长越想越觉得事情不简单。

里长缓缓抬起头,他看着村长,沉重地说道:“如今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赶紧组织村民找地方躲起来,能藏一个是一个。”

说罢,里长便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里长刚转身迈出几步,一个村民又冲了进来,他大口喘着粗气,喊道:“村长,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一伙人,说是要见您!”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村长和里长都愣在了原地。

村长声音颤抖地问道:“什么人?到底是什么人?”

那新来报信的村民稍稍缓了口气,说道:“我……我也不清楚,他们穿着整齐,骑着马,看着不像是普通的老百姓。为首的那个人,看起来还挺威风的,他说他有要事找村长您商量。”

村民的描述让村长和里长更加摸不着头脑,他们不知道这伙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里长闻言,脚步猛地顿住,他和村长对视了一眼。

里长沉思片刻,对村长说道:“看来我们躲不过去了。我陪你一起去会会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记住,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轻易激怒他们。”

村长机械地点了点头,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但还是在里长的陪伴下,朝着屋外走去。

此时,村民们都躲在自家屋内,透过门缝和窗户,紧张地张望着外面的情况。

整个村子安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村长和里长来到村口,远远地就看到了罗小飞和他的队伍。

五十多人,前面的骑兵小队骑着马整齐地排列在那里,虽然实际人数与村民描述的“几百人”相差甚远,但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还是让村长和里长心中一凛。

罗小飞看到村长和里长出来,便驱马向前走了几步,脸上露出友善的笑容,说道:“想必这位就是村长吧,在下罗小飞,来自小飞村,今日特来拜访,是有一桩合作想与村长商议。”

村长和里长听了罗小飞的话,心中都充满了疑惑。

他们原本以为这是一支来抢劫的队伍,没想到对方竟然说是来谈合作的。 第四十一章三文 “小飞村?我是这一带的里长,怎么没有听过你这个地方?”里长紧紧盯着罗小飞发问道。

罗小飞微微一怔,转瞬便坦然笑道:“我们是近几天才在这里落脚的!”

里长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质问道:“你们既然要在这儿生活,为何不上报官府?”

在东汉时期,编户齐民制度乃是国家治理的根基,每一个百姓都被纳入户籍体系之中,人口流动、迁徙定居都有着严格的规定。未经官府报备便私自落脚,这可是触犯律法的行为。

罗小飞心中暗自思量,这方面他倒是忘了要和县长说了。

不待他回答,里长继续发言:“你还驱使着如此多的甲士,是在密谋造反吗?”

这话一出口,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罗小飞身后的王锋,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刀柄,向前跨出半步。

罗小飞眼疾手快,暗中伸出手,用力按住王锋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冲动。

罗小飞微笑:“阁下不必如此紧张,其实我等是赵县长的人,断不能做谋反事!”

里长一愣:“你还和县老爷有关系?”

“啪啪!”罗小飞轻轻拍了拍手,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不着痕迹地放到里长的手心,低声说道:“如果还有疑惑,您可回去县衙再问,我们现在准备谈正事!”

里长感受到手心的银子,神色微微一动,目光在罗小飞身上来回打量。

这一两银子,在当时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普通人家数月的花销。

但他心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除,犹豫片刻后,还是将银子收入怀中,说道:“既然如此,希望你所言属实。若是有假,你可知道后果。”

罗小飞点点头,说道:“自然知晓。不瞒您说,此次我们前来,正是受赵县长所托,来这一带开展一项重要事务。”

里长挑了挑眉,问道:“哦?什么重要事务?”

罗小飞环顾四周,见周围并无旁人,便压低声音说道:“实不相瞒,如今世道不太平,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赵县长担心这一带会受到波及,所以让我们来此,秘密组建一支力量,保护百姓安全,同时也协助维护地方治安。”

里长轻哼一声:“届时我便复命去,验个真假!”

罗小飞见没有问题,便笑着开口道:“那我们现在便谈合作!”

村长满脸谨慎,小心翼翼地问道:“合作?究竟是何种合作?”

罗小飞身旁的周文赶忙上前,和声细语地解释道:“我们小飞村如今正全力投入屯垦,无奈劳力严重短缺。早闻贵村村民皆勤劳朴实,故而想雇些村民前往我们村助力开垦农田。工钱方面,必定依照市场行情足额发放!”

村长听闻罗小飞这番话,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罗小飞见状,用力拍了拍胸脯,斩钉截铁地说道:“您尽管放心,我们小飞村虽说规模不算大,可规矩却一点不少。我以个人人格向您担保,必定保障村民的人身安全,工钱也会按时、足额发放。”

周文紧接着补充道:“我们小飞村离这儿并不算远,骑马半日便能抵达。至于村民们多久能回一次家,我们会根据实际状况灵活安排。要是家里突发急事,随时都能请假回来。”

就在此时,里长突然插话道:“你不能把他们带走!”

罗小飞闻声,转头看向这位里长,疑惑地问道:“这是为何?”

随行的王锋也将目光投向里长。

里长被两人这么直直地盯着,不禁紧张得咽了咽口水,说道:“他们还有口赋尚未上交,不能就这么走了!”

罗小飞微微皱眉,追问道:“他们总共欠了多少口赋?”

在东汉时期,税赋有着明确区分,税是上缴给国家的,而赋则是供皇帝个人使用。

里长掰着指头,神色紧张地回道:“咱这凉州,口赋每人每年二十三钱。这李家村统共三百人,算下来一共得缴六千九百钱呐,一文都不能少!他们要是跟着你走了,这钱我找谁要去?”

罗小飞暗自心算,按照当下粮价,6900文钱折合成粮食,差不多是103.5石。

沉思片刻后,罗小飞抬起头,看着里长和村长说道:“这口赋的钱,我替想去小飞村帮忙的村民出了。”

此言一出,村长和里长皆是惊愕不已。

村长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周文见气氛稍缓,便顺势问道:“老人家,咱们村子壮劳力有多少?”

村长挠了挠头,憨笑着说道:“咱村虽说有三百人,可老弱妇孺加起来占了快一半,满打满算壮劳力也就一百五十来个。”

罗小飞眼睛顿时一亮,急切地说道:“那行,您把他们召集起来,明早来我那儿上工!”

村长想都没想,当即摇头拒绝:“不行不行,俺们村的地也得有人照料,怎么能全都去你那儿!”

周文见状,微笑着问道:“那您觉得出多少人合适?”

村长思索良久,嘴里嘟囔着:“俺们村也就几十亩地,我看最多能给你们五十人!”

罗小飞对此并无不满,这次前来本就是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有总比没有强。

于是,他当机立断地说道:“那就这么定了!”

村长听后,又问道:“那这工钱怎么算?”

罗小飞微微一笑,反问道:“您觉得给多少钱合适?”

村长琢磨了好一会儿,说道:“县里雇工一天2文,俺也不跟你多要,1文半行不行?”

这次轮到罗小飞惊讶了,他心想这工钱着实太低。

于是,罗小飞大手一挥,说道:“我可没这么小气,一天给三文钱!”

村长满脸震惊,问道:“您此话当真?”

要知道,这五十人一天可就是150文钱,即便在凉州,就是那些大户人家雇工,也极少有如此阔绰的。

罗小飞坚定地点点头,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过,我们手头没有太多五铢钱,只能用粮食来折算支付,可以吗?”

村长对此自然没有异议,在这年月,粮食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在乡下,大家交易大多以物易物,铜钱的使用频率远不如粮食。

里长看向罗小飞,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那可是17.25石粮食,你真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罗小飞摆摆手,自信满满地说道:“明天你就来我这儿取!”

双方约定好了时间,罗小飞便带着众人返回小飞村。

待罗小飞一行人离开后,里长对村长说道:“你现在去叫人准备,我明天再来你这儿,和大伙一起去看看!”

说罢,里长拍拍村长的肩膀,转身走出村口。

村长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觉得有必要把这事儿跟村里的汉子们讲清楚。

村子中心,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平日里村民们闲暇时便会在此聚集闲聊。

此时虽已近黄昏,天边染着一抹橙红的晚霞,但村长知道,这个时候大部分壮劳力都已从田间归来,在家中稍作歇息。

他站在空地中央,双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各位乡亲们,都出来一下啊!有要紧事儿跟大伙说!”声音在村子里回荡开来,惊起了枝头几只归巢的飞鸟。

不一会儿,一扇扇木门被推开,男人们陆陆续续从家中走出,有的手里还拿着尚未吃完的干粮,有的腰间别着干活用的农具,脸上带着疑惑与好奇。

他们相互打听着发生了什么事,一边朝着村长所在的方向聚拢过来。

等人群渐渐围拢,村长清了清嗓子,神色略显凝重又带着几分期待地开口说道:“乡亲们呐,今天咱村来了一伙人,领头的叫罗小飞,说是从小飞村来的。他们想雇咱村的壮劳力去帮忙开垦农田。”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面露惊喜之色,觉得这或许是个挣钱的好机会;也有人皱起眉头,满脸担忧,毕竟要离开自己的村子去陌生的地方干活,心里总是不踏实。

“俺知道大伙心里犯嘀咕,”村长接着说道,“但人家罗公子说了,工钱给得很实在,一天三文钱呐!”

“啥?一天三文?”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在这个穷困的村子里,平日里大家挣个钱极为不易,这般丰厚的工钱,简直是闻所未闻。

“真有这么多?别是哄咱们的吧。”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皱着眉头,满脸怀疑地说道。

“俺跟你们保证,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儿。”村长斩钉截铁地说道:“而且罗公子还说了,他们小飞村离咱这儿不远,骑马半天就能到。要是家里有啥急事,随时都能请假回来。”

“那……咱去了那儿,能待多久啊?”另一个年轻的后生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个嘛,他们会根据实际情况安排,肯定不会让大伙一直回不了家的。”村长耐心地解释道。

“可咱村的地咋办?都去帮忙了,咱自家的地谁种啊?”一位年长的村民忧心忡忡地问道。

“俺也考虑到这事儿了。”村长说道:“俺跟他们商量好了,最多去五十个人。这样既能保证咱村的地有人照料,又能让大伙出去挣点钱补贴家用。”

听到这话,人群中又开始议论纷纷,大家都在权衡着利弊。

“村长,那这工钱咋给啊?该不会是拿些不值钱的东西糊弄咱们吧?”又有人提出了疑问。

“罗公子说了,他们手头五铢钱不多,会用粮食来折算支付。粮食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咱也不吃亏。”村长回答道。

“那行,俺去!”先前那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率先表态,“家里正缺粮食呢,这么好的机会,不能错过。”

“俺也去!”“俺也算一个!”……在他的带动下,越来越多的村民纷纷表示愿意报名。

村长看着眼前踊跃的场景,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笔刀和木简,开始记录下报名者的名字。

“大伙都听好了,”村长一边写一边说道,“明早大伙都收拾好东西,到村口集合。到时候,罗公子他们会来接咱们。”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村民们陆续散去,各自回家准备。 第四十二章核实 约莫一个时辰后,里长抵达了乡治南村。

乡治稳稳坐落在村子的中心位置,是一座外墙斑驳、略显陈旧的院子。

里长稳稳地将马拴在门口那根饱经风雨侵蚀的木桩上,抬手仔细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衫,掸去一路奔波沾染的尘土,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的忐忑,随后跨过门槛走进了乡治的大门。

踏入前厅,里长便瞧见屋内已有数位熟悉的身影,正是周边几个村落的里长。

他们三两成群,正低声交谈着。

瞧见里长进来,众人纷纷投来目光,点头示意。

里长径直走向平日里相熟的张里长,轻声问道:“张兄,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张里长微微叹了口气,苦笑着说:“唉,别提了。我那村子,今年收成不好,百姓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这口赋收起来可真是费劲。好些人家都苦苦哀求,希望能宽限些时日。你那边情况如何?”

里长皱了皱眉,回应道:“我那儿也好不到哪儿去。村民们被天灾折腾得够呛,能拿出的钱实在有限。不过,昨日来了一伙人,倒是带来了转机。”

一旁的李里长听到他们的对话,好奇地凑过来,插话道:“哦?什么转机?莫不是你找到了什么能让村民快速凑齐口赋的法子?快给我们讲讲。”

里长便将罗小飞一行人来到村子,打算雇佣壮劳力开垦农田,并且愿意替去做工的村民垫付口赋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众人听后,皆是满脸惊讶。

王里长忍不住感叹道:“还有这等好事?这罗小飞,究竟是何方神圣?你就这么信他?”

里长神色凝重地说:“我起初也满心怀疑,可他自称是赵县长的人,谨慎起见,我想让乡佐派人去县衙核实情况!”

几位里长面面相觑,各自思索着。张里长若有所思地说:“若此事属实,倒真是个解决口赋难题的好办法。”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后堂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有秩走进前厅。

有秩身着一袭深灰色长袍,袍角随着他的走动微微摆动,他扫视了一圈屋内的诸位里长:“都在这儿呢,听闻你们几个村子近来事务繁杂,情况各异,都来与我详细说说。”

里长们见状,纷纷恭敬地行礼。

张里长率先上前一步,神色黯然,再次将村子收成不佳、口赋征收困难的情况向有秩详细汇报了一遍,言辞间满是无奈与忧虑。

有秩微微皱眉,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转向里长,说道:“听闻你那儿有了新情况,还涉及外乡人,你且细细道来。”

里长赶忙向前,将此事一五一十地重新讲述了一遍。

有秩听完,问道:“你说此人自称是赵县长的人,可有证据?”

里长微微欠身,恭敬地回答:“他并未出示确切文书,只是言辞恳切,说是若有疑惑可去县衙核实。小人不敢轻信,所以特来恳请大人,派人前往县衙查证虚实。”

有秩抚须细思:“此人既然能积攒近百甲士而无人察觉,那倒可能是县君故意纵容,也罢!你暂且安抚住他们,不要乱来!”

五十人个马贼影响不大,五十名甲士的话,影响可就大了。

马贼,通常是一些流窜作案的盗匪,他们往往三五成群,最多不过数十人。

他们的装备简陋,多是拿着些粗制的刀斧棍棒,马匹也并非良驹。

其主要目的在于抢夺财物,袭击的目标通常是过往商旅或者偏远村落。

虽然他们的行径也会给百姓带来危害,扰乱地方治安,但由于人数较少且缺乏组织纪律,并没有统一的军事训练和指挥体系,面对训练有素的官兵时,很难形成有效的抵抗。

地方官府若是派出一队稍具规模的兵力,便能够对他们进行围剿和驱赶,所以在有秩这样的地方官员眼中,五十个马贼虽然麻烦,但并非难以解决的大患。

然而,甲士则完全不同。

甲士,意味着他们身着铠甲,手持精良兵器,这背后代表着强大的装备实力。

并且,拥有五十名甲士的队伍,不可能是简单的民间自发组织。

能够将如此多的甲士聚集在一起,必定需要充足的财力支撑,去购置铠甲、兵器,还要有持续的物资供应来维持他们的日常开销。

这意味着背后大概率有一个组织严密、财力雄厚的势力在运作。

有秩转头看向身旁一直待命的乡佐,说道:“此事刻不容缓,你即刻快马加鞭前往县城,面见赵县长,务必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向他详细禀报。”

乡佐闻言,立刻抱拳领命。

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前厅。

不多时,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乡佐骑在快马上,一路疾驰,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约莫过了几个时辰,县城的轮廓逐渐在眼前清晰起来。

几近入夜,城门口人影稀疏,乡佐无暇顾及这些,径直朝着城门奔去。

进入城门后,他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左突右拐,凭借着对县城的熟悉,很快便来到了县衙门口。

乡佐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意地系在一旁的木桩上,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走向县衙大门。门口的衙役见他行色匆匆,神色严肃,赶忙上前阻拦。

乡佐掏出腰牌,亮明身份,急促地说道:“我乃南乡乡佐,有十万火急之事,要面见赵县长。”

衙役们对视一眼,见他急切,不像是在说谎,便不敢耽搁,其中一人赶忙小跑着进去通报。

不多时,那衙役匆匆返回,说道:“县长有请。”

乡佐跟着衙役快步走进县衙。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了县长办公的书房。

书房内,赵县长正伏案审阅公文。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到乡佐满脸焦急的神色,不禁微微皱眉,问道:“何事如此匆忙?”

乡佐赶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将罗小飞等人来到村子,自称受赵县长所托,欲雇佣壮劳力开垦农田并垫付口赋,且麾下有近百甲士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向赵县长详细禀报了一遍。

赵县长听完,心中一惊:“小飞竟已成长如此?”

乡佐见县长无反应,以为自己声音小,未听清又道:“县君,该子真的和县衙有关系?”

赵县长微微颔首:“没错,罗小飞确实是我安排在那边的人。”

赵县长站起身,看着乡佐说道:“你回去告诉有秩,一定要全力支持罗小飞的行动。但在这过程中,也要时刻关注他们的动向,凡事不可掉以轻心。小飞虽有一腔热血,但毕竟年轻,行事难免有些莽撞。”

“是,县君。”乡佐连忙应道。

“以后,你们要时时向我汇报那村子的近况。若是罗小飞有什么合理的需求,只要不过分,皆可应允。”赵县长又道:“我相信他定能不负所托,做出一番成绩。但若是有任何异常,你们必须第一时间上报县衙,切不可延误。”

“小人明白!”乡佐重重地点头。

“还有,这件事你要叮嘱有秩和诸位里长,务必低调行事。切不可大肆宣扬,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赵县长再次强调道。

“谨遵县君教诲,小人定当转达。”乡佐抱拳行礼。

赵县长满意地点点头:“好了,你一路奔波,也辛苦了。速速回去吧,我等着你的消息。”

乡佐再次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他快步走出县衙,来到门口,解开缰绳,翻身上马。 第四十三章拜访 “真的这么说吗?”

有秩望着刚回来的乡佐,眉头紧锁的问道。

乡佐拱手:“绝无虚言!”

有秩站了起来,看向窗外的月色:“这姓罗的背景不小,县君居然都给他站台!”

乡佐抬头:“我们真的要如县长言,严肃监察此人?”

有秩思良:“上头这么命令,我们照做便是!明日我们便跟李家村拜会这位罗村长!”

次日清晨,薄雾还未完全散去,有秩与乡佐便带着几名随从,一辆牛车沿着蜿蜒的乡间小路朝着李家村进发。

村口此时早已聚齐了前往小飞村的队伍。

数十个村民或蹲或站,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言语间满是对行程的忐忑。

“时候到了,咱们起程吧!”

村长走到里长面前道。

“那就……嗯,有秩怎么过来了?”

里长刚要点头,便瞧见村长背后姗姗来迟的有秩几人。

有秩也察觉到里长的目光,待牛车差不多到了村口,便下了地,在随从的搀扶下,走了过去。

“有秩,您怎么来了也不通知一声?”

里长连忙跑了过去。

有秩摆摆手:“没事,我看你们这是要动身去那个小飞村了?”

里长颔首:“是呀!”

有秩又道:“也带上我,我也准备去拜访一二!”

里长一愣,不知道有秩是什么想法,不过也不敢多问,只得回道:“您要求的话,当然没问题!”

村长走了过来,看了看有秩的打扮,衣裳虽然有布丁却十分干净,一看就是日常清洗的,和他们这些乡下人些许不同。

他只道应该是城里的官,也没多瞅着,转头在里长的耳朵低声道:“乡亲们站了好久了,走不走!”

里长瞧了瞧有秩,又看看村民们:“稍等,我问问有秩的意思。”

里长匆匆来到有秩身旁:“万事皆善,那现在启程?”

有秩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村民们身上扫过:“即刻出发吧!”说罢,他转身走向牛车,随从赶忙上前,扶着有秩稳稳坐进车内。

随着一声清脆的鞭响,牛车缓缓启动,村民们也浩浩荡荡地朝着小飞村进发。

一路上,车轮在土路上滚动,扬起阵阵尘土。

颠簸了一阵,队伍费了老半天时间,终于到了小飞村附近。

“哎呦,好久没出趟远门,这给我害的!”

有秩揉了揉屁股,抱怨道。

牛车的车夫安慰他:“这乡间小路崎岖不平,颠簸是难免的。好在咱们已经到地儿了,等您进了村,寻处安稳地方好好歇歇,舒缓舒缓筋骨。”

有秩没有回应车夫,只是时不时的捶打自己的老腰。

谈话间,队伍中突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呼声。

“快看呐!”“那是啥?”

众人的惊呼声让有秩下意识地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大片农田映入眼帘。

这片农田,田垄规整,纵横交错,田里的作物郁郁葱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泛起层层绿浪。

此时,数名农夫正在田间劳作。他们身着粗布麻衣,衣衫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

头戴斗笠,遮挡着并不强烈却依旧刺目的光线。其中一人正弯腰锄地,每一锄下去,都扬起一小股尘土,动作娴熟且有力。

队伍里的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开来。

一位上了年纪、经验丰富的老农捋着胡须,啧啧称赞道:“哎呀呀,瞅瞅这地种的!这苗儿株行距齐整得很,通风透光那叫一个佳。瞧这分蘖,如此繁茂,日后定能多抽穗,亩产能低得了?”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也跟着附和:“是啊,阿伯。我看这作物茎秆粗壮坚韧,定是根系发达,扎得又深又稳,抗倒伏那是稳稳当当的。再瞧瞧这叶片,宽大厚实,颜色浓绿油亮,一看就是肥力足、光照够,光合作用使得好,积攒的养分肯定多。”

“这庄稼长得这般壮实,怕是连虫害都少。依我看,这田间管理必定精细,适时中耕除草,保墒做得好,才让庄稼长得毫无阻碍呐。”

又有村民高声说道:“这般长势,定是播种时节掐得准,不误农时,又选了好种。再加上这田间沟渠纵横,排水灌溉便利,旱涝都不怕,丰收在望啊!”

众人纷纷点头。

由于游戏系统的特殊性,玩家的农田只要开垦了就能收获,完全不需要多加照顾。

所以不需要考虑下苗,浇水,施肥,驱虫,收割这些工序。

此时,在黑土地耕作的村民也发现了这群外来者。

“外地人?怎么跑来了这么多?”

一个大叔停了下来,惊讶道。

旁边的老汉眯了眯眼,猜想道:“该不会是流民吧?”

大叔一惊:“流民?那来的流民?”

老汉也停下手中的活计:“这年头……”

在二人聊天之际,有秩等人终于略过黑土地,抵达了小飞村门口。

罗小飞等人也早早在外面等候多时。

“你们来了?里长您跟我来,村民的口赋我准备好了!”

罗小飞握起里长的手,拉着他进村。

“哎哎!”

里长看了一眼后面的有秩,想要停下来。

有秩对他摆手,不需要管太多,先进去。

里长这才跟着罗小飞快步走进村子。

有秩带着乡佐和随从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目光不停地打量着小飞村的布局和周围的环境。

刚一进村,有秩便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村内道路虽然也是土路,但却清扫得十分干净,路旁还整齐地摆放着一些石墩,似乎是供村民休憩所用。房屋错落有致,虽大多是茅草屋,但每一间都修葺得很是齐整,屋顶的茅草层层叠叠,不见丝毫破损之处。

再往前走,有秩看到了一个小广场,广场上有几个孩童正在嬉笑玩耍,旁边的妇女们则围坐在一起,有的在做着针线活,有的在低声交谈。

看到有秩一行人进来,她们只是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便又继续手上的事情,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

“这村子,倒是有些与众不同。”有秩轻声对乡佐说道。乡佐点头表示赞同。

小飞村民皆面部饱满,不见一丝菜死。

可见吃得很好,生活富足。

比之其他村子好太多了。

正想着,罗小飞已经带着里长来到了一间屋子前,门口摆放着几个大袋子。

“里长,您仔细清点下。”罗小飞笑着说道。

里长刚要上前,有秩却抢先一步,来到袋子前,伸手解开其中一个。

只见里面的粮食颗粒饱满,色泽鲜亮,没有一颗瘪谷或坏粮。有秩抓起一把,放在手中细细查看,又放到鼻子下闻了闻,那新鲜谷物特有的清香扑面而来,他微微点头。

罗小飞见有秩的动作,疑惑的看向里长。

里长笑口一开,介绍道:“罗村长,这位是咱们乡的有秩大人,此次听闻咱们要到小飞村来,特意一同前来看看。”

罗小飞闻言,连忙恭敬地向有秩行礼:“原来是有秩大人,小民罗小飞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有秩摆了摆手,目光仍在那袋粮食上:“罗村长不必多礼。我看你这村子处处透着不凡,粮食质量更是远超寻常,今日亲眼所见,实在令人惊叹。”

罗小飞谦逊地回应:“大人过奖了,这都是村民们辛勤劳作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