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若向阳而生》 第一章:告别 午后的阳光好刺眼,尤其是在异国他乡。手里的奶茶早已没了温度,却依旧散着浓郁的奶香。茗雪语淡淡望着眼前即将要被撤下的海报,心里早已澎湃万千。

有人说,这一辈子,总会遇到一个刻骨铭心,拥有一段风花雪月,然后才能心如止水,波澜不惊。可茗雪语的风花雪月,似乎早已在不断追逐刻骨铭心的路上迷失了方向,进而,丢了自我!

奕帆,他的朋友们都这样称呼他。他阳光、帅气,很受女孩子们的欢迎,尤其是当他坐在钢琴前,优雅的弹奏出每一个动人的音符时,全场女生都会随之尖叫,当然,茗雪语也不例外。不过可惜的是,她一直不知道他的姓氏,直到今天!

指间不断传来的冰冷,让茗雪语渐渐回过神来,不知何时手中的奶茶,抛出透骨的凉,连手上的毛手套都抵挡不住那寒冷。在转过身的那一刻,雪花一片又一片,飘然而下,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大步向前迈着。随着雪花越来越大,她距离“他”也越来越远,雪没了离时的路。

奕帆,你曾一帆风顺着走来,也祝愿你以后可以迷途知返,爱你的人不缺我一个,只愿你,珍惜身边人。走过那么远的路,直到今天,茗雪语才发现,爱他,是她最为执着的偏见!

雪,还在继续,而那张海报栏早已换了封面,茗雪语不知会是谁替代他曾经的辉煌,因为她要继续远走他乡。当她透过动车上的车窗再度望着他曾“站”的方向,她只想说:还好,那是你。曾占据我整个心房。

“既然爱的不是他,又何必如此在意?”坐在她对面的人,萌发了一些醋意。

人生,真的很神奇,谁能想到曾让人闻风丧胆的大佬,有一日也会陪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游山玩水,洗手作羹汤。

她将手中的奶茶递给了他,“奶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他无奈接过,内心苦笑,他早竟不知,他会有如此的地位。“看在我这么配合的份上,可以随我去一趟民政局了吗?”

茗雪语笑笑,“你在意的,是茗氏女,还是叶家娘?”

“胡话,我在意的,是你!”

雪,仍旧乐此不疲得飞舞着,她与他的初遇,也是在这样极具氛围感的冬夜。“好哇,云先生!”

云澈,让整个A国都能抖三抖的人物,在她面前,犹如一个邻家哥哥般,一直将她护在身后。

“若是能早一点遇见你,是不是我的人生会变得不一样?”她问出的这个问题,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可明明,我是最早遇到你的,只是一直没有告诉你罢了!

这是他给她的回答,但他却没有宣之于口。

“看啊,雪停了!我们也该下车了!”云澈望着窗外,映入眼帘的是慕旭阳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原来,他一直这么优秀!”

“别在我面前提他!”他亲上了她的唇,“我与他,不共戴天!”

第二章:初识 人都是以个体的形式存在于人世,绝不要委屈自己去将就。

“听说了么,茗雪语,又和对面职高的人打起来了……”“这件事,我早知道了,你不知道,她啊,还……”“别说了别说了,她来了……”

周一的清晨总是透着一份朝气,尤其是在校园里,可对“文澜”来说,似乎不是这样,因为,它迎接周一的永远都是茗雪语的英勇事迹,而那些事迹也无外乎打架,酗酒,出入学校明令禁止的场所等等。

“茗雪语,校长——”

一个学生打扮的男生拦住了一个披头散发,画着浓妆,穿着高跟鞋,打扮的与学校格格不入的女生,可他话未说完,就被那女生打断,“三秒钟,滚——”说完,那男生就紧着步伐离开了她的视线。

看着那慌慌张张的背影,茗雪语一阵嗤笑:毫无男子气概。然后自己从容的来到学校角落里一个空置的教室,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校服换上,对着镜子卸下脸上厚重的妆,抹上润唇膏,看至镜子里的自己一切准备就绪后,淡定的走出教室,随性的扎起一个马尾。

等她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时,不出意外地发现,慕旭阳又在替她顶罪,正对着校长把有的没的统统认下来。她索性就倚在门框上正大光明地听着墙角。直到她再也听不下去了,直直的走进去,把慕旭阳拖到自己身后,“都是我干的!”

慕旭阳从在见到茗雪语的那一刻就一直盯着校长的表情,生怕她一个不留意就惹恼了这严明的校长大大。

校长上下打量着茗雪语,“5秒钟,把眼线给我卸干净”

茗雪语瘪瘪嘴,从背包里拿出化妆镜,坐上办公桌,仔细的卸着残留的妆,边卸边说,“这次大过还是小过?先说啊,不是我动的手。”

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少女卸完妆,还是很有学生的清新劲的。当然,如果她能一直是这个样子就好了。校长摘下眼镜,随手翻开一份档案,语重心长的说,“这次是,劝退。”

劝退,劝退,劝退,这两个字轰的一声在茗雪语的脑海里炸开,循环再循环。她缓慢地从桌子上退下来,红了眼眶,睁着闪闪亮亮的眼睛看向校长,“退就退吧,我不会让你为难的。”然后,她向校长深深鞠了一躬,背着包离开了校园。

说起来,这是她第一次穿着校服在大街上晃来晃去,她不断的告诉自己:茗雪语啊,你自由了,再也不会有人约束你不能干这干那了。她收拾好心情,来到“菲尔”酒吧。她进门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Line,他是这间酒吧的老板。Line盯着茗雪语,再三的确认,才放她进入工作区。

“茗,欢迎你正式加入‘菲尔’”

不知何时,舞台中央响起了熟悉的旋律,她记得那首歌叫《放弃》,有句歌词是:放弃不属于自己的,才是给自己最隆重的成人礼……

茗雪语把目光转移到了舞台上那个带着面具的驻唱,印象里,他刚来没几天,凭借着自己扎实的功底PK掉一个又一个对手,最终成为最后一个驻唱。Line说,他的名字叫奕帆,取自一帆风顺。多有寓意的名字啊,他的家庭一定很幸福吧!

茗雪语给自己倒了杯香槟,这也是她第一次没有喝酒。她坐上吧台,痴痴得看着舞台中央,那一刻,她好想揭开他的面具,好像问他一句“你幸福吧?”可她最终还是转身去了自己的工作间。 第三章:回忆 你总会遇到一个人,叫刻骨铭心。

在繁华的市中心,有一个大型的娱乐场,它的名字叫“L殿堂”,其中最为有名的是它的酒吧——“菲尔”酒吧,而酒吧的背后,有一个动人的故事,故事的女主角是为救自己的爱人,发生车祸离世的可爱女孩,她有个美丽的名字,就叫“菲尔”,男主角为了铭记那一份爱,把他们的回忆注入酒吧的每一个角落,用她的名字,为他们的回忆命名。

菲尔,出生在一个小康之家,面容姣好,性格开朗,活泼好动。Line,街头混混,坑蒙拐骗样样都做。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爱情让他们相遇相识相知。

那天,菲尔终于在书店抢到“猫玖晴阳”的签名书,从书店出来的她有点飘飘然的感觉,时不时地转个圈,蹦蹦跳跳的往前走着。不知道经过了几条街区,她心心念念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他和她只隔着一条马路,当她想大声呼唤他时,才恍然发现他在被一群人追着打,那一刻,她不顾刚转红的红绿灯,奋力地往对面奔驰,然而,下一刻刚启动加速的大巴来不及刹车,悲剧就那样发生。空气里还在传导着她那句,“Line,快跑……”

菲尔,在倒下去的那一刻,深情的望着自己深爱着的男人,他,不帅,不高,也没有高学历,甚至没有收入,可是她就那样爱上了他,那样仓促,那样猝不及防的爱上,或许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注定了。

Line听到声响,不可置信的看向街道中央,那是他放在心尖上宠着的女人,她还没有来得及戴上他刚刚准备好的戒指。那一刻,他湿了眼眶,不是来源于身上的棍棒,而是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喊着“Line,快——跑——”

“时间是会静止的,”Line说,“就在你觉得世界都黑了的时候。”

“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茗雪语不懂,这种让人撕心裂肺的剧情,会引起很多人的共鸣,可偏偏他却选择了跟自己这样一个没有心肝的人听。

“也不算突然,我想把这间酒吧,交给你!”

“真可笑,你竟会觉得我能听得懂你的故事。再说了,我这样一个被社会抛弃了的人,你却还想把这样大的责任交给我。不是我说啊,你这份自信,是谁给你的啊?”

Line拍拍茗雪语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总有一天,她会遇到视她如命的人。“人啊,嘴硬心软是最要不得的!”说完,他就离开了工作区。

那是他第一次亲口讲述这个故事。有人说,那些让你血肉模糊的痛彻心扉,总有一天,会愈合结疤,但每每提起,总会隐隐作痛。那一刻,茗雪语第一次打量起Line的背影,忽觉高大了许多,或许那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深情。

真挚的感情说起来,总是动人,却并不长久。所以,还是她这样没有情感羁绊的人,最幸福了! 第四章:劝说 不管何时,都要相信,在你遇到困难时,总会有人帮你。

尽管茗雪语在学校的口碑不是很好,但她有一个令所有人都羡慕的男闺蜜。他出了名的博学多才,谦和有礼,唯一不足的是他重200斤,体能极差。

又是一周结束倒计时,慕旭阳拿着一沓检讨书,敲响了校长办公室的门。随着那一声中气十足的“请进”,他坚定着步伐迈了进去。

“茗雪语,1000份检讨都在这了,不是她没写,而是被我藏起来了,还有上周末的群架,的确不是她动的手,那是我看不惯职高的人,才让她带人陪我去的,所以您劝退的处罚对她来说,不公平!”

慕旭阳静静地说着对茗雪语的开脱之词,却不知一切在校长眼里,都显得漏洞百出。好在校长本无意让茗雪语退学,便勉强接受了他那一番说辞。

“旭阳,你这样做是要记大过,跟你档案走的,你可要想清楚。”

校长意味深长的言语仍旧没有改变慕旭阳的坚持,在校长眼里,茗雪语的确很聪明,不应该被放弃,但慕旭阳德才兼备,更不应该有一丝抹黑行为。

“我,很清楚,但我不后悔。”

慕旭阳在校长点头的那一刹那,带着释然离开了办公室,这意味着,下周他就能像往常一样见到茗雪语了吧。

在他走后,校长随手翻开了一份检讨,里面工整的笔迹告诉他,那出自于慕旭阳之手,因为那字,非十年书法功底断然写不出来。再想那茗雪语,违纲乱纪的事没少干,正事上从没见她出过头,更别说写的一手好字了。

“为什么,总是替她干这些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慕旭阳,茗雪语她,可不会领你的情!”

他当是谁,原来是茗雪语养父母的女儿——白雅岚。小时候一直欺负捉弄自己的坏女人。

慕旭阳看她一眼,径直离开,“你,还是多想想,技能考试如何达标吧!”

对于艺考生来说,技能考试远重于文化考试,可惜的是,白雅岚似乎,并没有这样的天赋,而且,也不是什么读好书的料子。

她冷哼一声,有什么了不起,这世界上没文化的多了,也不见谁就能饿死。总归,她以后,随便找个工作,承欢膝下就好。

“妈,今晚吃什么,可有我最喜欢的糖醋鱼?”

白母听到女儿的声音,忙从厨房里出来,手中的铲子都没来得及放下。“有有有,我这鱼啊,刚进锅,就你嘴馋!”

白塘呈从卧室里走出来,看了一眼门口,面色凝重,“就你自己回来的?你姐她人呢?”

听了这话,白雅岚的脸上立即晴转多云,摆动着身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卸着书包。“茗雪语啊,今天被学校开除了,只上了一节课,就离开了学校,再也没回来。也不知道,又跟谁鬼混去了!”

“你——”白父这气不打一处来,他这女儿怎么一点都不在乎这手足之情呢!

他刚准备说出口的话,生生被白母拦了下来,“她毕竟是我们收养的,养不熟的,你去管她干什么!”

第五章:异常 当你习惯一种不习惯,再度回归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异常。

灯红酒绿的生活,是对高薪阶层放松身心的诠释,尤其是在A市这样一个繁华的城市。而作为最具标志性和高人气,“L殿堂”的中心,“菲尔”酒吧自然成为大多数人的首选。

可理应爆满的“菲尔”,今天却透着反常,人少了一半不说,来的还似乎都大有来头。

Line在正式营业前,集中开了个小会,要求每个员工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允许出一丁点差错。

茗雪语,跟着萧哥回到自己的工作区,眼神里透着莫名的不屑。而萧哥恰好就把一切收进眼底,边擦杯子边警示茗雪语。

“茗,无论如何管好自己,万一今天惹了事,我和Line都摆不平,知道么?”

萧哥,是“菲尔”的二把手,为人机警,善交际,出了名的猜不透,不知为何,却对茗雪语格外关照。

“萧哥,你快把杯子擦出花了,真是。再说,我也很——”

话未说完,她对面的位子上就坐上了一个长得不高,却有气场的男人,他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烟圈,游离地望向她,“恶魔之吻,谢谢。”之后便转过身,背靠着吧台,再无任何言语。

萧哥眼神示意茗雪语,到了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的时候了,然后他就离开了吧台,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吧台里就只剩下她师兄弟三人,她第二个入门,师承萧哥。

茗雪语在调酒时,环顾了一下大厅里的人流,如同往常一样,大厅还是坐满了人,唯一不一样的是,没有闲人,人人都有座位,人人都在聊着自己的事情。

她把调好的“恶魔之吻”推给那个有气场的男人,按服务流程,说了句“慢用”。只见他利落地转过身,用不大却尖锐的眼睛瞪了她3秒,下一秒便恢复如初,随性的喝起手里调好的鸡尾酒。

良久,他指着茗雪语说,“调一杯‘彼岸花’送到VIP包厢,你,亲自去。”然后他便痞痞地离开了吧台。

“这人瞧着可不是好相与的,你就这么把我的人推到了前面去,可与我商量了?”

萧哥与Line站在不易被人发现的角落里,将吧台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Line吸了一口雪茄,缓慢吐出烟圈,“你这个女娃娃,是个好苗子,但心软却不是个好兆头,我们还得再努努力啊!”

“可笑,我的人自有我护着,你跟着操什么闲心。再说了,这酒吧不是你的命吗,怎么说放手就放手了?”

他的眼神向顶楼的方向瞥了瞥,“那人都亲自来了,不知道又憋着什么坏呢。这未来,还是得靠他们这群小年轻的嘛!”

萧哥这才反应过来,“你这次又是什么任务,带我一起去玩玩呗?”

“我走了,无什打紧,可你若也走了,我这铺子可真就拱手让人了,你也忍得下心!”

瞧瞧,这人脸皮厚的嘞,“也不知道你这店是给谁开的,还得绑着别人来挡刀子!”

第六章:熟悉 不相识的俩个人之间,也会存在相似之处,只是为了相遇的那一刻不会对彼此完全陌生。

茗雪语,把酒送到了指定的包厢,进去之后才发现,那里面不止一个人,之前在吧台的那人见是她,便端过她手里的酒,拉着她来到包厢正中间。

这时透过灯光,她看清了正中间的人,他身形挺拔,尤其有一双足令所有女孩倾慕的大长腿,五官立体,轮廓分明。他俯下身,胳膊撑在膝盖上,双手修长十指交叉,骨节分明。他正不耐烦的探究着眼前的她。

下一秒,他就拉着她走到一个人面前,指着那人对她说,“他,就是茗枫”,然后不出意外的从她脸上看到一丝隐忍的愤怒与无尽的恨。他心里暗笑,好戏终于要开场了。可令他想不到的是,她挣脱了他的钳制,睁大了水汪汪的眼睛,用直戳人心的眼神瞪着他,说,“他是谁,与我何干!”然后,便大步流星的离开包厢,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牵制她的手。

他微微扬起头,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她,倒是跟前几年不同了。又转而低下头,抬起那人的下巴,“我该怎么处置你呢,小枫枫?”而下一秒,他就抬起头,眼里透过一丝狠厉,把茗枫甩到一旁,吩咐着,“把他给我送回去,”游戏或许得慢慢玩,才有意思。

茗雪语回到自己的位置,双手紧握,表情骇人,让人不敢轻易接近,直到她慢慢平复心情,师弟才问到,“茗师姐,你没事吧?”

她闭上眼,深呼吸,走回吧台前,一句“我能有什么事。”便开始她日常的工作。但她不可否认的是,她牢牢地记住了那个男人和茗枫的脸,可能出于血缘的牵扯,她莫名觉得茗枫有些熟悉。就好像前世在哪里见过。可即使有那一秒的亲切,下一秒仍旧是无尽的厌恶。

“包厢里的,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未见过!”能轻易将茗枫弄晕的人,背景,绝不简单。

“不清楚,我只知道是个我们招惹不起的大人物。”

大人物?A市的大人物,还真是不少,竟还有比茗氏还厉害的人。也不知道茗枫与这大人物之间有什么过节,竟是要借她一个私生女之手。

“茗枫,可扔回去了?”包厢之人见手下折回,随口询问。“茗华,可有什么动作?”

“他谨慎得很,收了我们的货后,直接就转移了,没有给我们留下任何把柄,反倒是,折了我们两个送货的兄弟!”

这胆子,倒是大的很。“我让你放出去的口风,可有鱼上钩了?”

“那这鱼可就很多了,肥的瘦的,前仆后继,更有不少转介来的,只是我不明白,我们为何要下这样一盘棋,像之前那样,抛低拉高不就行了?”

那人也不急着回答,“财富之路,没有尽头,所以总会有人,被贪婪驱使,为我所用!你们啊,只管看戏就好!”

既然云澈想收A市的地盘,那他就要将这里搅得天翻地覆!

第七章:感激 在风华正茂的年纪,遇到一个不离不弃,那种感觉,就是所谓的幸运吧。

茗雪语提前下了班,因为慕旭阳的一通谎言电话。

他们并肩走在昏黄的路灯下,有意无意的放慢着步伐,没有人愿意打破这种默契。

有人说,一个男生可以和一个女生对视5秒,那就说明,他是喜欢她的。以前,慕旭阳是不信的,可他今天却想要试一试。他停下了步伐,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凝视着她,一秒,两秒……后来,她挣脱了他,笑他莫名奇妙,而他低头含笑,幸福溢表。

茗雪语看着他傻笑的模样,忍不住也笑出了声,却全然不知他为何发笑。

“慕旭阳,说吧,到底什么事。”茗雪语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来“菲尔”找她,既然来了,就一定有事情。

他再次停住步伐,望着前方,“校长收回了对你的劝退,你可以回学校了。”

她同样再次驻足,转过身,平静的看着他“那里,不属于我,你应该知道的,所以,收起你的慈悲心,我不需要。”她迅速的转回去,加快了回家的步伐,不让他看见自己眼睛里那点闪闪亮亮的东西。她心里清楚她对学校有着特殊的情感,或许是由于母亲在她身上留下的对学校的眷恋,又或许学校给予了她,她自身那少得可怜的安全感。

痴痴望着那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慕旭阳承认,他有那么一刻想要拦住她,可最后放任她离开的是对她满满的心疼,心疼她无时无刻的假装,心疼她分秒不曾卸下的倔强。昏黄的路灯悄无声息的拉长了那个疾步前行的身影,不可言说中,透出一丝寂寞,只能延伸再延伸,想要把那份寂寥变窄再变窄。

他,默默然的转过身,选择和她相反的方向,迈开沉重的步伐,一步又一步,心一沉再沉,最终,他承受不住那份浅浅的煎熬,他急转头奋力追上她的步伐,直到他的不安覆上她的寂寥,他说,“回来吧!回来吧,茗雪语!回来,有我陪你!慕旭阳会一直陪着你!”

如果说世界上真的会有情感的爆发,会有人温暖冰冷的心灵,那么,慕旭阳的出现,无疑就是为了给予茗雪语最为欠缺的臂膀。那一刻他从背后抱住她,想要留住她,哪怕只有那么短暂的一刻,哪怕只有一秒钟,他也不会再给自己思考的机会。

“慕旭阳,其实——”,茗雪语想了想,还是没有再说下去,或许她想说谢谢,或许她觉得拥抱过于陌生,又或许她只是想打破空气中弥漫的尴尬气息,然而不管是源于什么,她终究还是放弃了开口。

慕旭阳慢慢的放开她,他不敢去看她的眼睛,他怕沉浸在那闪亮亮的浩瀚里无法自拔。“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路灯下相合的身影渐渐散开,他率先迈出第一步,走在她的前面,时不时会回头看她跟进的距离,那一刻,他觉得离她好近,好近。 第八章:初遇 在阳光下肆意的呼吸,从来都容易的不纯粹。

茗雪语思而再三,还是背起了书包,回到学校,正赶上推迟了N久的迎新会。于是她一进校门便迈向礼堂的方向。

她推开教堂中间位置的侧门,帷幔霎时随风飞舞,她迅速闪身而入,紧闭上那扇门。这时,从舞台上传来悠扬的钢琴声,将她深深地吸引,她不自觉的端详起弹奏之人的模样。当那人的轮廓逐渐清晰,她恍觉:是他!

舞台中央那个少年优雅地弹着钢琴,如同王子一般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每一个跳动的音符都在表现他的娴熟。

茗雪语找到自己的位置,目光仍旧锁定在那光芒万丈的舞台,她紧紧凝望着处在光芒中心的少年,虽然他没有面具,没有歌声,但那个身影,她很确定,那个人,就是奕帆,那个“菲尔”最后一位驻唱,总带着面具的奕帆。

他像极了,记忆里叶芷樱该有的模样。

她来到后台,找到了奕帆,她说,“你是谁?”

“你不是都猜到了?”

是啊,他是奕帆,人生顺遂的奕帆!

“我喜欢你!”她将他带给她的那种奇怪感觉认作喜欢,可她却不曾想他对她早已厌恶?

“我,奕帆,不与不熟的人同路,不与道不同的人同谋,不与祸乱子为伍,更不与茗雪语纠缠!”

他推开了她,大步迈出了更衣室,没有一点怜香惜玉。

每个人命里都会有些不可思议,不经意间改变生活的轨道,弹手间改变人生。或许我们都不曾相信那些匪夷所思,但岁月匆匆,最后再回味起来,真的还会充满疑问么!

“那人,是茗雪语吗?”一女生好奇的询问着奕帆。

奕帆冷眼回瞥,茗雪语似乎,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虽然她眉目清秀,不似顽劣,但人不可貌相,思及此,他的面色又沉了下来,“大概是吧!”

奕帆出了门,直直撞上了慕旭阳。“本就不该出现在学校里的人,何必浪费时间?”

他擦肩而过,并未驻足,可那句话却极为清晰得传入慕旭阳的耳中。“谁说,学校里都是些优等生呢?”

“你说什么?”茗雪语出了门,正好看见慕旭阳在那嘟囔着什么,不禁问出了声。

“没,没什么,我晚饭后去操场跑步,你要一起吗?”

“不了,还要上班呢!”茗枫的事情,她还没抓到头绪呢,可不能半途而废。

“你是个小姑娘,怎么能天天去那种场合呢?多不安全啊!”

他始终不明白,她想做的是什么,“知道了!”但似乎,她对他又生不起气来,她也改变不了他对自己的认知。

“雪语你——”

她离开的速度太快,他没来得及抓住她的衣角。

“看吧,她根本听不懂你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所以我劝你啊,还是不要再在她身上浪费口舌了,真的很多余!”

奕帆折返,撞见方才的一幕,只觉好笑,一个书呆子总是试图让一个叛逆少女迷途知返,真是滑稽。

第九章:心照不宣 是不是45度角仰望天空,就真的不会流泪;是不是平角的地平线,真的绝美;是不是围筑360度的城墙,真的就刀枪不入……

对茗雪语来说,被拒绝,在情理之中,毕竟谁会接受一个一无是处还惹是生非的女孩;也在意料之外,因为她还从未被拒绝的如此彻底过。原本那只是她一个简单的玩笑,如今却变成她一份不可言说的决心:奕帆,总有一天,我会笑着看你为今天的决定而痛哭流涕。

路边的杨树飘出朵朵杨絮,落在手心又被风吹落,没有留下一丁点足迹。茗雪语依旧单肩背着双肩包,肆意穿梭在柏油马路上,对不断传来的喇叭声和吼叫声充耳不闻。她是怕死的,可是她不怕就这样死去——她不怕在那个人不知道的角落里死去,从来都不!

“菲尔”一如往常般灯火通明,舞台中央人群骚动,茗雪语坐在吧台上,有意无意地转动着桌面上的高脚杯。酒保带了一些新人从后厅走进工作区,和茗雪语点头示意,便把新人都分到各部,留下了一个妩媚和甜美型的给茗雪语,被她带着去找Line。

五光十色的光束仍旧在舞台中央晃动,动感嘈杂的音乐依旧在重复,不知何时舞台上传来磁性的声音。他在唱《左腕的铃铛》,这首词背后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深情,可往往,深情都被无情辜负。

再看舞台上那人,他是“菲尔”人气最高的歌手,弹得一手好吉他,他可以在有限的时间内将杂乱无章的音符谱成完整的曲子。可奇怪的是,他,总是形单影只,却从来没有人限制他的行动。他就像是“菲尔”的门面和支柱,仿佛只要有他在,就永远不会出现冷场的局面,他就是是“菲尔”的桑瑞(Sary)。

然而,没有人能一眼看出桑瑞的年纪,Line说他是“菲尔”第一位驻唱,也是陪他一路走来的铁友,他从不怕桑瑞会离开,也从不担心桑瑞会遇到麻烦,因为他认识桑瑞的时候,Sary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他总是以这样的方式,诉说着他的故事,可惜,却从未有人听懂。”

“那他经历的,就没有一丝愉悦?”

Line就这样望着桑瑞,良久才开口道,“像你这样大的小姑娘,大多都被父母保护的很好,你为什么非要混迹在这灯红酒绿中不肯离去。若是没有萧哥的一时恻隐,你怕是早遭毒手。”

“我生而无畏,难有作为,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还记得我当时在街头捡到这里的招聘广告,想着薪资高,支付我那些学费绰绰有余,然后就横冲直撞得走进这里,好在有师父的担保,我才能留下来。但后来我发现,这里很适合我,尤其是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每天上演着喜怒哀乐,这种感觉,让我上瘾!”

“可你终究还是年轻,没有经历过岁月的洗礼,好拿捏得很!”

“不是你说的吗,我性子冷,又孤僻,还会一些拳脚,淌一淌这里的水,正合适!”

第十章:合作 浓烈的恨,不需要隐忍就会爆发,欠下的孽,再浅,也会滋生仇恨的种子。

茗雪语坐在吧台上,百无聊赖的转动手中的高脚杯,一抬头瞥见上次“彼岸花”那个男人又带着茗枫走进包厢。

她接过VIP包厢的酒水单,调好酒后端着酒敲响了走廊尽头的门。开门的是上次的“恶魔之吻”。还没消化他的诧异,茗雪语把酒水放到桌子正中间,推开那“彼岸花”身边的芷晴,探究地隔着“彼岸花”看向邪前方的茗枫。芷晴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彼岸花”,然而当事人并没有一丝不快,反而端起眼前的酒,邪魅一笑。

茗雪语顺手端过“彼岸花”送至嘴边的酒,敬向茗枫,“‘茗氏集团’太子爷,我敬你一杯,”茗枫怯懦的看着“彼岸花”,没有任何动作,茗雪语顺势靠进“彼岸花”怀里,把手里的酒又往前推了推,“太子爷这是何必呢,”说着,她从“彼岸花”怀里退出来,深情注视着他,又似撒娇般说“亲爱的,你看他,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你可得给人家做主”。

“彼岸花”把手覆上茗雪语的腰,凝视着她,“小枫枫,这杯酒可是你嫂子敬你的,不喝怎么说得过去。”说着一直故作深情得望着茗雪语,而茗雪语则把茗枫的每一个神情都看得清清楚楚,从他的眼神里,是对“彼岸花”的畏惧,那一刻,她知道,她若要报复那家人,她必须拼尽一切搭上“彼岸花”这条船。

茗枫接过茗雪语手里的酒,“嫂子的面子,我说什么都得给”说着干了那一杯茗雪语精心调制的“魂”,酒一入喉,微甜,几分钟后,头晕脑胀,上劲极快,片刻便醉晕过去。

看着茗枫不省人事,茗雪语从“彼岸花”怀里挣脱,别无留恋地准备离开,可她这一举动被“彼岸花”察觉,在她刚踏出一步,便被“彼岸花”拽住。紧接着,不知他做了什么动作,所有人都退出了包厢,只剩下他二人。

“彼岸花”手稍一用力,茗雪语便重新回到沙发上。她压抑着性子,等着他的下文。

他不紧不徐地喝下“彼岸花”,“丛骁霖,要不要合作,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会在这里等你!”说完便洒脱离开。

合作?那是必然的了!可最起码,她还是得先查一下这个姓丛的是何方神圣吧。

“丛爷,您就这样把底牌亮给她,若是她再敬酒不吃吃罚酒,反将您一军,该如何是好?”

“还记得,十几年前我们捡到的那个小女孩吗?”那时,她也就五六岁的年纪,却手持利刃,闯了茗家的门。

“您是说,用一具猫尸搅得他们鸡犬不宁,连夜搬家的那个女娃娃?”

是啊,五六岁的孩子,屠杀了茗家的一只猫,装进快递盒子里,大庭广众之下,放在了茗氏别墅的门口。

“您是说,这个女人就是那个女孩?”

十一章:硬茬 世间事从来就没有公平一说,人,也一样!

丛骁霖,一个只要提起来就会让人望而却步,心生畏惧的男人。他,官商黑三路通吃,让想动他的人每每都无可奈何。

除了他的心腹,没人知道他究竟是长得什么样子,多大年纪,唯一为人所知的是,无人敢在他头上动土。

茗雪语强装镇静地回到吧台。她此刻能查到关于“彼岸花”的信息是,他姓林,单字骁,“沫临盛世”最大股东,“开创信息”总经理。他,花名在外,却仍有大把女生往上扑;年少成名,所作所为却不被业界大佬所认可;五官立体,却魅惑中透着强大气场!

他俩,真的是同一个人?

茗雪语,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桌子上是本次期末考试上交的白卷,讲台上老师在细致地讲解着试卷表现出的问题,台下同学们也都在奋笔疾书,再看茗雪语,她眼神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慕旭阳突然间停下手中的笔,凝视着茗雪语,不知不觉间竟看出了神,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打破了这一室的安静。

茗雪语把空白卷子随手团成球扔进教室后方的垃圾桶。这时一个女生把那纸团捡回铺展开,又放回茗雪语的桌子上。“你应该学会怎么才能对得起自己了,你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听到这里,茗雪语一手拍在桌子上,把卷子随手一丢,瞪着那个女生,“管我,还轮不到你!”

卓依婷又重新把卷子铺好,茗雪语看到卓依婷眼神里的坚定,无奈地坐回凳子,望向窗外。于是所有人都知道孙依婷惹怒了茗雪语,然后选择回到自己的位置,冷眼旁观。

这一切都落在默默站在门口的慕旭阳眼中,只有他知道,茗雪语记住了卓依婷,这个敢跟她叫板的女生,他也不得不佩服卓依婷的勇气。

“卓依婷,你应该知道管我的下场,到时候,别哭着来找我!”茗雪语课前回头对着卓依婷说。她记得卓依婷说了很长的一段话,但是最后她只记得她说,“我永远都不会怕你!”

茗雪语不知自己到底是得罪了哪一方的神仙,派来了一个慕旭阳不够,又派来了一个卓依婷。这天天天的在耳边督促着她学习,好好的耳朵都要长茧了。她还哪有心力去思考茗枫和丛骁霖的事情。

“她倒是很对你的脾气。”

他小嘴一张,竟会说风凉话,“我看她倒像是你找来的,惯会与我对着干!”

慕旭阳咧嘴笑着,茗雪语这段时间进步不小,按照这个进度,她踏进大学的门应是不难。“你想好了在哪继续学业吗?”

又是这个问题,她从没想过的问题,“卓依婷管不住我的!”

“不妨试上一试!”

印象里,茗雪语总是嘴硬心软,只能吓唬住那些欺软怕硬的人,一旦遇见了不怕死的,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茗雪语不爱搭理他,继续思考着与丛骁霖合作的事情。

十二章:挑衅 若我在乎的人爱你,在不招惹我的前提下,我可以护你周全,但反之,别怪我,送你生不如死的前奏……

奕帆找了女朋友,叫向颜,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长相,平日里也是默默无闻的那一款,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是,她成绩还算不错。

败在这样的女孩手里,茗雪语又再次成为校园里热议的话题。可在当事人看来,这并不是一个值得关注的事情。

茗雪语刚踏进“菲尔”,就看到向颜坐在吧台,周围时不时会有几个心怀不良意图的男人靠近,她看不清向颜的表情,只能看到她仍旧笔直的腰板。她走过去,拌倒了其中一个心怀鬼胎的男人,顺势坐在了向颜的身边,故作无意地说,“萧哥的口味,真是越来越怪,连学生妹都不放过了!”,随后那几人便悻悻而归。

向颜略带失望地看着茗雪语,“别以为我会感激你。”

“我才没那么无聊,明明是你自己提不起人家的兴趣!”然后便离开了吧台。

向颜看着那个背影,突然萌生出从未有过的自信。是的,在爱情这里,她赢了,赢了刚才那个眼睛会说话的女孩子。

奕帆站在麦克风前面,似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然后手握着麦,“接下来的这首歌,我想送给我的她,她不见得有多优秀,但从这一刻起,她就是我的全部,这首歌就是《还好,是你》”。

茗雪语听着那番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她把这种说不出来的情绪归为嫉妒。

一曲终了,奕帆下台便拥抱了向颜,两人悄悄耳语了一番,奕帆向茗雪语扔了一记饱含凉意的眼神。

就这一个眼神,茗雪语冲了过去,有些东西,她可以忍,但有些锅,她不会无缘无故背。

“对我有什么不满,当着我面说不是更好!”

奕帆把茗雪语甩到一边,“你莫名其妙把颜颜带到这里来,无非是觉得这里是你的地盘,你可以随意看她笑话对吗。现在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得逞,我不会让你动她一根汗毛!”

茗雪语冷笑了一声,“哎呦呦,真是大白天见了鬼了,怎么,腿长在她身上,还能听我使唤不成。”然后警告向颜,“人若犯我,可忍,若仗势欺我,加倍奉还!别以为你现在傍上奕帆,我就对你无可奈何,一定要记住你现在这副嘴脸,毕竟,不会有下一次!”

“我,从未说过你什么,为何你要如此瞧我?”

瞧着她那梨花带雨的模样,不得不说,她那张初见普通的脸,很是一个耐看,再配上这我见犹怜的感觉,更让人心生怜悯,想要护她一番。

“这戏,你倒是拿手,只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吃这一套。”

奕帆正要发作的时候,萧哥却让人将他叫走,向颜失了仪仗,也渐渐收了眼泪。看戏的人,也各自退去。

“观众都离开了,你这个女主角何时退场啊?”茗雪语随口调侃着。

“知道为什么奕帆那么讨厌你吗?”

十三章:复杂 人性那么复杂,谁又能说自己可以孤军奋战一辈子!

“向颜,老老实实做你的乖乖女不好吗,非得在这灯红酒绿里做些寻花问柳的事情?”

像是被人戳到痛处一般,她的脸色立马拉了下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喜欢他,人尽皆知,他喜欢你,也大白了天下,但我与你未必就不共戴天。我这个人吧,很好相与的,你不必上赶着作天作地。”

“茗雪语,我与你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你是张氏的私生女,如今张盼骤然离世,原配停了你与你母亲的供给,而你的母亲素日又被张盼千娇万宠,大手大脚惯了不说,还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只能让你尽快找上一个富家公子哥,拯救你们于水火,我说的可对?”

“你调查我?”

“真是稀奇,我若是猜的不对,你又怎么会暴跳如雷?”

“所以,你方才是在诓我!”

“向颜,要想谈恋爱,你就大大方方谈,别背地里搞些偷鸡摸狗的小动作,这天底下,可没有那么多的傻子,心甘情愿让你脚踏两只船!”男人啊,都是眼瞎的,看起来再聪明又如何。“我还有事,就不陪你玩了,你莫要搞我!”

今天是茗雪语和丛骁霖三日之期,茗雪语已经为自己想好一切后路,然而她能赌的只有自己。却不想白日里耽搁了那么长时间。

想着她在放学铃声刚想起的时候就被慕旭阳拽到了图书馆二楼。她就无语得很!

“你又想干什么?想再被劝退一次吗?”

茗雪语甩开慕旭阳的手,“慕旭阳—你未免管的太宽了,这一次,即使劝退,我也认了!你给我闪开”

慕旭阳紧盯着她的眼睛,“如果,我—不—呢!”

人人都认为茗雪语是一个以自己为中心的人,可是她那些保护色在熟悉她的人面前永远都那么的不堪一击。

“能不能也信我一次,我需要做的从始至终都只是这一件事而已,如果这次机会我抓不住,那么,我会责怪我自己懦弱!”

她推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她奋力急奔,怕来不及抓住那条小小的“船桨”;他颓然靠着墙,没有再阻拦,他低着头,随着墙体滑落,直到坐上冰冷的地面……

茗雪语忙慌慌地闯进VIP包厢,丛骁霖似乎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见到她的那一刻,更莫名有些怒气,“茗大小姐,还知道我在这等你啊!”

茗雪语对他的质问不闻不问,拿起桌子上的合同,浏览了一番,觉得没什么不妥,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丛骁霖,合作愉快!”之后,便自顾自地离开了。慕旭阳那个傻子,不会还在图书馆傻等着吧,那可是个较真的人,她今天的话有些重了,万不要伤了他的心才好。

丛骁霖看着那离去的背影,更加恼火,他何时被人如此对待过,他发誓,绝不会有下一次。他缓了缓心情,问道,“云澈,可到A国了?” 十四章:介绍 如果这世上真的善恶有报,是不是就不需要因果轮回……

茗雪语坐在教室里,周遭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她默默地望着窗外,一切都要开始了吧,自此后,她不再有退路。昨日她没有寻到他,大概,这就是命吧,他,与她走得,从来都不顺路。她望了望慕旭阳座位的方向,故作坦然地告诉自己:没有什么可放不下的。

慕旭阳放学后来到“菲尔”酒吧,那是他第一次踏进这里,一身扎眼的校服,在这灯红酒绿中显得格外突兀。Line一眼便看出了,他是茗雪语的朋友。可这也不是他能在这里找事的理由。

“这位同学,这里可是未成年人禁止入内,赶紧回家写作业吧,别在这学什么三教九流了……”Line第一时间就把慕旭阳拐出了“菲尔”。

慕旭阳悻悻然地离开了,因为他在“菲尔”并没有看到茗雪语的身影,或许他自己很清楚,茗雪语这个时间不会在“菲尔”,但他还是去了,只因为他不想看她泥足深陷。

与此同时,茗雪语望着那一走一停一回头的身影,倍感无奈。她转而回到包厢,人似乎都到的差不多了,其中她只认识Line和丛骁霖而已。

茗雪语坐在丛骁霖身边,大戏帷幕也就此拉开。她知道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丛骁霖的直系手下人,他说过这群人是分管各个地段的,很少会聚到一起。

“……说了那么多,就一句话,以后我媳妇儿的话就是我的意思,要是她在谁地盘上受了伤,我就老规矩办。”说着凌厉的眼神扫过全场。

丛骁霖,是个狠起来连自己都怕的人,特殊的生长环境养成他桀骜狠厉的性格。他一直视女人为玩物,所以这一次,是第一次正式向手下介绍女主人。他说过,这世上,他只看重死人。他喜欢看戏,然后在戏的结尾坐收渔利。“茗氏国际”是国内知名企业,想搞垮它,并非易事。这也是为什么他会选择茗雪语并肩的原因。

待事情交代完毕,包厢归于平静,茗雪语甩开一直在她腰上的手,舒服得靠在沙发上。“丛骁霖——林骁,哼,背景这样强大,还需要用我一个弱女子做前锋,莫不是怕坏事做太多,睡不着觉啊!”

“我可以看轻世界,却不容许世界看轻我;我可以将人置之死地,却不容许他人动我分毫。你做你想做的事,就行了,其他的还轮不到你来管。”说完便提步离开,留下茗雪语一人。

多奇怪的人啊,却总感觉有些熟悉。算了,这世上相似的人和事那么多,她又怎么能记得住那些无关紧要的呢。

“丛爷,云澈下了飞机,我们的人就一路跟着,可他太过警觉,不多会儿,就将我们甩开了!”

丛骁霖笑笑,为了钱,他还真是不怕死啊,明知道A国现在是龙潭虎穴,他还敢闯。“既然来都来了,那就让他魂归故里,与世长眠吧!” 十五章:转校 世界以痛吻我,我要报之以歌——早已记不得这话是谁说的,可我的确要歌唱这世界,谢它,给我一副好皮囊。

“听说了么,又转来一个新同学,还是个美女,大大的眼睛会说话,就在咱们隔壁班……”“听说了,好像是姓叶来着,那大长腿……”“我们下课去看看……”

茗雪语坐在“闽安”贵族学院的教室里,思绪万千,这里,是她母亲曾经任教的地方,她是个民族乐研究生,毕业后就在这里教声乐,她叫叶芷樱,是一个温柔似水的女人。

作为报复的伊始,茗雪语要变成像她母亲一般的女子。她记得养父母说过,“茗氏国际”董事长茗华此生最爱的便是叶芷樱,可讽刺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叶芷樱为他生了一个女儿,又或许是他知道,却不愿承认。

放学之际,茗雪语教室门口已然堵满了人,都是来看她这个转校生——叶语的。可她全然不在意,因为她的目标,只有茗枫而已。

听闻,茗枫和他老子一样,都喜欢叶芷樱一样多才多艺而且美丽的女人。如此一来,事情似乎变得简单了些。

“茗枫,那个新来的,你看见了没,那叫一个正……”“可不,我刚去打过招呼,用不用帮你引荐一下……”

“滚滚滚,烦着呢,你……们……”正说着呢,茗雪语已然走到他们一行人跟前,随口问了声“你好”,便与茗枫擦肩而过。那一刻,茗枫似是又提起了征服的欲望,但他又总觉得:这个女人,似乎有点眼熟,竟一时忘了在哪里见过。

与此同时,慕旭阳坐在没有茗雪语的教室里,早已没了学习的欲望。他看着她曾经坐过的地方,如今坐着一个陌生人。那人似发觉那道不寻常的目光,便顺着目光看回去,映入眼帘的是,慕旭阳尴尬不已的点头微笑。

“你确定要用这种方式接近茗枫?”丛骁霖始终觉得,茗雪语这个套路幼稚得很。“他可是在会所见过你的,怕是不会轻易上钩。”

“会所灯光昏暗,我还化了妆,纵使他认出了我,又如何知道我没有其他应对之法?”

罢了,小孩过家家的游戏,他还是看不上眼,由着她去玩吧,他要的不过是最后坐收渔利而已。“听说,你昨天在百里巷捡到了一个人?”

百里巷?“闵安学院在城西,百里巷在城东,我要如何才能去百里巷捡个人回家?”

难道是他得到的消息出了问题?这可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丛骁霖下意识用探究的目光打量起她,“你确定,不是百里巷?”

这人大概是听不懂话,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确认这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我怕是得了路痴,才能分不清百里巷和桃花巷!”

“那你捡的,是男是女?样貌如何?身形如何?名姓为何?”

丛骁霖似乎对那个人很有兴趣,莫非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难道,这是有钱人的恶趣味?

“我对男人可没什么兴趣!”

十六章:自愧 如果相识之前,以谎言做假设,是不是论证过程再完美,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茗雪语已经记不清这是慕枫第几次来这个教室,也不知道他葫芦里是否卖着不为人知的药,更不知道他人皮之下的狼心可否还配着狗肺……

她坐在钢琴前,纵使周围依旧是吵吵嚷嚷;即使她并不知道眼前这个乐器该如何弹奏出顺耳的声音;即使她知道茗枫在等着她的表演。

茗雪语看到周围那群人眼里的期待,心情大好,只可惜,不会就是不会,强逼着也是丢人,所以离开吧!于是她自顾自地起身,穿过吵嚷的人群,径直离开。

随后,她回到了“菲尔”,看到了舞台中央的奕帆,他深情地唱着情歌。虽然女主角不是她,但她还是给了最热烈的掌声和呼喊声。

也许,爱上一个人,就要告诉世界,那个人是你的。如果你没那个勇气,只能说,你,不值得爱!

奕帆走到向颜的面前,深情款款,茗雪语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从奕帆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但是她想,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奕帆,这个女人你若真喜欢,就自己带回家去,别总带着她来这脏了我的眼!”茗雪语对奕帆下着最后的通牒。

“喜欢一个人,就是拼尽全力护她周全,你得不到,就别吃不到葡萄还嫌酸。”奕帆就这样和茗雪语针锋相对着。好像他的温和在她那里从来都没有用武之地。

茗雪语红了眼眶,“我的地盘,还轮不到,她,来耀武扬威。关于这个女人,好话,我已经和你说尽,下一次,可不会和你有任何商量了!”

奕帆不屑地瞥过那个背影。在菲尔酒吧,他虽然也算说的上话,但比起茗雪语来,却始终还是差了点,别人且先不说,单萧哥那护短的性子,一定会由着茗雪语,从来不管她是对还是错。

向颜坐在吧台之上,对面是正在工作的茗雪语。她是故意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因为只有这样,她那颗脆弱的虚荣心才能得到最大化的满足。“茗雪语,听说你去闽安学院了,怎么,一个文澜不够你折腾的是么?”

茗雪语放下手里的工作,身子往前一探,在向颜耳边说,“我——茗雪语,还不是你能招惹起的人。你若不想跟奕帆好好在一起,那么我不介意,好好帮帮你,但你若作死,非要做那一脚踏两船的营生,我可就不再给你留脸面了!”茗雪语看见了向颜那一闪而过的气愤,心情似乎都好了一些。“怎么,我们向大小姐的饵放了这么久,还没有鱼上钩吗?”

“你!”

“你看看,又恼羞成怒了不是!如此沉不住气,可没办法游走在这些人精的身边啊!”

好话坏话全让眼前这个女人说了,每次直面碰上她,自己似乎只有哑巴吃黄连的份,这让她如何甘心。“茗雪语,你又比我高尚多少?你口口声声说我一脚踏两船如何可耻,可你去闵安,不也是为自己谋出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