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渊纪》 第一章:苏醒 苏逸从上学时,就没有取得过特别大的成就,不好也不差,他的档案永远被夹在最中间,在别人眼中就是一个小透明。

一个普通人,最后就得按照好好上学,努力工作结婚生子,一步步向前生活,苏逸并不甘心,从不知名网站花大价钱淘到一本书。

这本书封面没有字,整体是天蓝色,表面十分光滑有玉的质地,摸上去很冷,里面没有任何内容,整个都是空白的。

原主人跟苏逸交待,只交有缘人,一经交易概不退货,书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实现他的心愿。

在苏逸的手中,尝试过原主人所说的方法,也试过火烧、水浸等同样没有丝毫反应,去联系原主人,那人好像人间蒸发,找不到一点踪迹。

苏逸将其放在书架上,当成一个被骗后的纪念品。

苏逸家在六层高楼的三楼,房屋面积有一百二十平,双亲意外过世,很多地方都空着,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派出所,每晚都会流转着红蓝交替的光芒。

在二十岁生日那天,苏逸将提前订做的奶油蛋糕,放在离窗户不远的书桌上,现在是晚上八点,外面有些冷。

夜晚带着寒意的冷风吹过,掠过苏逸的脖颈,冷得他打了个寒颤,苏逸回过神来,关上窗户。

小时候家里穷,过生日才能吃上蛋糕,蛋糕成为最让人期待的东西,苏逸将二十根颜色不一样的蜡烛,一根根盘旋着插在蛋糕上,按照从里到外的顺序点燃蜡烛,准备许下心愿。

啪嗒——!灯灭了,苏逸点蜡烛的手一下僵在那里,心脏不听使唤在胡乱跳动,烛火给他一丝安慰。

他疾步走向窗前,身体不自觉的在抖动,神色慌乱的观察着外面。

他一转头,突然蛋糕上烛光变成刺眼的蓝光,填满房间,苏逸侧过头去,躲开刺眼的蓝光。

谁来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苏逸感到茫然,随着蓝色烛光缓缓减弱,一个苏逸最不想见的人——小偷出现在门口处。

也是一个停电的夜晚,苏逸在房间听到声音后,将门拉开一条缝,躲在角落看着。

天很黑,小偷戴着头套,头上戴着手电筒,右手持着一把水果刀,粗暴的翻找苏逸家中的物品,搜刮的财物塞得口袋鼓胀变形。

苏逸躲在门侧,掏出手机报警时,却没有想到,手机屏幕的微弱亮光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中特别显眼。

小偷砰的一下撞开门,冲上前用左手抓着苏逸的脖子,一把将其砸在地上。

苏逸的后脑磕到地面,鲜血在地上蔓延,血渍染红地面宛如盛开的玫瑰花

“你敢报警。”

小偷因为害怕尤为愤怒,目光居高临下的看着,在地上因剧痛蜷缩在一起的苏逸,要让苏逸知道得罪他的下场,让身上开个洞,享受美妙的声音时。

窗外响起警笛声,红蓝交替的光芒也是特别明显,慌张的小偷连地上的财物都来不及捡,冲出门去。

一束银光在屋内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

后来听说,那小偷残害过五六条人命,已经下地狱去了。

小偷摆弄着脖颈上带着血迹的锁链,喘着粗气,“又见面了,它说只要杀死你就让我活过来。”

小偷盯着苏逸跳动的心脏,咽下口中的涎水。

今天他会走出去,重新获得生命,手中握着那把带有褐色痕迹的刀,向着苏逸走去,他享受猫捉老鼠的快感,每一步都故意踩出鞋底和地板的摩擦声。

苏逸自书架上拿出天蓝色书封的天字书,也是唯一一本,这本书是一定要带着的,房间内有自动报警系统,他希望执法人员能来的快一点。

苏逸不断给自己打气,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他紧紧盯着小偷,直到,小偷伸手从口袋中,手指间夹着一张无线网卡。

哈哈哈——!小偷乐翻了腰,咳嗽个不停,自己可不会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怎么可能?”苏逸想不到自己最后的机会被小偷夺走。

“对,就是这样的表情,享受最后的时间吧!”小偷身躯微弓摆出一个冲锋的动作,向前冲去,单手握刀,对准苏逸的腹部。

刀锋撕裂空气,带着血腥气向苏逸突刺而来,苏逸根本反应不过夹刀锋离苏逸不过十几厘米时,时间好像变慢了。

他知道自己会死,也不会有人发现。可是,他不想死,他还有自己的梦想没能去实现,只是一切都结束了。

书封上的蓝色光芒亮起一丝,强烈的不甘是最好的补品,一道光膜覆盖在苏逸身前。

刀刃的冲击将光膜向后顶去,苏逸伸手向前一撑,撞击的震感从苏逸手中传出,因为冲击力手在微微颤抖,指节有些发白。

小偷脸上满是错愕,他看着刀锋就要刺进去时,却有一层膜挡着他,小偷蓄势要重新给苏逸一击。

双手握住刀柄,用尽全身力气,刀刃穿透光膜钻入其中,小偷带着笑容,已经想好后面如何玩弄苏逸。

契约签订开始,声音从苏逸的脑海传来,手一轻,书消失在视野中,一道银色印记留在手臂上。

苏逸的意识同样被拖入空间,周围是无数面镜子,每一面都是苏逸的一段人生碎片。

八岁在补习班望着外面的天空,心中向往着自由的男孩。

十二岁展示自己的成绩给妈妈看,却被说为什么不跟好的比的男孩。

有一面镜子正对着苏逸,是现在的他,同样平凡,也同样不平凡。

镜子中的苏逸开口,“一路上辛苦了,现在一条危险的路同样摆在面前,不选你就能回归属于你的生活,不会有危险的事情发生。”

不需要选择,自己不是已经帮自己选好路了,苏逸拉住镜中的手,两道身影最终重叠在一起。

苏逸获得一段记忆,是前一位钥匙,随后取出镜中的无名书和三色灵气种子,放入口袋,意识被传出空间。

他需要这种精彩的生活,平凡既是伟大,普通也很精彩。 第二章:钥匙 一股凉意透过手臂上的符号传至全身,苏逸方才回过神来看到一把刀透过光幕,向自己扎来,苏逸一挥手,光幕重新愈合,将刀卡住。

苏逸得知当年的真相,“你不应该出来,一个死人就应该回到属于他的地方。”

“你错了。”小偷很是不屑,“你才是那个该死的人。”

“多说无益!”光幕炸碎成无数片向着小偷飞去,碎片边缘极为锋利。

小偷手中的水果刀如同穿花蝴蝶上下起舞,碎片只在腿上留下几道血痕。

苏逸施展出超凡手段,小偷丝毫不觉得意外,果然和主人说的一模一样,你就是那把钥匙。

苏逸才注意到小偷脖子上同样有银色的标识,是一截锁链,一切早已关联起来,自己这把钥匙已经出现,躲不了,门和钥匙总会靠拢,这是注定。

剩余的法力不多了,要尽快解决,不然又会变成那个弱小的自己,小偷也同样是这样觉得,要将苏逸带回去,献给主人,让主人得以逃脱。

小偷心生一计对着苏逸说道:“我有主上所赐法器,你是打不过我的,不如你跟我走一趟,不但能得到主上的赏识,也能得到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哈哈哈——!苏逸大笑,对小偷所说的‘主上’和荣华富贵十分不屑,这种话但凡有一定常识都不会信,是,说不定真有,但有没有命能拿的走,可就说不上了。

“一个‘罪人’也有资格说这种话,还是老实在里面呆着吧。”苏逸眼中充满仇恨,“况且你当时是真想杀了我。”

小偷面色一冷,“你最好对大人尊重一点,好话不听,非要长长记性。”小偷袖中探出一物,用手一拨,是一面白扇,尽显不凡,一眼看过去,如同身处寒冬腊月,灵魂都能感到寒意。

苏逸大手一挥,数十道光膜层叠在一起,他丝毫不敢大意,嘴上是对小偷口中的主上说是看不起,心中是认可的,是真有本事的人,毕竟能从那里送东西出来。

小偷用右手一挥扇面,一股白雾从中喷涌而出,白雾所到之处,寒霜覆盖空间,霜花如蛛网般蔓延,转瞬间整个房间天花板都落满冰晶,只留下苏逸周围一圈没有白雾靠近。

房间温度陡然下降十几度,可是小偷脸上满是汗珠,不停从脸上滑落,滴落在地板上。

再挥扇面,小偷握扇的手已然落满寒霜,周围的白雾隐没小偷的身形。

苏逸当下了然,生死只是一瞬,手掐法诀,法力不要钱一样,上百层的光幕浮现而出,他并没有停,还在叠加,法力不是己有,但性命是自己的。

刺啦!宛如油锅碰见水,光幕开始抵挡白雾的侵蚀。

一层、五层、百层——!光幕消融的极快,但架不住苏逸一直在叠加,光幕足足有上千层厚,白雾开始变淡,明显白雾侵蚀跟不上苏逸制造光幕的速度。

小偷的轮廓也重新出现在白雾中,他瘫倒在地上,衣服、眉毛挂满冰晶,身体也是抖个不停,每一声咳嗽都带出冰渣,在衣襟上绽开血色霜花——法器的寒意正在一点点冻结他的灵魂。

苏逸也是颇感意外,这是演哪一出,正面打不进去,要用苦肉计了,法器呢,苏逸定睛一看,扇子竟已脱手,落在苏逸不远处,像是被小偷扔出来,难道这扇子敌我不分。

周围的光幕将苏逸保护在其中,苏逸就像是个夹心,他两只手伸出推着光幕前行,没办法,苏逸苦笑,现在就跟他卡在滑梯一样尴尬,他只有掐诀制光幕和攻击两招,根本没学过解除怎么做。

苏逸迈着小碎步向前走着,光幕也将扇子纳入其中,他将扇子拾起,拿在手中,观摩起来,法器这种宝贝只会存在传说和故事中,没想到自己也能见到,还落在自己手中。

扇骨整体透着冰蓝色,苏逸想打开扇面,很可惜,扇面就像一个整体,没有丝毫痕迹,要不是小偷打开过,苏逸都不会觉得这是扇子,更像是镇纸,整体十分冰凉。

不一会,苏逸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都降了一点,苏逸一个哆嗦,这也太过夸张,沾上那种程度的白雾,下场估计比小偷还要夸张,当场变为冰雕。

将扇面别在自己的裤腰间,向小偷挪去,再不抓点紧,苏逸还没到,小偷就凉凉,只能准备火化了。

不停哆嗦着的小偷,手一撑直接坐了起来,他扯下自己的头套,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脸,他没有怨恨,败了就是败了,眼中闪过一丝解脱——结束了他用性命报答了那位主上。

站着不动的苏逸盯着小偷,心中是喜悦吗?自己可是解决掉一个大麻烦,因为小偷自己可是死过一回,现在小偷死去,苏逸的确高兴,的确喜悦,但更多的是茫然,不知该何去何存。

一段记忆在自己脑中,记忆中已知的对手就有两个,都是大佬,自己才一级,大佬已经九百九十九级,躲都不行,除非自己死了。

回光返照的小偷化为一团烟雾,散入空中,一张纸轻飘飘落下,时间到了,周围的光幕崩解开来,苏逸捡起那张纸,上面是一个符号,和苏逸手臂上的一模一样。

将仅剩的法力注入纸中,纸挣脱苏逸的手飘飞而去,碎裂成无数,组成一个可容纳一人通过的纸门,苏逸了然,通过这里,就能到达那方世界。

并不着急进去,自己的生日蛋糕还没吃,苏逸在蛋糕上挖出一小块奶油,放入口中,细细品味,这或许是自己的最后一次生日了。

收拾好一些衣物,将水和食物一起放入大行李箱中,苏逸踏入那扇纸门,一进入,身后的入口就悄然闭合消失,苏逸前方只有一条路,远远看不到尽头。

通道在苏逸的视野中是漆黑的,但他很确定周围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数量还不少,周围的嘶嚎声,愈发密集,在漆黑的通道中泛起涟漪。 第三章:进入 手臂上的银色符文亮起光芒,指引着苏逸前行。

是呀!苏逸一拍脑门,感觉自己智商捉急,让门自己过来不就好了,干嘛要自己找门,这里是只进不出,自己又不出去,白走那么多步了,手中还拖着大行李箱。

只是苏逸左等右等,也没有见到门的踪影,难免有些困惑,难道是记忆出现问题,时间太久和现在已经对不上。

苏逸不打算浪费时间,将怀中一本名为无名法的书拿出,他早就想看看,这书这么神秘,里面到底写着什么。

翻开第一页,是一段留言,是作者深感自己起名字的功夫特别难听,名为无名,无招胜有招,鼓吹一番自己。

后面是正儿八经的修行功法,讲究一个让灵气遍游周天,让身体受到灵气滋养,循环往复,躺着也能变强,只是苏逸卡在第一步。

内视心神,探视周围才发现,这里没有一丝灵气,就像被抛弃的垃圾场,苏逸探视过去的地方尽是虚无。

灵气才是这里的稀缺资源,苏逸不禁感叹道,幸好有意识空间得到的三色灵气种子和修行功法,太感谢前面的好人了。

尽管苏逸看不见,从空气中能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周围宛如炸开的泡沫,生物围绕着这片空间越聚越多,空间在剧烈震荡,喷涌出一大群银色蝴蝶,交错聚合在一起,形成一面只有口的奇特聚合体,将苏逸吞入口中。

聚合生物表面冒出火焰,化为点点灰烬落入虚无,门重新关上了。

……

寒冬一月,霜雪连天,永兴十六年,酷热的六月突降暴雪,山河冰封,民不聊生,举国大乱,已持续一月有余,天子欲探查是天灾还是人祸,可惜百姓等不了那么久,向其他地方逃去。

唔,到了吗?苏逸仰着头极力压制着胃部的翻涌,这种体验太过糟糕,再也不想体验第二遍,他在中途甚至觉得胃离开了本来在的地方,飞出去了。

不过怎么会这么冷,苏逸本就没缓过神来,身上还穿着短袖,冷风从缝隙贯入,不由得哆嗦起来,赶紧从行李箱中拿出件厚衣服穿上,使得体温回升一些。

从屋子推开有年代感的木门,从中走出,从口中吐出白气,天地间全是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出五米左右,这是在冬天,苏逸不禁有些好奇,毕竟他现在对这里一无所知。

在院中四处走走,这里有三间房呈品字形,两间卧室,一间厨房,院中倒是宽敞,还留有一片靠墙的土地,可以种些东西,苏逸看完四周,很满意,有怡然自乐的风雅情趣。

在房间里面转转,里面的家具只剩下床板,其他都没有,苏逸醒来的那间房在漏风,也是住不了人,只好将行李搬在正对着大门的房间去,收拾好一切,苏逸打算出门逛逛,总要了解一些这里的情况。

大门无锁,将门合上,苏逸也不担心小偷,毕竟里面破败不堪的景象足够让小偷远离,沿着路前行,踩在有脚背厚的雪上,发出咯吱声,走了五六分钟,出来的房屋已然看不见了。

一路前行,伴有苏逸的只有踩雪的声音,他很喜欢冬天,首先冬天没有蚊子,其次看树雪挂枝头,美不胜收,再次就是单纯喜欢,有瑞雪兆丰年的意思。

向前远眺,先看见路边的石榴树,上面有冻结的石榴花和叶子,好生奇怪,离着不远倒是有不少杂乱的脚印,苏逸沿着跟了上去,捡到一个红色小灯笼。

五位年轻人在前方走着,中间是妇孺老人,后面是中年人,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背着包裹,面色皆是严肃,手中都持着武器,张望着周围。

一个年轻人从前方绕后,找到后面位于中位手持利刃的短须男子,年轻人向其行礼讲其缘由,“魏家主,青儿他们都走不动了,不如找一地方歇息片刻再走。”

魏屿眯眼望向浅灰色的天穹,能见度又低了几分,一是时候不早,二是现在赶路不安全恐由妖兽出没,便与身边几位一合计打算找个地方过夜。

便分配两人一组,共三组人出去寻找,嘱咐一句碳粉勿要忘了,便放其离开。

魏屿紧紧衣服,显得心事重重,一大家子的性命担在身上属实有点喘不过来气,一名美妇从旁边走来递给魏屿干粮,这是她的妻子蔡裳,最了解他的人。

魏屿伸手接过蔡裳手中的干粮,并没有吃,拿在手中,蔡裳自是知道魏屿烦心的事情,伸手握住他的手,这是两人之间的约定——不管多困难的事都要两个人一起面对。

魏屿盯着她的双眼开口说道:“裳儿,你说我这次作对了吗?只是道听途说便带着一家子逃往南方,我心不安。”

没有说话,蔡裳更用力的握住魏屿的手,这是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丈夫,她必须支持,有难一同抗,这就是她的态度。

“魏哥。”蔡裳看着这个一步步成长的男人开口说道,“逃也是死,不逃也是死,我宁愿和你死在一起。”

两人之间尽显亲密,从远处回来寻找过夜地的几位尴尬的不行,现在上去汇报不是找死吗,只好站在一旁,在地上找蚂蚁。

咳!魏家主拉着蔡裳的手,开始逐一听众人的汇报。

最先回来的魏听风行礼开始说:“家主,我二人向西前行,并未发现有适合的地方。”

“不过。”魏听风迟疑片刻再开口,“前方雪地有西瓜大小的爪印,其中还有血迹,呈现黑金色,恐有妖兽。”

“什么?”众人大惊,如果遇见妖兽,恐怕会死半数以上,妖物嗜血,恐怕无法全身离开,魏屿同样紧张起来,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一家人的主心骨不能慌。

“你确定,这种事容不得马虎!”魏屿语气严厉,一旁的魏听风将腰间系着的一个红色小灯笼递给魏屿,“家主请看。”

从魏听风手中拿过,只见小灯笼上的金色条纹断开一条,魏屿不禁松了口气说道:“这探妖灯是祖传法器,金纹断裂之数对应妖物凶险,一纹为残迹,三纹便是大凶,五纹以上便生死未知。”

众人心神一松,提前发现还好,前方的路不适合继续往前,最好绕路比较安全。

正巧,其余两队一并回来了,去往东南面的魏星疾步上前汇报,说在那边发现一个尚且完好的屋子,可以在那块过夜。

好好好,魏屿连道三声好,将羊皮地图放在地下,指着一处说道:“我们当前应该在这块,前方是一线天,手一滑指向东南,从这走绕过前方,只会增加两天时间。” 第四章 :假高人 众人纷纷应允,收拾好行李,排好队列,沿着黑色碳粉一路前行,没遇见什么危险。

到地方都四散开来,有人拾掇柴火,有人整理行李,有人取新雪烧水,大家忙的是热火朝天,不一会就围坐在火堆边,众人就着热水吃下干粮,腹中的饥饿感稍减。

每个人都珍惜着来之不易的休息机会,死在路上的人可是不少。魏屿同样如此,靠在架着火堆的墙边闭上眼睛小憩一会,他要值守晚上的第一班夜岗。

还没几分钟就有人匆匆上前禀告魏屿,说是一同来的男孩病倒了,听完魏屿立刻从夫人那端着一碗热水,快步向着男孩所在的角落走去。

此子名为林墨,家中独剩下一人,赶路途中看见,蔡裳见其可怜,将其带着,也是照拂一二。

魏屿伸手拨开林墨额头挡着的头发,果然是发高烧了,发高烧本就极为凶险,还是在这种环境下,只能说生死由命。

魏屿想将水喂入林墨口中,碗边压着少年的唇,但终究是牙关紧闭,水都灌不下去,他无奈将柴火拨过一堆就离开了。

蔡裳见夫君又端着水回来了,不禁疑惑的看向夫君,魏屿摇头,蔡裳便知道,又是一个倒在路上的人。

寒风夹着雪粒子在屋檐下打着旋,魏屿能听见冰凌折断坠地的脆响。他往火堆中填了根木头,火星子炸开的瞬间,腰间的探妖灯流动起来。

砰!魏屿腰间的探妖灯的金色条纹齐齐炸开,散出点点金光,他连忙摇醒周围沉睡的众人,示意周围的人看探妖灯,大家当即了然,持上利器,对准木门。

魏星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忽明忽暗,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刀柄绷带,“那孩子撑不过今天,不如……”。

啪的一声,魏屿反手一记耳光,少年踉跄撞上土墙,泥块簌簌落入领口。

魏屿甩了甩发麻的掌心,“都是同族,怎能干出如此事情,况且你觉得将他丢出去,你就能活,妖物再来一次,我是不是应该把你丢出去。”

并不是魏屿非要如此,而是当下必须团结,如果人人都是卖别人换自己的性命,在场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魏星站起来,擦拭嘴角处崩裂的血迹,再不多说什么。

木门被怒号的狂风哐当一声撞开,数道冰凌吹入房中,魏屿将妻子猛拽过来,示意众人往后退,外面的人竟是化形大妖简直闻所未闻。

一个老人家拄着一根木头拐杖,面色慈善,白发白须身穿厚实绒衣,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他并未去往屋中,而是朝着不远处拱拱手。

“是哪一位高人在此,可否出来一叙?”

这就被发现了,刚到这里不久,自以为藏得很好的苏逸暗暗叫苦,不禁下意识摸着手中的碎玉扇,从一侧房屋后走出,显出身形。

拄着拐杖的胡杰向其看去,皮肤白净,眉清目秀,望过去便知道此人年纪不大,但却有如此气息,一时间他有几分怀疑。

但等苏逸走近,胡杰一下瞪大眼睛,脸上满是惊奇之色,喃喃自语,踏雪无痕,仙家手笔,祖上留下的那副仙人踏雪图便是如此。

祖上正是受到那位点拨,方才有胡家现在的成就,没想到今天又见到一位,胡杰心中打定主意,一会定要小心问候,免得惹上仙不快,自己竟然将上仙叫出来,真是不该。

好好走着的苏逸本来就紧张的不行,刚到一会正要观察局势,结果躲在一边看戏不成,直接被叫出来,那老家伙看着自己一会笑一会哭是要干什么,苏逸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苏逸先发制人开口询问:“你现在想干什么,准备吃人不成。”边说边将右手中的碎玉扇砸向左手掌心,发出清脆的声响。

局势一下好转,屋中的人纷纷大喜过望,新来的先生一瞧身上穿的衣服都从未见过,一看就是高人,魏屿拿剑紧绷的手也是放松下来,看来这次得救了。

而胡杰的心中此刻是翻江倒海一般,刚才一瞧那气息就是那碎玉扇发出的,法器都是如此威力,本人得多强。

胡杰心中满是苦涩,人家哪是打自己的手,更像是一种警告,表明人家在此,不要太过放肆。

要是苏逸知道胡杰心中想这么多,估计早就乐开花了,这是苏逸的的手段,占理强三分,对面还没开始就被弱化了。

胡杰脸上划过汗珠,再三思索后方才开口,“禀先生,今日我是来救人的。”

“救人?我倒要听你是怎么个救人法。”说罢,苏逸用心神暗自催动碎玉扇,身上爆发出惊人的气势,飞雪倒卷而回,侵蚀骨髓的寒意刺痛胡杰的身躯。

胡杰的拄着的拐杖陷入雪地三寸深,喉结来回滚动吐出半句,“小妖流转半月……”话中带着哽咽有几分凄惨。

“先生明鉴,小妖从未有过害人的心,只是形式比妖强啊。”一边说着,胡杰眼角划过一滴眼泪,展示自己的委屈。

没想到效果这么好,不过,苏逸也是有些顶不住,碎玉扇寒气在侵蚀着脉络。

苏逸连忙伸手将胡云扶起,和颜悦色的说:“望胡先生莫怪,在下苏逸,一时心急方才这样,请容在下失礼。”

“怎敢,怎敢。”胡云用袖口擦擦不存在的汗,这话听听就行了,真当得道高人脾气好,不会杀生不成。

“不瞒苏先生,有狼妖指使我等残害生灵,近期霜雪连天,那狼妖变得毫无理智,常要求提供血食,小妖道法浅薄,请先生除害。”

话说完,胡杰对着苏逸深深一礼,半天不见起身,将苏逸架在这,不答应便不起。

苏逸不禁心中冷笑,原来在这等着呢,还在试探自己,苏逸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一出手绝对会露馅,借自己的手除去狼妖,好一个一举两得。

好深的心思,苏逸心中感叹,指不定胡杰就是因他而来,装高人真是累,不装都不行,冷哼一声。

“你是在威胁我吗?当我不敢杀你不成。”苏逸的语气是那般平静,丝毫不起波动,犹如一汪死水,却带着浓郁杀机。

胡杰低伏着头,咽下口冰凉的唾沫,他感受到苏逸的杀机。坏了,胡杰有些懊悔,常年挑拨周围的妖族的习惯,将这位也带入进去了。

苏逸的杀机愈发浓厚,胡杰没有犹豫,脸皮哪有命重要说道:“胡杰痴长年岁,惹得仙长不快,实在不对。”

当即,苏逸针对胡杰的杀机消失干净,幸亏胡杰服软了,接下来真演不下去。 第五章:狼妖 装高人也得装完,人家都称呼仙长了,苏逸眼神低垂,声音极淡,似雪落枯枝。

“你倒也无错,毕竟你所说属实,倒也算得大功一件,不过……。”

说完,呵呵两声,尾音未散,人已经踏入屋中,众人慌忙躬身行礼,口呼苏先生好,满是敬意的看着苏逸。

苏逸点头,袖袍一拂,一个红色小灯笼凭空出现,“此物可是你们的,我在不远处捡到,便跟着脚印来到此处。”

他可不会提因这东西走了半天,差点迷路,靠着火光才行到这里,腿都冻麻了。

只见后面一小伙摸索腰间,面色发红,苏逸当即了然是这位的,准备将其归还,魏屿上前搭话,“只是一些小玩意,不值几个钱,如苏先生不嫌弃,便送给先生如何。”

苏逸在心中称赞一声,这人倒是好生大方,苏逸不是没察觉,此物的稀罕程度,有几人的眼神中充满渴望与不舍。

但苏逸的确有些好奇,第一次见这个世界的造物,将灯笼收回袖中。

魏屿不是不心疼,这是祖上富贵时传下来的,只有寥寥几件,以魏屿的视角所见,人家救了魏家,总要有些诚意,更是想交个好。

苏逸此时犯难了,想向魏屿问些问题,话到嘴边再就出不去,他要问年代,月份这些常识,恐怕会露出马脚。

此时,拄着拐杖的胡杰走了进来,他并没有走,刚听苏逸的话,一份机缘就这样失去了,他的上限就在这块,再往高是不可能了,总要博一丝可能。

苏逸没管胡杰,他的事都没办明白,再去管一个胡杰,不是闲的没事干吗,匆匆一扫,竟看见角落的火堆旁倒着一个人。

在他身上苏逸能感受到寒意侵蚀,蔡裳注意到苏先生看见林墨,按住魏屿想拉她的手,上前说道。

“苏先生,这孩子活不过今晚,若先生想,便救上一救。”

对于这孩子,蔡裳一路上暗中照拂,只因这少年的眉眼酷似她那早已过世的弟弟,所以蔡裳便想求苏先生救林墨。

“这孩子是你们魏家的?”苏逸有些意外,蔡裳是一家之主的夫人,在现在这个场合直接出头,实在是勇敢。

蔡裳摇头道:“只是突然发了善心,见不得在眼前……。”

苏逸走向在火堆旁的林墨,他不会医术,但只要确定问题,现代的各种药可不是摆设,感冒、退烧应有尽有,保证药到病处。

苏逸半蹲在地,两指搭脉一探,脉搏跳动的很有力,没事,只要确保人活着就行。

胡杰也跟了上来,他没靠近,而是手在袖中掐算起来,片刻后,手停下来,已是生机断绝,算寿命是大忌讳,但对胡杰这种只打擦边球的妖,没多大事。

从地上起身,苏逸说有救,这个人他就要带走,众人当然没异议,本就不是魏家人,况且这可是捡回条命,有什么不行。

本以为苏逸所说的是没救,但他刚才所说有救,胡杰不免很是意外,林墨的生机都快要断绝,胡杰身上处处发痒,搞不清楚他得难受死。

向苏逸打听,苏逸神秘一笑,胡杰一僵,转念一想,这可是那种级别的人物,有何方法都是合理的。

向苏逸交好的心,更加炽热,苏逸倒是也有几个问题想问胡杰,问胡杰与问魏屿等人明显是不一样的,但也不能在这么多人前问,准备告别时……。

空中飘逸的雪花沾上一点红光,周围满是一股腥甜的味道,胡杰暗道一声不好,对苏逸说道:“苏先生,是那狼妖来了。”

而苏逸已经在心中骂起狼妖,现在来不是要他的命吗,刚解决一个胡杰,又来一个狼妖,这间屋子真的是太热闹了,从门内向外瞟去。

狼妖有牛般大小,背上毫毛根根闪着银光,口中流着涎水,一双眼睛发红低吼着,背部皮下蠕动着东西,在雪地上留下爪印,向着众人靠近。

苏逸丝毫不敢大意,从胡杰口中这狼妖就厉害的不行,威胁着一众精怪为狼妖寻找血食,现在来到这里必然是过来猎食的。

走出门外,苏逸踏在雪上,挡在门前与狼妖对峙,狼妖发出低吼,他明显感知眼前的人类不好惹,但它不想放弃丰腴的血食,只要吃掉他们,自己就能再次压制身体。

它徘徊着,打算一击试探下苏逸,没想到胡杰站了出来,隔在狼妖与苏逸中间,对狼妖喝道:“狼妖,你坏事做尽,由我先来会会你。”

胡杰知道他打不过狼妖,但不是有苏先生在,见他打不过必然会出手,还能让苏先生留下个好印象,只是这一手把苏逸和狼妖都整不会了。

狼妖以为胡杰有了什么新的依仗,方才对它如此,一时之间犹豫起来,不敢出手,苏逸则是觉得胡杰有本事没有用出来,有些期待。

胡杰迎着飞雪就向着狼妖打去,他已化形自是不会像寻常妖物一样或撕、或咬。

站至狼妖不远,胡杰右手木杖向地下一震,积雪以胡杰为中心消融,一股浓郁的生机爆发,数道青藤破土而出,向狼妖捆去。

青藤卷着狼妖,想将其束缚,狼妖又不是第一次见此招,左挪右腾青藤便被躲了过去,可地下的青藤何止这些,胡杰施法不断,青藤数量极多。

胡杰口中念念有词,现在都已经撕破脸皮,就一点招都不会留,真当他祖上没留东西,瞬间,除房屋这块,已没有落脚的地方,青藤布满视野范围。

这就是真正的法术对决苏逸眼中掠过一丝灼热,这般翻手为云的手段,才是他渴求的,回去后,定要好好修炼,争取也能这样。

满地的青藤聚合成一个藤球,一点点往中间收紧,胡杰盯着狼妖在的地方,心中愈发不安,他可不会觉得狼妖会束手就擒,控制青藤开始剧烈收缩。

忽然,青藤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声响愈发大,血气从里面迸发出来,砰的一声,包裹住狼妖的青藤炸碎成无数块,瘫软在地。

血雾凝成无数牛毛细针,直刺胡杰双眼!

胡杰袖袍一摆,堪堪挡住。噗!胡杰一口血喷溅在地上,竟是遭到反噬,狼妖周围的血气已然凝结成实质。 第六章 :罪人 狼妖甩动脖颈的鬃毛时簌簌作响,铜铃般的眼睛眯成细缝,喉咙里滚动出闷雷般的嗤笑:“还以为有什么惊喜——”

它前爪重重拍向雪地,积雪飞溅中俯视着胡杰,“看来你胡家不过如此,什么仙人指点都是谣传吧。”

说完向胡杰走去,四爪交叠间踏出梅花状的雪坑,腥风裹挟着冰渣扑向胡杰。

老人的手死死扣着木杖,用衣袖擦拭嘴角时,喉头又涌出几缕暗红,他挺直身板,瞳孔中印出漫天飞雪,“老夫,可听不得你侮辱祖上。”

手中的木杖化为一道青光钻入地中消失不见,霎时间,方圆十丈飞雪突然凝滞半空,继而犹如银蝶逆舞至上九霄,众人踉跄倒地时。

狼妖足下地面裂出蛛网状的幽深沟壑,进而化为地坑,深不见底,“好手笔!”狼妖金目紧缩,前爪抓着地面“但一条木龙能奈我何?连灵体都没有……。”

话音未落,地脉深处数道青气青虹从地坑中喷涌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蜷缩的龙脊,数以万计的细藤在地面疯涨,鳞甲分明地覆盖龙身。

当最后一片逆鳞成型,龙须扫过之处,半空中冻结的雪花沾上点点青光。

胡杰笑声中咳嗽出几点血沫,跌坐在雪中,手指深陷雪泥。

仰望空中腾云的龙影,狼妖心中也满是震撼,脊背银毛根根竖立,他心中不显懦弱,豪气彭发,喉间却爆发震天战吼:“来战”。

苏逸看着空中的木龙,真有几分叶公好龙的感觉,龙欸!在原来的世界谁敢说亲眼见过龙,可他不但见到,还即将看到一场战斗,太不可思议了。

狼妖先发置龙,血气龙卷冲天而起,原本白茫茫的天气被同化成血色,人间地狱模样,无数残缺的生灵在其中挣扎,竟将方圆二百米左右积雪融成血泥。

更有甚者要将空中的木龙拽下来,血海滔天,苏逸闻到浓重的铁锈味,眼见一具儿童骸骨攀着龙尾,空洞眼神中流淌着黑血。

空中木龙尾巴一扫,荡开血潮,尾梢青鳞沾染血污处绽开朵朵白莲,将血污涤净,作为狼妖底牌,怎会如此,血海涌出无数瘆人骸骨,撕扯着无数骸骨直冲而上。

层叠在一块向着木龙靠近,木龙龙口微张,一颗珠子吐出,龙珠坠地的刹那,血海中陡然生出万千嫩芽,转瞬在血海骸骨上铺就绿毯,一路生长,尤其在骸骨上生出大量的花朵、果实,一片生机盎然。

木龙身上光芒愈发耀眼,它从血海中汲取力量,狼妖同样意识到这点,踏在疯狂生长的藤蔓上跃起,一路向上冲去。

不一会,就到达最高处,后腿用力,腾空而起,向着撕扯而去,利爪撕开三片龙鳞,木龙一甩尾巴,想将狼妖打飞,扫过时,狼妖从中借力,反而冲上去,踩在龙脊之上。

它死死用自己的爪子钩住木龙的身躯,用血煞之气侵染木龙,方能有机会,毕竟木龙生机不绝,根本杀不死,只能这样做。

血煞气侵蚀的速度十分快,狼妖趴着的位置龙脊很大一块都染成红色,木龙在空中低吟,胡乱甩着,死活甩不下去狼妖。

索性,木龙以极快的速度直接撞击地面,如同一根离弦的箭钻入地坑,用身体蹭着旁边的土体,当木龙携着狼妖撞向地脉最深处时,山崩地裂声如雷贯耳。

狼妖的背已经变得血肉模糊,连脊骨都露了出来,木龙又故技重施往上飞去,要不木龙把狼妖磨死,要不被血气侵染。

大家都在等待着最后的结果,但苏逸知道木龙赢了,感知中只剩下一个气息,就是木龙。果然,待青虹再次破土而出,背上没有狼妖的身影,龙身已沁满血色,脊背还留有几缕银色狼毛。

胡杰踉跄拽住苏逸衣角低声说道:“苏先生,要靠你了,这木龙已经控制不住了。”说完,退后半步,躲到苏逸身后。

你退后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现在局势又变了,苏逸打木龙,抬头看去,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自己,白气从鼻孔喷涌而出。

苏逸左手持扇,将扇面拨开,展动的霎那,冰晶在睫毛凝结,屋中的火堆齐齐熄灭。

苏逸感到寒气顺着指尖冲上心脉,呼吸间的白气竟在空中凝结成冰珠。

青龙血瞳锁定他的瞬间,嘶吼一声,俯冲直下,向着苏逸扑来。

当即,寒光一敛,悄无声息的对冲而起,带有断绝生机之感的寒意与布满生机的木龙悍然对撞,砰!木龙的龙须上结满寒霜。

木龙没有直接对撞,而是用一小部分的力量挡住,从一侧掠过,苏逸当即要再次出手,尽管下场会变得和小偷一样,但顾不得那么多。

要扇起时,木龙停了下来,降落在地上没有动作,苏逸上前一小步,发现木龙还是盯着自己,难道,一回头发现胡杰一直跟在后面。

原来如此,木龙是来找胡杰的,当即将碎玉扇收回,他可不想给别人当替死鬼,请胡杰出去。

胡杰从后面走出,讪笑着说道:“龙大人,无缘无仇,你便放过小人吧”说完,胡杰准备退后,苏逸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还是把东西给它吧。

木龙一直徘徊在这里,定是要找些什么东西,而胡杰自然是清楚的,还不如让苏逸直接点开,结束此事即可。

胡杰的手颤颤巍巍从怀中拿住一个一掌大小的金色纸张,拿出的霎那,木龙就开始躁动起来,胡杰有些肉痛,但还是放开手,纸张被木龙吸入口中。

由藤蔓所制的身体寸寸崩裂,只留下一道青色烟气聚合成一个人形,人形有角,看来是那木龙真身,向苏逸行礼后隐没于天地。

终于结束了,苏逸在心中感叹,随便走走就遇见好多事,但现在他要向众人辞别。

苏逸走入屋中用光幕将林墨一卷,行礼向诸位告别,魏屿将一块牌子递给苏逸,“如能再见,苏先生可凭此牌随意出入魏家。”

走出门外,胡杰也将一个手指大小的玉章交给苏逸,众人向苏逸告别,后会有期,苏逸也是背着众人摆摆手,消失在飞雪中。

苏逸强撑着走了一会,离魏屿他们五里左右再也撑不住,连同光幕里的林墨一同摔在雪地上,苏逸的体表已经覆盖满寒霜,眉毛、头发也是挂满冰凌。

这就是碎玉扇要收取的代价,苏逸强行使用的代价,好热,没有感觉到寒冷,只是感受到热,想把衣服撕开缓解燥热,渐渐雪又下了起来,覆盖在苏逸的身上。

男子漫步而来,踏雪无痕,身着黑色裘衣,长发飘荡,飞雪纷纷远离,可以说是一等一的美男子,镣铐相击声,飞雪都停顿几秒。

他就是罪人,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他俯身时裘衣扫过苏逸面颊,竟带着淡淡沉香味,他提溜着苏逸和林墨向前一步回到园中,将两人各送入房中,他将苏逸手中的三色灵气种子种入其中。

“计划还没开始,死了会让人头疼的。”罪人消失在原地,雪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