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围墙内的世界》 第1章 第一节山间黑影 绪言:

不知何年何月,某人在XZ修了一座长达千里的围墙,经过数百年繁衍生息,在墙内形成了六座大小城池:洛水城,望川里,东望城,太平里,乌堡和风暴城。

故事一开始就发生在洛水城和望川里之间。

第一章第一节山间黑影

夜深时分,幽僻的山林被无尽的黑暗笼罩,一片死寂沉沉。

蓦地,山林深处传来一阵木树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仿佛大地都为之震颤。这突兀的声响,瞬间惊醒了正在树上酣睡的林峰。

他浑身猛地一颤,挺起身子,警觉地朝着声音来源处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黑影在林间快速移动,其行动诡异,似奔跑又似跳跃,且每一次跳跃的幅度之大,远超常人所能企及。在这黑影身后,另一个身影如鬼魅般紧追不舍。

“大半夜的,搞什么鬼,竟敢扰了小爷的清梦!”林峰满心恼火,忍不住低声咒骂。

林峰年仅十七岁,出身猎人世家,母亲早亡,由父亲带大,父亲对他疼爱有加,盼他如山峰挺拔坚强,故取名“林峰”。其父在猎界堪称翘楚,在父亲的悉心照料与教导下,林峰茁壮成长。十七岁的林峰身材虽未魁梧高大,却体格健硕,四肢均称,尤其是一双眼睛,如寒潭秋水一样,又清又深又亮,再加上父亲多才多艺,教他读书识字,虽一身粗布衣服却难掩他的英气。林峰小时候开始就跟着父亲练功,少年时就练了一身精湛的武艺,正所谓“青出于蓝胜于蓝”,他那一手令人称赞不已的“连珠箭”绝技,便是其父也不能及。

所谓“连珠箭”,便是一手持弓,一手持双箭,挽弓如满月,先后射出。奇妙之处在于,尽管两支箭射出有先后之分,但抵达目标的瞬间却几乎分毫不差。此绝技在猎鹿时尤为神效,鹿生性机敏,弓弦轻响,便会惊得部分鹿瞬间跃起躲避。而这看似躲开了第一箭,却正好迎上第二箭划着优美弧线而来,正中目标。凭借这一绝活,林峰常于悬崖边的树上过夜,此处视野开阔,黎明时分,万物复苏,各类动物纷纷出来觅食饮水,他总能收获颇丰。

然而,命运无常,在林峰十六岁那年,父亲骤然离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晴天霹雳,却也让他不得不独自挑起生活的重担。好在林峰继承了父亲的打猎技艺,日子倒也过得安稳自在。

原本林峰的生活轨迹大抵便是如此,打猎、采药,而后娶个媳妇,再生个娃娃,便堪称圆满了。

以往,林峰每次在山林中休憩,都能满载而归。可今晚,这两个不速之客的出现,惊跑了他的猎物。一想到次日可能空手而归,林峰心中不由的满腔怒火。他迅速摘下背上的弓箭,搭箭拉弦,“嗖”地一声,两支利箭如流星般疾射而出,伴随着“嗤嗤”的破风声,一前一后,几乎同时扎进那两个飞奔之人脚边的泥土里。二人猛地一惊,瞬间呆立原地。林峰得意洋洋地大声喝道:“哪个吃饱撑的,大半夜来惊扰小爷!”还未等二人回应,后面追赶的那人突然一抬手,一声牛角号的鸣响,猝然划破林间的静谧。随后他竟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旁边的悬崖。更令人惊愕的是,他并未如常理般坠落,而是如同风风筝般,飘走了。林峰原本得意的神情瞬间凝固,转而被深深的恐惧取代。他猛地想起父亲曾提及的神秘“秘术士”,此人莫非就是?

就在他愣神之际,被追赶的那人已体力不支,瘫倒在地。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林峰喊道:“小伙子,快过来!”林峰快步走到他身旁,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此人浑身是血,气息微弱。那人费力地看着林峰,艰难地说道:“你刚刚闯下大祸,唯有我能救你一命。”

“可你伤得如此严重,自身都难保,又如何救我?”林峰面露疑惑。

“你无需管我……用不了多久,刚才那人的同伙定会寻来,你……”他挣扎着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递到林峰手中,“拿好它,赶紧跑……沿着河沟一直跑,片刻不要停歇……径直跑到望川里,去找一个叫卢生的人,将此物交给他!他……他会保你性命!——快走!”

林峰来不及细想,看了那人一眼,紧紧握住手中的物件,转身朝着望川里的方向,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而去。

林峰一边飞奔,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家中那座父亲留下的房屋,以及屋内积攒的兽皮。他心中闪过一丝犹豫,是否该先回家一趟,

将这些的家当收拾下,然而,那人临终前决绝的神情与坚定的语气,如重锤般敲击着他的内心,让他最终下定决心,先赶往望川里,待事情解决后,再折返回家。

约莫一袋烟的工夫,林峰已奔出数里之遥,此时的他气喘如牛,双腿沉重。他便在树林边停下脚步,稍作喘息。直至此刻,他才有机会仔细打量手中的物件。那是一个半圆形的器物,大小约摸巴掌般,若套在头上,竟似量身定制般契合。此外,还有一张布条,上面赫然写着一个血字——“跑”。林峰虽对这两件东西的含义一头雾水,但直觉告诉他,这绝非寻常之物,这个“跑”字更是蕴含着至关重要的信息。

他将这物件与血布重新包裹好,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而后又匆匆踏上前往望川里的路途。他牢记那人的叮嘱,尽量沿着水路前行。身为经验丰富的猎户,他自然明白此举是为了掩盖自身的气味,躲避追踪。只是,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翻涌,他忍不住又将那半月形的器物掏出,反复端详,暗自思忖:这究竟是何种神秘宝物,竟关乎我的生死存亡? 第1章 第二节山村惨案 第一章第二节山村惨案

林峰虽从未涉足望川里,但大致知晓其方向。因担心有追兵尾随,他一路不敢停歇,连夜疾行。凭借出色脚力,估摸着已走出百八十里。这一路,时而逆着溪流艰难前行,时而翻山越岭,着实辛苦。此刻,他觉得应可稍作休憩。身上所带的半张饼子早已所剩无几,腹中饥饿难耐,便想着寻个村子买点饭食充饥。

初晓时分,天色渐明,微风轻拂,林峰顿感惬意。远远望去,山脚下一个小村子的轮廓在晨曦中缓缓浮现。瞧见村子,林峰的肚子仿佛收到指令,瞬间掌控身体主导权,他不假思索,大步流星朝村子赶去。

越靠近村子,天色愈发亮堂,村子的轮廓也愈发清晰。俗话说“望山跑死马”,林峰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终于抵达这个村子。

然而,村子里安静得有些反常,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寒意。既听不到鸡鸣犬吠,也没有小儿的喧闹声,仿佛时间在此停滞。

林峰走近一户人家,抬手敲门,却无人应答,心中不禁泛起疑惑。他稍一用力,门竟缓缓自行打开。院内打扫得干净整洁,却空无一人。走进屋内,他瞧见一口水缸,便顺手取下旁边木瓢,畅快地喝了几口水。又瞥见桌上放着几张饼子,便拿起包好,放入怀中。想起爹爹平日教诲,他从怀中掏出几枚铜钱,轻轻放在桌上,权当买饼的钱,而后大步走出院子,准备继续朝望川里的方向前行。

林峰刚走到村子中间一条稍宽的山路时,不远处突然传来“咚,咚,咚”沉闷的马蹄声。他心中一紧,暗自担忧:莫不是昨晚那人的追兵追来了?为防万一,还是小心为妙。他几步上前,三两下便翻墙而上,跃上一间大屋子的房顶。只见一个红衣少年郎正骑马疾驰而来,他觉得房顶太过显眼,担心被少年误认作歹人,便迅速越过屋檐,翻身跃进大屋的院子。

林峰刚一落地,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与此同时,马蹄声在附近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跃马跳下的声响,随后一个蹬踢,一位衣着华丽的少年如同从天而降般出现在眼前。

这少年面如满月,身形微胖,唇若涂朱,一副善良憨厚之态。身上一袭鲜红色锦缎长袍,一幅鲜衣怒马之势,彰显着他家世不凡。

“这是你干的?”少年郎怒目而视,质问道。只见整个屋内和院子里,尸横遍野,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四五具尸体,屋门大开,屋内十几具尸体杂乱地横陈在地,一片狼藉。

“这怎么可能,我和你一样,也是刚刚才到这儿的!”林峰急忙辩解。

“先抓你再说!启!”只见那少年双手十指相交,置于胸前,嘴角轻念“启”字。刹那间,一根黑绳从他身后刀鞘下如灵蛇般窜出,不过一个呼吸,便将林峰紧紧捆绑。林峰挣扎不得,随即重重倒地,大声叫嚷:“真与我无关,我也是刚到这里!”

少年从屋角又取出一根绳子,几下便将倒地的林峰绑得结结实实。随后,他再次双手十指相交握于胸前,轻念“解”字。那黑绳仿佛有了生命,自动从林峰身上松开,乖乖回到刀鞘内。接着,少年从头顶取下一个半月形物件,小心翼翼放入胸口。林峰看得真

切,那物件竟与昨晚神秘人交给他的一模一样,可此时他却不敢吐露半个字。

“说吧,你为什么翻墙进来?”少年郎逼视着林峰,冷冷问道。

林峰本想说自己是为了躲避他,可转念一想,二人此前素不相识,这般说辞实在难以服人。又实在不想将昨晚神秘人的事说出来,憋了好大一口气,愤愤挤出三个字:“偷东西!”

“你又是什么人!”

“你先别管我是什么人,把你绑了,你至少不冤。”说罢,少年挨个检查那些尸体。

检查完附近几具,又回到林峰身边,“人都死了,有的已经僵了,死了有几天了,但是奇怪,他们都没有伤口,脸色也未发黑,我用银针试过,并未中毒。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要是有这等神通,还能这么容易被你抓住!”林峰答道。

少年若有所思,朝屋内走去,开始检查其余尸体。“这里还有活人!”林峰站起身,蹦蹦跳跳朝屋内跳过去。

“还是个姑娘!有呼吸,也没有外伤。”

“会不会是被迷晕的,看看能不能摇醒!”

少年又是掐人中,又是泼水,又是来回摇晃,折腾一会儿后,姑娘终于开始苏醒。姑娘睁开眼睛,立刻露出惊恐表情,又缩成一团。

“姑娘你无需害怕,在下是望川里卢家人,不管是什么歹人,有我在你无需担忧。”

“你真的是卢家人?前几天来了一伙歹人,他们把村民都抓了!让大家交出银钱。稍有不满,就用一种神秘法术从村民后颈处扎入东西,把人都弄死了!”说罢,珍珠般的眼泪从脸颊滚落下来。

“那他们为什么不杀了你呢?”林峰直直地问道。

“对啊,他们为什么不杀你呢?”少年也问道。

“好像是想把我卖了换钱。他们刚刚走了,也许待会儿就会再回来。”姑娘哭着说。

“那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再找些帮手回来!”少年说道。林峰和姑娘也连连点头称是。

说罢,少年拉起姑娘就往院外走去,顺手抽出腰间佩刀,一挥手切断林峰脚下绳子,收刀后拉起林峰上半身的绳头,将他牵出院子。

“在下望川里卢家人,姓卢,名子,大家都叫我卢少,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我叫陶婷,你们可以叫我小陶。”陶婷怯生生地说道。卢少仔细打量陶婷,约莫十五六岁,身材不高,略显单薄,娇娇怯怯,长眉入鬓,美目低垂,鼻如春山,肤如凝脂,衣着不算华丽,却干净雅致。

“我叫林峰,是个猎户。”

“还是时不常些偷盗活计的猎户。”卢少这一说,让林峰心里郁闷不已,自己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干,却莫名其妙成了盗贼。

林峰想问下关于望川里一个叫卢生的人,可又怕对方顺着话头一路追问,自己圆不了谎,只好悻悻地站在马后。

待陶婷在马上坐稳,卢少也跨上了马,调转马头,牵着林峰往回赶。

“咱们去望川里搬救兵,定要将这伙歹人擒拿归案!” 第1章 第三节 三人同行 第一章第三节三人同行

三人匆匆离开村子,朝着望川里疾驰而去。只见陶婷与卢少同乘一马,好在陶婷身形纤细瘦弱,并未过多影响马儿的速度,它撒开四蹄,跑得倒也颇为迅速。只是可怜了林峰,此刻他上半身被绳索紧紧束缚,恰似牲口一般,被卢少牵在手中,只能拼尽全力迈开双腿,一路小跑着紧跟其后。

林峰本就觉得自己遭人冤枉,如今又被这般对待,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瞅准时机,脚下猛地发力,快跑几步,将身上的绳索绕在了一棵大树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毫无防备的卢少被绳索狠狠一拽,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上跌落下来,摔了个趔趄。卢少狼狈地起身,心中恼火不已,当即就想给林峰一点颜色瞧瞧,两人便这般隔着大树,你追我躲起来。

见两人围着大树绕了半天,始终僵持不下,陶婷赶忙下马,走上前去劝说道:“林峰哥哥,您就别跟卢少一般见识啦!咱们眼下赶路才是要紧事呢。”平日里,林峰大多在山间与野兽相伴,鲜少听到如此软言细语的呼唤,这几声“哥哥”叫得他心里特别受用。

“这个卢家少爷,也太欺负人了,我两条腿哪能跑得过四条腿的马呀!”林峰忍不住抱怨道。

“卢少,您也稍微走慢些嘛!”陶婷说罢,转身走到马旁,取下挂着的水袋,然后亲手将水喂到林峰嘴边。林峰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姑娘这般喂自己喝水,顿时,他的脸憋得通红,朝着卢少喊道:“你走慢点,我就不闹了。”

“行!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卢少没好气地回应道。

三人的速度稍稍放缓,又赶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便瞧见前方路上出现了一个关卡。大量兵丁正在紧张地修筑工事,看样子似乎要有大事发生。

卢少轻拍马臀,策马向前,一眼便认出了关卡中一人的身影。

“十三叔,是我呀!”卢少喊道。一位中年人闻声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便快步走了过来。

“十三叔,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卢少问道。

“城主吩咐我们据险修筑工事,最近五日,任何人都不许进出!你怎么跑到外面去了?”十三叔说道。

“父亲让我出城,五日内不得回来。可我刚出城没多久,就发现了一起重大命案,所以不得不折返回来。”卢少接着把如何抓到林峰,又是怎样结识陶婷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跟他十三叔讲述了一遍。

这位十三叔听完,朝着林峰和陶婷走去。他围着陶婷缓缓转了两圈,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这位姑娘虽说被挟持了数日,可她的服饰和妆发却太过干净整洁。而且,尽管她此刻不时有泪水滑落脸颊,但却丝毫感受不到那种发自内心的悲伤。

十三叔回到卢少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这可是个大案子,这位陶姑娘疑点重重,还需仔细调查。”话还没说完,林峰大步流星地走上前

“这位十三叔,您可认识一位叫卢生的卢家人?我有要事需见他。”众人听闻,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林峰。

“是有一位朋友托我来找他,还交给我一个物件和一封信。物件就在我怀里。”说罢,卢少伸手从林峰怀里掏出那个半圆形的物件

卢少一看,立刻认出这是他四叔的头环。多年前四叔就被迫迁往洛水城居住。现在能把头环交予他人,想必他四叔已然是凶多吉少了。

“你怎么不早拿出来,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会一直捆着你了!”卢少说着,赶忙掏出腰刀,将林峰身上的绳索一一割断。

“防人之心不可无嘛,我哪能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卢家人。”林峰略带得意地说道。

“信呢?”十三叔问道。

“信的内容我已经牢记于心,随后便烧掉了。必须得卢生本人前来,我才能将信中内容告知他。”

“你倒还挺谨慎。”十三叔转头对卢少说道,“你四叔拼死送回的消息必定至关重要。我再给你一匹马,你带上这位小兄弟,立刻快马加鞭去找城主。至于那位姑娘,我会安排她去四海客栈,你若想找她,自然能找得到。”

见要和陶婷分别,林峰心中有些不舍,走到陶婷身边,掏出身上有银钱,叮嘱道:“你在哪好好休息下,我们一会儿就去找你!”

“不需要你的钱,报我的名号,可以直接挂帐”,卢少催促道。

说罢两人就飞身上马,林峰不愧是猎户出身,平日骑的老马螺子居多,头次骑得这等战马,只适应了两下,就可以自由驾驭,两人就径直朝望川里赶去了。 第1章 第四节 望川里城 林峰与卢少辞别陶婷后,快马加鞭,向着望川里城中奔驰而去。一路上,多有关卡,亏得卢少脸熟,都顺利通过,那巍峨高耸的城墙终于映入眼帘。

林峰勒住缰绳,抬首眺望,只见眼前这座城池气势恢宏,墙体坚如磐石。紧闭的城门两侧,一左一右矗立着两尊巨型士兵石雕,它们宛如巨人一般,高度与城墙平齐。

士兵石雕周身披挂着厚重的全副铠甲,仅留出一双眼睛,透露出冷峻的光芒,模样与途中所见的普通士兵颇为相似。左边的石雕,左肩上稳稳扛着一把长柄大刀,寒光闪烁,右边的那尊亦是如此,两把大刀遥相呼应,两尊石雕威风八面,仿若忠诚的卫士,默默镇守着望川城。

卢少引领着林峰来到城门前,叫喊了两声,城楼上负责的守卫发现卢少归来,赶忙跑下城楼,开启城门迎接。卢少与林峰驱马径直冲入城门。

刚一进城,林峰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憾到了。只见城门正对面,远处一尊更为高大的雕像拔地而起,其高度比起城门处的石雕还要高出一倍。雕像呈站立姿态,双腿叉开,双手紧握成拳,好似一位顶天立地的巨人,胸口的衣服上写了个‘神’字。它浑身肌肉高高隆起,线条刚硬,却未着寸缕铠甲,也不见任何武器,甚至连头颅都残缺不全,在鼻子与眼睛中间,突兀地横亘着一个长长的平台,远远望去,就像是被利刃横切了一刀。“刚才那守望卫说,我父亲就在那上面。”卢少抬手指向那高耸的平台说道。

“为何要建造如此高大的巨人像?”林峰满心疑惑,不禁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何,这是几个月前父亲突然决定修建的,你别看它特别高大,是空心的,都是用木头和砖块做成的。这是依照天仙奴的模样塑造而成。传说天仙以前经常驾驭这种士兵下界!”卢少微微皱眉,神色凝重地解释道。

言罢,卢少带着林峰向着雕像快速前进,行至左脚部位。只见左腿处,有一个高的孔洞。

“此处往上修有天梯,平日里大家皆是顺着梯子攀爬而上,只是今日事态紧急,爬梯太过耗时,我便用秘术带你上去。”说罢,卢少宽大的衣袖轻轻一挥,从中取出那个神秘的头环,双手十指迅速交叉,置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低喝一声“启”。

刹那间,一条黑亮如蛇的绳索从他背后蜿蜒而出,以极快的速度向着雕像攀爬而去。卢少赶忙招呼林峰抓住自己,绳索一头系在雕像上,另一头随即带着二人腾空而起,如离弦之箭般飞速上升,眨眼间便稳稳落在了平台之上。直到此刻,林峰才恍然大悟,原来在祠堂之时,卢少便是用这秘术操控了自己。

二人在平台上站定,卢少收起秘术,林峰抬眼望去,只见平台之上站立着数人。

“爹!”卢少一眼瞧见其中一位身着红色缎面长袍的老者,急忙快步走上前去。

那老者面色红润,银须随风轻舞,仪态不凡。想来便是卢城主了

“你怎会在此处?不是命你一早出城了吗,为何又折返回来!”卢城主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与焦急。

“爹,孩儿一早出城,路上又遇到要事,才折返回来的。”卢少说着,将林峰拉至身前。

“这位是林峰,他有重要物件要呈交给您。”林峰赶忙向卢城主施了个抱拳礼。

立即用从怀中里掏出一个包裹,递给城主:

“有位朋友托我将此物转交给城主,留下一个布条只写了‘跑’字!“又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说是一遍。

卢城主接过包裹,看了一眼,道:

“和我料和一样,我和你四叔,秘谋了一个计划,如果成功我一早就该收到消息,时至午时仍音讯全无,我已料到应该是失败了。”

然后拉着林峰到一处,躲开卢少对其言道:

“这位少侠英气逼人,气宇不凡,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真英雄少年也”城主一番马屁下来,说得林峰脸都有点红了。

”这个头环,少侠暂时帮我保管,同时我这个傻儿子,可能也需要托你照顾一段时间。如果此遭大难得还!定有重谢。”

“城主,客气了,要不按布条所说,跑吧!”林峰愣愣的直言道。

“眼下时局危急,但我还留有后手,这些他四叔并不知情,所以我们未必一定会输!”说罢又招呼卢少过来。对林峰行了一个抱拳礼说道”拜托少侠了!”

“父亲,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我前此日子苦学秘术,学有大成,我觉得你应该把我留下让我证明自已!”卢少肯定的说。

“你已经证明无数次了”,卢父肯定的说,说罢,卢父又指了指地下的一个下去的楼梯。

林峰本来还想着在平台上欣赏这个望川里城,只好拉着卢少开始往下走去。 第1章 第五节 四海客栈 第1章第五节四海客栈

四海客栈位于天仙奴西南方,乃卢家所营之产业。卢家向来喜好广交天下豪杰,卢老城主特意择址城西南这处繁华便捷之地,兴建了四海客栈,专为招待各方贵宾。

办妥要紧之事后,两人各牵一匹马,悠然自得地朝着四海客栈漫步而去。街道两侧,各类店铺鳞次栉比。绸缎庄的门首,高悬着色彩斑斓的绫罗绸缎,微风轻拂,宛如彩蝶翩翩起舞。店内伙计正忙碌地整理着货架,那精致的花纹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散发出迷人的光泽。隔壁的铁匠铺中,炉火熊熊燃烧,铁匠师傅袒露着上身,肌肉贲张,手中的铁锤有节奏地敲打着烧红的铁块,“叮叮当当”的声响,仿佛是这座城市独特的韵律,火星四溅,恰似夜空中转瞬即逝的流星,闪耀出璀璨的光芒。

不多时,便来到了热闹非凡的集市。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曲嘈杂却又充满生机的乐章。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插满糖葫芦的草靶,穿梭在人群之中,那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剔透的糖衣,宛如一颗颗璀璨的红宝石,引得孩童们垂涎欲滴,纷纷扯着大人的衣角,叫嚷着要买。卖艺的场子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只见一位大汉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刀光霍霍,虎虎生风,精彩的表演引得众人阵阵喝彩,叫好声此起彼伏。

林峰久居山林,以往只有偶尔赶集时才能见到如此众多的人,但也从未像今日这般热闹非凡、精彩绝伦。心中不禁暗自思忖,此番旅途虽历经艰难险阻,但此刻内心却满是欢喜。两人不紧不慢地走着,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四海客栈。

这客栈规模虽不大,仅有十几间房舍,但却粉墙黛瓦,清流环绕,绿树成荫,处处尽显清幽雅致之态。二人行至客栈前,早有仆人快步上前牵过马匹,带去饮水喂食。

“有个叫陶婷的姑娘,可已来了?”卢少问道。“在楼上。请少爷随我来。”另一仆人赶忙应道,引领二人步入院内。但见院中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假山错落有致,别有一番雅趣,宛如置身于一座精美的园林之中。

二人跟随仆人登上楼,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精美的花隔门前。仆人轻声说道:“陶姑娘便住在此处。”卢少上前,轻轻敲了敲门。片刻之后,门缓缓打开,陶婷见是他们二人,顿时喜出望外,忙不迭地说道:“快请进。”林峰见陶婷精心梳洗打扮过,愈发显得面若敷粉,温柔而俏丽,竟让林峰有些不好意思直视。二人关切地询问了陶婷的近况,得知十三叔已派兵丁前往村里抓捕那伙歹人,心中稍感宽慰,又好言宽慰了她一番,随后便退出房间,相约一起去饮酒。

来到酒桌旁,卢少吩咐仆人给陶婷送去可口的饭食,又对仆人吆喝道:“把店里珍藏的那坛陈年老酒取来,再准备三斤酱牛肉、一只荷叶嫩鸡,外加两盘新鲜的时令菜蔬。”小二手脚麻利,很快便将酒菜一一送到,并为卢少和林峰各斟满一杯酒。卢少端起酒杯,诚恳地说道:“今日我一时心急,错怪了你,让你在马后跑了许多路程,这杯酒算是罚我的。”言罢,仰头一饮而尽。

林峰赶忙端起酒杯,说道:“今日能遇到卢少,实乃大开眼界,区区一点辛苦不值一提。最让我佩服的是,少城主仅凭一招便将我制住,让我毫无还手之力,实在是厉害至极。这杯酒,是在下敬你的!”说罢,也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卢少渐渐打开了话匣子,对林峰说道:“我父亲将那头环交予你保管,想来也是对你极为欣赏,或许有意让你加入我们大刀门。咱俩日后少不得要经常打交道,你不必和我客气。我虽是望川里的少城主,但在我们这里,最看重的是能力而非出身。我们家也只是因创业有功,才得了个家主的头衔,城中的大小事务,都是由大刀门的‘大柱台们’共同商量着定夺。你若能成为‘大柱台’,少不得我也得听你的。”

“什么是大柱台?”林峰好奇地问道。

“大柱台是秘术师的高级阶段,一旦境界达到,便相当于各家的台柱了,故而统称大柱台。”卢少耐心地解释道。

“那什么又是秘术师呢?我也只是听闻过,却不曾了解!”林峰紧接着追问。

“这便要从天仙开创新天地说起。据说数百年前,人类因作恶太多,触怒上天,以致上天降下天谴。数年之间,不见天日,天空不再降雨,而是落下泥巴,山崩地裂,烈焰冲天,人类几乎濒临灭绝。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一位白衣仙女降临世间,她重开天地,恢复河山,筑起了千里围墙,保护并养育了三千童男童女。在围墙之内,她亲自传授孩子们耕种、养殖、射猎、织布、冶金之术,还教给他们文字、医术、音乐等知识。时至今日,只要出了这围墙,仍会遭受天谴,这些你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吧。”卢少说道。

“听老人说过一些!”林峰回应道。

“天仙除了教授大家这些技艺外,还从这些孩子中挑选出 300个聪慧伶俐之人,传授他们秘术,这些人,便是秘术师。”

“这 300个秘术师,历经争斗,最终形成了 30多个高级的秘术师,统称为大柱台级的秘术师。”卢少继续回答道。

“你使用秘术时,从头上拿下的那个半圆形东西是什么?”林峰又问道。

“使用秘术时,需借助戴在头上的半圆形法器,以此来控制一种名为龙金的神奇之物。只要拿到法器,便能掌控龙金。所以早期的术士即便拥有法器,也不敢轻易示人,生怕对方下毒或是趁其不备进行抢夺。对于秘术师而言,法器就如同自己的性命般重要,所以四叔将他的法器给了你,想必他已性命难保。”

“你四叔应该是很厉害的人,谁又能取他性命呢?”林峰追问道。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本来我们望川里在这墙内的世界也算是一方霸主,可是那洛水城出了一个绝世天才,他能够舞动一把长达三丈的巨刀,可谓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一人之力可抵千军万马,人送外号千军顶。上任墙内的霸主是东望城,极其富有,养了许多大柱台级秘术师,却被他一人一刀,全部砍杀。听说他们那里还建有一座数十丈高的东望阁,也被他几刀就砍得破碎不堪。”卢少说道。

“天下便再无人敢和洛水城说个不字了,墙内所有大柱台秘术师必须全部迁至洛水城居住,不去的全部遭到通缉追杀。墙内稍有名气的无奈之下,只能前往。名声不显的,更是深藏不露。我的四叔和唐糖师姑也被迫前往。”

我四叔此番遭遇大难,和这个天才脱不了干系,只是不知我师姑现在情况如何,小时候我们俩最为亲近了。”卢少无奈地叹息道。

“原来如此!”林峰恍然大悟,心中暗自思忖:这个千军顶究竟是何模样,竟如此厉害。 第1章 第六节 千军顶 第1章第六节千军顶

“这千军顶竟如此厉害,那卢少与之相比,又当如何呢?”林峰面带微笑,目光温和地看向卢少,缓缓开口问道。

卢少神情庄重,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毫不回避地直视着林峰,说道:“的确,眼下我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十斤级小术士,无名之辈罢了,根本没人把我放在心上,就连我父亲亦是如此。然而,我始终坚信,终有一天,我必定能够战胜他,打败这号称世上最强的千军顶!我也是人,我也渴望胜利,只要心中怀揣着必胜的信念,并且愿意为之付出全部努力,哪怕需要耗费十年,甚至五十年的光阴,哪怕最终是在他垂垂老矣,打他几个拐棍,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从一开始,我们就不应给自己设下限制,不能因为各种理由,就轻易认定自己做不到!”

这番铿锵有力的话语传入林峰耳中,令他内心深受触动。原本,他只觉得卢少不过是个普通的富家子弟,此刻却惊讶地发现,卢少身上竟有着一种自己难以企及的坚定决心与无畏勇气。

“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一个少年从邻座快步走来,双手“啪”地一声按在他们的酒桌上,双目灼灼,紧紧盯着卢少,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少年身着一袭藏青色长袍,身姿挺拔如松,头戴束发玉冠,将他的面庞衬得愈发棱角分明。剑眉斜飞入鬓,星目明亮有神,英气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只是那微微泛红的唇瓣,显露着女儿家才有的娇俏。

“就凭这份决心,我也要敬你一杯!”少年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二位,实在抱歉,讨扰了!我这八弟向来行事莽撞!我是他四哥,代他向二位赔个不是。小二,这二位的酒钱,我付了。”一位中年人从少年身后快步走来,声音洪亮地说道。

卢少和林峰见状,赶忙邀请二人一同入座饮酒。一番互相介绍之后得知,这二人从风暴城来此处做买卖,皆是初次来到望川里。刚才那位少年弟弟,听闻卢少慷慨激昂的言论,深受鼓舞,才有了方才那一番举动。

“是关卡放的狼烟,有敌人来袭了!”窗边传来一阵惊感声。

陆少和林峰忙起身向窗边走去,只见那狼烟如一条不羁的黑龙,自广袤大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底部根基粗壮雄浑,由无数细密的黑色烟雾交织汇聚,像是大地深处喷涌出的墨色洪流。

没过多久,极目远眺,便能清晰看到远处那巍峨巨大的天仙奴之上,伫立着数道身影。林峰见状,也赶忙探身仔细张望,开口说道:“是洛水城的兵士,我们那一带的兵士着装皆是如此。”

“难道他真的杀过来了?”卢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呀之色。

就在众人说话的间隙,以那庞大的天仙奴作为支撑,一柄巨型的长柄大刀仿若裹挟着千钧雷霆之力,朝着城内最高的那座楼宇迅猛斩去。先是一记凌厉的正斜劈,那楼宇的一角便如遭重锤,瞬间被砍落。紧接着,又是一记连贯的横劈,大楼三层正面的所有柱子,在这股磅礴力量之下,齐齐断裂。而后,大刀再度挥舞,接连两个横劈落下,一二层的柱子也纷纷折断,整座大楼随即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仿若一场末日的尘霾。

“这便是天下第一的实力吗?”林峰不禁感叹,语气中满是敬畏。

“我想,我得收回刚才说的话了。”方才还冲动的少年,感慨之余,瞥了一眼卢少。

与此同时,城内各处的弓弩手迅速行动起来,一时间,弓弩齐发,无数利箭如蝗虫过境,朝着天仙奴的顶部呼啸射去。然而,这天仙奴高耸入云,绝大多数弩箭在半途便力竭坠落,仅有寥寥几支勉强能够射到,却又被天仙奴上之人以秘术操控的大网阻拦,纷纷掉落。

或许,生活就是这般,总有一些时刻,会让你清晰地体会到何为绝望。那种无奈与痛苦交织的感觉,让人深陷其中,却又无可奈何。可即便如此,心中仍有一股执念,让人甘愿坚守,甚至为之付出一切。

卢少亦是如此,当那把巨刀砍下的瞬间,他内心受到极大震撼。他清楚记得自己方才的豪言壮语,也深知此刻冲上去,不过是在那位天才刀下徒增一具亡魂。

“不管那么多了,我一定要去帮我父亲!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毁了我家,却无所作为!”卢少说着,心急火燎地急忙从怀中掏出那件秘术法器。

林峰反应神速,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法器,紧接着伸出右臂,如铁钳般紧紧箍住卢少的喉咙,厉声道:“你们实力差距悬殊,你现在冲过去,不过是白白送死!”言罢,手臂猛地发力,卢少只觉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 第1章 第七节 城主的秘密武器 第1章第七节城主的秘密武器

彼时,林峰刚将卢少刚捆绑妥当,便又下意识地望向窗外。恰在此时,窗外骤然传来一声巨响,仿若天崩地裂,恰似盘古开天辟地时那股毁天灭地的磅礴之力在此刻重现。但见那天仙奴顶,竟似遭了天谴雷劈一般,瞬间白烟滚滚,火光冲天,宛如一座突然爆发的火山,将无尽的炽热与毁灭喷薄而出。

“难道这便是传说中的天谴之术!”刚才那位冲动的少年失声惊呼,那声音尖锐得如同利刃,瞬间划破了周遭嘈杂的空气,让在场众人的心头皆是猛地一颤。

林峰紧盯着远处天仙奴顶发生的变故,亦是惊愕万分,神色间满是难以置信,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仿佛要把那远处的景象生生刻进眼底。

紧接着,第二声巨响如雷霆般炸响,这声音好似能将天地间的一切都震得粉碎。这一回,林峰看得真切。他本是猎户出身,目力极佳,清晰地瞧见,一个物体自天仙奴的正下方,拖着长长的、橙红色的尾焰,那尾焰犹如一条灵动的火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流星般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天仙奴疾飞而去,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烧成灰烬。

刹那间,与天仙奴撞击,一场毁天灭地般的爆炸轰然爆发。撞击瞬间,先是一道无比刺眼的强光闪过,那强光犹如太阳在这一瞬降临人间,光芒万丈,刺得人双目生疼,下意识地紧闭双眼。紧接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如滚滚雷霆,以爆炸点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被瞬间撕裂,发出“嘶嘶”的声响,如同一块精美的绸缎被无情地扯碎。

与此同时,伴随着点点黑影,似是尸体从空中自上而下坠落,犹如一片片被狂风卷落的枯叶,在这场可怕的灾难中显得如此渺小与无助。

“那人该不会死了吧!”刚才那位冲动的少年又忍不住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几分惊恐与担忧,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全身都散发着不安的气息。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之时,那把巨刀竟再次从天仙奴飞射而出。与之前不同的是,刀上稳稳站着一人。巨刀之上,开有两个孔洞,天下第一术士稳稳地将脚踩在其中两个洞里,一只手牢牢扶住刀柄,就这般傲然立于巨刀之上,宛如战神降临,径直朝着林峰所在的方向疾飞而来。

虽是转瞬之间,但林峰却看得清清楚楚。那人与他四目相对,距离不过两三丈,便如鬼魅般从他眼前一闪而过,快得如同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的断裂声,四海楼一楼的所有柱子竟在顷刻间被尽数砍断,仿佛是一群脆弱的枯枝,在狂风的肆虐下不堪一击。

失去支撑的酒楼上层结构,先是微微一颤,随后如同被抽走基石的高塔,以一种缓慢而又决然的姿态开始倾斜。倾斜的瞬间,楼内的桌椅、杯盘等物件,伴随着食客们的惊呼声,如洪流中的杂物般纷纷滑落、翻滚,好似一群惊慌失措的蝼蚁,在突如其来的灾难中四处逃窜。所幸,林峰身手很好,扛着卢少在楼倒下前及时逃出。

随着一声轰然巨响,整座木制酒楼彻底坍塌。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地面尘土飞扬,形成一片浓厚的尘雾,仿若给周围世界蒙上了一层灰暗的纱幕,让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充满了未知的恐惧。倒塌的木梁、木板相互挤压、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交织成一曲杂乱而又震耳的乐章,仿佛是这座酒楼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发出的绝望哀鸣。

林峰当机立断,迅速扛起卢少刚,朝着城墙的拐角处跑去。那里是个直角区域,千军顶的大刀极难砍到。好在距离不算太远,然而,地面上人群慌乱,视线受阻,人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四处奔逃,使得林峰的行动变得异常艰难。无奈之下,林峰又扛起卢少,沿着城墙石梯奋力向上跑去。此时,四周早已乱作一团,众人皆自顾不暇,哪还有人留意他们,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场疯狂的漩涡之中。

待他们来到城墙之上,林峰这才放下卢少刚。此处足有十丈之高,视野极为开阔,仿佛能将整个世界尽收眼底。

林峰终于看清,在城内靠近中央的位置,有一片空地。空地上,停放着一辆极为奇特的马车。说它是马车,却又不见马匹,可它竟能自由移动,仿佛是一只拥有神秘力量的巨兽。寻常马车大多只有两个轮子,而它却有八个轮子,如同八只坚实的脚,稳稳地支撑着车身。整个车身宛如一只巨大的乌龟,包裹着一层绿色的壳子,那壳子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是一件精心打造的铠甲。马车的侧面,设有一个侧门。

只见,从那侧门中探出一个人的身子,肩上扛着一根长长的管子,正瞄准着在天上盘旋的千军顶。随即,一个物体呼啸着飞出,又是拖着长长的、橙红色的尾焰,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宛如一条愤怒的火龙,朝着目标扑去,紧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冲天的火焰,仿佛要将天空都燃烧起来。而后,侧面的窗口又迅速关闭,如同一只警惕的乌龟,在危险来临的瞬间,迅速缩回了自己的脑袋。

“那人是我爹么?”此时,卢少刚已缓缓站起身来,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与期待,仿佛在黑暗中寻找一丝光明的旅人。

“你爹的法术竟如此高强!”林峰不禁由衷赞叹道,语气中满是钦佩之色。

“那人是我爹么?”卢少刚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多了几分急切。

虽说那辆马车里的人手段非凡,可千军顶此刻正踩着巨刀在天空中飞速盘旋,令人难以捉摸,宛如一只灵活的苍鹰,在天空中肆意翱翔,一时间竟也无法伤到他分毫。千军顶围着那辆马车连续盘旋了几圈之后,突然一个蓄力,朝着天空猛地飞起,紧接着如鹰隼扑兔般俯冲而下,他试图将这个奇怪的马车从侧面一刀两断,那气势犹如排山倒海,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碾压在他的刀下。

经过多圈的蓄力,千军顶裹挟着万钧之力,如流星般从空中飞速坠落。林峰见状,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方才千军顶只一击,他们所在的四海楼便被轻易劈倒,这辆马车即便算是实心的木头,恐怕也难以承受这般凌厉的攻击,仿佛在这场力量的较量中,马车只是一个脆弱的玩具。

“难道这车竟是精钢所制!”就在那柄巨刀与马车相交的瞬间,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巨刀竟硬生生断成两截,那声音如同晴天霹雳,在空气中回荡。而千军顶也因失去支撑,从刀上重重地摔落下来。由于下坠速度极快,摔到地上后,一时竟没了任何动静,仿佛一尊被击倒的石像,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辆车的侧窗立马打开,一个身影滚落而出。尽管摔落在地,却又迅速起身,抽出背后的短刀,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倒地不起的千军顶飞奔而去,那速度之快,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林峰一眼便看清,此人正是卢父。

“看来你们家要赢了。”林峰语气笃定地说道,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第1章 第八节 刘天仙来了 第1章第八节刘天仙来了

突然,天上不知何时飘过来的一个巨大云朵,仿佛的有了生命一般,竟伸出了一只手,一只洁白且无比巨大的手臂,猛地将城主一把抓了起来。紧接着,那云朵又迅速落下,停在了天仙奴身旁。旋即,它开始奇妙地变形,不多时,竟变成了与天仙奴一模一样的巨人,矗立在众人眼前,而城主就在它的右手攥着。

而躺在地上的千军顶,立刻被他的护卫,抱起,也知道是用了什么秘术,他先是快速的跃到空中,又如风筝一般的飞走了。

作为猎人,林峰眼神极好,那云朵做成的天仙奴上站着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绝世的美人。

她,宛如一抹空灵的幻影,身着素白仙衣,长袖婉转,长裙迤逦拖地,恰似从远古神话中袅袅走出的仙女。林峰的目光触及她的瞬间,心底无端泛起一阵熟悉的涟漪。他细细思索,记忆如潮水般翻涌,终于笃定——他曾见过她的影像。那是在往昔岁月里,父亲领着年少的他前往神庙祈福,在神庙那庄严肃穆的墙壁上,他看到过她的画像。而眼前之人,正是世人顶礼膜拜的创世之母——天仙。

曾经,天仙于林峰而言,不过是一个流传千古的传说,遥不可及,虚幻如梦。他实在难以相信,世间竟会有如此绝色的佳人,美得仿佛超脱了尘世。可此刻,天仙就这般真切地伫立在前方。尽管他们之间相隔约百十丈之远,但在这一瞬,时间仿若静止了流淌,距离也在刹那间化为乌有。林峰的视线,无比清晰地捕捉到每一个细微之处:微风宛如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撩动着天仙的裙摆,那裙摆如微波荡漾般轻柔晃动;她白皙的脸颊上,随着眨眼动作,泛起如湖面波光般的微妙波动;额前几缕纤细的发丝,也在微风中轻轻颤栗,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此刻,林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当场,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惊愕之中,浑然不知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看似静止的天仙奴,微微下蹲,伸出左手,一把就抓住了那辆造型奇特的车子,动作干脆而有力,紧接着,它身形一转,一只手稳稳抓着卢少的父亲,一只手抓着车子,一抬腿,直接跨过城墙,就这么走了。

又不知时光过去了多久,两人缓缓走下城墙。映入眼帘的,是方才还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刻却一片落败之景。街道上凌乱不堪,杂物散落一地,一片狼藉。已有不少人神色慌张,正匆忙收拾着家当,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显然是打算逃离此地。

“你家中还有其他什么人吗?”林峰转头看向卢少,开口问道。

卢少神色黯然,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家中人丁单薄,除了父亲,便再无旁人了。母亲早在两年前就已离世……”

林峰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如此,我们还是别回你府上了。这城里说不定藏着洛水城派来的细作,说不定此刻就在你家附近守株待兔呢。咱们按你父亲说的,先出城找个地方躲躲。”话音刚落,他便伸手拉住卢少,脚步匆匆地往城外赶去。

第二日,消息不胫而走,听闻千军顶安然无恙,并无任何损伤。与此同时,千军顶发出了江湖追杀令,对望川里大刀门的所有人进行通缉。

而望川里的众人,此前亲眼目睹了千军顶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如今又正值群龙无首的混乱局面。仅仅只是听闻千军顶的人还活着,便已心生绝望。他们甚至都不等洛水城的军队开过来,便纷纷自觉地踏上逃亡之路。就这样,还没等洛水城的大军抵达,此时的望川里已然变成了一座空城,往日的喧嚣不复存在,只留下一片死寂。 第2章 第一节 被通缉 第2章第一节被通缉

担心被洛水城的细作盯上,因此,卢少甚至与同门师兄弟道别都没有,便在万分焦急之中,匆忙与林峰一同遁入了近旁那片郁郁苍苍的山林。

二人在山林中寻寻觅觅,好不容易在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寻得了一块巨石。那巨石形状奇特,周边又有不少树木环绕,倒也算是个暂时容身的好去处,于是二人便权且在此落脚。

此刻的卢少已然沦为通缉犯,一举一动都可能暴露行踪,行动受到诸多限制与不便,只能由林峰出面,去设法弄来些酒食。好在他父亲给了他不少银钱,几日又没有下雨,卢少便在巨石上过上了吃了睡、睡了吃的浑噩日子,他满心迷茫,全然不知前路究竟在何方,该去往何处,又该做些什么,只能整日借酒消愁,仿佛就此沉沦,不醒人世。

而林峰,手中总是紧握着那枚头环,满心期待着卢少能传授自己成为秘术师的法门。只是,卢少每日都醉得昏天黑地,不省人事,林峰站在一旁,看着烂醉如泥的卢少,几次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下,实在拿捏不准究竟何时才是适宜开口相求的时机。

时光就在这般悄无声息中悠悠流逝,一晃眼,约莫七八日过去了。

这一日,林峰照旧坐在那巨大的石头上,百无聊赖之际,不经意地朝山下瞥去。只见蜿蜒的山路上,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身披黑色斗篷,袅袅婷婷地出现,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几乎同一时刻,那女子似是心有所感,敏锐地察觉到山上的动静,迅速抬眼,目光瞬间锁定在林峰身上。仅仅几个呼吸之间,那女子和前几日洛水城秘术师一样,先是快速一跃,然后如风筝一般飞了过来。

这女子身姿高挑出众,比寻常女子高出许多,几乎快要赶上普通男子的身高。她腰后横挎着一把短刀,刀身隐隐透着寒光。岁月虽在她脸上留下了丝丝痕迹,使其不复青春年少时的娇嫩,但眉眼间仍留存着几分动人的姿色,不难想象,她年轻时必定是艳绝一方的大美人。

林峰还未来得及开口发问,那女子已步伐轻快地走上前,伸出脚,动作轻柔地将趴在地上的卢少翻了个身,嘴里念叨着:“我就知道你这小子跑不远,可真是花了我好几天时间,总算是把你找到了。”

言罢,女子转头看向林峰,问道:“这几日都是你在照顾他?”

“没错,不知您是哪位?”林峰满脸疑惑,反问道。

“我是他大师姑,他爹是我师兄。”女子言简意赅地答道。

说完,女子又将目光投向林峰,说道:“你有力气扛动他吗?把他扛下山去。”

“那自然是没问题。”林峰胸脯一挺,自信之色溢于言表,拍着胸脯应道。

话刚说完,那女子身形陡然一动,恰似一抹幻影,又飞回不远处的马背之上。她稳稳地端坐其中,身姿笔直,仿若一尊凝固的雕像,静静的看着他们。

话既已出口,林峰也不好再作他想,只得微微弯下腰,将卢少稳稳背在身上,顺着那蜿蜒曲折如长蛇般的山路,一步步往山下走去。好在是下山的行程,相对而言轻松一些。没费太多力气,林峰便背着卢少来到了红衣女子的身旁。

林峰这才看清,眼前那匹马身姿矫健,浑身肌肉贲张,毛色仿若绸缎般油亮顺滑,马的一侧屁股位置,斜挎着一个被布紧紧包裹的物件,这物件呈长柄状,长度几乎与一名成年女子的身高相当。

林峰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诧异,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定格在这神秘的物体之上。 第2章 第二节 唐糖 第2章第二节唐糖

他们在前方缓缓前行,林峰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大约十余步的距离。那女子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轻轻招了招手,示意林峰过去,随后问道:“你为何要跟着我们?”

林峰微微低下头,轻声回答道:“其实,是我救了他。”

那女子听后,二话不说,随手便抛出三个银饼,银饼撞在林峰身上后,叮叮当当”滚落于地。林峰见状,赶忙俯身将银饼拾起,而后快步上前,将银饼递还给女子,神情恳切道:“我不想要钱,我想拜您为师。只是自古以来,似乎鲜少有男子认女子为师,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呵。”女子轻蔑地轻笑了一声,随即打了个手势,老黑见状,立刻小跑到女子跟前,恭顺地双手着地的跪下。女子从容地踩着老黑的背下马,款步走到林峰跟前。

“女子不仅可以做男子的师傅,更可以成为男子的主人!”女子说罢,又转身利落地踩着老黑上了马,接着道:“你可以跟着,待我看看你有何本事,若能入我眼,我便收你为徒,若是不能,就把你变成和他一样的奴仆。”言毕,她猛地一抽马鞭,骑马而去。

老黑也迅速骑上驴,看了林峰一眼,便赶着驴跟了上去。

林峰瞬间陷入了两难之境,心中满是纠结。他心里明白,若是不能获得这女子的青睐,恐怕自己最终会落得和老黑一样的下场,成为一个浑浑噩噩、毫无自主的无脑奴仆。

而千军顶那日,所施展的种种神乎其技,宛如梦幻般不可思议,还有那些秘术师们御空飞行的奇妙场景,此刻又在他脑海中清晰地一一浮现。他不禁想,倘若自己有幸能成为一名大术士,掌握那些神奇的法术,该是何等妙事。

若不是这几日的离奇经历,林峰大抵还能回到那宁静的山林,继续做他逍遥自在的猎户。每日伴着晨露出门,扛着工箭穿梭于山林之间,与飞鸟走兽为伴,在熟悉的山径上踏出日复一日的平凡轨迹。

可如今,不过短短数日,一切都已截然不同。那些光怪陆离的场景、神秘莫测的法术,以及与往日天差地别的人和事,已如同一把重锤,彻底击碎了他曾经平静的世界。此刻的林峰,哪怕心中仍眷恋着往昔的安稳,双脚却已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简单质朴的生活了。

于是,林峰毅然迈开双腿追了上去,毛驴跑得较慢,他便紧随着毛驴身旁。

“我家唐主,那可是人美心善,肯定不会为难你的。”老黑在一旁热情地给他鼓气道。

就这样,一人一驴一路疾行,赶了几里地后,来到了一条河边。只见河边拴着一辆马车,唐主早已下马,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他们。

“将小卢抬到马车上。”唐主神色淡然,轻声吩咐道。林峰与老黑听闻,赶忙心领神会地快步上前,二人默契十足,稳稳地将卢少抬起,缓缓放入了马车之中。老黑又转身去取下那柄大刀,小心翼翼地放进马车里。随后,他将马和驴拴到马车后面,解下马车的栓绳,便准备驾着马车离开,林峰则自觉地坐到了驾车的另一边。

“我们平日里出门,通常都不住客栈。”老黑一边驾车,一边说道,“我家唐主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大柱台,自从千军顶要求所有大柱台都必须前往落水城,各个城有名气的术士都被迫前往,其余的术士也都纷纷隐姓埋名,不敢再显露身手。我家唐主倒是个例外,她先是被迫去了落水城,而后又寻得机会逃了出来,自此在这江湖之中逍遥自在。我们若是住店,就凭我家唐主的出众的装扮和独特的气质,极易引人注意,万一再被人告发,可就麻烦了,所以出门在外,我们通常都会驾着马车。”

“都说各花入各眼,还真是一点不假。”林峰心中暗自感叹,思绪不禁飘散开去。“遥想这唐主年轻之际,定是姿容绝世,有着令无数人为之倾倒的倾城美貌。然而,时光终究是无情的,如今的她,虽说岁月并未将她的魅力消磨殆尽,至多也只能称得上风韵犹存。可瞧这老黑,对她的那份痴迷劲儿,能让老黑对她如此死心塌地、深深迷恋呢?真让人捉摸不透”。

“不过,这马车是给唐主住的,天黑之后,你和我就得露宿野外了。”老黑继续说道。

“我本就是猎户出身,露宿荒野对我来说那是家常便饭,有时为了捕获一只猎物,我甚至会连续蹲守十余日呢。”林峰回应道。 第2章 第三节 唐的山居 第2章第三节唐的山居

“那咱们这一路究竟要去往何处呀?”林峰眼中透着些许不安与好奇,怯生生地向老黑问道。

老黑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乐呵呵地回应道:“自然是回咱们的家喽。不过,快到地方的时候,得委屈你把眼睛蒙上,希望你别往心里去哈。”

一路上,清新的风轻轻拂过,带着山林间特有的草木香气。林峰与老黑有说有笑,交谈甚欢。林峰将这几日所经历的点点滴滴,从初涉险境的惊慌,到遇见各种奇异之事的惊叹,都毫无保留、无比真切地讲述出来。唐主坐在车内,将林峰的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禁对这个年轻人的经历暗暗称奇,不时在心底赞叹。

当夜幕缓缓将大地笼罩,卢少也悠悠转醒。他一看到唐主这位小师姑,积压在心中的悲痛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哭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肝肠寸断。豆大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滚滚而下,肩膀也因过度悲伤而剧烈颤抖着。

唐主看着卢少如此伤心欲绝、萎靡不振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怜悯。她轻声安慰道:“小卢,你且宽心,你父亲应当活着。你想啊,倘若那天仙真的铁了心要取你父亲性命,以她的本事,当场就能轻易得手,又何必将他抓走呢?想来只是将他带走,或许另有缘由。”卢少听了师姑这一番条理清晰的分析,心中那沉甸甸的石头仿佛稍微轻了些,情绪也渐渐平复,不再像之前那般哭得歇斯底里。

夜晚,静谧的氛围笼罩着大地,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这份宁静。卢少与唐主同宿于车内。卢少躺在车内的角落,眼睛望着车顶,脑海中思绪万千,一会儿担忧父亲的安危,一会儿又因师姑的话而稍感慰藉。唐主则闭目养神,均匀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轻轻回荡。

而老黑和林峰在野外寻了一处平坦的草地露宿。林峰惬意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嘴里叼着一根野草,目光痴痴地凝望着漫天繁星。那些星星如同镶嵌在黑色天幕上的璀璨宝石,闪烁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这几日如梦似幻的奇妙经历,让他深深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广袤无垠和奇妙无穷,仿佛一扇通往全新未知领域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伴着老黑那如雷般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林峰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缓缓闭上双眼,在轻柔的夜风中不知不觉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四人就这样一路前行,悠悠度过了三天的时光。只是第二日夜里,唐主见卢少的精神状态相较之前好了许多,不再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开始嫌弃他夜里如雷的鼾声。唐主就将他赶下了马车,让他和林峰,老黑睡一起露宿野地。

一路之上,众人的欢声笑语在山林间回荡。他们与老黑谈天说地,从江湖中的奇闻轶事,到各地的风土人情,话题不断。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山区的一个岔路口。只见岔路口一侧的道路蜿蜒曲折,通向云雾缭绕的深处,另一侧则被茂密的树木遮挡,隐隐约约看不到尽头。老黑勒住缰绳,停住马车,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条干净的布条,递给林峰,眼神中带着一丝神秘,示意他蒙上眼睛。林峰见状,打趣地笑了笑,而后顺从地接过布条,仔细地将眼睛蒙上。

马车再次缓缓启动,一路左拐右拐,车轮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时而爬坡,马匹吃力地喘着粗气,奋力向上行进。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老黑那熟悉的声音传来:“到啦,小林子,可以把布条摘下来了。”林峰双手轻轻解开蒙在眼睛上的布条,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微微一愣。

此刻,他身处一座不高不矮的山顶之上。山的三侧皆是深达百丈的悬崖。唯有正面有一个相对平缓的山坡,山坡上长满了翠绿的青草和五颜六色的野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欢迎他们的到来。而唐主的山居,便静静地坐落于这山顶之上。

屋子规模不大,显得质朴而宁静。它的墙壁是用一块块粗糙的石头堆砌而成,屋顶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茅草,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金黄的光泽。屋子周围栽种着一排树木,高大而挺拔,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翠绿的屏障。若不仔细观察,很难留意到这片看似普通的树林中竟有人居住。

一到家,唐主便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轻快地径直走向山居。她伸手轻轻一推,“嘎吱”一声,门缓缓打开。卢少和林峰赶忙紧随其后。老黑则牵着马匹,走向一旁的马厩,熟练地将马匹拴好。

“老黑,先去烧些热水,我要洗澡。”唐主走进屋子,高声吩咐道。随后,她在屋内找了把躺椅悠然坐下,伸展了一下疲惫的身躯。

接着,她转头看向卢少,眼神中透着一丝严肃与期待,说道:“待我沐浴之后,便要好好检查一下你的功法。你且趁这会儿功夫,好好想想,平日里有哪些拿手的本事,到时候可别让我失望。”

言罢,她又将目光投向林峰,眼神中多了几分温和,手指厨房的方向,说道:“你呢,去厨房瞧瞧。那里还有些食材。你就试着做一做,让我们也尝尝你的手艺。” 第2章 第四节 拜师 不死鸟第二章 04拜师

林峰心中虽隐隐有些不悦,但这路毕竟是自己选的,也只能暗暗叹口气,悻悻地朝着厨房走去。

这山居规模并不大,不过是一个方正的院子,配着一排略显质朴的小屋以及一间堆放杂物的柴房。院子里的布置十分简单,地面是夯实的泥土,角落处摆放着几盆不知名的野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小屋的墙壁由石块和黄泥砌成,屋顶覆盖着茅草,虽不华丽,却也透着一股别样的质朴气息。

厨房的位置在屋外,顶上搭了个简易的棚子,算是半露天的状态。厨房里的物件也不多,墙壁上挂着几条色泽诱人的腊肉,还有一条火腿,在昏黄的光线中散发着咸香的气息。只是环顾四周,却不见蔬菜的踪影。林峰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朝山居侧面望去,果然看到那儿种了些果蔬。翠绿的青菜叶子舒展着,豆角顺着架子攀爬,一片生机勃勃。

烧菜做饭之类的事,对于林峰来说,着实是不擅长。此刻,他站在厨房里,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一脸的愁容。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时,老黑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过来,开始往灶膛里添柴烧水。老黑见林峰这般为难的模样,一边熟练地扇着风,一边和他说道:“这山崖上时常会有山羊出没,唐主早前捉过一两只,那味道,啧啧,可鲜美了。不过那些山羊啊,都跟精灵似的,在崖壁上跳来跳去,唐主要抓它们,非得用秘术不可。可唐主还在被通缉,担心用秘术时被周围的山民瞧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捉了一两次后,也就不再捉了。”老黑说着,目光落在林峰身上,见他天天背着个弓箭,便好奇地问道:“你是猎户出身,你可有什么办法抓住那些山羊?”

林峰听后,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喜,这抓山羊,不正是自己最拿手的事儿嘛!当下也不迟疑,和屋里的众人简单交待了几句,便迫不及待地沿着来时的山坡,准备下山去。

老黑见状,赶忙伸手拉住了他,一脸认真地叮嘱道:“前面的坡上设了好几处机窍,触发了倒也不致命,只是起到提醒的作用。但你还是尽量别去碰,不然还得重新布置,麻烦得很。”

林峰赶忙点头,将老黑的叮嘱牢牢记在心里。一路上,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可能藏有机窍的地方,脚步轻快而敏捷。不多时,便顺利地来到了山下。

山脚下,林峰凭借着多年猎户的经验,很快就发现了山羊的踪迹。他轻手轻脚地靠近,眼神专注而坚定,搭弓射箭,动作一气呵成。不到一个时辰,就成功猎到了一只颇为肥硕的山羊。他扛起山羊,步伐稳健地往山上走去。

刚到山居的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唐主严厉的训斥声,似乎是在训斥卢少。林峰轻轻推开门,只见唐主已经洗完了澡,身着一身宽松的居家便衣,右手拿着一个蒲扇,正对着卢少怒目而视。

“我平日里就挺瞧不上你父亲,觉得他资质平平,却偏偏担任城主之职。念及你家先祖乃是首开宗门之人,对宗门有大功,大家平常也就不说什么了。谁曾想,我们这些大柱台,被迫前往洛水城,整个宗门都交到了你父亲的手里。我们这才离开了三,四年,你们的秘术竟修炼得这般稀松平常!”唐主气得面色涨红,手中的蒲扇用力地挥动着。

“今天望川里遭此大难,你父亲难辞其咎!身边没人管着他了,也不知道从哪弄了辆奇奇怪怪的车子,还和你四叔联合起来刺杀洛水城的天才。结果呢?把人家母亲给杀死了,杀了人家母亲他不得和你拼命!,现在好了,整个望川里都让人烧成废墟了。”

卢少低着头,站在唐主面前,头几乎要埋到胸口去了,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从明天起,每天给我练习体术、秘术!”唐主说着。

林峰轻巧地绕过二人,径直迈向厨房。只见他手法娴熟,迅速为羊褪去外皮,紧接着进行了一番简易的腌制处理。

随后,他与老黑默契十足,在院子里就地取材,用石块精心垒起一座简易的烤架。烤架下方,他们堆满了干燥的木柴。林峰熟练地掏出火镰,对着燧石轻轻击打,刹那间,火星四溅,溅落在干燥的艾草之上。只见一缕青烟袅袅升腾而起,紧接着,火苗“噌”地一蹿,好似一头贪婪的小兽,迫不及待地舔舐着木柴。不多时,木柴便在火焰的热情攻势下,燃烧得噼里啪啦作响。

林峰将腌制妥当的羊,用一根粗壮的木棍,精准地从羊嘴贯穿至羊尾,而后稳稳地将羊架设在烤架之上,开始匀速转动起来。火焰仿若热情的舞者,尽情拥抱着羊身,羊肉表面的水分迅速蒸发,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是羔羊在火的洗礼下奏响的一曲独特乐章。随着温度升高,油脂开始缓缓渗出,顺着羊身悄然滑落,滴落在炭火之上,“噗”地一声,腾起一阵裹挟着浓郁肉香的青烟,那诱人的香气瞬间在空气中肆意弥漫开来。

这时,唐主也踱步来到他们身边。待到羊身呈现出令人垂涎的金红色,表皮酥脆得宛如琉璃之时,唐主手持利刃,切下几块羊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尝,只觉味道鲜美,口感酥脆。

唐主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猛地挥动蒲扇,指向正在忙碌的林峰,高声说道:“羊肉烤得不错,明日你也一同练习!”

林峰脸上顿时洋溢起幸福的笑容,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哎!”。

用过晚餐后,林峰主动请缨,不仅为唐主洗净了衣物,还帮老黑劈了不少柴。夜幕缓缓降临,山里的气温也渐渐降了下来。夜晚,林峰与卢少挤在厢房的床上,而老黑则选择前往柴房休息。

自那之后,隔三岔五,林峰便会前往山下,打回山羊。渐渐地,唐主也认可了林峰这个徒弟。 第2章 第五节 三个大柱台 第2章第五节三个大柱台

第二日,拂晓时分,天色尚明未明。林峰与卢少正沉浸在酣睡之中,便被一阵晃动惊扰。睁眼一看,只见唐主双手交叉,立于身前,一脸威严。老黑则在一旁轻轻摇晃着他们,口中说道:“该起来了。”

不多时,二人迅速穿戴齐整,洗漱完毕,而后在院子里笔直站定。

唐主开口说道:“林峰初入此间,我便从头讲起。所谓秘术,实则是操控龙金的法术。秘术师头上所戴的头环,能凭借意念驱使龙金变幻成任意形态,做出各种动作。鉴于林峰眼下尚无头环,便先用小卢的来练习。”

“师傅,我有头环。”话落,林峰从怀中掏出卢少四叔的头环。

“你怎会有头环!”唐主接过那枚头环,满脸惊讶。

林峰回忆道:“那日,我把头环和密信交给卢父,卢父又将头环交给了我,让我暂时,代为保管,还说五日内,望川里恐生重大变故,若遭遇不测,还托付我照顾卢少。”

“那密信你看过了?”唐主追问。

“实则并无密信,仅有一个布条。我担心有人抢夺,便谎称是密信,背诵内容后便将其焚毁。那布条上也没写别的,就一个‘逃’字,还是血字!”林峰如实答道。

“未曾想,我不过是想吃几顿羊肉,竟然可以直接培养出大柱台级的徒弟!”唐主低声自语。

“其实,我也可以是大柱台。”卢少说着,也从怀中掏出两个头环,“这个是我自己的,这个是那日父亲打发我出城避祸前交给我的。”

“瞧瞧,就咱们三人,竟凑出了三个大柱台级的头环,如此,当你们俩可以熟练使用这种头环时,我们三的实力,就足以撑起一座小一点的城池的,真真是天佑我望川里啊!”唐主面露欣喜之色,激动地说道。

“唐主,可我并不会秘术,卢少的水平也颇为一般!”林峰满脸无奈地说道。

“即便我们都不是顶尖的术士,只要我们坚持信念,重建望川里也是迟早的。”卢少坚定的道。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别扭”。唐主打趣道。

“我也坚信咱们定能重建望川里。还有,别叫我师父或师姑,把我叫老了,跟老黑一样,叫我唐主就好。”

“从现在开始,你们先扎一个时辰马步。这马步看似简单,实则是打好根基的关键。双脚要稳稳地分开,大约与肩同宽,脚尖向前,膝盖弯曲,如同缓缓坐在一张无形的椅子上。背部必须挺直,不可弯曲。”

见他们二人扎好马步,唐主拿了个竹条,围着他们,在他们身边指指点点。

然事躺在躺椅上,伸了个懒腰,半休息的盯着他们。而老黑在厨房忙碌着做早饭。

清晨的朝阳洒进院子里,温暖的光线仿佛给整个院子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晨风悠悠地吹拂,吹过林峰眼角的碎发,又吹过唐主衣角的裙摆,一切都显得宁静与祥和。

而在厨房里,老黑忙碌的身影在炉灶与案板之间穿梭,时不时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和饭菜的香气。整个院子里充满了浓郁生活的气息,这种感觉,对于林峰来说,是如此的珍贵与难得,是父亲去世后就不曾有过的温暖。又或是从小失去母亲的林峰从来没有感受到的一种温馨。

“先扎一个时辰马步,而后吃早饭,用过早饭你们俩就开始比拼体术”。唐主一脸严肃地命令道。 第2章 第六节比拼体术 第2章第六节比拼体术

用过早餐后,唐主踱步至院子中央,目光依次扫过卢少与林峰,随后抬手示意道:“你二人用树枝在这院中画出一片场地,今日便在此进行体术较量。”卢少与林峰领命后,迅速行动起来。不多时,一个规整的树枝圈便出现在院子里。

两人踏入圈内,各自摆好架势。卢少身体略显微胖,可此刻身姿挺拔,眼神如鹰般锐利,浑身散发着一股自信与狠劲;林峰则微微下蹲,双腿扎实地站立着,双手握拳置于胸前。虽出身猎户,但此刻他也透着一股坚韧之气。

唐主一声“开始”,只见卢少身形矫健,如离弦之箭般一个箭步冲向林峰。还没等林峰反应过来,卢少的双手便如铁钳般迅速抓住他的手臂,紧接着借助自身力量与巧妙的身法,猛地一扭一转。没几下,林峰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狠狠来了一个过肩摔,整个人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发出沉闷的声响。第一回合结束,卢少凭借过肩摔胜出。

第二回合,卢少又是一个箭步上前,俯身紧紧抱住林峰的双腿,用力一掀,再次施展抱摔。林峰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还未等他从这接连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卢少再次发力,双手紧紧锁住他的腰际,以更为迅猛的力量将他狠狠砸向地面。此时的林峰,躺在地上,只觉浑身酸痛,眼前金星直冒,脑海中一片空白。卢少凭借抱摔再次胜出。

连续两个回合轻松得胜,卢少不禁有些得意起来,嘴角微微上扬。然而,林峰毕竟是猎户出身,长期在山林间摸爬滚打,身法极为灵活。他心中暗自思索着对策,故意缓缓靠近圆圈边沿,还时不时露出些许破绽。卢少果然中计,见林峰靠近边沿,心中大喜,想着直接前倾,抱着林峰一起摔出圈去,同时让林峰充当肉垫,来个漂亮的“绝杀”。

但就在卢少抱住林峰的一瞬间,林峰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凭借着自己灵活的身法,迅速扭动身体,巧妙地切换身位。这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卢少根本来不及反应。当两人同时摔出圈时,原本的计划彻底反转,卢少变成了肉垫,重重地摔在地上。林峰险胜了一局,他艰难地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笑容,对着卢少抱了抱拳。

才三个回合,唐主便已看出林峰虽有着猎户的矫健,但在体术技巧上确实毫无基础。他走上前,耐心地指点道:“林峰,你需牢牢盯着对手的肩膀,肩膀是对手动作的先兆。若对方肩膀下沉,极有可能是要施展抱摔,此时你可迅速转身应对,亦可用膝盖攻击其要害;若肩膀扭动,大概率是拳头或是腿部攻击将至。同时,你要时刻留意与对手的距离,保持安全范围,不可让对方轻易近身。这还只是徒手比试,若是持武器对决,更不可贸然踏入对方攻击范围。”

经过唐主这一番简单却精准的指点,林峰仿佛拨云见日,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再次与卢少比试时,卢少明显感觉林峰变得棘手起来,再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轻而易举地把他摔倒。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又比试了十来个回合,每一个回合都充满了惊险与刺激。

比试结束后,唐主又让他们二人站好,说道:“接下来,你们互相用棍子击打对方的腹部,以此锻炼腹部的抗击打能力。如此,在未来受到攻击或是高处摔下时,内脏方能更好地适应。”卢少与林峰对视一眼,接过棍子,按照唐主的指示开始训练。每一次棍子落下,都伴随着沉闷的声响和两人微微的闷哼,但他们都咬牙坚持着。

下午,两人开始了秘术的练习。 第2章 第七节 所谓秘术 不死鸟第2章第七节所谓秘术

待到午后,暖阳悠悠穿透斑驳枝叶,宛如细碎金箔,洒落在古朴静谧的庭院之中,地上光影交织,似一幅天然的画卷。唐主神色庄重,端坐在庭院的石凳之上,特意为林峰详尽讲述龙金的相关知识。

唐主微微颔首,目光深邃,缓缓说道:“林峰,龙金,乃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你且仔细聆听。”言罢,她轻抬手,戴上头环,双手优雅地十指交握,轻吐一字“启”。刹那间,庭院中浮现出一团散发着淡淡金色光芒的物体,光芒闪烁不定,似有灵智一般,开始变幻成各种奇妙形态,颜色亦随之灵动改变。

“遥想当年,天仙开天辟地,以无上神力筑起壁垒,缔造了这广袤无垠的人间世界。而后,天仙于芸芸众生中,慧眼独具,挑选出数百位天资卓绝之人,赐予他们头环,并传授独特的法术。其中,龙金便是一种神奇至极的物质。它能依循人的意念,随心所欲地幻化成任何形状,做出任何动作。”唐主一边讲解,那团神秘的黑金,瞬间变幻成一个质朴的板板凳,旋即又化作一把锋利无比的宝剑,剑身寒光凛冽,似能划破虚空。

“倘若你在脑海中清晰勾勒出一个人的模样,龙金瞬间便能塑造出与之毫无差别的人形,无论是身高、腰围,还是发型、服饰,只要想象得足够精细入微,龙金皆能精准还原。若想象此人伸出手,龙金所化之人便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想象他迈开腿,这人形也会如影随形地迈开步伐。”唐主继续娓娓道来,那团金色光芒又变幻成一个约摸大概的人形的样子,按照唐主的意念做出各种灵动动作,时而如疾风般奔跑,时而似飞鸟般跳跃,时而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宛如真实的武者在演练。

“然而,以我的能力,也只能塑造出一个大概的人形。毕竟人体或是动物的构造极为复杂,一个细节稍有差池,一个动作不够自然,都极易让人看出破绽。所以,能塑造出栩栩如生活人的,唯有极少数技艺超凡的大柱台。”唐主微微叹息,言语中透着一丝遗憾。

“不仅如此,每个术士对龙金的操控存在着严格上限,最多只能掌控 100斤。一旦能够驾驭 100斤龙金,便可荣获‘大柱台’的至高称号。但并非所有人都能成为大柱台,毕竟龙金数量有限且无法再生,只能从其他术士手中夺取。为了避免部分术士徒有法器却无龙金,天仙定下了规矩:每个术士身上超过 10斤的龙金才可以被抢夺。如此一来,世间便形成了一种颇为奇特的景象:术士们要么是仅持有 10斤龙金的小术士,要么就是拥有 100斤龙金的大柱台,处于中间阶段的术士极为稀少。”唐主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仿佛看到了术士们在这规则下的艰难抉择。

“与此同时,每日使用龙金的时间也受到严格限制,每天仅能使用约 300息,也就是大约 300次呼吸的时长。一旦超出这个时间,头环就会停止运作,术士自然也就无法再操控龙金了。因此,世间的术士们达成了一种默契:每次战斗最长不能超过 200息。即便此时胜利在望,一到 200息,也必须立刻停止战斗,留出 100息用于逃命或应对突发状况。通常情况下,术士们会找个隐秘之处躲藏至半夜三更,龙金又可以使用了。”唐主的声音在庭院中悠悠回荡,林峰听得如痴如醉,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仿佛开启了一扇通往神秘世界的大门。

“现在,你先将自己的龙金召唤回来,再着手练习。”唐主看着林峰,目光中充满了期待,仿佛看到了一颗即将在龙金秘术领域冉冉升起的新星。

“发动秘术的方法并不复杂,只需戴上头环,双手十指交握,心中虔诚默念“启”字,龙金便会如同听到召唤的精灵,依照意念开始灵动行动。再念“解”字,龙金便会定格当前形态,不再变动。而召唤龙金的方法,同样十分简单。只需戴上头环,双手十指交握,心中默念“来”字,那属于自己头环的龙金,便会立刻接收到指令,先是如轻烟般袅袅升腾,变成一团如烟似雾的东西,而后腾空而起,幻化成一朵洁白如雪的云,朝着自己的方向快速飘来,最终在你身边凝聚成一团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物体。”唐主叮嘱道。

于是,林峰戴上头环,摆好手势,轻声念了一声“来”。然而,四周一片寂静,并没有任何反应。林峰并未气馁,又重复了两遍,依旧没有看到龙金的身影。

“你得给它点时间,它又不会瞬间移动,最长不超过半个时辰内就会到的。”唐主在一旁耐心安慰道。

就这样,林峰在院子里静静地等待着。阳光渐渐西斜,庭院中的景色也随之变得更加宁静而美丽。正当他感到百无聊赖,思绪开始飘散之时,突然,天空中“嗖”地掉下一团物质,落在他的身边。这团物质的大小,也就比平常的狗大上一圈,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林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终于成功地召唤出了自己的龙金。 第2章 第八节 大刀术 不死鸟第二章拜师 08大刀术

待林峰应召唤取回自己的龙金,当天下午,唐主便安排他们二人开始秘术练习。

在诸多秘术中,大刀术是最为简单且易于学习的。修炼者只需在意识里,将黑金幻化为一条纤细灵活的手臂,让这条手臂握住大刀,而这条手臂就连接在术士的腰间。接着,操控龙金挥舞着大刀,朝着敌人奋力砍去。大刀术的练习难点在于初始阶段,修炼者仅能挥动小刀,且只能在数米范围内无规律地砍杀。随着练习的不断深入,需逐步增加大刀的重量,并拓展挥舞的距离。像唐主这般达到大柱台境界的强者,能够自如挥动几十斤重的大刀,攻击范围可达二三十丈之远。而世间号称第一的千军顶,更是能舞动重达几百斤的大刀,在数百米的距离内纵横捭阖,大杀四方,甚至还能站在大刀之上,令天下所有术士为之惊叹。

“许多人学会大刀法后,觉得枯燥乏味,便急于去学习其他秘术。然而,这看似简单的大刀用法,实则是所有秘术中最为基础、最简捷,却也是最为强大的。曾经,我们的师傅教导我们时,我们也未能领会其中深意。后来洛水城出了一位天才,他将这最简单、最基础的大刀术修炼至登峰造极之境,从而成为天下第一的术士。即便天下所有术士联合起来,也无法与之抗衡。”唐主着重强调道。

当然,对于普通的 10斤级术士而言,他们根本无法挥动几十斤重的大刀,最多只能使用十几斤重的刀具,在十几米的距离内进行战斗。但即便如此,面对非术士的普通人,他们依旧具备压倒性的优势。

大刀术虽看似简单,却需勤加练习。然而,每个术士每日仅能练习 200息,时间着实有限。

为此,唐主特意精心挑选了一根绳子,这绳子由坚韧的麻线编织而成,每一缕麻线都紧实而牢固,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彰显着它的耐用。在绳子的一端,被细致地系着一把小刀。

紧接着,唐主在三丈开外的一块平坦开阔的地面上,放了个木桩,开始了的布置。他将三枚铜钱一枚一枚地叠放起来木桩上。待摆好,唐主说道:“你们需凭借自身手臂的力量,熟练地甩动这系着小刀的绳子,使小刀以恰到好处的力度和精准的轨迹,击飞最上面的那枚铜钱。而且,在整个过程中,必须保证下面两枚铜钱纹丝不动,维持原有的叠放状态。只有当你们能够按照从上至下的顺序,依次顺利击飞这三枚铜钱后,方可更换一把更大的刀,届时,我会把距离进一步拉远。”

卢少听闻唐主的这番话,心中暗自窃喜。毕竟,他自幼练习秘术,长达十余年之久,对于这类挑战,他自认为颇有把握。只见他自信满满地迈出步伐,神色从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笑容。他不紧不慢地走上前,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了系着小刀的绳子。他微微侧身,调整好姿势,手臂开始在空中快速而有力地甩动起来。随着手臂的舞动,小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凌厉而优美的弧线,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伴随着“嗖”的一声尖锐呼啸,小刀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三丈开外的铜钱疾飞而去。只听“当”的一声清脆悦耳的撞击声,最上面的那枚铜钱被精准地击飞。紧接着,卢少并未有丝毫懈怠,他再次挥动手中的绳子,动作娴熟而流畅,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又是两声清脆的“当”“当”声相继响起,剩下的两枚铜钱也依次被击飞,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毫无拖沓之感。

见卢少一气呵成,唐主也跟着拍手号好。

击飞三枚铜钱后,卢少大摇大摆地走到林峰面前,将那系着小刀的绳子递了过去,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想当初,所有师兄弟一同练习这招时,也就只有我可以仅仅练习三日,就成功击飞铜钱。”卢少不无得意地说道,那语气中满是炫耀与自满。说完,他又转身快步上前,将铜钱重新摆放整齐,动作中带着一丝急切,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看林峰出丑。

“是像这样飞么?”林峰微微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话音未落,他便迅速挥动手中的绳子,手臂发力干脆利落。只见小刀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当”的一声,最上面的那枚铜钱瞬间被击飞。

“这怎么可能,你这才第一次练习啊!一定是运气好吧,你再多来几下试试。”卢少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话语中带着明显的惊讶与质疑。

“多来几次也是一样的,这不就是和甩石带差不多嘛。以前我们打猎的时候,都会用宽点的布带,套上石头,像这样甩手臂把石头扔出去,来打一些松鸡啊,野兔之类的。”林峰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挥动手中的绳子,动作一气呵成。又是两声清脆的“当当”声,剩下的两个铜钱也被他一次性依次击飞,铜钱落地的声音仿佛是对卢少质疑的有力回应。

卢少想上前去摆好铜钱。可是一个踉跄,直接扑了个空,摔了个狗啃泥,嘴里还塞满了土。他抬起头,满脸是灰,吐着嘴里的泥沙,带着哭腔大喊:“这风咋还来捣乱,我这脸可往哪儿搁啊!” 第2章 第九节 分身术 第2章第九节分身术

“你二人暂且休要争执,接下来,我们一同研习分身术。”唐主神色平静,目光依次扫过众人,缓缓开口说道。

“分身术,乃是一门极为高深的密术。就拿小卢来说,以往他所持龙金仅重十斤,按规矩,是连接触这门术法的资格都没有的。所以,在此刻,你俩的起点全然相同。诸位不妨设想,当我们与敌人短兵相接之际,不仅要与敌手巧妙地保持距离,更需将自身隐匿起来,否则,即便身负十条性命,怕也不够挥霍。而在这般情形下,分身术便能彰显出其无可比拟的实用价值。”乍一听,分身术的原理似乎简明易懂。简言之,便是借助神奇的龙金之力,变幻出一个外形与自身稍有相似的人形,此即为分身。

稍作停顿,唐主目光如炬,扫视着面前专注聆听的众人,继续说道:“切莫被这看似简易的表象所蒙蔽,实际上,分身术堪称最为高深莫测的秘术之一。大家不妨细加思量,欲创造出一个与自身毫无二致、完美复刻的人,这是何等艰难之事。人体的每一处细微之处,从肌肤的纹理走向、毛发的生长态势,到五官的精妙比例,乃至举手投足间所散发的独特气质神韵,其中所包含的繁杂细节,恰似浩瀚繁星,多到几乎超乎人力所能企及的范畴。所以,在实际施展这门术法时,我们最多也只能勉强变出一个仅具大致轮廓的人形。而这分身,其主要作用便是代替我们自身,操控那柄长达六尺的锋利大刀,向敌人发起攻击。”

言罢,唐主决定亲自为众人演示一番,以助大家更好地理解。只见他身形一侧,稳稳站定,眼神之中陡然闪过一抹锐利如电的光芒,口中清晰且有力地喝道:“看好了,启!”刹那间,原本安静地躺在箱子里的龙金,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瞬间唤醒,犹如苏醒的灵物一般,缓缓地扭动着身躯,徐徐爬了出来。它不紧不慢地朝着唐主身旁靠近,在众人全神贯注、目不转睛的注视之下,其体积开始以肉眼清晰可见的速度急剧膨胀、不断变大。与此同时,它的形状也在持续发生着奇妙而诡异的变化,渐渐地,竟勾勒出了女子的身形轮廓。然而,这具人形周身光滑,毫无衣物蔽体,面部亦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五官,看上去既神秘莫测,又透着几分诡异之感。只见它紧紧跟随着唐主的一举一动,极为生硬地扭动着身躯,每一个动作都犹如机械运转般,带着一种不自然的卡顿与迟滞。

片刻之后,唐主轻吐一字:“解!”那龙金便如同接到了归巢的指令一般,瞬间停止了所有动作,乖乖地、缓缓地又缩回到了箱子之中,恢复了先前的平静。

唐主轻轻拍了拍衣袖,目光逐一扫过众人那若有所思的面庞,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方才都亲眼目睹了,即便是以我如今的修为与造诣,施展这分身术时,也仅仅只能变出这般大致模样的人形,想要做到与真人毫无差别,实在是难如登天。而且,从方才的演示之中,你们也不难看出,这分身的动作与真人灵动自然、流畅自如的姿态相比,实在是显得太过生硬、笨拙不堪了。”

不过,唐主话锋陡然一转,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自信满满的笑容,提高音量,语气坚定地说道:“但是,切不可因为这些看似存在的不足,就小觑了这分身术的强大效用。在真正的实战交锋或是生死攸关的危急关头,它的实用性简直超乎想象!”唐主一边侃侃而谈,一边在空中不断比划着,仿佛眼前正真切地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激烈战斗。

“在战斗的千钧一发之际,我们能够驱使分身,令其率先如猛虎般冲上前去,对敌人发动凌厉迅猛的攻击。而我们自己,则巧妙地隐匿于暗处,犹如隐匿于黑暗中的猎豹,冷静地观察敌人的一举一动,敏锐地捕捉其破绽与弱点。待时机成熟之时,便能如离弦之箭一般,给予敌人致命一击。再者,当我们不幸遭遇险境,被迫选择逃命之时,这分身术同样能发挥出巨大无比的作用。我们可以在瞬间制造出一个分身,让它朝着另一个方向不顾一切地拼命逃窜。敌人就可能追错方向,我们便能成功顺利摆脱敌人的追击,得以保全自身的安危。” 第2章 第十节 飞行术 第2章第十节飞行术

“这分身术,非常得复杂,我自然不会奢求你们在短短一日之内就能完全掌握。大家暂且对其有个初步了解,便已足够。接下来,我要着重为你们讲解的,是一门极为常用且至关重要的秘术——飞行术。”唐主道。

“平日里,我们所学的大刀术与分身术,多是用于进攻之时。然而,战斗时一旦进攻遭遇阻碍,我们想要全身而退,这飞行术就显得举足轻重了。”唐主微微一顿,目光中透露出一丝郑重。

“我第一次见唐主时,就见唐主用过,非常的神奇”林峰道。

唐主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所谓飞行术,乃是每个大柱台极秘术师都必备的秘术。虽说它施展起来威风八面,可实际上,其中有诸多危险。你们要知道,龙金在被具象化之后,并不能自行悬浮于空中。要施展此术,需先用龙金幻化成一条坚韧的绳索。这绳索一端要牢牢地拴在房屋的屋顶之上,或者选择一棵高大树木的顶端也行。另一端,则要稳稳地系在我们自己的身上。紧接着,集中精力,操控龙金瞬间发力拉扯。借助这股强大的力量,我们便能如离弦之箭一般,被抛向空中。”唐主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动作。

“在被抛向空中的瞬间,你们得迅速运用龙金强化身上所穿的披风或是斗篷,把自已固定在上面,变成一只轻盈的风筝,稳稳地飘于空中。”唐主继续说道,“而后,通过巧妙地操控龙金,拉扯地面上的树木、房屋等物体,借助它们的反作用力,我们便能在空中自由地飞行了。”

听到这里,林峰问道:“唐主,那这飞行术在飞行过程中,可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吗?”

唐主神色一凛,严肃地回答道:“虽说飞行术能让我们在空中快速移动,极大地提升我们的行动速度。但在空中,我们的躲闪能力会受到极大的限制,极为不便。而且,若是飞行高度过高,我们就会成为天空中极为显眼的目标,很容易被敌人发现。一旦被敌方察觉,极有可能会被利箭射中,性命堪忧。”

“可要是飞得过低,同样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会因各种意外而摔落,非死即残。据我所知,因飞行术操作不当而导致摔死、摔残的事例数不胜数。所以,这飞行术,只有在逃命之时使用,才是最为恰当的选择,切不可随意滥用。我来演示一遍。”唐主语重心长地说道。

言罢,唐主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口中清晰有力地轻喝一声:“启!”只见她双手迅速结印,身边的的龙金瞬间涌动而出,如一条灵动的金色蟒蛇,精准无误地勾住了前方一棵参天大树的顶端。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唐主整个人如同一个毽子,被迅猛地甩至十几丈的高空。

众人仰头望去,只见唐主身后的斗篷在龙金的作用下瞬间完全展开,质地仿若变得如同钢铁一般坚硬。此刻的唐主就牢牢的固定在上面,真真切切地如同一只翱翔于天际的巨大风筝。

紧接着,唐主开始熟练地操控龙金。只见龙金时而紧绷,时而松弛,带动着唐主的身体时而朝着地面快速俯冲,时而又猛地向上高高跃起,她的身姿在空中灵活翻转,仿若一只灵动的飞鸟。

不一会儿,唐主便朝着院子的方向飞来。只见她在空中先是一个漂亮的大幅度俯冲,速度越来越快,就在众人以为她要直接撞向地面时,她巧妙地操控龙金,减缓速度。而后,她轻轻一跃,如同一片飘落的羽毛,稳稳地落回了院子之中。

唐主落地后,目光再次看向二人,说道:“这便是飞行术的施展过程,你们都看清楚了吗?”二人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敬畏与钦佩之色 第2章 第十一节 隐身术 第2章第十一节隐身术

“接下来,我要教你们隐身术。之所以把它放在最后教,是因为这是一门易学难精的秘术,堪称极为高级的法术。”唐主神色庄重的说道。

“唐主,人真得可以隐形么”林峰急切地问道。

“世上其实并没有什么真正让人凭空消失的隐身术。”唐主继续说道,“所谓的隐身术,首先得找到一个有背景的地方,这个背景可以是一堵斑驳的老墙,也可以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关键在于你的背后必须有实物依托。然后,你们要将龙金变幻成一张布,一张与背后背景完全一样的布。当你躲在这张布的后面时,敌人就难以发现你的踪迹了。”唐主一边说,一边在空中比划着,试图让二人更清晰地理解。

“然而,这其中的难度实在是太高了”唐主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因为只有在极少数情况下,背景会比较单调,便于我们复制。而在大多数时候,周围的背景极其复杂,各种颜色、纹理交织,我们几乎没有办法做到与之一模一样。所以,也只能远远地看着还能蒙混过关,一旦敌人走近了,还是会发现其中的异常。当年我在洛水城时,那里有四大神通,就是除了那个天才以外,另外四个非常厉害的秘术士,其中有一个叫看不见的土地。就极为擅长隐身术,传闻他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就像当地的土地神一样,所以都叫他看不见的土地。但是这世界能练到这种水平的寥寥无几。我也做不到!”

二人听后,不禁露出沮丧的神情。唐主补充道,“不过,本门流传下来一种简易版的隐身术。”

说罢,唐主挥了挥手,示意二人先进里屋。二人虽满心疑惑,但还是乖乖照办。片刻之后,待他们再次从里屋出来时,却发现唐主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众人顿时慌乱起来,四处张望,却一无所获。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莫要惊慌。”众人这才听出是唐主的声音,可目光所及之处,依然不见唐主的身影。他们的眼神中满是疑惑与迷茫,不停地转动着头,试图在这空旷的庭院中找到唐主的踪迹。

直到二人不经意间注意到院子角落多了一个大石头。走近了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唐主是把龙金变幻成了石头的模样,自己则缩小身形躲在了石头里面,这也算是一种独特的隐身之法了。

然后唐主将秘术解除,对着卢少说道:“本门最擅长这项技术的,其实就是你的父亲。他变成的石头,表面粗糙,带着不规则的纹路,你就是凑近了看,也看不出一丝端倪,他靠着这手绝活,戏耍过我好几回!”。

然后唐主略带悲伤的说道:“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见卢少也有些悲伤,她又鼓励道“但是他要是现在看到你每天的努力,一定会十分的欣喜的,我们要把我们能做好的事情,先做好了,也许他也就回来了。”

唐主看着二人,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郑重地说道:“往后的两年时光,你们二人要心无旁骛,将这几项秘术反复钻研、熟练掌握。唯有如此,方能在未来的种种艰险中,护己周全,复兴我大刀门。”

“弟子定不辱使命”,卢少,林峰二人道。 第3章 第一节 东望城 第3章第一节东望城

或许是天赋异禀,林峰自接触秘术起,便展现出惊人的领悟力。初涉高阶秘术时,那可以把龙金控制的如臂使膀,旁人可能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才能熟练控制龙金,可林峰仅仅花了两个月,便已将其掌握得七七八八。他就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吸收着秘术知识,还时常调皮地施展秘术去捉弄卢少。有时,他会趁卢少不注意,用秘术把自已伪装成石头,再突然冒出来吓得卢少哇哇大叫,又或是在卢少起夜时,给分身套个床单,飘来飘去,惊得卢少没少出丑。

但随着学习的深入,林峰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或许天赋也有其局限性,某一天,他仿佛一头撞上了无形的高墙,无论怎样努力,进步都变得极为缓慢。曾经轻易就能掌握的秘术技巧,如今却怎么也无法更上一层楼。因为进步停滞,他常常和卢少一同遭受唐主严厉的斥责。唐主每次教训他们时,眉头紧皱,拿着根竹条,眼神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急切,弄得二人紧张不已。

卢少在秘术学习上起步较慢,显得有些笨拙。此前,他一直由父亲教导,父亲对他宠溺有加,事事都顺着他,导致他在学习上缺乏自律和刻苦。如今换成唐主执教,唐主可是个严厉的人,见他偷懒,二话不说便是一顿教训。不过,正所谓严师出高徒,在唐主的严格督促下,历经两年漫长而艰辛的时光,卢少终于追上了林峰的水平。此后两人切磋十余次,每一次都全力以赴,打得难解难分,实力大致相当。卢少也从从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受气包,变得和林峰互不相让。

随着相处的日子越来越长,林峰和卢少之间的关系也愈发亲密。林峰对卢少的称呼也在悄然改变,从最初恭敬的“卢少”,渐渐变成了亲昵又带着几分打趣的“胖子”。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庭院,林峰总会扯着嗓子喊:“胖子,别睡懒觉了,起来锻炼啦!”卢少则会一边嘟囔着“再睡会儿”,一边极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

每天上午,二人一同在庭院中锻炼体术、增强体力。他们扎着马步,汗水湿透了衣衫,顺着脸颊不断滴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水印。林峰身姿矫健,动作敏捷有力;卢少虽然体型稍胖,但也咬牙坚持,每一个动作都做得一丝不苟。

下午,他们便在树林里苦练秘术。大刀术,分身术,飞行术,隐身术轮换着一遍遍的练习。

晚上,唐主躺在躺椅上悠闲地摇着蒲扇。他们二人就在地上铺上凉席,仰头望着那姣月如盘,繁星闪烁。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虫鸣声。听着胖子和唐主回忆望川里的往昔,那里有他们的师兄弟、唐主的师父,还有热闹非凡的集市、香气四溢的炸年糕。曾经的林峰,对这种情感并无太多感触。可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他深知自己终有一天会离开唐主的山居,那时,他大概会无比怀念在这里的生活吧。每当想到这里,林峰的心中就会涌起一股莫名的惆怅,望着夜空中的明月,久久不语。

不知不觉间,两年时光就这么缓缓过去了。

见二人在学业上取得了一定成绩,唐主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再拖延下去,恐怕就来不及了。

这日,唐主将二人唤至跟前,神色凝重。他缓缓开口:“当今墙内,不算仙居城,共有五座城。“

”洛水城乃是霸主,因地处落水河上游而得名。城中出了一位绝世天才,此子天赋绝伦,自幼便展现出惊人的秘术天赋,小小年纪就能施展出威力强大的秘术,凭借着这得天独厚的优势,洛水城在他的带领下一跃成为天下第一强城。其麾下高手如云,势力遍布四方,墙内的城池皆对其忌惮三分。“

”曾经的望川里,如今早已分崩离析。“

“东望城,此地盛产黄金。在千军顶崛起之前,它凭借着雄厚的财力,广纳贤才,曾稳坐墙内第一强城的宝座。然而,千军顶一战,犹如一场噩梦降临。千军顶骑着高大威猛的战刀,如黑色的闪电般穿梭在战场,几个回合下来,就将出城救援的大柱台斩杀殆尽,随后又将城主身边的大柱台全部杀光。如今的东望城,城中一片萧条,百姓们生活困苦,曾经的繁华早已不复存在。”

“还有乌堡,其地势高峻,犹如天然的屏障。这里气候寒冷,狂风呼啸,在那里连呼吸都异常艰难。乌堡虽有一定实力,但人口稀少,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旁人都懒得去招惹它。”

“太平里,它位于洛水河下游,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平原,肥沃的土地产出的粮食占了全天下的一半。可惜太平里几乎毫无战力,全靠依附强者才能生存。一旦有势力称霸,它便立刻前去讨好,实在是毫无骨气可言。不过,太平里与乌堡有联姻关系,每逢遭遇强敌,可以躲入乌堡寻求庇护。。”

“如今,有能力与洛水城一较高下的,也就只有风暴城了”。

“风暴城是墙内世界唯一一批不重视秘术的人。因附近矿产资源丰富,风暴城的工匠们各个技艺精湛,擅长打造兵器。他们打造的兵器,锋利无比,世间的优质兵刃,大多出自风暴城工匠之手。他们制造的各种弩,构造精巧复杂,发射的弩箭威力惊人,能在百丈之外将多人射穿,即便是千军顶见了,也会心生忌惮。目前,风暴城是天下唯一没有向千军顶屈服的城池。城中的百姓们民风彪悍,继承法也非常的变态,一股子的铁血风格”。

“最关键的是,你父亲和他们的城主定有姻亲。若不是发生了这些变故,本来这两年就该给你和他们的八妹成婚了。那八妹据说生得聪慧伶俐,知书达理,若你二人结成连理,对我们重振望川里必将大有裨益。

“而我们,就要巧妙利用这几座城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来重振望川里!”唐主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颇为得意地说道。

“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做呢?”卢少满脸疑惑,迫不及待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计划的期待和好奇。

“咱们现在被洛水城通缉,当务之急,是筹备一份极为厚重的聘礼,前往风暴城为你和他们的八妹提亲。只要风暴城还认这门亲事,洛水城必定会大为恼怒,风暴城那么多的强弓硬弩,还射不死那个绝世天才。”

“至于聘礼,我年轻时曾在东望城居住过半年。那地方极其富庶,街道上车水马龙,店铺林立,各种奇珍异宝琳琅满目。正所谓‘富贵之地,是非多’,早些年,东望城时常发生叛乱。尤其是几个大柱台联合起来,势力强大,甚至能将城主推翻。后来,城中出了一位手段狠辣的城主,他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将全城的术士要么阉割,要么斩杀。凭借着城中的财富,又招募了大批人手,在全天下范围内抢夺头环和幼童。把抢来的幼童阉割后,赐予他们头环,并传授秘术,就这样组建起了一个近百人的术士团,大柱台的数量也颇为可观,东望城自此成为了天下第一强城。术士们都成了阉人,失去了反抗的心思,也就没有再发生叛乱了。”

“后来千军顶横空出世,其成名之战便是趁着东望城城主出城之际,在途中进行截杀。城中的大柱台见状,急忙施展飞行术出城救援。然而,白天使用飞行术太过显眼,千军顶骑着战刀,如鬼魅般迅速穿梭,几个回合下来,就将出城救援的大柱台斩杀殆尽,随后又将城主身边的大柱台全部杀光。如今的东望城城主,早已彻底臣服,几乎到了要把自己的母亲送到洛水城为奴为婢的地步”。

“如今的东望城,具体情况如何,我也多年未去,不太清楚。虽说产出的黄金大多要运往洛水城,但我可不相信他们会不偷偷藏下一些。这东望城,就如同一个皮薄馅大的软柿子,正等着我们去捏呢!”

你们二人先去做好准备,我们重振望川里的第一站,便是东望城!此番前去,定要万事小心,不可有丝毫差错。”唐主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第3章 第二节 穷 第3章第二节穷

不几日,唐主亲自前往马市,在众多马匹中精挑细选,购置了两匹毛色油亮、身姿矫健的强壮骏马。随后又找到城中手艺最为精湛的铁匠,为林峰和卢少新打了几十斤重的大刀。大刀锻造精良,刀身厚重,刃口锋利,打磨得寒光闪闪,被稳稳地放置在马屁股后的特制刀架上。百斤重的龙金实在无法全部随身携带,大部分被妥善安置在马车上。每个人的身后,都横跨着一把精心打造的腰刀,刀鞘经过特别设计,内部巧妙地暗藏了部分龙金,方便在关键时刻能够随时调用。

启程的那天,晨阳柔和地洒在大地上。林峰静静地坐在马车的后面,他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渐渐远去的山居。那山居在晨光的笼罩下,轮廓逐渐变得模糊。他的内心感慨万千,这两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在这里,他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与温馨。以往和父亲在一起时,总是充满了无声的严肃,而在这里,他感受到了生活的烟火气,师徒之间,师兄弟之间的关怀,这些都和与父亲相处时的感觉截然不同。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这里度过的点点滴滴:山间的一草一木,每一片叶子、每一朵野花都仿佛带着独特的记忆;与羘子一起成长的经历,那些一起奔跑、一起玩耍的日子,充满了欢声笑语;还有被唐主训斥时的场景,虽然当时觉得委屈,但现在想来,那也是一种别样的关心与教导。他知道,自己会深深地怀念这里的一切。

他们精心准备好足够的干粮和给养,便朝着东望城开拔。东望城位于天下的东边,每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人们都会习惯性地向东望去,这座城仿佛是太阳升起的见证者,故而被大家称作东望城。在往昔,它曾是天下第一强城,威名远扬。可如今的城主,听说只是一个年仅十岁出头的白胖小孩。四人一路风餐露宿,赶了数日的路。快到东望城时,唐主出于谨慎考虑,让老黑留在城外等候,她则带着林峰和卢少三人先进城去查看一番

第二日,阳光明媚,唐主带着卢少和林峰来到了东望城门口,高大的城墙,厚重的墙体无不在诉说着它曾经的辉煌。唐主抬头望着城头上“东望”两个字,不禁出了神。她清楚地记得,曾经这两个字是金光闪闪的,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这座城的辉煌与强盛。此时,一位老者迈着蹒跚的步伐路过,他的脸上写满了岁月的沧桑,看着唐主的目光,缓缓说道:“那个金漆也让扒皮鬼刮走了!”唐主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惋惜,心中暗自感叹这座城的今非昔比。

穿过城墙,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萧条的景象。沿街大部分的商铺都紧紧地关闭着,店门紧锁,门板上布满了灰尘,有的甚至已经腐朽。偶尔有几家开着的店铺,也是门可罗雀,不见店员在门口吆喝。他们沿着主街一直往前走,不远处便是城主府。唐主看着眼前的城主府,不禁发出一声惊呼:“城主府内本来有一座七层高的阁楼,巍峨壮丽,怎么也倒了。”曾经那座高耸入云的阁楼,是城主府的标志性建筑,

远远的就能看见它的金碧辉煌。多年前在千军顶的数刀之下,轰然倒塌,如今却只能隔着城主府的围墙,依稀可以看见它的残骸。

“唐主现在怎么办呢,我感觉这里好像挺穷的!”卢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和疑惑,他看着眼前破败的景象,心中不禁泛起一阵不安。唐主微微皱了皱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夜探城主府。”于是三人就先回到了城外。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待到半夜,天空中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洒下清冷的光辉。唐主、卢少和林峰三人披上黑色的斗篷,借着月光,施展飞行术,身姿轻盈地直接飞过城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城主府的屋顶之上。城主府的面积依然很大,但此时却显得格外空旷和寂静。唐主曾在此住过半年,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即便是在这漆黑的夜晚,借着微弱的月光,她也能非常顺利地带着两人来到了内院,也就是城主居住的地方。

三人静静地站在屋檐上,俯瞰着整个内院。只见内院空空荡荡的,地面上杂草丛生,连个灯笼都没有,一片死寂。曾经的金碧辉煌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荒凉与破败。不多时,只见一间屋子的灯亮起,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门被轻轻推开,从门口挤出一个小孩,他的手里提着一盏破旧的灯笼,在院子里小心翼翼地走来走去,灯笼的光芒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映出他稚嫩而又略显惶恐的脸庞。

唐主见状,立刻向林峰使了一个手势。林峰心领神会,他的身影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来到那小孩身后。林峰口中念念有词,轻喝一声“启”,只见那小孩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手脚被绑得结结实实。林峰俯下身,轻声问道:“你是城主么?”小孩的嘴被堵住了,无法出声,但他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恐惧和疑惑。

于是三个人就接力,运用秘术将小孩扔过了围墙,再用秘术稳稳地接住他。随后,他们又如法炮制,越过了城墙,顺利地来到了老黑待着的马车边上。 第3章 第三节 非常穷 第3章第三节非常穷

三人刚一返回,便小心翼翼地将那小孩放下。只见小孩裤子上湿漉漉的一大片,显然是被吓得尿了裤子。

卢少眉头轻皱,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知道为什么把你绑来吗?”

小孩浑身哆哆嗦嗦,带着哭腔说道:“知……知道,是要赎金!”

卢少微微挑起眉梢,接着问道:“那你说说,愿意出多少钱?”

小孩抽抽搭搭,几乎要哭出声来:“有多少给多少……”

卢少的眉头皱得愈发紧了,追问道:“那你到底有多少啊?”

小孩咽了咽口水,小声嗫嚅道:“府里……应该还能凑出一两个银饼,那可是下个月的买菜钱呐!啊,别打我啊!”话还没说完,就见卢少猛地扬起手,做出一副要狠狠揍他的凶狠架势。

林峰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不是有金矿吗,怎么会穷成这副模样?”

小孩用脏兮兮的手背抹了把眼泪,满脸委屈地说:“早前确实是有金矿,可后来洛水城的人接手了,挖出来的金子全都被运到洛水城去了!”

卢少双手抱在胸前,满脸质疑:“你们就没想过私吞一部分?”

小孩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着脸道:“想啊,可金子根本到不了我们手里,根本就没机会动手!”

唐主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这时突然出声问道:“那金龟子呢,就是你那个肥头大耳的叔呢?”

听到孙旺的名字,小孩瞬间眼眶泛红,情绪一下子爆发了,边哭边噼里啪啦地倾诉起来:“我爹当初去世,本来城主之位是传给我叔孙旺的。那些洛水城的人,见了我们就跟见了仇人似的,动不动就甩我们耳光。他说他是大人,被打耳光太没面子,我是个小孩,打打也没啥,就骗我当了城主。金矿被洛水城的人占了,家里值钱的东西也被他们抢光了,家里实在是穷得叮当响。我叔就带着剩下的秘术士去收佃租、房租,一收就是十年的、二十年的,城里城外的人都成了穷光蛋,连城门上的金漆、栋子上的金漆都被我叔给刮走了,大家都叫他刮皮鬼。然后他人就跑了,所有的术士也都跟着他走了,就留我一个小孩在这里看家,我现在连一件没有补丁的衣服都没有,啊,啊……”小孩哭得声嘶力竭,那副可怜模样,看得唐主心里也一阵发酸,眼眶都微微湿润了。

徐福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听他说得,不像是假的!”

卢少撇了撇嘴,感慨道:“我怎么感觉他比我还惨呢!”

唐主无奈地倚靠在马车上,总觉得哪里透着古怪。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刚才我们把这小孩绑出城的时候,你们有没有觉得后面有人在盯着我们?”

林峰神色一凛,连忙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

唐主正说着,不由自主地朝前方望去,突然一道冷光从草丛中闪过。三人立马催动龙金,追了上去。只见此人身材矮小,身法却异常轻盈,施展飞行术后,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此人是个普通级别的秘术师,技艺却相当精湛!”唐主说道。

“因为他逃跑时没有用分身术,说明他龙金不多。像这种级别的术士,一般又飞不起来,只有技艺精湛,且身体娇小的才行。”林峰分析道。

唐主看着那人逃走的方向,说道“这人从城主府就一路跟着,并不是盯我们的,要么是保护这孩子的,要么也是打这孩子主意的。先把这孩子在这里绑上在这,定然还会有人再来!”

“这个小胖子委屈你了,把他绑到树上。”说罢,唐主指挥他们两人,把那小孩城主绑到了树上。

“咱们走。”唐主让老黑把行李也收好,四个人便离开了这里。 第3章 第四节 孙旺 第3章第四节孙旺

可怜那小孩,被绳索绑在树上,孤立无援。两日时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终于,在两日后的一个夜晚,一个身形微胖的男子,脚步匆匆地出现在被绑作人质的小城主身边。几乎与此同时,唐主等人如夜枭般从远处疾飞而来。

“唐糖,好久不见啊!”男子满脸堆笑,张开双臂便想给唐主一个拥抱。

“我就知道你还在这儿。”唐主神色淡然,伸出手轻轻一挡,便拦下了男子的动作。

“我听他们的描述,就猜是你。这天下间,能把大刀使得这般出神入化,还生得如此明艳动人的,除了你还能有谁?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男子话语里带着几分夸张,语气近乎谄媚。

“那日听闻你逃出了洛水城,我立马派人四处寻觅。这天下虽大,你为何不来寻我呢?”男子说着,神情里透着一丝令人不适的油腻。

“叔,我还被绑着呢!”小孩带着哭腔,痛苦地哀求着。唐主向林峰二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解开小孩身上的绳索,又贴心地喂他喝了些水,递上几块饼子。

“解了吧,你们俩也把密术撤了。他不会秘术,此人是东望城主的叔叔,外号‘金龟子’的孙旺。”唐主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早年我还想着,她能嫁给我呢。可她一直都看不上我!”孙旺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地笑了起来,林峰和卢少见状,也稍稍放下了戒备。

“你看,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咱先回住处慢慢说。你还信不过我吗?我就是捅自己一刀,也绝对不会伤你分毫!”孙旺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手势,刹那间,四周的草丛里悄无声息地冒出五个人来。随后,他不由分说地拉住唐主的手,便往回走。

在前往孙旺住处的路上,唐主等人逐渐了解到这些年东望城的变故。自从被洛水城击败后,东望城的金矿便被洛水城的人霸占,城里值钱的物件也被洗劫一空。洛水城还派了几个运金使,日夜守在矿上,挖出的金子每个月都直接运往洛水城。如此一来,东望城里财力空虚,百姓们生活难以为继,纷纷背井离乡,如今也就只剩下眼前这五个人还坚守着。

不多时,众人来到一座乡间小院。院子不大,四周环绕着大片农田,显得格外质朴。

“虽说如今东望城破落了,可还是有些心怀不轨的贼人,总惦记着我们还有钱。所以不能总待在城里。这儿偏僻安静,至少安全。”孙旺苦笑着解释道。

“我那侄子,我本想把他带在身边照顾,可他母亲被抓到洛水城当人质了。东望城总得有人当城主,他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但大家也犯不着为难他。我便派了个人在他身边护着,平日里对付些小毛贼。下午还得把他送回去,不然洛水城的人该找借口生事了。”

唐主望着眼前略显沧桑的孙旺,怎么也无法将他与记忆中那个被称作“金龟子”的小胖男生重合,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唏嘘。

“这几年,大家都太不容易了。”孙旺长叹一声,满脸无奈。唐主看着他,感同身受,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3章 第五节 复杂的人性 第3章第五节复杂的人性

唐主抬手,缓缓推开那扇陈旧的院门,“吱呀”一声,打破了周遭的寂静。一行人鱼贯而入,踏入院子。乍看之下,院子倒还算规整,可唐主心头却莫名涌起一丝异样。他不动声色地朝林峰和卢少使了个眼色,三人瞬间心领神会,立刻发动秘术。不过一两息的工夫,那五个护卫连同孙旺叔侄,便被龙金的力量紧紧束缚,动弹不得。

“你们俩可看出哪里不对劲了?”唐主目光如炬,低声问道,“一个人雇五个护卫,这不奇怪,可能雇五个护卫的人,这院子里竟连一个仆役都没有,我还有个老黑!”林峰和卢少连忙点头称是,眼神中满是对唐主敏锐洞察力的钦佩。

此时,孙旺虽被捆住上身,却仍挣扎着站起身来,满脸怒容,抬脚就朝着五人中的一人狠狠踢去,嘴里叫嚷着:“让你欺负我,让你使那些下三滥的手段!”那模样,仿佛积攒了许久的怨恨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待孙旺稍作平静后,他带着几分无奈与悲愤,缓缓交待起来。原来,这五人他早年间就已相识,如今名义上是他的护卫,实则不然。他们虽只有五人,却威逼孙旺按照二十五人的工钱支付。每月按时给了钱,他们便相安无事;可一旦稍有拖欠,各种屈辱的手段便接踵而至,至于那些手段究竟如何,孙旺欲言又止,神色间满是痛苦与难堪。为了满足他们的贪欲,孙旺的家底早已被掏空,甚至连牌匾和柱子上的金漆都被刮了下来,还逼迫佃农和商户提前交租,才勉强撑到现在。

至于那日唐主绑城主时出现的术士,其目的并非保护城主。他们认定上任城主去世前,必定给儿子留下了不少宝贝,于是每日暗中监视,想着据为已有。

然而,那五人被捆后,却也喊起冤来。他们满脸委屈地诉说着,自幼就被城主买下,惨遭阉割,从此没了家人,也再无繁衍后代的可能。他们无依无靠,不过是想从孙旺这里弄些钱财,好为自己的下辈子寻个依靠,自始至终,也未曾害过人性命。

卢少和林峰在他们身上及屋子里仔细搜寻,陆续找出了一百多个银饼。“这个东望城落到这般田地,真是一点儿都不冤。”唐主看着那些银饼,感慨万千,语气中满是唏嘘。随后,他收走了那五人的头环,又解开了所有人身上的绳索,给每人发了五个银饼,打算打发他们离开。

有四个人接过银饼,忙不迭地道谢,而后匆匆离去。可还有一个人,拿着银饼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孙旺见状,连忙介绍道:“他叫孙初五,因为是初五那天被买的,就取了这么个名字。那天监视小城主的也是他,他的飞行术相当不错。”

孙初五向前一步,眼中满是恳切:“唐主,可不可以收留我呢?我实在想不出,自己还能去哪里!”唐主微微皱眉,神色平静却又不容置疑:“你只是个普通术士,留下来,对我们来说只会碍手碍脚。你还是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吧。”孙旺听了,赶忙上前拉住孙初五,半推半就地将他往门外拽去,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唐主、林峰和卢少三人围坐在院子里的茶几旁,神色凝重地商量起来。“这个东望城看来真是穷得叮当响!”林峰眉头紧锁,率先开口。“岂止是穷啊,那是惨不忍睹!”卢少接话道,语气中满是忧虑。沉默片刻后,唐主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没办法了,我们去抢运金车!”说罢,三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眼神中透着坚定与决绝。 第3章 第六节 运金使 第3章第六节运金使

没一会儿,孙旺便带来了关键消息。原来,洛水城每隔一段时日,就会有新的运金使奔赴东望城,接替现任的工作。等到任期一满,现任运金使便会带着任内挖到的金子,浩浩荡荡地返回洛水城。这些运金使可不简单,每一位都是大柱台级别的秘术师,并不好对付。

孙旺皱着眉头,仔细地掰着手指头,根据矿山以往的产量估算道:“每次运送的金子,大概有 100到 200个马蹄金,分量着实不少。而这个月即将前往洛水城的运金使,正是那个被称作“八臂神通”的赵白。”

唐主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道:“我在洛水城的时候,见过他。这人以前叫‘八臂屠夫’,那真是坏事做尽,杀人抢劫、无恶不作,是个实打实的狠角色。后来到了洛水城,因为那儿有个‘四大神通’——杀不死的水妖,打不赢的战车,看不见的土地,看不够的林木。他就想借着这个名头抬高自己,到处管自己叫‘八臂神通’,也不嫌害臊。”

唐主顿了顿,接着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他最擅长使用铁链,那八条铁链在他手里,就像有了生命一样,上下翻飞,灵活得就跟自己的手臂没什么两样。也正因如此,他才有了‘八臂’这个外号。”

卢少听得入神,忍不住好奇问道:“那他的实力到底怎么样啊?咱们真能对付得了吗?”

唐主眼神一亮,满脸自信的说道:“虽说我没和他交过手,不太好直接下判断,但是你们二人经我两年的严格训练,咱们三个联手,他绝对不是对手!”

孙旺却忧心忡忡,趁着唐主没注意,赶忙拉着林峰,压低声音,紧张地叮嘱道:“我认识她好多年了,她向来胆大、鲁莽、冲动。你俩可千万别全听她的,遇事还是得多留个心眼儿。”

林峰笑着拍了拍孙旺的肩膀,信心十足地安慰道:“孙叔,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心里有数,定然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的。”

孙旺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着摇头:“你这说话的语气,和她还真是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唐主双手抱胸,突然冒出一句:“这点金子,还是太少了,我想要两千个马蹄金!”

孙旺一听,眼睛瞪得像铜铃,差点没跳起来:“你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是想给自己塑一尊金身?要那么多钱,你到底想干啥啊?”

唐主没有理他,又了解了从东望城到洛水城,路有好几条,可其中有一条路又宽又平坦,像是专门为运金车队打造的。也正因如此,运金使每次都毫无例外地选择这条路。

大致了解完情况后,唐主眉头紧皱,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心里琢磨着:刚才不该放那五人走,这小院虽说能暂时落脚,那五个人走后,谁知道他们会去哪里通风报信?总归是不安全。想到这儿,她抬头看了看还高悬在天边的太阳,当机立断道:“趁着天还没黑,咱们先去运金的必经之路探探情况。”

众人刚踏出大门,就瞧见孙初五还蹲在角落里,像个影子似的。大家都懒得搭理他,可他倒好,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一路紧紧跟着,怎么赶都赶不走。

路过东望城附近时,唐主从怀里掏出几十个银饼,递给一脸委屈的小城主,语气虽然温和,但不容置疑:“你自己回城去吧,照顾好自己。”小城主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一想到母亲还在洛水城当人质,只能咬咬牙,一步三回头地朝着城里走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周的景物也变得模糊不清。一行人在荒郊野外四处寻觅,终于找到一个荒废已久的破院子。院子里杂草丛生,断壁残垣,一片破败景象。大家互相看了看,虽然条件艰苦,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便决定在这里将就一晚。

孙旺心里一直犯嘀咕,生怕自己被遣送回城。于是,他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变得格外勤快,一会儿搬石头修补围墙,一会儿又清理院子里的杂物,忙得脚不沾地。一直跟在身后的孙初五见状,也不甘示弱,像只敏捷的猴子,跑前跑后地抢着干活。才过了两个时辰,原本破败不堪、杂乱无章的院子,就被收拾得井井有条,焕然一新。

到了晚上,老黑打来一盆热水,准备给唐主洗脚。孙初五和孙旺两人眼疾手快,几乎同时冲了过去,争着要为唐主服务。孙初五扯着嗓子喊:“我来,我来!我伺候人更有经验。”孙旺也不甘落后:“还是我来吧,我俩交情好。”两人互不相让,场面一度十分热闹。最后,因为孙初五是阉人出身,在伺候人这方面似乎更有优势,这给唐主洗脚的活儿就被他抢去了。孙旺无奈,只能挠挠头,去一旁喂马。一时间,小小的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第3章 第七节 使团 第3章第七节使团

在昏暗的房间里,林峰、卢少和唐主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旁,桌上摊着一张皱巴巴的羊皮地图,上面歪歪扭扭地标记着从东望城到洛水城的路线,以及运金使团可能的行径轨迹。三人眉头紧锁,时而低声交流,时而盯着地图陷入沉思。

唐主率先打破沉默,她手指轻敲桌面,目光坚定地说道:“我们要劫下这批金子,就得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说着,她看向林峰,“你先潜伏到运金使团必经之路旁的大树上,等他们靠近,先射倒数匹拉车的马。这几箭要快、准、狠,让他们瞬间乱了阵脚。”

林峰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自信,“放心吧,唐主。我在山林里打猎这么多年,这点把握还是有的。”接着,唐主又看向卢少,“等林峰射箭之后,要把装满面粉的包袱扔出去。小卢,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要把这些包袱扔到使团的正中央。”她边说边比划着,“面粉炸开,形成一片烟雾,他们的视线就会被挡住,什么都看不清。”

卢少拍了拍胸脯,粗声粗气地应道:“没问题,我保证把包袱扔得又远又准!”

“最后,就是对付那个八臂神通赵白了。”唐主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把绑着长绳的木箱扔到他附近,里面装上废铜烂铁,再撒上面粉。等他们视力恢复些,我们就拉动绳子,制造出偷运金子的假象。那个八臂神通肯定会以为金子被偷,他必定会冲上去护箱。到那时,他的注意力全在箱子上,我们就趁他防备松懈,一举拿下他。”

三人反复讨论着计划的每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出现的问题。孙旺在一旁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看着唐主那自信满满的样子,他总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可又一时想不起来。他只能满脸堆笑地夸赞道:“唐主,您这计策真是太妙了,简直无懈可击!”。

唐主嘴角上扬,露出得意的笑容,大手一挥,说道:“好,就这么定了!明天去采买木箱和面粉的时候,顺便买只活羊。等事成之后,咱们好好庆祝一番!”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忙得不可开交。每天天还没亮,他们就出发,在运金使团的必经之路上勘察地形,寻找最佳的伏击地点。林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他的弓箭,检查每一根弦,确保在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卢少则忙着搬运和整理那些装满面粉的包袱,还不断地尝试着不同的投掷方法,力求在实战中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力道。

唐主还让孙旺假扮八臂神通,在他们选定的伏击地点进行演练。孙旺戴着一个简易的面具,模仿着八臂神通白的动作和神态,在空地上挥舞着“铁链”。唐主、林峰和卢少则按照计划,一次次地进行攻击和配合。经过多次演练,他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对计划的执行也越来越熟练。

终于,他们算出了运金使团大概出发的时间。孙初五凭借着出色的飞行术,早早地潜伏在使团的上一个驿站附近,密切关注着他们的动向。

当运金使团将至时,孙初五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地赶了回来,气喘吁吁地报告:“运金使团一共有 20多人,最前面是 4个步行刀牌手,手持厚重的盾牌和长刀;之后是 4个步行弓箭手,他们的箭筒里插满了羽箭,眼神警惕;再后面是2个骑马的士兵,;接着是一辆马车,车上装的肯定就是金子了,车后又跟着2个骑马的士兵;在之后,有一个人威风凛凛,戴着金属面具,想必就是那个八臂神通运金使赵白;最后又是 4个步行弓箭手和 4个步行刀牌手,每个人都身着重甲,防护十分严密。”

唐主听后,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舒展开来,冷静地说道:“还真是攻守兼备,大将压阵!不过,我们也有万全的准备。大家依计行事,不要慌乱!”

不到一个时辰,运金使团缓缓进入了众人的视野。林峰早已埋伏在十余丈高的树上,他屏住呼吸,搭弓上箭,眼神紧紧锁定着拉马车的马匹。“嗖、嗖”两声,利箭如流星般划过天空,精准地射中了两匹马。马匹嘶鸣着倒下,马车瞬间失去控制,向前倾斜。

“动手!”唐主大喊一声。几十个装满面粉的包袱如雨点般从天而降。使团的士兵们顿时紧张起来,看到有东西飞来,纷纷挥舞着武器砍向包袱。面粉瞬间炸开,白色的烟雾迅速弥漫开来,整个使团被笼罩其中。然而,这些士兵显然身经百战,虽然视线受阻,但并没有慌乱,他们大声呼喊着“保护黄金”,迅速围成一个紧密的防御圈,将马车护在中间。

与此同时,唐主早已准备好绑着长绳的木箱,她启动秘术,将木箱稳稳地扔到了八臂神通赵白附近十余丈的地方。待使团众人的视力稍有恢复,她便用力拉动绳子,木箱开始往回拖动,里面的废铜烂铁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可是那八臂神通赵白只是转动着脖子,紧紧盯着木箱,却没有任何行动。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对木箱的异样动静充满了疑惑,并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冲上去护箱。

一时间,林峰和卢少都看向唐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和疑惑。唐主也感到有些尴尬,她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竟然没有奏效。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果断地说道:“没办法了,计划有变。我去对付那个八臂家伙,小卢去对付那些杂兵,林峰就用弓箭远距离支援我们!大家小心,务必拿下这批金子!” 第3章 第八节 八臂神通 第3章第八节八臂神通

那八臂神通也很纳闷抢金子就抢金子,这都折腾半天了怎么还是一个人影都看不到。此时的他早已跳下了马,走到使团的后面向那个木箱看去。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拉个箱子,拖来拖云的?”他好奇的叫道,声音低沉而洪亮。

话还没说完,突然一把巨刀裹挟着呼呼的风声,从使团的后方,雷霆万钧之势向他砍了过来。他只是一个俯身就轻松躲过。那巨刀在空中绕了一圈,在空中划过一道夸张的弧线,又朝他的下半身凶狠地劈去。此时他只是一个抬脚转身就又躲了过去。一切都是那个轻松随意。

与此同时,卢少操纵着大刀从使团的前方砍了过去。只是那些个士兵对付一般的盗匪不在话下。但是面对的是几十斤重的大刀,则是显得无能为力,只是一刀,虽然可以用盾牌抵挡,但是那个力道,就像是被牛撞了一般,立即飞出去数丈远。

只是几个回合下来,那些个士兵就吓破了胆,纷纷逃走。只敢远远的惊恐地观望着。眨眼间,整个使团也就只剩那八臂神通一个人。但是唐主的攻击好像是提前被他知道了一般,每次都被他轻松躲过,唐主的大刀砍在空气中,发出“呼呼”的声响,只砍得周围碗口粗的树木纷纷断成几截,木屑飞溅,枝叶横飞。

见唐主攻击没有什么进展,卢少的大刀也加入进来,此时的八臂神通同时面对两把快速砍来的大刀,就有些吃力了。

他来到一个齐腰粗的大树边上,发动秘术,几道铁链像有了生命一般,从他身上迅速爬了出来,铁链相互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缠绕在了一棵大树上,他就背靠着这个大树,躲避着唐主和卢少的攻击。

唐主和卢少的大刀不断砍在大树上,每一次砍击,都溅起一片火花,震得大树剧烈摇晃。但因为有铁链的保护,只是大树被砍得伤痕累累,树皮剥落,露出里面惨白的树干。

“再这样下去,怕是不行,他们可以失败无数次,但是我只能躲避失败一次,就非死即伤。看来没有办法了,只能用分身了。”八臂神通无奈的嘀咕着。

说罢,一个巨响传来,只见一个巨大的人形、没有脑袋的怪物,冲破马车,一跃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翻了个跟头,稳稳地站在了八臂神通赵白的前面。

这个怪物由铁链组成,足足有一丈多高,身形巨大,手长腿长,在阳光的照耀下,铁链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它的肚子里依稀可见一个箱子,正是这趟运金使团护送的黄金。

唐主见状,柳眉倒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哪管它是什么怪物,操控大刀,朝着怪物狠狠砍了过去。可是说来也奇怪,那刀砍在怪物身上,就像是陷入了泥潭一样,被牢牢吸住,卡在那里动弹不得。与此同时,铁链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迅速地将大刀包裹了起来,越缠越紧。唐主唐主想拔也拔不出来。

卢少看到这一幕,也是心急如焚,他控制着大刀再次砍了过去。然而,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他的大刀也被铁链紧紧包裹,无法挣脱。

见到卢少这个表现,林峰在远处急得直跺脚,恨不得冲过去踹他一脚。但此时情况危急,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抱怨。

此时八臂神通显然也已发现了唐主和卢少的藏身处,在控制住那两把大刀以后,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操控着那个怪物,立刻往他们两人各甩出了四根铁链。铁链在空中飞速旋转,发出“呜呜”的声响,像一条条夺命的毒蛇,快速地朝着二人伸了过去。

由于事情发展得太过突然,唐主和卢少二人根本来不及应变。他们瞪大了眼睛,慌乱之中,只能迅速抽出随身的腰刀,对着那四根铁链左砍右砍。他们的动作急促而慌乱,再这么下去,他们二人必定被抓,甚至被杀。

情况万分紧急,林峰心急如焚,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他迅速搭弓上箭,手指微微颤抖,眼神却异常坚定,瞄准八臂神通赵白,接连射出多只箭矢。箭矢如流星般划过天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绕过那个怪物,直冲躲在其身后的八臂神通赵白的脸颊而去。

突然被弓箭击中,赵白震惊不已,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心中暗自诧异:自己明明躲在分身的后面,透过铁链之间的缝隙观察和控制,怎么会中箭呢?幸亏自己戴了面具,周身也缠了铁链,并没有受伤。然而,还没等他缓过神来,紧接着又是几只弓箭射来,再次射中了他的脸颊。他心中暗叫不好,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忙又躲到了那个包了铁链的大树后面。

也因为这些箭矢的干扰,导致他对唐主和卢少的攻击变得迟缓而迟钝。唐主和卢少则趁机且战且退,终于退到了安全距离。

八臂神通赵白背靠着大树,心中暗自惊叹:今天怕是遇到高手了。正思考间,又有几只箭矢朝着他的面门飞来。这一次,他看得非常真切,那箭矢在他面前竟然完成了一次诡异的拐弯,明明已经飞过了他的身位,却又拐了弯,向着他的面门直飞而来。他脸色大变,惊恐地大喊“不妙”,立即决定还是先跑为上。

只见那个分身,伸出一只巨大的手,紧紧抓住远处一棵树的高处,用力一拉,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另一只手又迅速去抓另一棵树的高处,就这样,在这片高大茂密的林木间,像猴子一样,快速地荡了起来,而他也用铁链,把他本人迅速的送到了分身的头部。他就骑着分身,像猴子一样在树林,荡向远方。

“别让他跑了!”唐主心急如焚,大声叫道。三个人立马追了上去,他们先是运用秘术跳到一棵大树的树干上,然后从当前树跳到邻近的树上。然而,唐主和卢少显然不太适应这种在树上的行动方式,他们跳了几棵树后,便身形不稳,差点掉落树下,只能踉踉跄跄地勉强站住,脸上满是狼狈。只有林峰,如履平地,他一下踩在这棵树,又一下踩在另一棵树上,动作轻盈而敏捷,比在平地上还要灵活。他的身影在树林间快速穿梭,紧紧地跟了上去。

“因为他是猎户!平日里在山林间跑惯了!才这么灵活的。”唐主喘着粗气,一边勉强支撑着身体,一边总结道。

“林峰,你回来,没我们俩在,你会没命的。”卢少大声叫道,声音中充满了担忧。可是已经晚了,林峰早已跑远了,和那八臂神通一起消失在了这片茂密的密林深处。 第3章 第九节 蛰伏 第3章第九节蛰伏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将整个院子染成了一片橙红色。唐主和卢少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满脸忧虑。唐主时不时停下脚步,抬头望向远方,似乎在期盼着什么,又像是在担忧即将到来的危机。卢少则不停地搓着手,嘴里还念念有词,脸上的焦急之色愈发浓重。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寂静,大门被敲得震天响。唐主和卢少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疑惑,赶忙快步上前开门。门刚一打开,就看见林峰疲惫地站在门口,他的衣衫完整,也没有受伤,身上缠着不少铁链子,脚下还放着一个略显破旧的木箱。

“我回来了!”林峰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先整口水喝。”说着,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马旁,取下挂在马鞍上的水袋,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喝完水,他又顺手拿起桌上的饼子,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此时,孙旺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木箱,瞬间,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惊讶与欣喜,忍不住大叫起来:“是这批马蹄金!真的是这批马蹄金!”这一叫,引得院子里的人纷纷围拢过来,大家看着木箱里黄澄澄的金子,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整个院子瞬间充满了欢声笑语,之前的忧虑和紧张一扫而空。

“我观察了那个八臂神通的战斗,发现他有一个重大漏洞。但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和你们说,就只能自己上了!”林峰一边嚼着饼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八臂神通不是擅长使用铁链么,他靠铁链进攻,也靠铁链防守。可是如果我们把他的铁链都一根根地拔掉呢,他的铁链终归是有限的。”林峰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继续说道,“那里又是一片树木,我每次战斗都把他的铁链固定在树上,就跟他磨。就这样,他身上的铁链越来越少,最后只能扔下木箱,逃走了。用秘术有时间限制,我就扛着木箱,再拿了些铁链当纪念品,靠我当猎户的方向感,慢慢走回去来了。才这么晚到的!”林峰说道。

“我就说嘛,那个家伙其实没多厉害,就是为了往自己脸上贴金,非得给自己弄个神通的外号,唬人的吧!只是一个林峰,就把他打跑了。”唐主双手叉腰,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那神情仿佛在说,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我也发现了,当时那四条铁链向我攻过来的时候,一开始我是很紧张的。可是才一会儿就发现,那几条铁链的攻击,速度又慢,攻击的准头又差,我们俩轻轻松松就脱了身。他见我们刚一脱身,就立马吓得转身就跑。”卢少也不甘示弱,得意地说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你俩当时真的是太厉害了!我也觉得他水平不行!”林峰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非常清楚,在那场激烈的战斗中,方圆数十丈的树木都被夷为平地,这个八臂神通的实力绝非等闲,他的这个外号,怕是实至名归。

唐主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木箱,只见里面的马蹄金码放得整整齐齐,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她仔细数了数,一共有一百多个。

一行人牵出早已买好的山羊,就着月光和晚风,把它烤了,所有人度过了一个欢快的晚上。

第二日一早,一行人齐心协力,把黄金抬到了马车上,。他们心里都明白,此地不宜久留,用不了几日,洛水城就该知道消息,肯定会派出大队人马来围剿他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销声匿迹,于是大家决定先回唐的山居休整一段时间。

返程的路上,路过东望城,唐主就想把孙旺放下。可孙旺死活不肯,他紧紧拉着唐主的衣角,苦苦哀求道:“唐主,您可不能把我扔下啊!我没了护卫,去东望城一定会让人打死的。我发誓,以后一定给您当牛做马,绝无二心!”说着,他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可怜巴巴的看着唐主,唐看着往昔的金龟子现在这样,心中非常的不忍。就决定把他留下,给孙初五打下手。一路上,孙初五则像个小监工似的,指挥着孙旺干这干那,一会儿让他去打水,一会儿让他去喂马,把孙旺折腾得好不狼狈,也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就这样,在打打闹闹之中,一行人回到了唐的山居。去的时候是四个人,回来就变成了六个人,还多了一箱金子。虽然距离唐的计划还差了不少,但这波经历让林峰和卢少大有收获,既增长了见识,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本来山居就不大,住四个人就有点局促了,现在又多了两个,空间就显得更加狭小了。卢少看着拥挤的房间,心里想着,现在大把的黄金也有了,就想把山居再扩建一下,顺便也给自己单独弄个房间。他刚把这个想法说出口,就遭到了唐主的一顿训斥。唐主板着脸,严肃地说道:“重振望川里的重任还在你身上,你每日就该只想一件事,怎么练好秘术,其他事情都不许想!”那箱金子,连个锁都没上,就随意地放在院子的角落里。

房子自然也没有扩建,孙旺和林峰、卢少挤在了厢房住。孙初五是阉人,唐主也使唤习惯了,就让他在自己的卧室打地铺。老黑则选择继续待在他的柴房。

六个人就这样安静愉快地蛰伏了三个多月,山居里偶尔传出的欢声笑语,仿佛在诉说着这段不平凡的经历。 第4章 第一节 组团 第4章第一节组团

一行人回到了唐的山居,三人围坐在小院中一张古朴的木桌旁,开始谋划下一步的行动。按照既定计划,他们打算筹集一笔巨额款项,前往风暴城提亲。这门亲事一旦提上日程,极有可能成为风暴城与洛水城之间战争的导火索,如此便能趁机削弱洛水城的势力。而若双方不爆发战争,他们也能在风暴城的支持下,偷偷重建望川里。毕竟既然风暴城对成亲之事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对于重建望川里之事,想必也不会太过为难。

可是此番出征,尽管拿回了一大笔黄金,唐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不禁叹道:“仅凭这点钱财,去了风暴城,人家大概率是不会认下这门亲事的。”

好在这次有孙旺在,他听了他们的计划,差点被他们的想法蠢哭。“就算你们捧着大把金子去提亲,对方完全可以把钱吞了,再把你们像丢垃圾一样丢到洛水城去。你们又能如何?”

一时间,三人竟都哑口无言。论起无耻的手段,他们三个确实还稍显稚嫩。

“咱们的目的是让风暴城认下这门亲,送去的不该是金子,而是他们最紧缺、最必需的东西。甚至都不需要送过去,只要让他们知晓咱们手里有这东西就成!”孙旺坐下来,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是什么呢?”卢少好奇地问道。

“风暴城主要是干什么的?”孙旺反问道。

“主要就是打铁啊。风暴山脚下有一个大矿,他们就在附近挖矿打铁。天下最好的兵器、甲胄大都出自风暴城,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卢少如实回答道。

“那他们不吃饭么?”孙旺又问。

“饭总是要吃的。可以自己种啊。”卢少说道。

“他们那里主要是打铁的,要挖矿、炼矿、打铁,得需要多少人啊。他们占据的地方在风暴山脚下,又不是平原,本来就没有多少地可以用来种田,却还要养活这么多匠人,所以他们的粮食必定是不够的。”孙旺分析道。

“但是几百年来,他们依然活得好好的,为什么呢?既然是打铁,就可以卖铁器,像刀剑、锄头、镰刀之类的,一直有收入,就可以买粮嘛!”

“那上哪买呢,天下的粮仓在哪里?”孙旺追问道。

“太平里!”三人齐声回答道

“太平里洛水河下游的大平原,天下粮仓,那里我可太熟了,那个城主姓丁名秋,骨头可软了!那千军顶才十几岁,就想着认对方为干爹。弄得人家也很尴尬。所以我们只要到太平里威逼利诱,让他把太平仓里的粮食都卖给我们!,然后再去风暴城提亲,他们想认这门亲,不想认这门亲,都得认!”孙旺说道。

“有道理,我们就用这箱金子做定钱,把太平仓全部粮食都弄过来!”唐主站起身,猛地拍了下桌子说道。

“买不过来的粮食,就潜进去,把它给烧了。当天下只有我们有大把粮食,他们不想认这个亲,也只能认了!”孙旺补充道。

过了三个月,唐主觉得差不多了,可以启动接下来的计划。让孙旺招了十几个随从,几辆大车。组了个使团,孙旺为主使,其他人扮作随从以东望城的名义向太平里出发。 第4章 第二节 侯七公子 第4章第二节侯七公子

使团一行人不紧不慢地赶路,一晃将近一个月过去了。他们先是途经东望城,孙旺趁此机会抽空去探望了小侄子孙耀祖,而后便朝着太平里进发。

一路上,山色如诗如画,峰峦连绵起伏,层层叠叠,山林深邃而繁茂,潺潺流水如影随形。待穿过那片幽深的林区,便踏入了太平里的地界。举目望去,眼前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开阔平原。此时正值秋末,秋收刚过,田野间处处弥漫着丰收的喜悦气息。一片片收割后的麦茬,犹如训练有素的士兵,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土地上。田边堆积着一捆捆金黄的稻草,宛如座座小山。路过的农户,脸庞被阳光晒得黝黑,却难掩脸上洋溢的喜悦,想必今年是个十足的丰收年。

进入太平里平原后,使团又行了近十天。一日,在天地交界处,隐隐现出一个黑影,在日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随着众人一步步靠近,黑影逐渐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先是厚重坚实的墙体,接着是高耸入云的城楼,在蓝天白云的衬托下,愈发显得气势恢宏。这便是太平里城。

使团刚到太平里城门口,便见城门附近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似有大事发生。周围的百姓纷纷朝着他们叫嚷:“快点让开主路!”孙旺等人虽不明就里,但在众人的催促下,只好指挥马车靠边停放。待马车停稳,他们终于弄清楚状况:一伙歹人挟持了一位贵公子,正要求所有人让出道路,以便他们出城。

孙旺一行人顺着主路方向探出头望去,果然看到一辆马车。马车上,一个彪形大汉身着普通百姓服饰,头上却戴着头盔,手中持刀,正架在一位衣着华丽的男子脖颈处,嘴里还大喊大叫着。而一个身形瘦小的年轻男子,则坐在马车的驭座上,慢悠悠地赶着车朝城门驶来。马车周边,既有兵丁严阵以待,也有几个穿戴整齐的人,想必是那位公子的护卫,他们都紧紧盯着那彪形大汉,眼神中满是警惕。

“都说太平里武力不怎么样,看来果然如此。要是林峰在,一箭就能解决的事儿,他们这么多人居然无计可施。那几个兵丁,平日里怕都是拿锄头干活的吧,连刀都握不利索!”卢少满脸不屑地说道。

“休得胡言!太平里能存续几百年,必定有其过人之处。”孙旺赶忙补充道。

“不过,咱们倒是可以帮他们个小忙,也好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东望城可不是吃素的!林峰,给他们露一手!”

话音刚落,林峰迅速弯弓搭箭。此刻,他身处城门外,甚至都未动用秘术,只是朝着天空射出一箭。那箭如流星般越过城墙,在天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正中那彪形大汉的面门。大汉瞬间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而那个骑在马上的小个子,似乎颇为有些神通。只见他不知施展了何种法术,街道两边的摊位、店铺货架、招牌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拉扯着,纷纷朝着街道上飞扑过来。小个子趁乱先是一跃跳上屋顶,而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死里逃生的贵公子,呆呆地坐在马车上,脸上并未流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反而带着几分失落。这时,一个老头从后方人群中挤了过来,对着贵公子连连作揖,口中不停道歉。

虽然隔着几十步远,但孙旺还是一眼就认出,这老头正是太平里的城主丁秋。丁秋年约五十,皮肤黝黑,身材不高,两只眼睛滴溜溜乱转,透着一股老成世故与狡黠。

那位贵公子,身高七尺有余,年约二十,面如美玉雕琢,风度翩翩,气质不凡。孙旺见状,上前准备打招呼,却被兵丁拦住。不过,丁秋听到孙旺的声音,一眼便从人群中将他认了出来。

“老丁,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孙旺笑着说道。

“老孙呐,我可是早就盼着您大驾光临了。这不,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位公子便是风暴城的七公子侯介,和您一样,也是来买粮的。您说这事儿巧不巧?”丁秋笑着解释道。

听到这番介绍,孙旺瞬间明白了,想必是自己这边先发了拜帖,这城主立马就向风暴城也发出了邀请。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想让两家互相抬价,这心思,可真是精明得很。

孙旺刚想介绍是自己的属下林峰救了这位公子,丁秋却抢先说道:“我早就算准了时机,就等那两个歹人靠近城墙,便令手下的神射手射杀了那个大汉。”

孙旺心想,见过不要脸的,可像这般明目张胆抢功劳的,还真是少见。但转念一想,得知救的人是与自己竞争比价的对手,顿时也懒得再去邀功了。 第4章 第三节 太平仓 第4章第三节太平仓

丁城主热情依旧,紧紧拉住孙旺与侯介,执意要盛情款待,既是为孙旺接风洗尘,也是为侯公子压惊。孙旺太久没有被拍马屁了,客随主便,乐呵呵的同意,吩咐唐主带领商队先前往城西的悦来客栈安顿,自己则打算晚上再与他们会合。

一行人就向着悦来客栈走去,一路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人头攒动,道路上,车马往来如流,络绎不绝,驾车的车夫们熟练地挥动着马鞭,吆喝声此起彼伏,与人群的嘈杂声、花灯的摇曳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非凡的市井画卷。

夜幕降临,孙旺珊珊而回。

“真悔不该救那侯公子,他竟是来与我们竞购粮食的。咱们一个月前就给老丁发了拜帖表明来意,想必他随后便邀约了风暴城的侯公子同期前来,哪有这般巧合,我们刚到,那侯七也才来了没两天。”

“再者,那老丁脸皮比我还厚几分。明明那歹人是林峰所杀,他却硬说是自己属下所为,害得我还得违心夸赞他指挥得力、调度有方,一击必杀。简直是睁眼说瞎话,真不要脸!”孙旺满脸愤懑地抱怨道。

“即便不互相抬价,咱们的钱似乎也仅够勉强购买。不过话说回来,救人终究是善事,况且我瞧那公子生得白皙俊俏,就这么死了着实可惜。”唐主劝说道。

“得了吧!他可是风暴城的七公子,就算救了他,也活不了几年。风暴城的继承法则极为血腥,一旦新城主继位,他所有的兄弟,连同妻儿都得被处死。现任城主已六十有余,时日无多。新城主一登基,这白皙俊俏的公子即刻便会被拉出去砍头。”

“这也太过残忍了!”林峰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我原以为只是坊间无稽传闻,难道女儿、女婿也不放过?”卢少疑惑问道。

“这当然是千真万确之事。女儿没有继承权,故而不受牵连。只是这继承法则已有数十年未曾执行,许多人便淡忘了。风暴城不靠秘术,却能成为墙内大城,凭借的便是打铁技术,以及这血腥的继承法则,因此历任城主皆精明能干,城内也从未发生过叛乱。”

“不仅侯七没死成,买粮的钱也分毫未损,席间已确认过,马车上那箱金子完好无缺。城主还邀请我们明日一同参观太平仓,后日便商议买粮之事。唉!”孙旺无奈叹息。

“明日先参观太平仓,晚上咱们再仔细商议后续应对之策。今日大家都好好休息。”唐主安排道。

第二日,林峰,卢少和唐主继续扮作护卫随孙旺,去参观了太平仓。

太平里是墙内最大的平原,而太平仓便是太平里储存粮食之处。粮仓毗邻城墙,一字排开,足有十二座,每年征收的粮食皆存放于此。粮仓高耸巨大,城墙已然巍峨壮观,可这粮仓竟比城墙还要高出些许。望着如此众多高大的粮仓,实在难以想象需多少粮食才能将其填满。

与此同时,卢少与徐福察觉到,这等粮仓重地,军备却并不森严。士兵们时常随意交谈,衣衫不整,兵器甲胄锈迹斑斑。想来太平里并非武力强盛之地,倒也合乎情理。

参观完太平仓,又听城主一番自吹自擂后,老套路再次上演——城主称今年收成欠佳,且诸多粮食已被洛水城提前预定,可供出售的粮食所剩无几。

城主约定,明日将在城主府举行盛大标会,以此决定这批粮食的归属。 第3章 第四节 夜抢 第3章第四节夜抢

夜幕深沉,所有人都齐聚在唐主屋内,热烈商议着明日的标会。此番风暴城的侯公子计划购置 2000车粮,依照往年行情估算,这笔交易至少得耗费 600到 800个马蹄金。即便仅预付三成,也需 180到 240个马蹄金。然而,此刻唐主翻遍家底,手头全部的金子加起来也不过 120个,无论如何都是杯水车薪。

况且,此次参与买粮的各方必定会互相抬价,如此一来,钱更是远远不够。就在众人愁眉不展之际,不知是谁突然冒出一句:“我们把他的金子抢过来就行了!”宛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为众人打开了新思路。一番激烈讨论后,最终决定由林峰假扮成八臂神通的模样,带上几条铁链,去劫取风暴城的金子。毕竟那八臂神通此前失职,而后又莫名失踪,如今若是四处抢夺钱财,倒也能说得过去。

林峰依言精心打扮,制作了简易的木面具,身上挂满铁链,在这漆黑的夜里,远远望去,着实难辨真假。此次行动,林峰担当主力,负责动手抢夺;卢少则在周边协助,打个辅助;唐主则留守,守护好自己那箱金子。

待到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二人如鬼魅般出动。他们施展飞行之术,悄然飞至风暴城使团的住处屋顶。孙旺一行人下榻在自己预订的悦来客栈,而侯公子一行人却能直接住进城主府,这待遇的差别,一目了然。

据孙旺所言,风暴城的金子一直存放于那辆马车上,且有风暴城的护卫日夜轮番看守。二人依照孙旺的指引,顺利找到了马车所在的院子。只见那马车孤零零地停在院中,马匹已被解下牵走,只剩一个车厢。

院子里灯火辉煌,亮如白昼。四个护卫背对着车厢,分别守在车厢的四个角落,另有四个护卫则在四周来回巡逻,警惕性极高。即便已是深夜,他们也丝毫没有懈怠之意。这风暴城的兵丁与太平里的兵丁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林峰看准时机,如雄鹰扑兔般从屋顶纵身跃下,径直朝着马车奔去。那几个护卫见来者只有一人,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纷纷拔刀在手,大踏步迎了上去。然而,就在他们靠近的瞬间,只见林峰双臂一抖,两条铁链如灵蛇般蜿蜒而出。林峰稳稳扎下马步,意念一动,那铁链仿佛化作了他的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士兵们猛击而去,速度之快,竟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重影。

那些士兵见状,拼命挥舞着手中的刀奋力抵挡,可刀砍在铁链上,只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根本无法对铁链造成丝毫损伤。仅仅数息之间,这八个训练有素的士兵便纷纷倒地,痛苦地呻吟起来。他们拼着最后一丝力气,高声呼喊着“有贼”,但一切都为时已晚。此时的林峰,距离那马车不过咫尺之遥。

然而,世间之事总是充满变数。就在林峰即将爬上马车,去取那箱金子之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原本没有马匹的车厢,竟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轮子缓缓转动起来。起初,它只是缓缓向前移动,随后速度越来越快。林峰先是一愣,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待车厢向前跑出去一丈多远,他才反应过来,想要纵身跳上去。

就在这时,屋顶突然跃出一个小个子的身影,如燕子般轻盈地落在了车厢之上。紧接着,小个子手中扬起一包白粉,朝着林峰扑面而来。林峰躲避不及,顿时被白粉迷了双眼,眼前一片模糊。

“谢谢了啊!”小个子稳稳地坐在车厢上,笑嘻嘻地说道。那车厢虽然没有了马匹拉动,仅靠两个轮子前行,刚开始还有些摇摇晃晃,难以保持平衡,但没过一会儿,便如同灵动的小鹿,在城主府内左拐右转,灵活自如。

卢少在一旁见状,急忙从屋顶跃下,来到林峰身边,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没事吧?”“只是面粉,你赶紧追上!”林峰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大声喊道。

卢少闻言,立刻施展轻功跃上屋顶,朝着车厢逃窜的方向疾追而去。这小个子显然对城主府的构造早已了如指掌,他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只是几个拐弯,便冲开了一个小门,来到了大街上。

大街宽阔笔直,那车厢如同脱缰的野马,一个加速,跑得愈发快了起来。卢少在临街房屋的屋顶上紧紧追随,不敢有丝毫懈怠。林峰也从刚才的突袭中缓过神来,施展飞行之术飞到空中,朝着卢少的方向赶去,落在了与卢少相对的屋顶上。二人一左一右,如两道黑色的闪电,紧紧追着那个飞速奔跑的车厢。

眼见二人时而飞行,时而跳跃,与车厢的距离越来越近。坐在厢顶的小个子却丝毫不慌,只见他双手在空中快速比划着,口中念念有词。突然,前方的一座酒楼仿佛遭遇了一场无形的风暴,开始剧烈摇晃,紧接着便四分五裂,轰然坍塌。而酒楼坍塌后的各种木头、木料,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操控,一块块地飞到了大街中央,随后又一块块地拼接起来,眨眼间竟组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怪物。

两轮的车厢径直从怪物的胯疾驰而过。林峰向卢少则被迫停住了脚步。靠他们俩随身带着的那点龙金,和腰刀要砍翻这么大一只怪物是不太可能的。

二人无奈之下,打算一个飞行术,直接绕了过去,那怪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立即变成一个轮子状的巨物,翻滚着向他们二人的方向,赶过去,速度比他们二人居然还要快上几分,又拦在了他们前面。

“没办法了。”林峰停住脚步,开始召唤剩余的龙金,那些龙金在使团的马车上,大刀则放在龙金附近,林峰意念涌动,那龙金变成一个分身,挥舞大刀,一个大力抛射,那几十斤的大刀连带着龙金,被扔到几十丈高的天空中,稳稳在扎在大街的地上。卢少亦如法炮制,弄来了自已剩余的龙金,和自已的大刀。

林峰和卢少拿到了他们的大刀,一个分身术加大刀术,这个分身就跳到在那个巨大怪物的身上,舞着大刀,左砍右砍。不时有各种木料从巨物身上掉落。

而在林峰和卢少召唤龙金和大刀的时候,那个小个子也没有闲着。他显然也是一位精通秘术的高手,意念涌动之间,临街那些店铺的门板纷纷脱落,如波涛般翻滚着朝着城墙的方向涌去。紧接着,这些门板相互拼接、搭建,迅速显出一座桥的模样。那车厢趁着二人与怪物缠斗之际,一个加速,从这座由木板组成的桥上一跃而起,顺利跃过了城墙。

紧接着,几根绳索般的东西从车厢上射出,一头牢牢固定在城墙上,一头连接在车上,这样可以使得车厢稳稳地落到城外的地上,不至摔成粉碎。而就在车厢跃过城墙的一瞬间,林峰和卢少正在奋力撕砍的怪物,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瞬间化作一堆破木烂板,散落一地。

“后会有期!”一个略带稚嫩却又清晰的声音从车厢远去的方向传来。

林峰和卢少无奈地站在原地,他们刚才的打斗声早已惊动了城墙上大量的兵丁。此时若再施展飞行术飞过城墙,无疑是自寻死路,极有可能被城墙上的兵丁射成刺猬。

二人满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得转身往回走。回到唐主住处后,他们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如实告知了唐主和孙旺。

“听你们俩这么一说,那个歹人恐怕绝非寻常之辈。他所使用的秘术,极有可能是洛水城林家的傀儡操纵术。”唐主沉思片刻后说道。

“其实情况也并非糟糕到无法挽回。虽然我们没能抢到金子,但如此一来,风暴城也确实无力再与我们竞价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形势对我们还是有利的。”孙旺安慰道。 第4章 第五节 再遇陶婷 第4章第五节再遇陶婷

原本,历经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变故,众人皆以为这场标会怕是要泡汤了。然而,城主却出人意料地传下话来,召集风暴城与孙旺两方人马,定于下午在会客厅议事。

会客厅极为宽敞,装饰得富丽堂皇。两列太师椅整齐地排列着,散发着古朴而庄重的气息。待两队人员鱼贯而入,各自落座后,城主才迈着沉稳的步伐姗姗而来。他身后,紧跟着一位妙龄女子,卢少和林峰只一眼,便瞬间认出,此女正是陶婷。

与两年前的印象相比,此刻的陶婷简直判若两人。她身着一身红黑相间的利落便服,剪裁合身,将她的身姿衬托得愈发挺拔矫健。腰间紧紧束着一根绕成了好几圈的鞭子。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犀利而简洁,透着一股让人不容小觑的干练劲儿。

但卢少和林峰当下的身份,不过是使团的随从与护卫。在这等级森严的场合下,没有明确指令,他们自然不能随意行动,更不敢贸然上前与陶婷攀谈。陶婷目光淡淡地扫过他们俩,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静静地跟在城主身旁。可她这看似不经意的一眼,却让孙初五莫名地心头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和恐惧。

城主悠然落座,陶婷如同一尊雕像般静立在其身旁。城主轻轻咳嗽一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缓缓开口说道:“今日上午,我已将昨夜发生之事详细了解了一番。竟有两伙不知天高地厚的歹人,公然闯入府内,意图抢夺侯公子此次购置粮食的订钱。这一番恶斗,从府内蔓延至街面,那场面,简直是惊心动魄。一座原本热闹非凡的酒楼,在他们的争斗中被拆得支离破碎,连带周边数十家店铺也跟着遭殃,毁伤严重。最后,一伙歹人竟施展奇术,驾车直接越过了那高耸的城墙,消失得无影无踪。诸位不妨想想,那城墙多高啊,他们却能如履平地般驾车飞跃过去。今早我特意派人前去查看,只发现了两道深深的车辙印子,驶出去没多久,连车印子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城主说到此处,微微停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那眼神仿佛能洞察每个人的心思,随后才继续说道。

“这伙歹人绝非泛泛之辈,各个身怀绝技,能耐大得惊人。听亲眼目睹的百姓描述,他们所施展的手段,我觉得甚至是我都惹不起的人物啊。至于丢失的钱呢。”城主说着,缓缓起身,踱步至侯七公子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脸上满是关切与忧虑,“你父亲此次对你寄予厚望,委以如此重任,你若是就这般空手而归,回去该如何向他老人家复命啊。”城主双眸中流露出深情与无奈,凝视着侯公子,然而侯公子只是面色凝重,沉默不语,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唉,也罢。这个亏,老夫就替你吃下了。这笔订钱,就当是打水漂了。过几日,你便押着第一批粮草回去复命吧,价格也照旧,和去年一个价。你看这样,可否啊!”城主此言一出,犹如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众人中掀起轩然大波,语惊四座。众人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起来。

“只是粮一到,记得结清尾款啊。你们先回去歇息吧。”城主呵呵笑着,语气中带着几分豁达。侯公子听闻,赶忙起身,对着城主深深作揖,随后便带着手下先行离去。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们白跑一趟。来人呐,先上几盘白玉枣花糕。”城主对着孙旺一行人说道,同时转头对身旁的仆人吩咐道。

不多时,仆人便将一盘盘精致的白玉枣花糕端了上来。城主亲自起身,郑重地将一盘糕点放在孙旺面前,又小心翼翼地端起另一盘,亲自给孙旺身边的随从每人递上一个。

“这白玉枣花糕,可是我平日里都舍不得吃的稀罕物。它所用的米,绝非普通的稻米,而是产自我们附近一带极为特别的土地。那里的稻米,吸收了天地间的独特灵气,颗颗饱满,又香又甜。再配以独家秘方精心制作,这味道,那可真是独一无二。”城主一边说着,一边微笑着看着众人,眼神中带着几分得意。

众人见城主如此盛情,又听闻这糕点如此特别,不由得纷纷拿起一块品尝。当糕点入口的瞬间,一股难以言表的香甜气息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沁人心脾,仿佛每一个味蕾都在欢呼雀跃。那香甜的味道,细腻而醇厚,让人回味无穷。

老城主则静静地坐在那里,面带微笑,眼神看似淡定,却又仿佛暗藏深意。他就那样呆呆地看着众人,不多时,孙旺一行人便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眼神渐渐迷离,身体一软,纷纷晕倒在地。 第4章 第六节 第一次被抓 第4章第六节第一次被抓

不知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卢少只觉脑袋昏沉得厉害,身体更是疲惫不堪,每一寸肌肉都好似灌满了铅。而此刻,他还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停上下颠簸,就像置身于波涛汹涌的海面之上。

卢少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正是唐主和林峰,他们二人同样狼狈不堪,横躺在自己的身旁。三人皆被五花大绑,双手被紧紧地反捆在身后,那绳索深深勒进皮肉,仿佛要嵌入骨头里。就连嘴上也都被塞了布条,绑得密不透风,结结实实,半点声音都难以发出。

环顾四周,卢少发现他们正身处一辆行驶的马车之中。在马车的一角,放着一个颇为华丽的木箱子,箱子上还挂着一把锁,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烁着冷冷的光。

瞬间,卢少心中已然明白,他们一行人终究还是中了老城主的奸计。回想起之前吃的那块糕点,想必就是在那时被下了药。再细想城主给侯公子免去的订钱,恐怕就是从他们这儿补上的,那老城主打得一手好算盘,本质上根本没亏多少,就做了顺水人情。如今,他们的金子也被城主黑了去,人还被这般捆绑,完全不知会被送往何处,又将遭遇怎样的对待。卢少越想越气,心中恨意如熊熊烈火般燃烧,恨不能立刻将那个卑鄙的混蛋撕成碎片。

好在目前他们三人的性命暂时无忧,卢少无奈地躺靠在马车壁上,静静地等待着。

又过了好一会儿,唐主和林峰也都陆续醒来。三人醒来后,都只能靠在马车上,由于嘴上被布条死死堵住,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眼神焦急地交流着。好在他们的手指还能勉强活动,于是三人在马车上艰难地滚来滚去。卢少吃力地伸出手,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唐主和林峰嘴里的布条一点点拽了出来。紧接着,林峰也赶忙帮卢少取下了他口中的布条。一番折腾下来,三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靠在马车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随后,三人用嘴形轻声密谋着逃脱的计划,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被坐在前面赶车的车夫听见。林峰一会儿示意想着找机会滚下马车,争取逃脱的时间;一会儿又做出咬牙切齿的样子,想着去咬死车夫,以此来摆脱困境。

就在他们紧张谋划之时,突然间,一阵剧烈的震动毫无预兆地传了过来,仿佛大地都在颤抖。紧接着,又是一阵更为强烈的震动,那股力量之大,让他们感觉脑浆似乎都要被震得从脑袋里蹦出来了。整个马车就好像遭遇了一场可怕的变故,剧烈摇晃之后,竟似要倾覆了一般。紧接着,侧面的车厢也“咔嚓”一声,直接脱落,车顶也不堪重负地坍塌下来,。

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才终于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见马车的两个轮子都不知何时脱落了,原本快速行驶的车子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而车夫和唯一一个押车的兵丁,由于巨大的冲击力,滚落到了附近的草丛之中。

就在这时,从远处的树林里,一个身影缓缓显现出来。看着那人的身形,林峰和卢少心中猛地一震,立刻就认了出来,来人正是前晚和他们抢夺黄金的那个小子。此时,尚是白日,他们也终于看清了那小子的真实模样,竟然只是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

那少年显然也认出了他们俩,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开口说道:“你俩前晚看着那么厉害,怎么这会儿就被抓了呢?”说罢,他双手交握,口中念念有词,发动秘术,用车夫和兵丁自己的腰带,将他们俩捆了个结结实实。随后,少年又蹲下身子,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林峰,饶有兴趣地问道:“就是你假扮的八臂神通吧!你是他徒弟么?”

林峰心中一惊,一脸骄傲地说道:“休得胡言!他只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罢了。那些链子都是我从他身上硬生生扯下来的!”

少年微微挑眉,似乎早有预料,接着说道:“听说他遇到厉害的对手,然后就携金叛逃消失了。原来是你干的啊。”

“是我们一起干的。”卢少在一旁嘟嘟囔囔地说道。

少年听闻,嘴角微微上扬,说道:“看在你们仨教训他的份上,我就救你们一次。”说罢,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走上前去,将他们三人身上的绳索一一解开。

林峰又接过匕首,走到那个华丽的箱子前,用力一撬,箱子应声而开。里面果然放着他们三人的头环,在黑暗中闪烁着熟悉的光芒。

和少年继续攀谈之后,他们才得知,少年只是和朋友约好了在这里见面。方才见路上有一辆马车驶来,马车后面还绑着三匹骏马,马屁股上赫然放着一把大刀。那大刀如此醒目,他一眼便认出来,正是前晚上追杀他的人用的。于是,少年便施展秘术,悄悄弄坏了马车的车辖,所以马车的车轮才会依次脱落。原本他只是想给车上的人找点麻烦,却没想到竟意外救了他们三人。

仨人又把自已是怎么被抓的和少年,仔细说了一番。

“今天大恩,永记于心,谢谢林公子了!”唐主赶忙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着少年作揖道谢。

“你怎知我姓林?”少年微微一愣,好奇地问道。

“你前日用的是洛水城林家的傀儡操纵术,我以前在洛水城待过一段时间,对这些还是知道一些的。”唐主微笑着解释道。

“本来想藏着这秘术的,前天实在是被你俩追得太紧,没办法才被迫使用的!在下林果,你们也不必谢我,你们教训了那八臂混蛋,咱们就算扯平了。”小林公子摆了摆手说道。

“在洛水城时,他调戏过我姐,水妖叔却只是口头教训了下,我早就气不过,想收拾他了。”小林公子又补充道。

“你姐,那难怪!我们仨人,还有一大堆朋友都被抓了,得赶紧赶回去救他们。大恩不言谢,山高水远,来日江湖再见”唐主道。

”这个车夫和兵丁怎么办?,若放回去恐通风报信。”唐主面露焦急之色,看着小林公子问道。

“他们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杀了也没必要。我需要在这里待上几日,等我的朋友。要是放了他们,我的行踪恐怕会暴露。这样吧,就由我先把他们捆上几日,待我和朋友见面后,我自会放了他们的。”小林果思索片刻后说道。

唐主听后,觉得有理,又找来那个车夫询问,得知这趟是要把他们送去乌堡。唐主又仔细问清了返程的路线。一切问明后,唐主再次和小林果诚恳地道了谢,随后,三人骑上马车后面绑着的骏马,向着太平里疾驰而去。 第4章 第七节 第二次被抓 第4章第七节第二次被抓

三人一路疾驰,马不停蹄地朝着太平里城奋力赶去。他们心中的怒火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傍晚时分,终于来到了太平里城。城外郊野,残阳如血,那如被鲜血浸染的斜阳,将天边染得一片瑰丽,本该是极美的景致,可此刻的他们,心中却被愤怒填满,哪有丝毫欣赏的心情。

三人于城郊召唤出各自的龙金,旋即他们发动秘术,如猛虎下山般冲破城门守卫的防线,骑在马上,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城主府杀去。

瞬间,城里警报的钟声轰然响起,那急促的钟声在空气中回荡。然而,他们三人却毫无惧色,以他们大柱台级的实力,在这太平里城,每日杀个来回都如同探囊取物。毕竟,在他们眼中,太平里众人的实力不过是弱鸡一般。

眨眼间,他们便冲到了城主府。唐主身形一闪,施展出飞行术,如苍鹰般快速飞到了天上。他在高空俯瞰城主府,目光如炬,迅速观察着府中的大致布局。只是,在天上施展飞行术太过显眼,自然也伴随着巨大的危险。唐主看准了一处最像老城主居住的院子,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处急速飞落下去。林峰和卢子不敢有丝毫耽搁,紧紧追随其后。

此时的城主府,已然乱作一团,下人、守卫们四处奔走,惊呼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唐主稳稳地飞落到了一个装饰极为华丽的院子之中,可院中却空无一人。他急忙推开院内各个房间的门,仔细搜寻,却依旧不见任何人影。随便抓了个人,也问不出城主在哪,偌大的城主府,宛如一座迷宫,想要在其中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况且他们所施展的秘术还存在时间限制,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无比珍贵。

“找不到人,我们就烧了太平仓!”唐主面色阴沉,对着林峰和卢子冷冷吩咐道。言罢,他们身形一闪,飞回到了自己的马上,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朝着太平仓方向狂奔而去。

太平仓这边,守军们早已严阵以待,个个手持兵刃,神情紧张。然而,唐主却毫无惧意,一个分身术加大刀术,只听“呼”的一声,一把大刀就从马后,挥舞而出,只一招,便将三五名守卫狠狠砍飞了出去,那几名守卫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摔倒在地。紧接着,唐主又连续使出几个大招,刀气纵横,所过之处,太平仓的好几个房屋瞬间被劈成了碎片,木屑横飞。

守卫们皆是凡人,见来人实力如此强劲,宛如魔神下凡,顿时心生惧意,不敢再贸然上前。可职责所在,他们又不敢就此离开,只能手持兵刃,远远地看着这三个如杀神般的人,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奈。

“拿上灯油,每人负责一个仓库,把它烧了我们就撤!”唐主目光如电,对着二人再次吩咐道。说罢,他们迅速行动,从守卫平时放置灯油之处取来灯油,各自朝着一个仓库走去。

唐主来到一个巨大仓库前,从地面进仓库需要经过一个狭窄且逼仄的木长梯,就可以进入仓库中央。她毫不犹豫,沿着梯子快速冲了上去。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着实吓了一跳。

只见偌大的仓库里空空如也,哪里有前几日里堆成山一样的粮袋。本应充盈着粮食的仓库,此刻显得格外空旷,只有无尽的寂静在空气中蔓延。

“太平仓怎么空了,那日大家参观时明明目目皆是粮食的。”唐主满心疑惑,正自纳闷之时,脚下的入口突然“砰”的一声闭上了,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网从天上迅速掉落下来。那网又大又沉,带着千钧之力,瞬间就将唐主给砸晕了过去,仓库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第4章第八节第三次被抓 第4章第八节第三次被抓

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卢少只觉得脑袋昏沉欲裂,身体更是疲惫到了极点,每一寸肌肉仿佛都被灌了铅,沉重无比。此刻,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随着颠簸上下起伏,恰似置身于波涛汹涌的海面之上。

卢少缓缓睁开那沉重如铅块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正是唐主和林峰。他们二人同样狼狈不堪,横躺在自己身旁。三人皆戴着木制枷锁,嘴上被布条塞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半点声音都难以发出。

卢少环顾四周,发现他们身处一辆行进中的马车里。马车的一角,放置着一个颇为华丽的木箱子,箱子上挂着一把锁,在昏暗的车厢中闪烁着冷冷的光泽。

这情形,竟与上次如出一辙。唯一不同之处,便是身上的绳索换成了木制枷锁。

同上次一样,三人苏醒没多久,马车先是猛地颠了一下,紧接着又是一下。不多时,他们再次遇到了小林果。这次林果已有经验,只瞧见马车后面跟着三匹马,马匹后面又各有一把大刀,便猜到他们三人又被抓了。于是,他又一次出手,将三人救了下来。

同上次一样,这次车上依旧只有一个车夫和一个兵丁。仨人再三向小林果道谢之后,便骑着马往回赶。一路上,他们商量着不能再像上次那般硬来。这城池如此之大,那老滑头要是铁了心躲起来,根本无计可施。而且,他们三人绝不能再分开行动,必须时刻在一起。返程途中,他们顺便置办了些所需物件。

商量妥当后,傍晚时分,三人来到大平里城外。他们并未急于进城,而是在城外静静等候。残阳如血,微风轻拂,此刻的氛围竟让他们身心感到一种别样的惬意。大家都默契地没有说话,静静等待着一场大战的来临。

约莫又过了两三个时辰,月亮悄悄爬上屋梢,三人开始行动。他们发动秘术,轻巧地跃过城墙。卢少将一罐罐灯油扔向四处,林峰紧跟其后,把弓箭的箭头换成打火石,朝着灯油射去。打火石撞击地面的石头,溅出的火花瞬间点燃火油,引发熊熊大火。唐主则跟在他们身后,时刻警惕,保护着两人的安全。

三人施展飞行术,一路向前。霎时间,在漆黑的城中,一条由火焰铺就的壮阔大路就此出现。

“我们没法把他引出来,但可以把他逼出来。今天先到此为止,明天再来!”说罢,唐主带着二人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这一招果然奏效,仅仅烧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那老滑头便现身了。整个下午,他都带着一个随从,坐在城内的一处露台上悠然喝茶。

通过城里的包打听,三人得知了这个消息,随即赶忙赶了过去。

三人乔装打扮后,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远远观察了半个多时辰。那滑头确实只有一人,仅带了一个随从,正静静地坐在那里喝茶。

“也许他也想找我们谈谈。”说罢,三人飞到露台上。老城主倒是镇定异常,只是打了个招呼,示意他们坐下。那随从也很识趣地为他们放上茶杯。

“把我的人都放了,再给我两千车粮!”唐主说着,一把腰刀已然架在了老城主的脖子上。

“可以了!”老城主突然大声喊道。刹那间,三人只感觉自己的脚像是被绳子缠住,紧接着,绳子迅速从脚上蔓延到腿上,再到腰上,然后是四肢。没一会儿,三人便被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这时,远远有个人缓缓走来,身影越来越清晰,竟然又来了一个模一样的城主。

我才是真的,刚才那个是我的替身,我是不会秘术,可是我也可以养秘术师啊,你们中了乌堡的水漫之术,挣扎是没用的!”走过来的真城主,对着唐主说道。

说罢又吩咐手下,把他们仨人捆好,明日一早再送去乌堡。

“上次是用绳子捆的,这次都上了木枷,怎么还让他们脱身了呢!这次换成铁的,我就不信他们还能跑了!真是莫名其妙。”就这样,仨个人又一次被抓了。 第4章 第九节 第四次被抓 第4章第九节第四次被抓

这一回,三人清醒着就被押上了马车。他们清楚地听见老滑头与手下的对话,至此,也终于明白为何老滑头每次都只派一辆马车、一个车夫和一个兵丁——竟然是为了省钱。多派一个人、一辆车,人吃马喂都是开销,关键在于把人牢牢捆住就行。这次,他们都被换上了铁制的手铐脚镣,老滑头笃定他们插翅难飞。

就这样,依旧是一马、一车、一个护卫、一个车夫,押着三人朝乌堡而去。刚上车,唐主便向二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开始睡觉。果然,不到一个时辰,看守的护卫便觉得无聊,跑到马车前头与车夫聊起天来。

几个时辰后,马车又突然倾覆。他们再次见到了小林果,短短几天内,小林果已经是第三次救他们了。而这次,他们还见到了一位熟人——风暴城的侯七公子。

一番攀谈后,他们才知晓,那日城门附近的挟持事件,竟是小林果与侯七公子联手策划的。既能顺走黄金,又能帮侯公子脱身,可谓一举两得,而且几乎就要成功了。“但不知哪个挨千刀的,一箭就坏了我们的好事。最后没办法,只能来硬的,让小林果去抢金子,我乔装打扮,翻墙躲避护卫,才好不容易逃到这儿与他会合。”侯公子恶狠狠地诅咒着那个放暗箭的人,这番话让林峰都有些不敢抬头。

“你好好的公子不当,为何要自导自演挟持自己呢?”林峰满心疑惑地问道。

“我们那儿有个传统,新城主一继位,就得把所有兄弟都杀掉。我父亲已经六十多岁了,他若去世,我根本不可能即位,反而会立刻被砍头。在家里,我常常从噩梦中惊醒,倒不如弄些钱财,浪迹江湖来得自在。”侯公子娓娓道来。

“新城主继位,那女儿和女婿会被砍头吗?”卢少一脸认真地问。

“女儿和女婿没有继承权,所以是安全的。你为何这么问?”侯公子反问道。

“实不相瞒,在下是望川里城主之子卢子,与你八妹订有婚约,打算前往风暴城提亲。”卢少说道。

“我劝你最好别去,望川里如今已毁,这门亲事认不认都不好说。而且现在城内局势极为紧张,我大哥和四哥势同水火,随时可能拼个你死我活,你去了恐怕只是白白送命。”侯公子劝道。

三人再三向小林果道谢,又与侯公子辞别。这次,他们没有急着往回赶,一路上慢悠悠地走着。这个城主实在是老奸巨猾,他们都已经被抓三次了,绝不能再有第四次。经过一番分析,他们觉得人都有弱点,得针对老城主的弱点下手。而老城主最大的弱点就是贪财、抠门。

当晚,唐主开始写一封给城主的信。

“唐主,您居然能写出这么谦卑、厚脸皮的信啊!”卢少不禁惊叹道。

“这都是从孙旺那儿摘抄来的,哈哈哈哈。”唐主笑得有些尴尬。

信中,唐主姿态极为卑微,为自己这些天的鲁莽和无礼道歉,并诚恳表示愿意继续与城主做生意,愿意出两千个马蹄金购买两千车粮食。但因已被抓三次,对太平里心生畏惧,希望能与城主本人在城外谈判。还暗示若城主不愿前来,他们便无处宣扬城墙与粮食的关系,此时他们大致已猜出真正的粮食藏在哪里了。

“要是来的又是那个替身怎么办?”

“那咱们也不亏,那只需要再抓一次就是真身了。”唐主肯定的回答道。这封信的目的就是把城主骗出城外,在城外将他抓住,那两千个马蹄金就是诱敌的钓饵。

次日,三人来到太平里城外,让林峰往太平里的城门上射了一箭,箭上绑着他们写给城主的信。之后,他们便一直在城外的一个茶摊等待。过了许久,城门头上人头攒动,出现一个貌似城主的老头四处张望。不多时,又有一个长得像城主的人从城门里出来,孤身一人,径直朝他们走来。

此人来到三人身边,一言不发,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状的物件,上面有个圆环。他一拉圆环,顿时一大股白烟冒了出来。不过数息之间,唐主、卢少和林峰便觉意识迷糊,相继昏迷过去。

三人再次被抓。但这次情况有所不同,待他们醒来,映入眼帘的不是马车,而是孙旺那张肥腻的大脸,周围是此次使团的所有人,大家都被关在了地牢里。

“听说你答应出两千个马蹄金买两千车粮食?你哪来那么多钱?”孙旺看着唐主问道。

“我那是骗他的,这短短几天,我们三人都被抓了三四次了,这个老城主实在太狡猾了。”唐主哭着说道。 第4章 第十节 离开太平里 第4章第十节离开太平里

孙旺静静聆听着众人讲述这几日的曲折经历,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慨。过往,他着实小觑了这看似平凡的太平里。这片小小的地域,并无强大武力作为依仗,却能长久维持太平安宁之态,如今想来,其中必定蕴含着独到的生存智慧与处世之道。

而此刻,他们一行人全部沦为阶下囚,孙旺暗自思忖,此番情形,怕是不会有人前来施以援手了。向来要强、坚韧如唐,也在他面前潸然泪下,那一幕,让孙旺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楚。

三人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守卫便匆匆前去禀报。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就听到牢门外传来城主那略显急切的声音,“两千个,两千个!”只见城主一路小跑,屁颠屁颠地来到牢门口。

城主目光径直落在唐主身上,脸上堆满了似笑非笑的神情,说道:“你仔细瞧瞧,这儿关押的可都是你们此次使团的成员,每一个都活得好好的,生龙活虎着呢!只要咱们这笔买卖能谈成,你们那些装备,我定会依照礼数,原封不动地奉还。至于人嘛,我也会恭恭敬敬地以礼送出城去!”

“那你看这款项,该如何支付呢?”城主说罢,目光紧紧盯着唐主。唐主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回应。

城主就这般呆呆地看着唐主,随后又将目光移向孙旺,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疑虑,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我早该想到,你们哪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前几日你还烧了我一条街,今日又来诓骗我,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我来出。”就在这气氛紧张的时刻,孙旺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沉稳,缓缓开口说道。

“俗话说,破船还有三千钉,我们家富甲一方数百年,怎么可能连这点压箱底的家底都没有。区区两千金,还是拿得出手的。只是眼下这地方人多嘴杂,诸多不便,咱们找个僻静之处,好好聊聊此事。”孙旺一边说着,一边朝老城主使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老城主微微一愣,旋即心领神会,孙旺便这般从容地走出牢门,与城主一同离去,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接下来的日子,一行人又在牢中熬过了十余日。在此期间,唐主被单独关押起来。事后大家才知晓,原来是孙旺觉得牢里环境恶劣,实在委屈了唐主,特意找了个相对舒适的房间,将唐主“软禁”在那里。

十余日转瞬即逝,一行人再次在城门口相聚。人群之中,有唐主,有孙旺,还有数百辆大车整齐排列,车上满满当当装载着粮食。其中这五百辆车的粮食,将先行运往风暴城,而剩下的一千五百车粮食,则会按照计划,陆续运往东望城。

在返程的漫漫路途上,众人看向孙旺的眼神中,满是复杂与动容。曾经,在他们眼中,孙旺不过是个透着油滑劲儿,甚至有些猥琐的人。然而,经历了这场牢狱之灾,一切都彻底改变了。

唐主骑在马上,目光不时落在孙旺身上,心中满是懊悔与感慨。这么多年,自己竟如此肤浅地看待孙旺,从未真正了解过他。此刻,望着孙旺那略显疲惫却依旧挺直的背影,唐主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此时,一阵微风吹过,扬起些许尘土。众人在这风中,心中却满是温暖与团结 第5章 第一节 仙居城的特使 第5章第一节仙居城的特使

随着仪表盘上的数字从-50缓缓回升,透明的冷冻睡眠仓内,原本赤裸的男人渐渐恢复了血色。他周身的皮肤,由惨白逐渐变得红润,心脏也开始有了动静,起初跳动缓慢,一秒一次,随后频率不断加快。

直至男人猛地睁开双眼。

“主人,您终于醒了。”睡眠仓旁,一位容貌绝美至极的女子轻声说道。

进入睡眠仓前,需清空肠胃,为避免细胞壁被冰刺破,还要对身体进行脱水处理,之后进行体液置换。因而刚苏醒的男子,感到极度的饥渴。他费力地伸出手,接过美貌女子递来的一大瓶可乐,立刻仰头大口灌下。两升可乐下肚,他长舒一口气,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又过去十年了,亦菲,好久不见啊!”男子起身,接过女子递来的衣物,慢慢穿上。

睡眠仓稳稳固定在一块两米长、两米宽、半米厚的大理岩石台上,如此能有效防止外界震动对人体造成内伤。男子简单穿好衣服后,费力地爬出睡眠仓,坐在大理石台面上稍作缓神,接着又开口问道:“十年了,墙内有发现什么重要情况吗?”

“两年多前,在望川里出现了装甲车,还有火箭筒!”女子回答道。

正喝着可乐的男子听闻此言,一口可乐直接喷了出来,“这怎么可能,你在开玩笑吧?”

“主人,我是 AI机器人,除非您想听笑话,否则我不会讲的。望川里确实出现了轮式装甲车和防 RPG火箭筒。”女子认真回应道。

“详细说说。”男子将可乐放置在大理石上,神情专注地准备倾听。

“事情是这样的,多年前,洛水城出了一位天才秘术师,极为厉害,一人之力可抵千军万马,故而被人称作‘千军顶’。三年前,望川里的城主与他的四师弟合谋,计划刺杀这位天才。他们在洛水城附近的山上踩点时,在一处人迹罕至之地,发现了一个大型山洞,有几个模样奇特、似人又似猴的怪物在洞口进进出出。城主便用法术将龙金幻化成石头的模样,自己藏身其中,断断续续观察了数月。这几个猴人不断往山洞里搬运东西,然后进行组装、拼接与调试,最终竟制造出一辆成品装甲车。城主藏在石头里,亲眼目睹了他们装配、调试以及测试装甲车的全过程,甚至学会了如何驾驶。同时,他还看到猴人们在山洞里测试火箭弹,顺便也掌握了火箭弹的使用方法。”女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继续说。”男子催促道。

“他观察了数月,有一天,山洞附近起了大雾,当时山洞里只有一个编号为 5号的猴人在看守。城主趁猴人休息,施展秘术将其手脚捆住,随后拿了一箱火箭弹,开着装甲车逃离。当天先是大雾弥漫,紧接着又下起瓢泼大雨,他竟一路从洛水城附近的山洞开到了望川里,且几乎无人察觉。”女子继续讲述。

“接着说。”男子道。

“过了段时间,他又找到自己的四师弟,给了他一枚火箭弹,并教会他如何使用。火箭弹的用法较为简单,一学就会。他让师弟在洛水城里,等天黑千军顶居住的房间亮起灯时,远远地向那个房间发射火箭弹,企图一举消灭这位天才。然而,当天在屋内的却是千军顶的母亲。”女子说道。

“然后呢?”男子追问道。

“他的师弟运气不佳,发射时被人发现了。虽说当时是夜间,但皓月当空,他施展飞行术翻越洛水城城墙时,被士兵射中受伤,之后一路被追杀,最终丧命。杀母之仇不共戴天,第二天,千军顶带着几个得力属下,杀到了望川里。那城主倒也没逃,他自恃有装甲车和火箭弹,

觉得可以与千军顶正面抗衡,那千军顶喜欢居高临下进行攻击,他就他命人用砖木修了个防天仙奴的巨大人像,这样千军顶会站在人象顶上时,方便他用火简弹进行瞄准。如此一来,动静闹得很大,我们的系统察觉到了异常,我便立刻赶过去将城主擒获,带回问话,至今还关押在电站内。”女子解释道。

“那那个城主成功了么,说话不能只说半截啊“”男子问道。

”那个城主谋划的都挺好的,但是他觉得火箭弹是神兵利器速度极快,没有考虑平射和仰射的区别,他之前试验都是平射,但是实际操作时,千军顶是在他的前上方,仰射弹道会发生了弯曲,所以失败了!“女子补充道。

“说得我都同情他了,那个山洞以及那几个猴人,有调查过吗?”男子又问道。

“去查过了,山洞早已空空如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过,我还是找到了一些毛发。”女子回答。

“是他吗?”男子抬起头,目光认真地看着她,内心不住祈祷,希望答案是否定的。

“没错,就是三百年前与我交过手的孙行者,已经确认无疑。”女子平静地说道。

“三百年前,我们曾短暂交手,他是唯一一个能以肉身战胜我的人类。”女子再次平静地补充道。

“后来我把他带回基地,途中得知他其实是我大学一位老师的作品,身上还带着致使他变异的试剂。到了基地,元帅如获至宝,用那试剂在几个重伤员身上做实验,结果一试之下,那些人全部死亡。当时正值战争时期,无法迅速研究改进这批试剂,元帅便打算开展克隆人计划,一边研究一边克隆,最慢十几年就能获得成千上万的超级战力,用来对付你。”男子补充说道。

“但当年我们决定合作后,发动天谴几乎将人类灭绝殆尽,你还特意去找到了孙行者的尸体,我也确定存放他 DNA的实验室已被大火焚毁。可这几个孙行者,又是从何而来呢?”男子疑惑地问道。

“过去三百年里,残存的人类都陆续被我们消灭干净了。这伙人居然一直隐匿存在,如今还主动现身。这意味着什么呢?”男子喃喃自语。

“如果只是克隆了几十个、几百个孙行者,他们绝不敢来挑战我们。若有几万个,这么庞大的数量,我们不可能一直找不到他们的踪迹。所以,他们应该是克隆了几千个孙行者,再顺着洛水河潜入墙内。看来,他们是打算与我们展开决战了。”男子迅速站起身,边说边走向屋外。

他站在阳台上,此时正值秋末,夕阳的余晖洒下,整个核电站都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两三年前就发现的事,你为何现在才叫醒我?”男子扭头看向女子问道。

“因为我的系统经过推算,叫醒您与否,对最终结果并无太大影响。”女子回应道。

“我终究还是个人类,你们有时候说话不用这么直白。”男子无奈地说道。

“我们还是先去完成例行工作,前往风暴城购买钨棒。咱们在城里修建的那个电炉子,有没有损坏?”男子又问道。

“他们一直没有报修,而且每日的用电量也没有明显变化,应该运转正常。”女子回答。

“等买完钨棒,我去检修一下电磁轨道发射器,过几日便可发射。有天谴系统在,任谁来都无济于事!”男子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