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桑树通青龙》 阿蛮,老屋基龙家朝房村 我叫阿蛮,摸安蛮龙蛮,今年我刚满十二岁。

在应该搬指姆儿算数的年纪。却整天幻想在喜欢的女同学面前人前显圣,爆打乡镇各个老板凳。

但我还是个小学生,老爹不准我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恋。说我谈了就要打断我的腿。

我肯定不信的,虽然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经常骗我零花钱。但是我从他的眼里能看到光,就是那种父爱的光,大逼兜打的光,哐哐一哐哐。

我出生在我们镇上的一个小村子里面,村子的名字我觉得很有文化。

老屋基龙家朝房村

我们家门口和隔壁家门口各有一块小平地,在地上各自有一口老井干。听我老爹的上辈某个八颗牙老人家说这两口老井干是龙的眼睛。我们村落下面压着一条龙。所以我们这边一个村都是龙姓,我们家就落在龙头上。听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是我觉得并没有什么实质的用处,这种风水完全就是封建迷信,自我安慰的一种形式,还不如相信我是秦始皇帝。

顶多也就是前几年大旱,到处缺水,这两口井也没干过。就是味道有点不咋滴。水质有点不行,喝着像yue。

我怀疑那位八颗牙老人在骗我,这不是眼睛,我觉得应该是龙的鼻孔,那味道像我自己小时候偷尝自己的鼻屎,味道不言而喻,我都感觉自己有点恶趣味。

每每一想到这里我就……..yue!

在我们家背后是座小山坡。坡的斜面是三簇小竹林。还有两处倒塌的土房。做地基的石头很大。形状有的像指甲盖,有的像鱼鳞,垮塌的土房子就建在这大石头上面。我总感觉地基石头不像匠人凿的。

我的妈耶,哪个匠人能搞这么大块石头。所以我每次和小伙伴对着那些石头比赛撒尿的时候都尽力的尿远一点,想丈量一下它的雄伟。有时候有种错觉,感觉每次尿石头的时候它都沙沙作响,莫名有一种滚烫的感觉,是我小伙伴的童子尿杀伤力太强了吗,但想到最后砸砸嘴不了了之了。

顺着坡再往上就平了,像是被什么利刃削平了一样,很突兀。还栽满了桑蚕树,没人晓得是好久栽的。

第二大的那一颗桑树直径八个大人都抱不下,因为我觉得说六个人感觉不是很大样。但是看着要死不活的,没有生机。镇上电视台还当成稀奇事物报道过,说这颗树活了上千年什么什么的,简直就是个奇迹。

那位报到的漂亮小姐姐说得眉飞色舞,天花乱坠,身体颤抖,看得我连连点头。“嗯嗯嗯,小姐姐好好看”。

我们村的男人也都看着她傻傻的笑,看得小姐姐有点瘆得慌。看得旁边大婶们脸色都变了。都回到自己男人旁边,伴随着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当时我们村有文化的村长还立了一块牌子在树边。上面写着“不可亵玩”。那字可写得真好,嘿嘿嘿。我们家的狗子“靓妹”还朝着那块牌子撒了泡尿宣誓主权,还伴随着邪魅一叫,旺旺旺。

在栽满桑蚕树的坡顶向下望去就是一个大的四合院式的建筑群落,就像镇压在龙脊背上的一方古印一般方正。

都是老式土房,除了正中间的那套,是村长家的,看着古色古香,里面还有村里唯一的一台彩色电视机。当时固定电话都少。他们家也有附近唯一的一台固定电话。其他的建筑就歪瓜裂枣了。

房中间就是一大块石灰坝子。每次办庙会和舞龙的时候都在这里举办,我最喜欢舞龙龙了。庙会不喜欢,菜籽油炒的不是洋芋就是胡豆,一点没有油水,全是素,我12岁正在长身体,必须吃肉的。

我刚才说到我们村第二大的桑树、最大的那棵不在我们村里面。在离我们村几公里远的一个水库中央,是一座孤岛,上面除了那颗大树,还有几块七歪八扭的断石碑,咋一眼看去,就像墓场一样,水蒸气弥漫开来,笼罩着这片隔绝之地。

有小船可以上去,庙会和舞龙的时候老人总要来这里烧点香纸,摆点贡果。

说来也奇怪,这么大片水库周围竟然没有虫鸣鸟叫,异常安静,连鸭子都不敢下水。

大人们说这里有不好的东西。不准我们小孩子过来玩,毕竟我已年满十二岁,他们的小心思我都懂。怕我们过来游泳出事,我们都是计划生育的独子,出事了不就真犊子了嘛。

但是我觉得我一旱鸭子,反正打死也不下水的,直到后来一次,我差点见到我太奶。才被啪啪啪打我脸,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一虎二虎我真虎。

话真不能说得太死。

思路走远了,我们接回来。我其实不懂,为什么水库中央有这么大棵树。这得长了多少年。还没被淹枯死,反而村里面那颗老二树感觉活不长了。

为什么漂亮小姐姐不来报道这颗最大的树。

为什么小姐姐不喊人抱下树丈量一下它的直径

为什么小姐姐不抱我一下,我好伤心。

问老爹,老爹说:“祖祖辈辈无数代人之前,可能这水库和桑树就存在了。

当我问到小姐姐为什么不抱我的时候,他嘴角抽了抽,缓慢的拖下了左脚那只一个月未洗的老农鞋。

为什么不是右边的那只,因为他顺手而已,就像他想抽我一样,只是因为顺手而已。

我摸着半边肿脸蹲在地上有些怀疑:他是因为答不上来我的问题,感觉没面子。但为了维护他在我心中完美形象不垮塌。给我大逼兜分我心。但是我没证据,只有哭着说心好累好累。

此时在不远处,心虚老爹心想:“好险好险!”

说起我的老爹,他就是一个地地地道道的农民。原来年轻的时候出远门打过工,后来我出生了就回家务农。虽然是个地道农民,但是我们生活过得朴素平淡,多亏了政府好,每天也能吃上肉,很开心的。

我才十二岁,除了想长身体是没有什么坏心思的。而且我爸每次在饭桌上就教育我,农民的孩子早当家,每当说起这个,就有一种魔力使我下巴牙齿都莫名的开始打颤,脸部抽动,声音竟然也开始颤抖起来,想笑又想哭。

看着饭桌上的肉,憋着的眼泪也从口角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第二章上学异事 次日凌晨,还在睡梦中的我被院子里的狗吠惊醒。声音急切,能让人明显觉察到它情绪激动,正当我想起床了解情况的时候。屋外的狗便从院子里狂奔了出去,叫声也随着距离的变远而越来越小。可是我还想睡觉,毕竟十二岁的我还要长身体。所以就没有再去深究,脱鞋到头就又睡了下去。

早上六点半,天微微亮,伴随着夏日的清风,有点甜,像我追不到的班花,又有点舔,嘿嘿嘿。

穿好衣裳,用冷水洗个脸,就开始吃饭,一碗白米粥,一碟咸菜。三下五除二,十几秒干完。背上书包就开始去上学了。

回头看了眼狗窝,皱了皱眉,“这狗还没回来啊。”心里嘀咕着出了门。

对的,我还是要上学的。主角都得要有文化,不然以后卖地瓜都不会算账。

出门顺着田梗小道一路狂奔,两边稻田里的青禾苗随着我的奔跑而沙沙作响。

走过这条羊肠小土道,便来到了一座小山坡,山坡旁的道路边有两座坟头,看着这两座坟头,我不由得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加快脚步快速掠过。加快脚步不是因为我怕了哈,我每次经过都加快了脚步的。习惯成自然,我这么大了是不可能害怕这些封建迷信的,十二岁的我可也是个无神论者,想着想着脚上就又加了点力度。

顺着山坡再往下走,便来到了牛角湾,因为形状像牛角,故而得名。

那里住着我的死党,小名叫三娃,他在他们家排行老三,老大是个姐姐。老二也是个姐姐。我的天,我也想要两个小姐姐。嘿嘿嘿。

他爸妈就叫他三娃子。我也跟着叫他三娃子。于是我认为我得了一个便宜儿子。

“三娃子,走了没得哇,读书了。”我扯着嗓子喊道。

“等哈哈,马上就来啰”,三娃子开心的回应。这热情的状态和我家狗子见我回家时有得一拼。

说起三娃子。我们可是学着电视里搞过结拜仪式的结拜弟兄,扯点麦子当贡果,用红墨水假装滴血在水碗里。喝是真喝。可是真难喝。…..yue。假装跪在地上,天地为证。以后我就叫他弟弟,他就叫我爸爸,我们共甘共苦,互相尊重。可是抢零食的时候都不见手软。这个坏儿子抢零食动作麻利的很哩。

三娃子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然后“爸爸”跟“弟弟”两人勾肩搭背的朝学校走去,异常和谐。

到了学校,我们不是直接去教室的。先要去锅炉房用铝制饭盒子洗米煮饭。自己洗好。食堂阿姨统一蒸煮,3毛钱一次,打菜另算,五毛一次。

弄完之后便来到教室,一进门就听见班里的小女生开始聊八卦。小王喜欢谁谁谁,小花在桌上划的三八线被同桌突突过去了。都气哭了。听得我眼都白了,这太小气了吧。

有的望着窗外,故作深沉。不说话,就是装。

而一向成熟稳重著称的我在这群青春活泼的少年中显得有点格格不入。我忧愁的望着窗外,捋了捋头上营养不良的黄毛,一股淡淡的忧伤。

正在yy的时候,我们的语文老师就进来了。四十几岁,和蔼可亲,她也是我们班主任。我们这里留不住年轻老师,来了几个都调走了。小地方,没前途的。

“今天我们先来听写拼音,大家拿作业本出来啊。”老师拿着戒尺敲了敲讲台。台下窸窸窣窣的开始翻找作业本。

“现在开始听写啊。第一个字,b....ai,白,bia菜的bia,bia菜的bia。”

我真的无语凝yan(噎)啊老湿。

就这样我和我小伙伴就愉快的度过了我们在学校里的一天。

下午放学,我和三娃子约好一起回家,出了校门,看见本来就不大的乡办公室停了好几辆车,写着公务用车,还有两辆水利局的。周围站满了人。我们乡里的领导都站在那儿和水利局的聊着什么,表情很严肃。我们作为吃瓜群众,有新闻是肯定要白嫖的。但是挤不进去,没法啊。只有收听一下裙边消息了。

群众A:“听说五大队那个水库昨晚上突然就干涸了。一汪子的水啊。全部平白无故地消失了。下游也没有放水的痕迹,水库里也没有地洞,可真他娘的神奇啊。”群众B:对啊对啊,昨晚上又没地震,又没什么奇怪异响,水库里的水怎么就没了呢,会不会闹鬼或者什么啊。”听得我和三娃子心里直发毛,一愣一愣的,心想“那个水库可是起码五六个足球场那么大,深度至少二十米,最深的地方就是孤岛那儿。”

“昨晚我家的狗跑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群众B接着说道。我一听,心里一炸。突然大喊道:“我家靓妹儿。”便急匆匆的往家跑,连书包也忘记了拿。三娃子拿着我书包在后面边追边喊:“阿蛮,你等等我。”一路飞奔回家,看到院子门口狗窝没有狗,家里也空无一人,都不知去了哪里,我心里那个慌张啊。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大声的喊着我老爹的名字,无人回应。去大院子想找村长他们询问情况,结果他们也都不在。

“他们是不是都去水库那边了,不是说那边昨晚发生了大事情吗,”我心里犯着嘀咕。就准备往水库方向跑去,在离开的不经意间望了一眼院子山头上的那棵大桑树。感觉它有点变化,不像原先死气沉沉了。一股股气机从树干中缓慢往上散发,空气都在扭曲着。叶子还仿佛发着绿光。正在随风摇曳。但我哪还管得了这么多。赶紧往水库方向跑。三娃子在后面穷追不舍。眼看着要追到了,结果我又跑了。他那个心里一万匹羊驼吐口水啊,哎!哎!哎!骂得有点脏啊。

此时,长得像鱼鳞的老屋基石头,正泛着红光,高频的颤动促使着石头上的断壁土墙不断的脱落掉下。随时准备冲天而起。飞向某个地方。如果我看到这一幕,以后是指定不敢再往它身上撒尿了。会选择直接跪拜。

您饶了我吧。我给您炫一个。 水库谜云 在五队的水库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空愁云密布笼罩着水库大坝,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既视感,大坝上站满了人,大坝上的人们看着水库里那雄伟壮观的老桑树,每个人都面露吃惊的神色。

大家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壮观的景象,干涸的水库中间耸立一个孤岛,一棵高二十几米直径十米的老桑树盘根错节的由孤岛向下延伸数十米,蛮舞有力的根犹如利爪一般刺入泥土,发达根系犹如蛛网一般铺满了方圆百米的地面。

树干散发出来的气机很强烈,导致树干旁边的几块石碑也都散发出惊人的能量气波,可是村民看不见。

如果有人从高空俯视整个老屋基朝房村,两棵桑树这形状像极了太极八卦图的鱼眼。可是水库这一半毁坏严重,青色恐怖的气息已然外露。

可以说就是这些根让树一直在水库中屹立不倒。水利局和相关部门把老桑树周围围了起来,不让人靠近,让人觉得更加神秘。

旁边乡领导正在和我们村长对话:“龙老村长,这件事情您怎么看啊,毕竟您和村里的人世代都坐落在这里。情况应该比我们都了解的。”村长抽着旱烟,左手拿着烟杆往树杆上敲了敲。顿了顿说:“这个我哪里知道嘛,这么大个水库说没就没了。搞得人心惶惶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解释。小时候听说本来我们这里还有一本族谱县志记录我们历代先辈在这里的生活经历,可是当年除四旧的时候,那本书涉嫌封建迷信给收缴了。最后被烧了还是怎么我就不得而知了。”这个愁人呢,这么大水库没了,以后在哪里去找水源养庄稼地啊。”书记听着村长的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只能等调查人员上来再说了。

这时水利局的工作人员过来汇报结果:“黄书记,我们刚调查完了,我们这里的地貌并不属于喀斯特地貌结构,而且没有地洞和裂缝以及地下暗河。水不会平白无故的消失。他随后望了眼老桑树,推了推眼镜。现在我感觉只有这棵树才能解释水为什么会消失了,这么玄乎,我们是不是遇到什么怪事了啊,”水利局的工作人员说着的同时怯怯的看着一脸严肃的黄书记。

书记仿佛为了自己的仕途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这件事就这样吧。不用报上去了。人员也没有受伤,也没有什么直接经济损失,上面的领导也都很忙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村长还想说几句,但还是没说出来,似乎觉得黄书记说得也是有道理的。而且像这种事情你没办法处理啊。说出去也只能当个逸闻轶事,生活该过还得继续过,何必自找麻烦。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这里的是个封印阵,封印着的,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一只异兽青龙。也是上万年来唯一的一条龙。这两棵千年桑树就是两方阵眼,坡上的树吸地灵,水库的树吸水灵,大院子的四合院村落是一方镇压印,我们这些村民,就是镇压印的人灵,时刻给古印输送灵气。然后三种灵气各自运转,分别镇压着龙首,龙尾和七寸。不知是什么原因导致目前的封印松动,青龙破封是迟早的事情。青龙破封,作为阵眼能量的我们如何能安然身退。所谓大道无情,天地不仁,这个世界并不是如我做数学题一般,只有标准式的物理答案。

我和三娃子跑到水库的时候事情已经接近尾声,我也找到了我的老爹和我家狗子。老爹带着狗子和村民在水库里抢鱼呢,大多数都是鲤鱼,又大又肥。我和三娃子一看,那还了得。没有我们的加入抢来的鱼能好吃吗。我俩马上抛开了一切紧张情绪加入抢鱼大战,小孩子总是容易满足,一点小事就能开心许久,不像成年人嗔痴怒怨贪样样均沾,想要的多了自然也就不快乐。

但是那个鱼有问题,按理说野生水库的鱼再怎么也是有野性的,我们下去捉不甩你两尾巴也得东躲西逃一下吧。可奇怪的是,这水库里的鱼就像失去了精气神一般,任人宰割。有的还自动跳到村民怀里。

天空中结界上的一双大眼睛贪婪的望着这群欢快的村民,发出疯狂且憎恨的笑声:吃吧!吃吧!你们吃的越多,本宫便能破封越快,最多还有十年,本宫就可以破土而出了。封印我的几个秃驴老道,你们等着,我破封之日,就是你们的死期,三千年啊,整整三千年啊,当年为了你们所谓的宏图伟业,背叛于我,趁我产子实力十不存一的时候联手设计害我。用我的孩子威胁于我。每日每夜的镇压我的魂魄,吸取我的龙气。现在我加倍加倍的要你们还回来。抽筋扒骨,不,是把你们通通镇压,每日每夜的炼骨抽髓,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而还在结界里的我们又怎么能知道即将到来的灾祸。毕竟我们只是小小蝼蚁。我们能做的就是珍惜眼前的幸福。最后抱的抱,拖得拖,咬的咬,满栽收获的把鱼带回家。生活似乎也恢复了正常。

我们走后只剩那老桑树静静的守护着水库,守护着这块即将风雨飘摇的土地。偌大的树根里包裹着一个圆形物品,上面朱砂的镇字若隐若现。随时都要熄灭一般。但是目前的我们是都看不见的

我们回家之后就吃鱼,往后一个星期也都吃鱼,天天都是鱼,现在我家狗子一看见碗里的鱼扭着腚就走开了,不带丝毫犹豫。慢慢悠悠走去隔壁村找公狗谈恋爱。

我看着碗里的鱼,想着我以后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吃鱼了。我想我们这个村的人肯定以后都不想再吃鱼了。

而同时大家都没有发现,自从吃了水库里的鱼,村落的这方镇压印和人们的气机输送也变得越来越细。如果是有专业人员看见这种变化,就会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有多深。

此时,昆仑山,道殿之上,五位仙风道骨的大佬正围在昆仑法器“镜花水月”观看着朝房村的一切。所有的迷雾也即将揭开。 第四章 地宫奇遇 暮色中,我蹲在桑树下数着今天的战利品,三娃子突然把鱼篓倒扣在我头上:“爸爸快看!你家长虫的桑葚会发光!“

“放屁!这树二十年没结过果......“我甩开脸上的草鱼,突然被眼前的景象噎住——满树紫红桑葚在暮色中泛着微光,像挂了一树的LED小彩灯。

裤兜里突然传来灼烧感,我手忙脚乱掏出爷爷给的破旧吊坠。这枚生锈的青铜铃铛此刻正发着青芒,表面铜锈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游龙纹饰。三娃子凑过来瞬间被烫得跳脚:“烫烫烫!你这玩意儿比王寡妇家的火炕还热!“

“别碰!“我话音未落,吊坠突然射出青光直指昆仑方向。天际传来闷雷般的龙吟,震得我俩一屁股坐进泥里。靓妹不知从哪窜出来,冲着西方狂吠,狗眼里竟泛着金光。

“要死要死!“我手忙脚乱往家跑,却在门口撞见老爹举着杀猪刀劈空气。月光下那把祖传的玄铁刀泛着血色纹路,老爹回头时瞳孔竟变成竖线:“崽,把吊坠给我。“

“爸你眼睛...?“

“这是青龙瞳!“老爹突然把我拽进堂屋,墙上爷爷的遗照突然开口:“三千年了,该来的躲不掉。“照片里的老人竟眨着眼说:“明早带着吊坠去水库。“

我僵在原地,看着遗照上的爷爷伸手从相框里摸出个油纸包:“这是县志里夹着的,本该在破四旧时烧掉......“话没说完相框突然自燃,吓得三娃子抄起洗脚盆就泼。

湿漉漉的油纸包摊在桌上,里面是半张泛黄的《驯龙要术》,首页赫然画着我家桑树,树下站着个与我九分相似的少年,身旁盘踞着青鳞巨龙。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三娃子就蹲在我家墙根学猫叫:“爸爸快出来!我偷了王瞎子家的洛阳铲!“

迷迷糊糊的我正睡得开心,梦里和班花牵小手逛花园,她在梦里问我五毛一袋的辣条味道如何,我吹了吹我的秀发,跟她说我只吃一块的辣条,五毛的不健康。

突如其来的叫喊声让我春梦约会直接了无痕迹。我心里那个恨啊,对三娃子这个便宜儿子愈发冒火,这种不孝子不要也罢。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应了一声:来了来了。

穿好衣物的我攥着吊坠翻窗而出,一个潇洒转身,带着迷人微笑的我迎面撞上了三娃子背着的铁锹。裤裆里顿时传来蛋碎般的酸爽,疼得我俩在露水里扭成麻花。靓妹歪着头围观,突然抬起后腿在我俩头顶滋了泡尿。

“死狗!“我抹着热乎的狗尿骂骂咧咧,“这算哪门子开光仪式?“

“大吉之兆啊!“三娃子抹了把脸往嘴里舔,“童子尿辟邪......呸!靓妹你是姑娘家啊!“

当我们踩着露水摸到水库时,太阳刚冒出个金边。干涸的库底裂着龟甲纹,中央那棵巨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树根盘成的“龙爪“下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

“卧槽真有大墓!“三娃子抡起铁锹就要冲,“你说里边有没有青眼狐狸尸?“

“你他妈《盗墓笔记》看多了吧?“我揪住他后领,裤兜里的吊坠突然开始发烫。树根缝隙里传来汩汩水声,隐约能看到石阶蜿蜒向下。

刚踩上第一级台阶,三娃子突然鬼叫:“有东西摸我脚!“手电筒往下一照,半截泡发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正缠在他脚踝上。

“出息!“我踢开练习册,墙缝里突然窜出群荧光田鼠。这群蓝汪汪的小东西排成箭头,齐刷刷指向地宫深处。靓妹兴奋地扑上去,逮住一只就表演生吞灯泡,狗嘴顿时蓝得像含了漱口水。

转过第三个弯,眼前豁然开朗。月光从头顶的岩缝漏进来,照在九尊石龟驮着的碑林上。每块石碑都刻着扭来扭去的文字,活像我爸喝醉后跳的广场舞。

“这字我见过!“三娃子突然掏出一包辣条,“跟我太奶奶神主牌上的鬼画符一毛一样!“

我凑近细看,吊坠突然射出道青光。石碑上的文字竟扭动着重组,最后变成我能看懂的简体字:“...万历年间,青龙坠于此地,口衔双桑,化为阵眼......“

“快看这个!“三娃子趴在最矮的石龟背上,“它嘴里叼着个油纸包!“

他伸手去掏的瞬间,石龟眼睛突然渗出黑水。我后背一凉,拽着他滚下石台。黑水落地滋啦作响,把青砖蚀出个脸盆大的坑。

“完犊子。“我盯着冒烟的地面,“这机关比班主任查手机还狠。“

靓妹忽然冲着石龟翘起后腿,在众目睽睽之下尿了个完美的抛物线。被狗尿淋到的石龟竟发出老磁带卡壳般的呻吟,缓缓张开了嘴。

“牛逼啊靓妹!“三娃子激动得破音,“你比黑驴蹄子还好使!“

油纸包里是半张《朝房村秘录》,泛黄的宣纸上画着太极图,两个鱼眼位置赫然标着我家和水库的桑树。背面小楷写着:“双桑开花日,青龙破封时。若得云桑果,可镇百年劫。“

还没等我琢磨明白,地面突然剧烈震颤。碑林缝隙里涌出汩汩黑水,荧光田鼠集体炸毛,蓝光警报器似的疯狂闪烁。

“跑!“我拽起三娃子夺路狂奔。靓妹叼着油纸包跑出残影,狗屁股后头追着条黑水河。就在我们扑出洞口的刹那,整个地宫轰然塌陷,溅起的泥浆糊了我俩一身奥利奥妆。

傍晚村口老槐树下,我和三娃子对着县志残页发呆。夕阳给纸上的桑树镀了层金边,我突然发现自家桑树的根系走向,怎么看都像条盘踞的龙。

“明天去弄点金坷垃?“三娃子往树上甩着鼻涕虫,“不是说庄稼一枝花......“

他话音戛然而止——鼻涕虫粘在树皮的瞬间,树皮下突然鼓起个拳头大的包。这个鼓包像怀孕的蛇似的顺着树干游走,最后噗地绽开朵喇叭花,花蕊里躺着颗翡翠般的桑葚。

我摘果子的手还没伸到,头顶突然传来摩托轰鸣。两个穿冲锋衣的“地质勘探员“正在用罗盘对准我家院子,领头那个丹凤眼的年轻人看着我的吊坠,笑得像发现了唐僧肉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