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魔娇主》 第1章 地狱法则 “现在我来给你这个初入地狱的卑微灵魂一些忠告。”

“撒旦是地狱之王,无人敢质疑他的权威。”

“身负堕天之罪的六翼天使长,坠入地狱,变成了癫狂的疯子,她一次次地挑衅地狱之王,又一次次地败逃,但能在撒旦手中活下来,她的实力毋庸置疑。”

“贵族们统治着这片地狱,他们的血液中流淌着古老的魔力,掌握着强大的传承,凡魔无法与之抗衡。”

“凡魔欲登顶位的唯一方法,便是进行【环主挑战】,挑战七环环主,胜者可以获得一整环的领土、权柄、荣耀,甚至是地狱本源七分之一所化的法环与传承,拥有比肩亲王的地位和实力。而败者的宿命便是灵魂完全由胜者掌控。”

“一环环主傲慢,地狱的执法官,撒旦沉睡时,他与亲王们便是地狱法庭的最高决策者。”

“二环环主贪婪,回应着来自地狱和人间的每一丝欲望诉求。无论你渴望财富、权力、美貌还是其他任何东西,只要你心怀贪念,都能与他交易,你可以将自己拥有的一切,包括身体、情感,灵魂当作筹码。他既是贪婪者至高无上的信仰,亦是贪婪者的噩梦,永远不要与他做交易,他从不做亏本的交易,他只会将你拉入深渊,使你沉沦。”

……

“六环环主暴食,最年轻的环主,吞噬了每一个妄图挑战她的失败者的灵魂。她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的环主之位理所应当。”

“七环环主懒惰,最神秘的环主,无论是存在本身还是实力都是一个谜,然而所有踏入他的领地试图挑战他的人,都没能活着踏出弥漫在他领地之上的那片迷雾。”

“好了,无聊又麻烦的介绍结束了,现在你有什么想说的?”

一位俊美的黑发男子坐于巨大的王座之上,他的一手撑在王座的扶手上,顶着自己的下巴,手指随意地弯曲着。歪头饶有兴趣地看着跪在他身前的白衣女子。

“请问……我……是谁?”白衣女子迷茫地低声呢喃。

“不知道,”黑发男子身体后仰,把玩着无名指上的法环,百无聊赖地开口,“被献祭到地狱的灵魂会被洗去记忆,沦为白板。我在人间没有信徒,亦没有留下任何祭祀仪式,想来是某个笨蛋心中的恶念恰巧回应了我的特质,将你的灵魂献祭至此。”

“那么……请问您是谁?”

“我啊……”黑发男子缓缓站着身体,走下王座,缓缓蹲下身体,用手指捏起白衣女子的下巴,开口道,“地狱第七环环主,懒惰之罪——贝利尔。也是你未来的主人,今后你便是我的所属之物。你最好能给我无聊的生活带来一些乐子,否则于我而言,你也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既然你是一个可笑的白板,干脆就叫你梦白好了。”

……

“贝利尔,我从你藏书阁的禁典中学会了魔法哦。”

“嗯?”原本坐于王座之上打盹的贝利尔,饶有兴趣地坐直了身体,“有趣,按理说凡魔不可能施展高位格的禁忌魔法,更何况你这样的凡人,那你便施展给我看吧。”

“嗯嗯,只要看着我。”梦白用白皙的小手遮住自己的双眼,似乎在进行着某种魔法仪式。

“哦?”贝利尔十指交叉放于胸前,双眸紧紧盯着梦白,竟真的从她指间看到一丝魔力的流动,感知到了魔法的的气息。

梦白面色平静,缓缓将双手举到自己的胸前,开始吟唱晦涩古老的咒语,一团闪烁着诡异黑光的扭曲火球缓缓凝聚于她的胸前,犹如黑暗中跳动的幽灵之火。

“砰!”一声巨响,梦白整个人都被炸飞出去,秀发被炸得四散凌乱,衣物被炸得破烂不堪,狼狈又滑稽地躺倒在地。

“噗!”贝利尔忍不住地身体前倾,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大笑道,“哈,这绝对是我见过最有趣的【焚心】魔法。”

……

“贝利尔,你怎么又在睡呀?你还真是懒惰。”

贝利尔无奈地缓缓睁开双眸,从王座上起身,舒展着身体,开口道:“梦白,你叫醒我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否则你可就有麻烦了。”

梦白吐了吐舌头,摆出一张鬼脸,吐槽道:“当然是重要的事啊,贝利尔,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嗯?”贝利尔缓缓用手抚摸下巴,思索道:“撒旦的唤醒仪式大概还有万年之久,两千年前刚召开过环主会议。还有什么事值得本环主在意?”

“哼,贝利尔不仅贪睡又懒惰,连记忆也开始变得健忘了吗?”梦白一边吐槽,一边凑到贝利尔身前,“现在把眼睛闭上。”

“嗯?”贝利尔满心不解,但在梦白的催促下,还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好啦,现在睁开眼吧。”

贝利尔缓缓地睁开双眼,他看到了一个头戴五彩花环的俊美面庞,此刻那张脸的眼神中难掩惊讶。

梦白缓缓从高举的镜子后面探出脑袋,傲娇地开口:“怎么样,好看吧!这可是我亲手编织的。”

然而五彩斑斓的花朵却在慢慢枯萎,褪去原本瑰丽的的色彩。

“怎么会?!”梦白难以置信地发问。

贝利尔无奈地开口:“不通过仪式,弱小灵魂的生气便会被地狱吞噬,腐朽归于尘埃。”

看着因失望而双眼失去色彩的梦白,贝利尔突然笑道:“不过身为环主,这点特权我还是有的。”

一边说着,贝利尔一边缓缓用佩戴法环的手指轻轻触碰花环,原本枯萎的花环突然盛开绽放开出了幽蓝色的彼岸之花,散发着点点荧光。

看着因花朵重新绽放,而再次变得欢呼雀跃的梦白,贝利尔忍不住好奇道:“所以……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笨蛋贝利尔,今天是我来到地狱的第7年唉,是你我相遇的第7年。”梦白一边捧着镜子围绕着贝利尔欢快地跳动,一边欣赏着花朵。

“这样啊,”贝利尔缓缓抬出右手,用另一只手抚摸着右手食指上的银色戒指,“所以你就趁我睡觉的时候,偷走了我的空间戒指,去人间取了这些花朵和镜子?”

原本欢快跳跃的梦白身体一僵,身体向后缩了缩,想要逃离王座。

“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下位恶魔不能随意踏足人间。”贝利尔无奈地用手抵住额头。

看着吐着舌头,对自己的话不置可否的梦白,贝利尔迟疑了一下,缓缓掏出一颗蓝色的水晶戒指,将它扔向了梦白。

“这是?”梦白将它接住,放于胸前,好奇的发问。

“这块水晶里有你进入地狱之前被洗去的记忆。”贝利尔坐回王座,缓缓闭上自己的双眼,“我可不喜欢欠人人情,这便算是我的回礼吧。是否要接受这份记忆,你自己决定吧。”

……

当梦白将戒指佩戴在自己的手指上,一段被她遗忘的古老记忆涌入她的脑海。

……

“记住你的承诺,好好照顾我妹妹。”

一道身影坠下楼,打破了夜的宁静,惨白的月光如水般洒落在浑身浴血的尸体上。

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地面,仿佛一朵盛开的血色之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艳和诡异,雨水潇潇而下,击打着女子那张平静得出奇的面容。

“这些是?”以灵体的姿态站在尸体旁,目睹这一切发生的梦白,颤抖地抱住自己的头,蹲下身,整个人因为痛苦而浑身发抖。

“你过去的记忆。”贝利尔打着一柄黑伞走到灵体梦白身边,为她遮挡雨水,“你欠了一身赌债的父亲,为你上了高额保险,承诺只要你伪造成意外死亡,就会好好照顾你的妹妹。”

看着因痛苦而浑身发颤的梦白,贝利尔沉默,缓缓蹲下身,将她的头拉入自己的怀抱。

许久,梦白艰难的抬起噙满泪水的双眸,艰难开口:“那……我妹妹呢?”

“你已经身处地狱,不应该再关心人间的事。”贝利尔回避了梦白的发问,缓缓起身,想要带着梦白脱离这个精神世界,然而他的手臂却被梦白紧紧拽住。

“把一切都告诉我吧,贝利尔。”梦白将噙满泪水的双眸望向贝利尔,夹杂着哭声乞求道。

贝利尔沉默。

许久,贝利尔看着梦白满是泪痕的面庞,终是苦涩而又艰难地开口:“死了。”

“你的妹妹在你坠入地狱没多久之后就死了,你的父亲也给她上了高额保险。”

望着因为绝望而失去了所有表情、犹如木偶般呆坐在地上的梦白,贝利尔缓缓脱下自己的外衣,将外衣轻轻披在了梦白身上,接着伸出双臂,将梦白抱入自己怀中,为她遮挡风雨。

暴雨倾盆而下……

第2章 复仇审判 “下位恶魔,窃取环主的空间戒指,未经授权进入人间,未经许可偷学并使用环主的禁忌魔法屠杀人间生灵,罪行确凿,当诛!”

傲慢手持一把黑色长剑,剑尖直指梦白。

此刻浑身是血的梦白立于血泊之中,双目中满是血丝,手持一把被鲜血染红的匕首,身侧是一具心脏被焚烧殆尽,身上有无数刺痕,满脸恐惧的中年男子尸体。

傲慢挥剑砍向梦白,梦白缓缓闭上双眸,安详地等待死亡。

听贝利尔那个混蛋说过,恶魔是死过一次的有罪灵魂的化身,死后便会彻底归于永恒的虚无与黑暗。

想到这里,梦白终是忍不住流下泪水。

然而预想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梦白缓缓睁开双眸,发现自己身处在怀抱之中,贝利尔一只手抱着梦白,另一只手挥剑挡住了傲慢袭来的重剑。

“都告诉你了,不能随意踏足人间,你还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贝利尔一边无奈地吐槽一边发力将傲慢击飞,自己也抱着梦白的身体止不住地后撤。

“贝利尔,你怎么在这里……”

“没有我暗中相助,凭你那微弱的魔力也妄想驱动空间戒指,往返于地狱与人间。”

“所以……我偷走你的戒指往返人间的事,你一直都是知道的?”梦白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开口,随即用贝齿咬住了唇瓣,陷入了沉默。

“贝利尔,我……”

贝利尔用食指抵住梦白的张开的唇瓣,无奈的道:“好啦,宠物闯祸之后,就应该闭嘴,等主人负责把麻烦事情解决之后,撒娇求饶就好了。”

傲慢持剑缓缓逼近,剑间直指贝利尔,冰冷开口:“懒惰,你要违抗魔律吗?”

贝利尔微微侧头,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向傲慢发问:“请问执法官大人,我的下属犯了什么罪?”

“身为下位恶魔窃取环主的空间戒指,潜入人间,使用环主的禁忌魔法屠杀人间生灵,难道还不算是重罪?”

“有些不对哦。”贝利尔晃了晃手指,“首先是我主动将空间戒指给梦白的,至于你说的无故屠杀人间生灵嘛。”

贝利尔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那具中年男子的尸体。

“那个笨蛋向我进贡祭品,却未能完成仪式,既不向我祈求心中的欲求,亦不知吾之名讳。我大可以将他的进贡视作对地狱环主的挑衅。”

傲慢的双眸微微眯起,“所以你就让一个卑微的人类灵魂学习环主的禁忌魔法,还派她来人间杀了那个人类。”

“纠正一下,这个小丫头可不是一个卑微的普通灵魂,”贝利尔依旧是那副毫不在意的态度,缓缓拉起梦白那根佩戴蓝色水晶戒指的手指,“她可是我钦定的代理人,自然拥有学习我掌控的禁忌魔法,诛杀对我不敬的愚昧之人的权利。”

“嗯,你居然选择一个弱小的人类亡灵来当你的代理人。”傲慢毫不掩饰自己的讽刺,“弱者的主张逻辑再清晰,也没有人会在意,强者的话无论多么不合理,也不会有人质疑。这可是我们地狱最根本的魔律。”

傲慢缓缓张开自己黑色的双翼,不祥的气息覆盖向贝利尔,“来一场环主挑战吧!懒惰。”

“哦?”贝利尔将手中的长剑插在地上,抚摸着自己的下巴,歪头道:“原来是这样啊,你的目标一开始就是我。”

“嗯?”傲慢微微眯眼。

“一只地狱的下位恶魔杀了一个人类,这点小事让执法官大人亲自出手,未免有些大动干戈了,恐怕你一开始就是想把我引到人间。之前我潜入地狱底层,搜寻梦白被洗去的记忆时,发现她的记忆被某种力量保存得很完整,当时我就心存疑惑。我那片被迷雾笼罩的破旧领土想来是不会被执法官大人看上的,所图的就唯有我的法环与传承了,不过一只生灵只能承载一个法环,哪怕是环主亦是如此。这么说你是为了帮别人拿到法环,如此渴求力量,又自信自己的身体能承载法环之力,又能让你心甘情愿出手相助,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不是吗?”

贝利尔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我好歹也是第七环环主,也别太小看我了啊,路西法。”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傲慢身后黑雾渐浓,一位女子从中走出。她有着绝美的容颜,背后六只翅膀散发着幽冷的光。

路西法轻笑一声,“不愧是第七环环主。但今日,你的法环我势在必得。”

贝利尔略带讽刺地开口:“我倒是很好奇,傲慢一个地狱的恶魔,怎么会跟你这个天使扯上关系?”

“生前欠下的一个人情罢了。”傲慢平静开口,挥舞双翼持剑冲向利贝尔。

贝利尔抱紧梦白,背后缓缓张开一双幽蓝色的双翼,亦是持起手中巨剑冲向傲慢。

“铛!”闪烁着寒光的剑锋碰撞在一起,金属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嘶鸣声,傲慢与利贝尔开始了角力。

路西法突然出现在贝利尔身侧,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火焰冲向贝利尔。

梦白惊慌地想要提醒贝利尔,然而贝利尔只是微微收紧了握住梦白肩膀的手,对袭来的火焰视若无睹。

一只深渊巨口突兀地出现在贝利尔与路西法两人中央,挡在了火焰之前,将火焰吞噬殆尽。

在傲慢、路西法、梦白三人难以置信地注视下,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缓缓从巨口中钻出,女孩慵懒地伸展了一下身体,绯红色的长发垂落在她纤细的双肩上,随着微风轻轻飘动,绯红色的双翼缓缓从她身后张开。

“懒惰,你呼唤我出来,最好准备了足够诱人的礼物。”

女孩揉着惺忪睡眼,先是扫过贝利尔,随后又将目光定格在了梦白身上,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飘飞到了梦白身前,轻轻地嗅了嗅:“好香的灵魂,贝利尔,你是要把她当作礼物送给我吗?”

“暴食,我给你准备的大礼可不是这个天真的小丫头,看看你身后吧。”贝利尔嘴角上扬,透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暴食微微转头看向了身后面色有些难看的路西法,随即脸上露出笑容,兴奋地道:“六翼天使的灵魂吗?这种高层次的美食,的确是份大礼呢。”

傲慢眼中闪烁着寒芒,看向暴食,冰冷开口:“暴食,你要介入我们之间的争端吗?”

暴食随即转头看向傲慢,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地回应道:“没办法啊,谁让人家之前欠了贝利尔那家伙一个人情。”

贝利尔挥动双翼后撤,用略带戏谑的眼神望向满脸怒容的傲慢:“我与你不同,我在生前没什么朋友,倒是在死后下了地狱结交了几个不三不四的朋友。”

暴食舔了舔嘴唇,目光锁定路西法,“我要开动咯!”

路西法冷哼一声,背后六翼展开,妖异的黑色光芒闪耀,直视暴食那充满邪性的绯红色眼眸,挥动双手,一道道黑色烈焰袭向暴食。暴食身形一闪,轻松避开攻击,口中吐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周围的空气都被搅动起来。

傲慢见状,舍弃贝利尔,挥动双翼朝着暴食攻去,贝利尔身化一道寒光,横剑拦住傲慢去路,与他纠缠在一起。

路西法与傲慢面色愈发愤怒,打算不顾禁制,施展全力,大战一场。突然半空中出现了一扇银色的巨大的门,两条银色锁链闪电般从门中射出缠住了贝利尔和暴食的腰,飞速将他们拽向门内。

在被拽入门内的前一刻,贝利尔露出一个爽朗的微笑,向傲慢挥动手中长剑告别,“后会无期了,执法官大人。”

……

梦白悠悠转醒,缓缓睁开双眸,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座红色大殿的王座之上,她起身走下王座,茫然失措地环顾着四周,却在转身的一刹那,突然对上了一双红眸——一张红发女孩的面庞近在咫尺,正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她。

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以至于她们的鼻尖几乎就要碰到一起。梦白惊慌地向后瘫倒,就在即将摔落在地时,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伸了过来,稳稳地接住了她。贝利尔扶住梦白,有些无奈地开口:“别闹了,暴食。”

梦白慌乱地发问:“贝…贝利尔,你……这里是哪?”

“当然是地狱啦,笨蛋。”暴食挥动着双翼,飞回到宫殿中央的王座之上,侧头看向贝利尔,“人情还了,我们两清。”

“嗯,多谢了。”贝利尔缓缓点头,随即他温柔地抱起惊慌失措的梦白,挥动身后巨大的蓝色双翼,“好了,我们回家吧。”

梦白紧紧依偎在贝利尔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强有力的心跳声,惊慌逐渐减轻。

就在贝利尔即将飞出宫殿的前一刻,暴食突然开口:“路西法和傲慢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已经盯上了另一个前往人间的环主,你也好自为之吧。”

闻言,贝利尔的身形一顿,转头爽朗地笑道:“放心,只要禁制还在,他们就不敢在地狱直接对环主出手,而我在人间已经没有了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只是……”

贝利尔忽然话锋一转,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玩味之色,饶有兴致地看向暴食:“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自作多情的家伙。”面对贝利尔的调侃,暴食冷哼一声,端坐在王座之上,缓缓闭合双眸。 第3章 死亡交易 “孩子,透过你的双眸,我清晰地洞察到了你内心深处熊熊燃烧的欲望。只要你把这个项链轻轻戴在他人的脖颈之上,那个人就会在7天之内死亡,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

一间破败的黑色木屋之中,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的高挑的身影发出诡异的笑声,将手中的项链递给身前的小女孩。

小女孩接过项链,仔细端详,看向黑袍身影,好奇地道:“它要多少钱呢?”

高挑黑影眼神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微微弯腰看着小女孩,略带沙哑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不,不需要那些沾满铜臭和污秽的钱财,只需要你跟我做个小小的交易。”

借着屋内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那张隐藏在黑袍阴影中的面庞若隐若现,黑色的瞳孔闪烁着摄人心魄的诡异光芒。他缓缓从黑袍下探出一只苍白如雪的手掌,纤细修长的手指散发着诡异的黑色光芒,递到了小女孩身前,用充满蛊惑的声音开口:“怎么样,可爱的小姑娘,你愿意接受这笔交易吗?”

小女孩眨着双眸,缓缓伸出一只手,与黑袍身影的手掌相握。

手掌碰触的一刹那,诡异的黑光伴随着密密麻麻的符咒从他们手掌相接之处绽放。

“很好,现在契约已成。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孩子。”黑袍身影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身影渐渐融化破碎,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渗入地板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

小女孩持着项链飞奔,中途多次摔倒,稚嫩的膝盖和手掌被粗糙的地面摩擦得伤痕累累,她却毫不在意。

化身成乌鸦的贪婪,盘旋在小女孩头顶,用那双充满恶意和窥探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小女孩,似乎要透过她的身体看穿她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哈哈,我看到了!我看到她那颗小小的心脏里燃烧着的急切火焰,还有那无法遏制的欲望。她竟然如此急不可耐地想要去夺取某个人的生命。果然,贪婪是人类的本性。咯咯咯……”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从那张乌黑的鸟嘴里传出,整个空气都仿佛因为这阵笑声而变得阴森寒冷起来。

小女孩跌跌撞撞地走到一栋小型别墅门前,轻轻叩击大门,站定静静等待。

一位中年白衣男子提着医药箱缓缓从门中走出,他满脸疲惫,在看到小女孩的那一刻,双眸更是充满了愧疚。”

“抱歉,亲爱的……”中年男子声音低沉而沙哑,“你母亲……恐怕活不过今晚了。”

听到这句话,小女孩的身体微微一颤,她抬起头,清澈纯真的双眸看向中年男子,轻声问道:“那,我现在可以去看她了吗?”

“当然了,孩子。快去吧。”白衣男子缓缓蹲下身子,温柔地将小女孩拥入怀中,感受着她瘦小身躯传来的颤抖。

随即白衣男子松开怀抱,起身提起医药箱缓缓离开别墅。

小女孩轻轻推开房门,屋内,昏黄的灯光温柔地洒在病床上,映照出母亲苍白而消瘦的脸庞。母亲的眼睛紧闭着,呼吸微弱而急促,仿佛每一口气都是在与命运做着无声的抗争。小女孩的心像被针扎了一般,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但她还是强忍着泪水,一步一步地走向母亲。

她用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项链绕过母亲的脖子,轻轻地,生怕惊扰了母亲那仿佛随时都会消散的安宁。

小女孩轻轻拿起母亲的一只手,那手曾经无数次抚摸过她的头发,为她擦去脸上的泪花,如今却虚弱无力。

她将母亲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那份熟悉而又陌生的温度,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被褥上,无声地诉说着心中的哀痛与不舍。

“妈妈,求求你,再看看我,抱抱我啊……”小女孩的声音细若游丝,她娇小的身躯蜷缩在床边,小手轻轻地握着妈妈冰凉的手,晶莹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不断滑落。

她哀伤地祈求,“如果…真的有神的话,我愿用我的生命与灵魂去换母亲永远平安健康。只要母亲能醒过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窗外,乌鸦静静地伫立在枝头,黑黝黝的眼神凝视着屋内发生的一切,怪笑戛然而止,陷入了沉默。

安静的房间中,毫无征兆地飘落下了几片洁白如雪的羽毛。这些羽毛周身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金色光辉,宛如梦幻。

羽毛突然开始熊熊燃烧,金色的火焰瞬间从羽毛上喷涌而出,如同一条条凶猛的火龙,张牙舞爪地向着小女孩和她的母亲席卷而去。

眼看着母女二人即将被火焰吞噬,一道高挑的黑袍身影幽幽的从房间中浮现,随意的挥了挥手,火焰便被驱散殆尽。

火焰散去,黑袍下的贪婪双眸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小女孩。片刻之后,无奈地叹息道:“没想到啊,我竟然也会看错。你心中如此强烈的欲望,并不是源自对夺取他人生命的渴求,而是想要守护自己所珍视之人的生命。这是我万年来做过的第二笔亏本的交易。”

“不过……”黑袍身影缓缓抬头,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仿佛能够穿透房间的重重阻隔,直直望向悬于高空之上的六翼圣天使,“交易已成,七日之内,吾保你母女二人平安。”

贪婪缓缓抬起佩戴法环的右手,周围的夜色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过来,渐渐地汇聚到了他的手中,他将窃来的夜色化作一柄漆黑的权杖,向着地面用力一刺,一个巨大的黑色屏障迅速升起,将这栋别墅笼罩。

贪婪身体逐渐变得干枯、破裂,就像是腐朽的树皮一般。伴随着一阵“嘎吱”作响的声音,他的身躯彻底破碎开来,化作一群黑压压的乌鸦。这些乌鸦振翅高飞,如同一团乌云般冲向高空。

在空中,这群乌鸦盘旋飞舞,相互交织融合。片刻之后,它们重新凝聚在一起,汇成了一个背生双翼的优雅男子。

深邃的黑色长发披落双肩,几缕银丝在黑发间若隐若现,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的本质,眼瞳中偶尔闪烁着暗紫色光芒,神秘而诡异。

身着华服的优雅男子目光从容地投向对面有着绝美容颜的六翼天使,微微行礼,缓声道:“能够亲睹六翼天使之长、战斗天使——米迦勒阁下的尊容,吾不胜荣幸,只是您亲临人间,此举是否有些坏了规矩?”

米迦勒缓缓张开双眸,深邃的眼眸中仿佛燃起了炽热的金色烈焰,凝视着贪婪,威严开口:“地狱环主亲临人间,违反约定降下诅咒,理当处以极刑,汝之诅咒亦应被祓除。”

言罢,米迦勒缓缓举起手中光芒璀璨的圣剑,剑身之上燃烧起神圣的金色火焰,如同一条绚丽的火龙缠绕其上,剑尖直指贪婪,强大的气势排山倒海般压去。

贪婪叹了口气,无奈开口:“唉,看来是遭人算计了呀。”

“嗯?”听闻此言,米迦勒微微一怔,眉头轻皱,面色有些疑惑。

贪婪苦笑着摇了摇头,“本来只是人间的一个小小交易,您出现的时间却太巧了,连同这场交易本身的发生都显得异常蹊跷,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有人精心布下了这个陷阱,并且还故意将我的行踪透露给了天堂。”

一边说着,贪婪一边用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地狱之中与我结仇之人固然不在少数,但至今仍然存活且具备足够实力来对我实施报复的仇敌却寥寥无几。若非出于个人恩怨,也就只能是为了利益陷害我,所图的就只能是我的法环了吧。”

说到此处,贪婪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如此渴求力量,又有能力将我的行踪传达给天堂的……除了那位曾经贵为上任六翼天使长的路西法之外,还能有谁呢?恐怕她正藏匿在某处,等着坐收渔翁。“

“真是被那家伙狠狠的摆了一道,不过……”

贪婪猛地挺直了身躯,原本微微合拢的双眼骤然睁开,透射出两道令人心悸的寒光。他缓缓地张开了身后巨大的暗紫色双翼,一股不祥的气息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弥漫在四周的空气当中。

“可别指望我束手就擒!” 第4章 异变陡生 第七环环主宫殿。

梦白静静地坐在贝利尔身旁,目光紧紧锁定着宫殿上方逐渐浮现出的人间景象。她的眉头越皱越深,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去,急切地望向贝利尔,开口说道:“贝利尔,我们……”

贝利尔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了梦白张开的唇瓣之上。他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道:“来地狱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这般天真?贪婪所做之事与我们无关。”

梦白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再次开口争辩道:“可是......”话还未说完,便被贝利尔打断。

“这场争斗可不单单只有你我在关注。整个地狱,乃至天堂的那些六翼天使们,此刻恐怕都在虎视眈眈。”

贝利尔缓缓躺倒下去,身体舒适地倚靠在王座靠背上。他微微眯起双眼,道:“恐怕路西法早已隐匿于人间,准备在关键时刻出手。至于傲慢,想必也早就埋伏在了贪婪返回地狱的法阵出口处。一旦贪婪被米迦勒重伤,无论是选择死战到底,还是妄图潜逃回到地狱,等待他的都将是死路一条。”

梦白紧紧地握着拳头,最终还是忍不住大声质疑道:“那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那对母女死去吗?”

“为了拯救素不相识之人拼上性命,我一个地狱的恶魔,可做不到那么高尚。”

“贪婪不善正面作战,还要分心保护那对母女,已经身陷死局了,除非……”贝利尔凝视着人间画面,缓缓道,“出现一些棋局之外的变数。”

……

“轰!”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贪婪如同一颗炮弹般被一道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狠狠地击中。强大的冲击力使得他以一种狼狈不堪的姿态重重地坠落在地面之上。

贪婪身布数不清的狰狞伤痕,他再也无法抑制住体内翻涌的气血,“哇”的一声,一大口猩红的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土地。

贪婪强忍着剧痛,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米迦勒身上。

“你还要负隅顽抗到什么时候?”绝美的天使从天而落,每一寸肌肤都闪烁着圣洁的光辉。手中紧握着一把闪耀着寒光的圣剑,剑尖直直地指向贪婪。

贪婪艰难地用双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从满是尘土和碎石的地上慢慢爬起来。脸上露出一抹带着几分讥讽的笑容,道:“你难道不觉得这很讽刺吗?”

“哦?”米迦勒秀眉微皱。

“你作为神圣的天使想要掠夺别人的生命,而我作为地狱的恶魔,却在为了守护人类而战。多讽刺啊!”

“可笑!”米迦勒挥动手中的圣剑,带起一阵凌厉的剑气朝着贪婪狠狠斩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贪婪刚刚站稳的身形再次被击飞出去,就连他身后的黑色屏障也在这一击之下轰然破碎,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米迦勒身形一闪,瞬移至房间之内。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和她虚弱的母亲,缓缓抬起手中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圣剑,冷冷开口:“不祥之物应当被彻底肃清!”话音未落,她猛地挥动圣剑,带着凌厉的剑气朝着母女二人狠狠斩去。

异变陡然发生,原本安静沉睡中的小女孩突然间睁开双眼,眼眸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只见她迅速抬头,小小的手臂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伸长并扭曲变形,如同灵蛇一般紧紧缠绕住了米迦勒的身躯。与此同时,一直躺在病榻之上熟睡的母亲周身猛然燃起熊熊烈焰,宛如一头愤怒的火焰巨兽,咆哮着冲向米迦勒。

只听一声巨响传来,米迦勒猝不及防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倒飞而出,直接撞破房门飞射出去。而房间内,小女孩和她的母亲则静静地站在原地,身上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别墅之外的天空中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一道银白色的巨门从中浮现。一道道身披黑袍的身影如潮水般从那扇巨门中鱼贯而出。

黑袍身影们一现身,便毫不犹豫地朝着米迦勒发动了凌厉的攻势。

看到这一幕,贪婪先是微微一愣,面露惊愕之色,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无奈地笑道:“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战斗开始的第2天,我们就到了,有幸能见到天使与恶魔之间的战斗。”一个头戴恶鬼面具的黑袍身影缓缓从虚无中浮现,他步履轻盈地走到贪婪身旁,伸出一只手,将倒在地上的贪婪拉了起来。

贪婪发问:“那个小姑娘和她的母亲呢?”

“早就趁你们打斗的时候转移走了。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潇自在走到了贪婪身后,将手放在他的背上,释放能量,帮他恢复伤势,同时看向了被众多道身影围攻的米迦勒,“现在麻烦只剩那个家伙了。”

贪婪缓缓站起身,扭动了一下脖子,扭头看向身旁的鬼面身影,“你们来了多少人?”

“两位特使和一整支特殊小队,还有一位特使正在赶来的路上,加上你的话,对付米迦勒足矣。”

贪婪的目光随即看向之前伪装成小女孩和她母亲的小队成员,饶有兴趣地道:“【血坏】和【焰饕】吗?有趣的灵魄,那是你们镇灵司新招募的成员吗?”

言罢,贪婪提起魔剑,缓缓走向战场,突然停下脚步,道:“给你个忠告,我在那个持有【焰饕】灵魄的小丫头身上闻到了地狱同僚的气息,那个小家伙是暴食的代理人。”

潇自在听闻贪婪的话后,心中一惊,但此时已无暇多想。米迦勒面对众多敌人的围攻,却丝毫不显慌乱。她展开背后洁白的羽翼,圣洁的光芒大盛,将周围的黑袍身影纷纷震退。

“蝼蚁也妄想弑神?”米迦勒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空中。她挥动六翼,一股强劲的气流将众人吹开。手中圣剑一挥,一道巨大的光刃向着众人劈来。众人大惊,急忙躲避。

贪婪挡下米迦勒的攻击,冷笑道:“米迦勒,今天可不会让你得逞。”米迦勒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恼怒,瞬间交战在一起,魔法与圣光相互碰撞,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

【血坏】看准时机,悄悄绕到米迦勒身后,用伸长扭曲的身体缠绕住米迦勒,与此同时,一道道刻满诡异咒文的锁链,仿佛有生命般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带着阴冷的气息,迅速爬上了米迦勒的身体,将她牢牢束缚住,让她动弹不得。

米迦勒双眸之中燃起暴怒的金色火焰,如同烈焰在深渊中狂舞,她奋力挣扎,试图挣脱这无形的束缚。然而,就在她即将爆发之际,突然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瞬间抽空了所有的思绪。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危机降临。

此时,天空猛地一暗,一道黑袍身影如同幽灵般从天而落。在坠落的过程中,他浑身突然燃烧起漆黑的火焰,那火焰如同来自地狱的业火,疯狂地吞噬着他的血肉。眨眼间,黑袍身影便只剩下了森森白骨,但他的双手却如同铁钳一般,紧紧的握着一把巨大的黑色巨剑。剑上流转着诡异的魔力,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

黑袍身影以恐怖的动能落下,带着毁灭性的力量。他手中的黑色巨剑狠狠插入米迦勒的胸口,那一刻,恐怖的气流如狂风般席卷四周,将周围的一切都撕裂成碎片。米迦勒只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整个灵魂都被这把利剑穿透。

“不愧是【鬼面】小队的副队长,【夜主】灵魄在夜晚展现出的力量,当真是恐怖如斯!”贪婪一边手持魔剑鼓掌,一边不紧不慢地朝着米迦勒缓缓逼近。

就在贪婪即将挥下手中魔剑时,一道诡异至极的黑色气流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如同一条狂暴的黑龙一般,冲散众人,卷走了被困住的米迦勒,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路西法吗?”贪婪望着黑色气流离去的方向,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忖道。不过很快,他便舒展了紧皱的眉头,“也罢,交易已然达成,其他的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随后,贪婪转头看向潇自在,道:“这次我又欠了你们镇灵司一个人情,后会有期吧!”

话音刚落,只见贪婪的身影开始渐渐地变得模糊起来,化作一团浓郁的紫色雾气,然后如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消散在了空气当中。 第5章 堕天之罪 虚弱的米迦勒缓缓地从深沉的昏迷中清醒过来,她的眼皮仿佛承载了千斤之重,终于艰难地睁开,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深邃的黑暗。四周仿佛被无尽的夜幕所笼罩,没有一丝光亮,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在这寂静中回荡。

她缓缓地张开身后那双圣洁的双翼,那翅膀仿佛是用最纯净的光芒编织而成,瞬间释放出耀眼圣洁的光芒,如同晨曦初照,驱散了周围的黑暗,照亮了整个空间。在这光芒的映衬下,米迦勒幻化出一柄闪耀着金色光辉的圣剑紧握在手中,缓缓前行。

突然,一柄黑色的魔剑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突然从天而降,带着凌厉的杀气直砍向米迦勒。米迦勒没有丝毫慌乱,她迅速抽起手中的圣剑进行格挡。黑色与金色的法则在瞬间碰撞在一起,激发出耀眼的光芒,两者交相辉映。

米迦勒咬紧牙关,调动起浑身的圣力,将那道手持魔剑的神秘身影猛地击飞出去。那身影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终于稳稳地落地。米迦勒将手中长剑护在胸前,目光如炬,看向了那道黑影。

“你是谁?”米迦勒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

黑影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绝美而熟悉的容颜,“好久不见,小米进步了很多呢。”那熟悉的声音让米迦勒瞬间愣住了,她手中的圣剑不由自主地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路西法姐姐!”米迦勒惊呼出声。

路西法走到米迦勒的身边,用剑柄轻轻地敲击了一下米迦勒的头,那动作中充满了宠溺与责备。“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作为战斗天使,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丢下手中的剑。这是你的武器,也是你的守护。”

米迦勒突然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路西法,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姐姐,我好想你。”她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思念与委屈,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倾诉出来。

路西法的身体猛地一僵,但很快便放松下来,他缓缓伸出双臂,将米迦勒紧紧拥入怀中。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许久之后,两人才依依不舍地缓缓分开。

“所以……”米迦勒轻轻地擦去眼角残留的泪水,抬起头来,望向路西法,轻声问道:“是路西法姐姐救了我吗?”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依赖。

路西法轻叹了一口气,道:“傻瓜,你明明从一开始就清楚那是人类设下的陷阱。”

米迦勒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撒起娇来:“哎呀,没办法嘛,人家现在是继姐姐之后的新任天使长呢,而且还是战斗天使,必须要听从天堂的命令和调遣,前去诛灭那些被视为不祥的存在。如果不故意落入这个圈套,又怎么能够在不违背天堂原则的前提下,成功地保护好那两个无辜的人类呢?”说着,她还冲路西法眨了眨眼,模样甚是可爱。

路西法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嘴角微微上扬:“原来如此,所以你这反过来利用了我的计谋,故意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就是为了把我给引出来,对不对?”

听到这话,米迦勒像是个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一般,用手捅了捅自己的手指,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低声嘟囔着:“嘿嘿,还是姐姐聪明,一下子就猜到啦。”

“你这家伙……”路西法无奈地摇了摇头。绝美的面庞之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苦涩,“当年我身为六翼天使之长,正是因为迷茫,才犯了堕天之罪。小米,我不希望你的结局跟我一样。”

米迦勒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开口道:“姐姐,我知道,你所求的一直都不是力量。”

“嗯,”路西法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米迦勒的头,“小米,惩罚一个被判为有罪的人,就意味着是一种善行吗?世间的善恶究竟由谁来定夺?所谓的以恶制恶当真是正确的吗?”

“这些困惑如同沉重的枷锁一般束缚住了我的心灵,让我在黑暗中苦苦挣扎,陷入迷茫无法自拔。最终在一次审判中,我舍弃自由天使之名,化身堕落天使,探求答案。”

“那......“米迦勒微微仰头,目光紧紧锁定路西法的双眸,轻声问道:“姐姐找到解开迷茫的答案了吗?“

路西法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她美丽而冷艳的面庞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忧伤。“还没有,也许永远也不会有。“伴随着她低沉的话语声,她缓缓地张开了背后那六只巨大且漆黑如墨的羽翼。每一只羽翼都仿佛承载着无尽的黑暗,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随着羽翼的展开,路西法的身影开始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就像是被一层黑色的雾气所笼罩,渐渐地将她整个人完全吞噬其中。就在即将消失不见之际,路西法突然向前凑近,轻柔地吻在了米迦勒的额头上。

“天堂的人就要来了,在我找到答案之前,照顾好自己吧,小米。记住,无论何时何地,永远都不要陷入迷茫。一旦迷失方向,便可能再也找不到回归的路。“

言罢,路西法彻底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米迦勒独自一人站在原地,久久凝望。 第6章 觉醒仪式 “暴食,这样真的可以吗?”

此时,城市阴暗的角落里,突然出现了一道扭曲的漩涡,仿佛是连接着两个不同世界的通道。紧接着,一白一红两道身影如鬼魅般从漩涡中踏出。

暴食满不在乎地随意摆了摆手,道:“安啦安啦,这次来人间,我跟贝利尔那家伙打过招呼了。”

然而,梦白仍然无法打消心头的疑虑,追问道:“那我们到底来这里做什么呢?”

面对梦白的追问,暴食却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说道:“跟着我走就知道了。”说完,便迈开步子朝着前方走去。

梦白无奈之下,只好紧跟其后。两人沿着街道前行,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两条狭小昏暗的过道前。暴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其中一条,率先踏入其中。梦白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身后,四周的环境让她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几只蝙蝠突然从黑暗中窜出,直冲向梦白。梦白猝不及防,被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暴食轻挥玉手,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那些蝙蝠驱散开来。

“不过是些小玩意罢了。”

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后,暴食终于在道路旁一扇破旧不堪的门前停了下来,暴食走上前去,轻轻地叩击着门扉。

门缓缓地打开了。门后的景象令梦白大吃一惊——里面灯火辉煌,宛如白昼一般明亮。众多身披黑袍的身影正在欢快地载歌载舞,气氛热烈非凡。

“这里是?”梦白惊讶地张大了嘴。

“镇灵寺成员的聚会处。”暴食伸了伸懒腰,走入其中,“同时也是你进行灵魄觉醒仪式的地方。”

“灵魄觉醒?”梦白瞪大眼睛,满脸好奇地发问道。

暴食微微仰起头:“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恶魔所拥有的是魔力,代表黑暗与邪恶;天使们则具备圣力,象征着光明和正义。你们人类却有着最为纯粹原始的力量——灵力。它深藏在人类的灵魄中。只有极少数人在特殊情况下能够自然觉醒,大多数人还是需要通过特定的仪式才能成功唤醒自己体内沉睡的灵魄。”

听到这里,梦白心中的疑惑更甚,她忍不住再次追问道:“那么,灵魄到底是什么样呢?”

暴食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道:“我怎么知道?每个人觉醒后的灵魄都是独一无二的,其形态完全取决于个人的血脉以及灵魂特质。”

就在这时,一个头戴恶鬼面具的女子身影缓缓走来。她身材高挑婀娜,步伐轻盈优雅,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气息。暴食见状,抬手随意地指了指那位女子,然后转头对梦白说道:“那便是我在人间的代理人。她会负责协助你完成觉醒灵魄的重要仪式。”

说完,暴食便自顾自地走到一旁找了个座位坐下来,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杯美酒,仰头一饮而尽。

此刻的梦白心里有些紧张和局促不安,毕竟眼前发生的一切对于她来说实在太过新奇和陌生。不过好在那位戴着恶鬼面具的女子很快就来到了她的身旁,微笑着轻声开口道:“你好,我是潇宁宁。梦白小姐是吗?所有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请您随我来吧。”

梦白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跟着女子走向房间中央。那里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台,周围刻满了古老而神秘的符文。女子示意梦白站到石台上,梦白依言而行。

当梦白站稳后,女子拿出一把精致的匕首,轻轻划破梦白的手指,一滴鲜血滴落到石台上。刹那间,符文闪烁起光芒,光芒顺着血液蔓延到梦白全身。

梦白感觉一阵温热传遍身体,随后仿佛置身于一片浩瀚星空之中。无数星辰闪烁,渐渐汇聚成一团光影。光影逐渐清晰,竟是一只梦貘模样的灵魄。

暴食放下酒杯,饶有兴趣的看向不远处全身藏在黑袍下的贝利尔,“七罪代理人的灵魄会染上七罪的特质,看来她染上了你的嗜睡。”

梦白惊喜地看着自己的灵魄,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骚乱声。

门口柜台前的女子突然张开双眸,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蝙蝠察觉到了异常强大的陌生气息靠近。实力至少是【圣】级。”

原本还在沉浸于欢乐氛围中的众人齐刷刷地停下了手头的动作。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门口方向,释放出自己的灵魄严阵以待。

一道身着紫袍的神秘身影缓缓推开了门。随着门缝逐渐扩大,一股不祥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他的身周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来,令人不寒而栗。那股气息犹如黑暗中的恶魔,带着无尽的威压和恐怖,让人忍不住想要退缩。

就在气氛愈加紧迫之时,一道黑袍身影突然走到众人身前,摘一下自己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庞,对众人开口,“没事,不是敌人,大家继续。”

随后潇自在看向了那道紫袍身影,“贪婪亲自到访,有何贵干?”

“有事相求,”贪婪微微一笑,他稍稍侧身,让出了站在身后的一道娇小身影,开口道:“此次前来,是想请阁下为我的代理人准备一场觉醒仪式。”

潇自在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已经是你欠的第几个人情了?”

面对潇自在的调侃,贪婪只是淡淡地回应道:“放心,我所做出的承诺定会一一遵守。”

潇自在看了看那道娇小身影,点了点头。“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他转身走向那座刻满符文的石台。那娇小身影怯生生地跟在后面。

梦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即将进行觉醒仪式的女孩。只见潇宁宁如之前对待梦白一样,先让女孩站到石台上,然后拿出匕首轻轻划破她的手指。血滴落下,符文闪烁,但这次光芒却极为强烈,甚至有些刺目。

突然,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滚滚。室内的温度急剧下降,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是怎么回事?”有人惊恐地喊道。

贪婪皱了皱眉,他感觉到这股异样并非寻常。潇宁宁也一脸凝重,她试图稳定符文的能量,可是那光芒愈发不受控制。女孩站在台中,紧闭双眼,表情痛苦。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劈下,直接击中了屋顶。光芒大盛之后,所有人都看到女孩身上浮现出一个奇异的灵魄,形似天使但周身环绕着紫色火焰。贪婪瞪大了眼睛,喃喃道:“这难道是……”话未说完,整个屋子已被诡异的氛围笼罩。

暴食缓缓放下手中酒杯,面色复杂地开口道:“居然是s级守护系灵魄【誓约之王】,绝不违背誓言,这应该是贪婪那家伙身上唯一好的特质了。”

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缓缓转头看向了【焰饕】和【血坏】,“人类似乎很擅长从不幸中汲取力量,变得更加强大。” 第7章 灾祸之女 一个遍体鳞伤的女孩,如同破旧布偶,被铁链从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中拖拽而出。她虚弱不堪,每一步都显得无比艰难,无情的铁链将她拉扯前行。最终,她被紧紧地束缚在了村子中央的十字架上。

“天啊!被囚禁在地室三年,居然还活着,她果然是个怪物!”

“是这个怪物召来了不祥,就是因为她村子这几年才会出现那么多诡异的事!”

“绝对不能放过她!必须马上对这个杀死自己亲生父母的怪物处以最残酷的火刑,只有这样才能平息神灵的怒火,拯救我们整个村落。”一个满脸怒容的老人振臂高呼,他的声音在人群中引起一阵骚动,众人纷纷响应起来。

“杀了她!杀了她!让她为自己所犯下的罪孽付出代价!”愤怒的喊叫声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涌向那个女孩。

女孩低垂着头,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她默默地承受着村民们恶毒的咒骂以及不断投向自己身上的石子所带来的疼痛。

她缓缓地抬起了头,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眸之中,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迷茫之色。

她不禁在心中自问:我真的活过吗?或许……应该是活过的吧。在那遥远的三年前,在那场噩梦降临之前,自己也曾拥有过简单而又幸福的生活。那时,有疼爱自己的父母陪伴在身边,每一天都充满了欢笑和温暖。可是后来呢?自己亲手杀死了父母,自己毁掉了一切。

如果死亡能够让自己得到解脱,如果就此结束这痛苦的一生,是否就能再次回到父母的怀抱,永远陪伴在他们身旁了呢?

她的四周燃起了熊熊烈火,那炽热的火焰瞬间吞噬了周围的柴火,并迅速朝着女孩的身躯蔓延开来。极度的高温和灼痛令女孩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而这惨绝人寰的叫声很快便淹没在了村民们冷漠而又疯狂的欢呼声中。

“散!”

伴随着一声低语,熊熊燃烧的火焰骤然熄灭,一个头戴恶鬼面具的黑袍身影缓缓走来,自语道:“看起来出现了一些任务之外的事啊,是因为那只灵兽的干预吗?”

村民们看着黑袍身影,目光先是恐惧,但很快这种恐惧便转化成了愤怒与仇恨,他们的双眼渐渐变得猩红如血,疯狂地大喊道:“他和那个怪物是一伙的,是他们给村子招来了灾祸,杀了他们!”

看着疯狂扑来的一众村民,潇自在静静立于原地,喃喃自语:“你们究竟是被灵兽蛊惑,还是本性如此呢?”

潇自在无视袭来的村民,淡淡吐出一个字:“眠!”

原本气势汹汹的村民们突然身体一僵,动作变得迟缓起来,意识逐渐模糊不清,随后缓缓软倒在地。

一道红色幻影从一个村民体内窜出,直扑向潇自在,潇自在随意地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红色幻影的喉咙。

“你就是任务需要祓除的灵兽吧,你想要吞噬那个女孩的灵魄,但又对她自身所散发出来的恐怖灵力心存忌惮,所以才妄图操控这些村民去杀害那个女孩,占有她的灵魄。”

“真是恶心,陨灭吧!”

语落,潇自在手中的红色幻影瞬间炸裂开来,化作一团滚滚浓烟,迅速消散在空中。

潇自在嫌弃的摆了摆手,随后走向女孩,挥手轻易斩断束缚女孩的沉重锁链。

他缓缓蹲下身,与女孩平视,随后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容,柔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沉默。

潇自在继续发问:“你的家人呢?”

女孩身体开始颤抖,泪水从眼眶中流淌而出,随后双眸渐渐被染成纯黑色,一只只黑色的狰狞丝线从身侧显现,骤然刺向黑袍身影。

……

“已确认为极其罕见的灾祸系灵魄,品级A【焰饕】。危险系数高,易失控,不过我的【时间零】可以进行有效压制。”

“我侵入了那个女孩的识海,似乎是灵兽袭击了那个女孩的村庄,生死危机刺激了那个女孩灵魄的觉醒,她的记忆很模糊,但似乎是灵魄出于本能,杀死了被灵兽控制的父母……”

“嗯,嗯,我明白了,那个女孩就交给我吧。”

通话声将沉睡中的女孩惊醒,她茫然地睁开双眼,视线逐渐清晰,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温暖的床榻上,看着周围这个温暖的房间,有些不知所措。

“嗯,你醒了吗?”潇自在朝她缓缓走来,柔声安慰道,“这里是我家,已经没事了。”

女孩只是呆呆地望着他,沉默不语。

“你的家人……不在了,是吗?”

听到这句话,女孩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潇自在伸手想要替她拭去泪水,但又觉得有些不妥,只好把手停在了半空中。沉默片刻之后,他忽然转过身去。

“那……”

潇自在高高举起一个模样可爱至极的7岁小女孩,举到她的身前,笑着开口:“我和潇潇来做你的家人,好不好?”

潇潇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对着床上的女孩甜甜地笑了起来。

……

“既然你已经忘了自己的名字,那就叫你潇宁宁吧,愿你有一个能给予你无尽安宁和快乐的家。”

……

小小(血坏)不满地扑到潇宁宁怀里,撒娇道:“宁宁姐,队长又欺负我,呜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