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穷奇》 第一章 血祭 熹正三十二年,长沙郡的一个酒楼外,两个长相富态的男人正在道别。

“张大人,下官准备了两位闭月羞花的琴女,供您享用。”

被叫做张大人的男子四处看了看,笑道:“客气了王大人,”接着他凑近了说,“街上人多,让她们从后门进来吧。”

“明白明白。”王大人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张大人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刚刚十分热闹的街道,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

他猛地回过头来,街上灯火通明,却不见一人,一阵寒风袭来,吹得一旁楼上的窗户吱吱作响。

张大人感觉有眼睛在盯着他,恐惧,惊诧,幸灾乐祸,无数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一抹红色出现在了街道尽头--一个红衣男子慢慢的朝他走来。

张大人想起了前几月自己刚来长沙郡时听到的告诫:小心刺客“赤犬”!

“侍卫,侍卫!”

晚了,已经晚了,当他看见那双红色的眸子时,一柄长刃已经刺入他的胸口。

“奉天,讨贼!”红衣男子抽刀入鞘,一脚踢开了两眼涣散的张大人。

姗姗来迟的二侍卫提着裤子跑了出来,其中一个由于跑得着急,甚至忘了拿刀。令二人疑惑的是,红衣男子对他们没有任何想法,转身就走。

没刀的侍卫看了看另一个侍卫,眼神好像在说“算了吧”,但那个侍卫喊道:“大人已经死了,我们也逃不了罪了,和他拼了!”

“定不定罪可不是你们说的算。”酒楼上传来了一个沉闷的声音,伴随着声音跳下来的是一个抡着大刀的大汉,“老子本在快活着,你们这帮贱畜坏了老子的雅兴,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

“大刀刘!”无刀侍卫颤颤抖抖地喊出了眼前壮汉的绰号。

大刀刘一口唾沫啐在了侍卫脸上,一刀砍了下去。

“人血开刃,接下来到你了,红狗小子!”

红衣男子没有停下自己离开的脚步,“不杀无用之人。”

“他奶奶的,让你看看谁是废物!”大刀刘一个箭步冲到红衣男子身后,一记重劈挥向对方。

只见红衣男子侧身闪躲出刀,挡住了这记重劈。

“有两下子。”大刀刘计上心头:这小身板,没了刀,我看你怎么和我打!

大刀刘假装继续重劈压制,在红衣男子防御的瞬间握住了他的刀刃。

鲜血从刀尖滴落,红衣男子突然跪倒在地。

“怎么了小子,不说我是无用之人了?”大刀刘哈哈大笑。

“啊!”红衣男子大吼一声,被大刀刘夺走的刀瞬间飞回了他的手里。

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把大刀刘压倒在地。

“这是……灵道?”大刀刘绝望地看着那双好似喷火的红眼。

“我不是赤犬,我是……穷奇!”

……

差不多一刻钟之后,一个白衣长髯瘦脸老人出现在了空中,看着满城的烟火,他叹息道:“亓谭啊亓谭,又给你师叔闯下大祸了!”

老人瞬身来到亓谭的面前,从长袖中抽出一柄铜锤,砸在了亓谭的刀上。“怎么了,不认识你白昃师叔了吗?”

此时的亓谭已经成为一头野兽,见人就杀,见血就饮。白昃在他眼里,和猎物别无二致。

“去死!”亓谭怒吼着。

“呦吼吼,你可不是亓谭,你是穷奇!”白昃见亓谭已经没有理智,便不再掩饰自己的功力,“诛邪阵,开!”亓谭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闪着白光的符阵,一股强大的力量压着亓谭低头。

“啊啊啊啊!”亓谭一刀斩断了这无形的枷锁,飞奔到白昃的面前,一刀劈了下去。

白昃一边挥锤招架着,一边思考道:“这孩子灵境齐天界的功底应该有了吧,那好吧,让你看看显灵境的威力吧!”白昃凝聚了力量,一锤下去,亓谭的刀直接飞了出去。

“邪魔退散!”白昃左手钳住亓谭的脖子,右手食指在头上轻轻一碰,亓谭眼中的怒火瞬间消散。

“哎呀呀,终于消停了。”白昃拍了拍亓谭的脸,见他没有反应了,才收起了铜锤。

“虽然你很厉害,但离你师叔还差得远呢!”白昃拽住了亓谭的后衣领,拖着他走向城门外。

第二天傍晚,亓谭从床上醒了过来,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但他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事。

房间另一侧传来了白昃的声音:“醒了,尊贵的穷奇大人?”

亓谭赶忙从床上爬了起来,看见了正在打坐的白昃,他下跪道:“弟子有罪。”

“现在说有罪有锤子用!”白昃从袖口掏出小木槌敲了亓谭脑袋一下,“这次你可闯大祸了,师叔我救不了你。”

亓谭用十分期盼的眼神看着白昃,说道:“我知道师叔神通广大,救救我啊师叔!”

白昃神色严肃起来,说道:“我可没和你开玩笑,你知道你昨晚干了什么大事吗,一炷香的时间,你杀了半个长沙郡的人!”

“我……”亓谭不再说什么,低头默不作声。

“去众灵山,找你师父去。”白昃说道。

“啊?我不要,我才不要去找我师父,他会把我关起来的!”听见“师父”二字,亓谭感到十分惊恐。

白昃转身拿起小木槌又敲了亓谭一下,说道:“我这是在和你商量吗,现在只有你师父能救得了你。”

见白昃确实没有其他办法了,亓谭只好点头答应。

“明天一早就出发,对了,把你那显眼的红衣服脱了,换上黑色的便服。”白昃说道,“还有,要装得高冷低调一点,不要让你师父知道我把你带成话痨了!”

亓谭叹了口气,行礼后退了出去。

白昃见亓谭走后,抽出一张信纸,写了起来,其中一句话写道:二血入魔,在接触到两种不同的血后,穷奇会显灵…… 第二章 众灵山 亓谭在白昃的叮嘱下上路了,带着他仅有的两件行李--一些钱和一柄刀。

“别张扬,低调,要低调啊!”白昃在亓谭身后喊道。

“知道了师叔!”亓谭大声应道。

其实亓谭自己想张扬也张扬不起来,一个寻灵境平地界的小角色,在江湖中能打得过谁?虽然自己在“穷奇状态”下很厉害,但亓谭已经不想让那种情况再发生了。

自己一晚上屠了长沙郡半城的人,已经成为了通缉犯,无论如何,在到达众灵山前,一定要夹起尾巴做人。

“先生,刚出锅的甜点,要不要来一点啊?”“小伙子,这里有适合你的衣服!”

街边的叫卖声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亓谭加快脚步向郊区走去。

越过城墙,开始出现小村庄了,亓谭知道通缉令传不到这里,摘下兜帽,喘了一口气。

“哎呀,这装高冷可真不容易啊。”

“装高冷?难道说亓师弟被白道长带坏了?”一个年龄比亓谭稍长的男子出现在了亓谭身旁。

亓谭定睛一看,这人白衣青裤,一条“鲤鱼”绣在衣服上,不用想,这就是师兄文尧了。

“师兄!”亓谭惊喜地说道,“你怎么在这里啊?”

“师父告诉我有只小神兽在山下闯祸了,让我下山捉拿回去,你知道是哪个神兽吗?”文尧问道。

亓谭瞬间泄了气,说道:“师父已经知道了?”

文尧拍了一下亓谭的头,说道:“你当师父的祥云眼是摆设吗,你在长沙郡干的每一件事,师父都能知道。”

谁叫自己的师父是“麒麟”呢,亓谭不再说什么,跟着文尧往山前走去。

越靠近众灵山,人越来越多了,亓谭戴上了兜帽,问道:“师兄,现在的香火这么旺吗?”

“拜你这个小祖宗所赐,附近受难的百姓都来祈福了。“文尧回道。

亓谭一听这话心里着急了,“你说师父会怎么处置我啊,直接上交朝廷还是……”

文尧停下了脚步,回头说:“师父不可能把你上交朝廷的,这点我可以给你保证,不过具体有什么处罚,就得看你的表现和师父的安排了。”

亓谭内心稍微平静了一下,继续跟着文尧上山。

上山路上有人低头诵经,有人打坐祷告,还有人一步一叩首。文尧见人太多,只好带着亓谭走小路。

二人轻功了得,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众灵观。

“师父在清心殿。”入了众灵观,文尧的声音变小了许多。

亓谭点头应道,走向了清心殿。清风吹着熏香,亓谭好久没闻过这种味道了,有点怀念。

清心殿的大门开着,门口两个小童,看见亓谭来了,点了一下头就退下了。

走进门去,亓谭看见自己的师父齐真背对着自己,虽然师父比自己矮一点,但在气势上就已经让亓谭发怵。

“弟子亓谭前来请罪。”亓谭低头下跪道,他不敢直视师父那双“祥云眼”,仿佛能将一切事物看穿。

“知道自己有错了?”齐真一开口就吓得亓谭一哆嗦,那低沉的声音能让亓谭记一辈子。

“弟子知罪。”亓谭说道。

“不,这不是你的错。”齐真走到亓谭面前说道,“是你体内那凶兽的错。”

接着他语气一转,说道:“这又是你的错,没有控制好自己,让这只凶兽找到了机会。”

“说到底,这也是为师的错,没能帮你压制住它。”

齐真一番话直接把亓谭绕迷糊了,但他知道师父经常这样说话,现在也只好认真听着。

“那师父,我接下来需要怎么办?”亓谭问道。

“起来吧,”齐真说着坐在了椅子上,“你师叔已经安排好了。”

“真的?”亓谭直接“弹射”般站了起来,没想到白昃师叔已经安排好了。

“怎么这般开心?”齐真瞪着亓谭问道。

发现自己有点张狂了,亓谭想起了白昃告诉他的“别张扬,低调”,瞬间低下了头,说道:“弟子自从那日起夜不能眠,听到有法子可以解决穷奇,心中难免有些欣喜。”

“你不能眠,那山下的百姓怎么能睡着觉?多少人因你家破人亡?”齐真质问道。

一来一去亓谭已经无法判断师父的心思了,只好开启最中立的应对方式--沉默。

“你要知道,你是一个罪人,你师叔的法子,是让你去赎罪。”齐真说着拿出了一个信封,轻轻一推,信封落在了亓谭的手上。

亓谭拆开信,里面是十六个大字:

南疆寻药

北州炼武

西域锤铠

东都助龙

最后落款--白昃。

“压制穷奇的方法,就在这十六字之中。”齐真说道。

“也就是说让我去游历全国?”亓谭问道,“师父,我只是个寻灵境平地界的小刺客啊,我要去南疆和北州?”

在亓谭的印象里,南疆和北州都是高手云集、凶险万分的地方,自己孤身前往,和送死无异。

“一人有罪,四方诛邪。你体内的穷奇必须经历这些事,才能为你所用。”齐真说道,“把你的刀给我。”

亓谭把刀递了过去,齐真抽出刀来,一指将这血红之刃震成两半。

“等你到了北州,再把此刃锻好,现在的你没有能力握住它。”齐真说道。

亓谭接过残刃,感觉上面的戾气少了许多,自己内心的躁动也少了一些。

“后日清早,你从后山出发,前往南疆,先去江首郡,”齐真给亓谭讲道,“你要找的,是一种名叫闭心丸的药。这药是五毒教的宝物,至于你怎么拿到手,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弟子遵命。”亓谭见师父交代得差不多了,就去侧殿休息了。

躺在床上,亓谭默念道:“寻灵境、问灵境、灵境和显灵境,我到底修炼多久才能升仙啊?不知这次游历归来后,我能不能成为显灵境大佬啊?”

思来想去,亓谭思绪渐渐混乱,慢慢地睡着了。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亓谭忽然感觉有东西在他脸上爬,睁眼一看,一只巴掌大的蝎子出现在面前!亓谭猛地一拨,才发现原来是一个梦。

好家伙,五毒教果然名不虚传,自己还没出发,就派蝎子来迎接自己了。

这一天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无非就是烧香打坐,顺便练练武,齐真为了保护亓谭,根本不让他出大殿的门。

到了晚上,文尧端着饭菜走了进来,他问道:“亓师弟,听师父说你要去南疆了?”

“是啊,要我去找一种药。”亓谭回答道。

“我听书上说,南疆的灵族仙鹤有仙药的配方,如果你没有头绪了,可以去那里找寻一下。”文尧递过来一个信封,说道:“正好我和他们族长有些交情,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报上我的名号,再给他们看看这封信,就应该能得到他们的信任了。”

“谢谢师兄,你可帮大忙了!”亓谭兴高采烈地接过信,“我这次去南疆,什么都不知道,纯在摸瞎,师兄这封信,可算是我的救命锦囊了。”

“南疆凶险,毒虫丛生,师弟在那里千万要注意不要中毒。”文尧嘱咐道。

“他们的毒虫再毒肯定没有我这穷奇毒!”亓谭说笑道。

就这样,在二人的欢声笑语中,时间来到了第二天下午,此时亓谭已经坐上了船,马上到江首郡的码头,在和船夫的交谈中,他知道了南疆分为五郡--白华郡、万里郡、江首郡、涉头郡、江南郡,曾经五毒教派分治五郡。

但在百年前,蝎派吞并了蜈蚣派,蟾蜍吞并了壁虎派,现在的南疆五郡,由三教割据。三教没有往日的恩情,互相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战斗。

亓谭现在只知道背景大概,于是他决定下船后第一件事--打探消息! 第三章 江首蝎派 亓谭走进了江首郡,这里的屋子都是竹子建的,底部悬空,用来防止毒虫。

和其他城镇一样,这里叫卖声不绝于耳,亓谭要做的,是找到当地的首领。

“小哥,这糖葫芦怎么卖?”亓谭来到一个摊子前问道。

“三文钱一串,五文钱两串。”卖糖葫芦的小哥回道。

“给我来两串。”亓谭付了钱,假装十分不在意地问道,“咱们江首这里帮派是哪一个啊?我……有点好奇。”

“你不用客气,我知道来咱们江首的客人好奇,”小哥一眼就看穿了亓谭的心思,他说道:“蝎派,蝎子林吞并蜈蚣派后,把老巢定在了江首的百目山庄。”

“哦哦哦,谢谢啦!”亓谭接过了糖葫芦,转身离开了。

“看来当地人对于外人并不排斥,接下来要看看他们对蝎派是什么态度。”亓谭心里想着,走进了一家酒馆。

酒馆在江湖中可是数一数二的情报点,亓谭坐在了一个角落里,仔细地听着店里的谈论声。

酒馆里有正常的喊酒声,也有吹牛的声音和骂人的声音,在这些牢骚和杂音中,亓谭注意到自己前面那桌好像在谈论江湖帮派。

“那蝎子林神通广大,一根尾上针直接捅穿了蜈蚣清的喉咙……”一个光头男子边喝酒边对着他的同伴讲道。

“后来啊,他没打过那青蛇,只好暂归江首……”

“听阁下这么一说,那蝎子林可谓一方豪杰!”亓谭凑了过去说道。

“屁,屁,屁!蝎子林可不是什么好人,要论的话也只能说枭雄!”光头见亓谭没有恶意,也就对他没有防备。

“这样一说我更感兴趣了,您知道有什么法子能见蝎子林一面吗?”亓谭问道。

听见这话光头差点把酒都喷出来,“不是少侠,你要见蝎子林?常人都想着怎么避他,你可倒好,要送上门去。”

隔壁酒桌的人也来凑热闹,说道:“你要见了蝎子林,他指定把你杀了做成药酒!”

“可不吗,我听说蝎子林每个月都要抓小孩、青壮年和老人各一,然后做成药酒,喝了可以延年益寿!”

“我也听说了,这蝎子林还用人血炼毒,那毒药可以放倒一整头耕牛!”

……

见讨论的话题越来越离谱了,亓谭走出了酒馆,看来这蝎子林的名声不算好啊,而且在民间的传闻也十分诡异。

别人再怎么说也阻挡不了亓谭的脚步,先去那百目山庄探探虚实!

“师傅,去百目山庄怎么走啊?”亓谭问一个马车师傅道。

“上车啊,不上车我怎么告诉你怎么走?”马车师傅说道。

好吧,强买强卖的生意,亓谭现在也只好从了。

上了马车,亓谭问道:“师傅,蝎子林真的像大伙儿说的那样残暴吗?”

“一看你就是新来的,”马车师傅漫不经心地说道,“蝎子林就是个小屁孩,掀不起来什么大风大浪。他少一股狠劲,小孩子的心思倒是不少。”

这下亓谭懵了,一个不太残暴,不太狠,又有点狡猾的尖耳猴腮中年男子浮现在他眼前。

“你小子不会要去投奔蝎子林吧,不要被他流传的小故事唬住了,你身强体壮,值得投靠更好的上家。”马车师傅说道。

亓谭顺话问:“您觉得我应该投奔谁好呢?”

“蛇派王家,有权有势,财力雄厚,大部分官员商人都是蛇派的。”马车师傅一谈蛇派就兴奋起来了,“白华郡地大物博,领头的向大人武功盖世……”

亓谭知道下面的话是情绪输出了,也就没再听。看来坊间传闻不可轻信,各个都带着私情。

约莫着过了一个时辰,亓谭坐着马车来到了一座山下,山上云雾缭绕,看起来十分诡异。

“只能送到这儿了,剩下的路需要你自己来走。”马车师傅说道。

亓谭谢过师傅后,开始十分谨慎地上山。按照常理来说,像这种植被丰富的大山,鸟鸣声应该很多,但这里却听不见一声鸟叫。

这地方安静的有点诡异,亓谭一步三回头地爬上了半山腰,前面有一个亭子,他走了过去,想着先歇一会儿。

小亭子旁边是一个小悬崖,这里视野开阔,还有阵阵凉风拂过,亓谭坐在亭子里,十分惬意。

突然,他听见了舞剑的声音,没错,是剑刃划过空气的声音!

亓谭猛地站了起来,但四周没有人,他循着声音来到悬崖边,这悬崖下是一小片空地,一个紫衣女子正在舞剑:

好一个蝴蝶剑法,女子身姿曼妙,剑舞之间,指尖轻挑,宛如一只蝴蝶挥舞着翅膀,剑刃划过之处,似有微风拂过;一舞终了,女子撩起发丝,嘴角露出微笑,看来她对自己刚才的剑舞十分满意。

亓谭看得入迷了,不知是脚下滚落的石子还是头顶飘下的落叶,让这紫衣女子猛然抬头,看见了一脸痴笑的亓谭。

“何处来的淫贼,敢在百目山放肆!”女子三两步跨上悬崖,挥剑朝亓谭刺来。

亓谭只好抽刀去挡,他说道:“女侠误会,在下是众灵教弟子,前来拜访蝎派首领。”亓谭觉得蝎子林这称呼有些不尊重,只好换了个说法。

紫衣女子转身一挑,借势和亓谭拉开了距离,她将信将疑地问道:“令牌?”

“令牌?我们众灵教的叫符印!”亓谭拿出了一块小木牌,上面刻着一个“麒”字。

紫衣女子定睛一看,这才把剑收了起来,说道:“在下谢君如,是蝎教教女,刚才误会公子了,给公子赔个不是。”

“我叫亓谭,方才看姑娘的蝴蝶剑舞的漂亮,没忍心打扰你。”亓谭笑道。

“亓公子过奖了。家父几日前告诉我说百目山庄会有客人到来,想必就是公子了,请随我上山。”谢君如说道。

亓谭内心有些疑惑,蝎子林为什么早就知道自己会来了,难道说自己这一路上的经历都是他安排好的?

一路上亓谭也没有和谢君如多说什么,他对眼前的这个美女有些警惕了,蝎子林是江湖恶霸,他的女儿肯定也不是什么善茬。

“亓公子不必如此拘谨,家父待客和善,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谢君如见亓谭有些拘束,转头安慰了一下他。

亓谭点点头,问道:“令尊告诉你我来此地是为何吗?”

谢君如回道:“父亲给我说公子是来帮百目山庄忙的,不是这样吗?”

听见这话,亓谭心想:看来蝎子林这老家伙对自己有别的想法,这其中肯定有圈套!

“嗯嗯,算是吧。”亓谭打太极道。

就这样,二人闲聊着走到了一片大庄园前,这里肃穆庄严,朴素中又带着一丝尊贵。

仆人推开了门,二人走了进去,迎面而来的就是满墙的蝎子雕塑和各种各样的古董,从外面看完全想象不到这里面这么金碧辉煌!

听着谢君如的介绍,亓谭来到一扇门前,带有“心居”二字的牌匾出现在眼前。

来吧,过了这扇门,就能见到传说中的蝎子林! 第四章 交易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亓谭推开门时传来了一阵念诗声,“哎呀,有朋自远方来,我却未能远迎,真是失礼。”

一个年龄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青年男子放下手中的书,朝着亓谭他们走来:这人有一双斜剑眉,眼睛不算大,眼尾有些窄,诗句从那张薄薄的嘴唇中说出,又有些违和感。

不知为何,还没有开始交流,就让亓谭浑身不舒服。

“在下亓谭,众灵道住持齐真弟子,前来拜访谢教主。”亓谭行礼道。

“谢林,”谢林回礼道,“众灵道的弟子果然都面相不凡,请坐请坐。”

亓谭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一个侍女走了进来给亓谭倒了一杯茶,亓谭品了一口,味道有些刺鼻,但尝起来却十分清淡。

“小女君如,并没有招待不周吧?”谢林客套道。

“谢姑娘剑术高超,让在下领略了一番。”亓谭说着看向谢君如,发现对方也在打量自己。

谢林大笑道:“还好你没有见到君如的秘技,不然你现在就不在这里喽!”

虽然听不懂什么意思,亓谭也只好跟着傻乐。

“听闻亓公子灵选为穷奇,那可真是千古难遇啊!可否让我看看你那穷奇之力?”谢林说道。

见步入正题了,亓谭认真了起来,说道:“在下恐怕不能让谢教主如愿了。穷奇之力需要两种不同的人血激活,并且一旦激活了穷奇之力,在下目前没有能力控制。”

听见这话,谢林一愣,瞬间明白了亓谭的意思,“我明白了,亓公子此行来到南疆,是为了寻找控制穷奇的法子吧?”

“正有此意!”亓谭没想到谢林是这么明事理的人,瞬间对谢林的印象有了转变。

“我们蝎派有一宝物,不知能否助亓公子一臂之力……”谢林语重心长地看着亓谭说。

亓谭也明白了谢林的意思,说道:“谢教主尽管开口,只要是在下能给的,一定尽全力奉上。”

“哎哎哎,什么话,”谢林摆了摆手,“先不谈什么穷奇什么条件,先吃饭,咱们休息好了再说。”谢林站起身来,拉着亓谭向膳堂走去。

还没反应过来,亓谭就已经坐在饭菜前了,不得不说,长途跋涉后看见这满桌的美食,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已经有消息了,再等等也无妨。

饭桌上,谢林和亓谭二人聊东聊西,无话不说,虽然年龄差距大,但二人却很合得来。

过了一段时间,谢君如吃完离开了,谢林对亓谭说道:“亓公子,想不想听听那闭心丸的事?”

“愿闻其详。”亓谭直了直腰,用十分期待的眼神看着谢林。

“那闭心丸是我蝎派宝物,不过可惜的是十几天前被贼人偷走了……”

“那贼人是?”

“公子勿急,”谢林慢慢的喝了一杯酒,继续说道:“我只知道那贼人是蛇派弟子,不过是谁我不知道。”

好家伙,吊了半天自己的胃口,就只有一条有用的消息。

“那谢教主想让我怎么做呢?”亓谭问道。

“很简单,你帮我去查出那人是谁,蛇派偷我的闭心丸的目的是什么,”谢林说道,“事成之后,我会亲自去找蛇派老大理论,这样,我赚了面子,药,就由亓公子收下。”

就只有这样?这条件简单得亓谭有点不敢相信。

谢林也看出了亓谭的质疑,他补充道:“还有另一个忙需要麻烦你。”

“谢教主尽管说。”亓谭这才放下了心。

“小女君如,让她跟你一起去,我想让她多去闯闯。”谢林说道。

啊?这不是给我派帮手吗,怎么会是麻烦事?亓谭内心想到,他说:“谢姑娘武功高强,倘若谢教主愿意的话,这对我来说是帮助。”

“公子有所不知啊!”谢林说道,“君如选灵是心之蝎,也就是说中了她的毒的人,会死心塌地地被她迷住,这就让整个南疆的俊后生啊,都不敢接近她。亓公子若是不嫌弃,就让她跟你去吧!”

这话含义可深了,可以理解为让亓谭去追求谢君如,也可以理解为谢林直接把谢君如许配给亓谭了,还可以只看做谢林想让谢君如出去执行任务。

亓谭思来想去,好像对自己没什么坏处,便爽快地答应了。

“好,亓公子可是解决了我心头的一大阴霾啊,这杯酒,敬你!”

……

和谢林喝了几个时辰的酒,亓谭还没醉,谢林就先倒下了。

“亓公子,您的住处在这边,请随我来。”一个侍女对亓谭说道。

绕过许多弯,又走了几段路,亓谭来到了自己的住所前,在月光的照耀下,亓谭发现旁边屋子的房顶上,有一个人影,定睛一看,原来是谢君如。

“到这里就可以了,你先退下吧。”亓谭对侍女说道,接着他用轻功跳上了房顶。

谢君如听到了身后的声音,扭头看见是亓谭,也没有说什么。

“在研究星宿?”亓谭坐在了谢君如的身旁问道。

“不太懂星宿,只是单纯的感觉好看。”谢君如回道。

“谢教主告诉我,我找的药在蛇派手里,让我去调查一番。”

“哦。”

“谢教主还说让你和我一起去。”

“你答应了?”

“答应了啊,这是好事,多一个帮手多一份保障。”

听了这话,谢君如转过身来,说道:“和我一起行动的话会很痛苦的,你确定你能忍受的了?”

“放心,谢姑娘,有美女在身边一起做事,才能更加轻松啊!”亓谭笑道。

谢君如笑了,在亓谭眼里,这笑很质朴,也很好看,而且能看出来这是发自内心的笑。

“好吧,我以前从来没信过男人,现在先暂且信你这个穷奇怪胎吧!”谢君如说道。

在二人嬉笑的时候,谢林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冷冷地问道:“亓谭和君如说了吗?”

窗外传来回答声:“说了,而且看起来亓公子很开心。”

“那就好,只要这小子上了钩,这南疆大戏就要开场喽!” 第五章 蒙面 别过谢林后,亓谭和谢君如出发下山了。白华郡和江首郡间隔着涉头郡,走路的话需要十几天,水路更快些,三天就能到。

“走吧,先去码头。”谢君如说道。

“呀,这小子眉清目秀的,是个俊后生!”

“这面相可不像是杀人犯啊,是不是被冤枉了?”

“坏人就是坏人,长得再清秀也不行!”

码头的一根柱子前围了许多人,谢君如和亓谭一看,是亓谭的通缉令!

还好谢君如反应得快,她挥剑割下了自己手臂上的布料,直接糊在了亓谭的脸上。

亓谭也佝偻起了腰,装成一个病弱的男子。

这举动果然瞒过了回头看的人,他们继续看通缉令去了。

“跟我来。”谢君如拽了拽还在装病的亓谭说道。

亓谭跟着谢君如来到了一间屋子的背面,谢君如把亓谭推到了里面,自己露一半身子看外面的情况。

“现在水路是走不成了,只能走着去白华郡了。”谢君如说道。

“真倒霉啊,我们下山,这边通缉令就贴上了。”想着自己拿到药的时间又要往后推了,亓谭有些失落。

“别担心,我们先去涉头郡的马场牵马,这样能省一半的时间。”,谢君如建议道,“当务之急是给你找到一个面罩。”

“你这布料挺好的,能用一阵子。”亓谭笑道。

“找打,”谢君如用剑鞘顶了一下亓谭的腹部,“刚刚要不是我帮你,你早就被抓走了!”

“疼疼疼!”亓谭往后退了退,说道:“谢姑娘,我以后肯定会报恩的。”

谢君如见亓谭这样,也笑了起来,说:“把脸蒙好,我们去找个面罩,跟紧了。”

于是江首郡码头就出现了这么一个景象:谢君如牵着一个蒙面病弱男子,一边尴尬地笑着一边快步走进了一家玩具店。

亓谭瞪大双眼,面目“狰狞”地看着谢君如,谢君如没理他,对老板说道:“老板,拿一个傩面具,要大号的。”

“谢小姐怎么有闲工夫玩这个了?”老板有些诧异,接着他看见了亓谭,问道:“这又是……”

亓谭听见这话假装咳嗽背了过去,谢君如说道:“我远房侄子,体弱多病,买个小玩具给他玩玩。”

如此离谱的理由老板竟然信了,因为在他眼里谢君如做什么都有可能。

接过面具,谢君如转身拉着亓谭走了,“快戴上,把我的布料还给我。”

“谢姑娘,这面具不透气啊!”店里最大型号的面具亓谭戴上都有点挤。

谢君如直接抽剑在面具中间划开了一刀缝,说道:“我好心好意给你买的面具,你可别挑三拣四的了!”

“呼~”亓谭长舒一口气,说道:“谢姑娘在一天内救我两次,看来只有以身相许才能报恩呐!”

可听到“以身相许”四个字后,谢君如眼神躲闪了一下,虽然脸上还带着笑容,但明显有些不高兴,“再耍贫嘴,刚刚那剑就划你脸上喽。”

“怎敢怎敢!”亓谭开始怀疑了,怪不得谢林这么放心地把女儿安排在自己身边,看来谢君如在男女感情上面有些问题。

“好你个蝎子林,明面上是我获益,实际上给自己女儿找了个药师!”亓谭瞬间明白了谢林的心思,看来“天上不会掉馅饼”这话在任何情景下都适用。

正门走不了,亓谭和谢君如直接翻过城墙,虽然中间差点被官兵发现,不过好在二人身法快,才没被拦住。

出城后就轻松多了,不过在谢君如的要求下,亓谭还是要戴着傩面。

“从这里到涉头郡有五天的路程,”谢君如边走边说道,“抓紧时间赶路吧,我知道一个驿站,我们今晚在那里休息。”

亓谭内心想道:“还好不是自己的一个人来,要不遇见这些突发情况,自己早就拔刀召唤穷奇了!”

“喂喂喂!“亓谭二人没出城多远,身后就传来了喊叫声,“就叫你俩呢,带小孩的那女的!”

听见这些粗俗之语,亓谭回头看了看,在确定是说自己和谢君如时,亓谭小声说道:“谢姑娘,他在叫咱俩。”

谢君如回头一看,是三个兵痞一般的男子,很显然,他们把亓谭当成了小孩。

“这件事还需要大人出手吗,小孩子先上吧。”谢君如说着退到了亓谭后面。

“军爷,打过我,我就把我家大人给你,怎么样?”亓谭说道。

“喂,我是那么廉价的吗,一场决斗就把我卖了?”谢君如和道。

“这娘们儿姿色不错,你俩助我拿下她!”领头的军爷喊道。

亓谭抽出刀来,残刃闪着寒冷的白光。

“哈哈哈哈,这破刀片子就别拿出来了吧小朋友?”兵痞们大笑道。

话音刚落,亓谭的刀刃已经划破了领头人的脖颈,鲜血从他脖子上滴落。

“别动,我不想伤害你们两个。”亓谭对旁边两个愣住的人说道。

谢君如走了过来,对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的领头人说道:“连我都不认识,你还敢装士兵?”

“姑奶奶,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

“说,你们从哪里来的?”谢君如瞪着他问道。

“小的叫徐工,从涉头郡来,是一家裁缝店的短工,前几日偷了几件军装,想着赚点快钱……”徐工连头都不敢抬。

听这人从涉头来,谢君如心生一计,她说:“亓谭,把面具摘了。”

“姑奶奶,小的知道面具下的脸看不得,小的肯定不看。”徐工把头低得更深了。

“让你看你就看,哪那么多废话!”谢君如拽着徐工的头朝向亓谭,亓谭微微一笑。

“在下亓谭,是……是一个通缉犯!”亓谭说道。

“你是……你是那个屠城的……穷奇……”徐工听见这话晕了过去。

“没出息的东西,看见个怪胎就晕过去了。”谢君如说道,“你们两个抬着他,跟我们到芳远驿站。”

“谢姑娘,要他们有什么用,跟着我们是累赘。”亓谭问道。

“你以为涉头和江首一样想进就进想走就走啊,卫兵都记得你这张连,穿着军装进才有机会。”谢君如看上了三人身上的军装。

“别说废话了,走了走了,芳远驿站还有好玩的等着我们呢!”谢君如走在前面,徐工被他两个兄弟抬着走在中间,亓谭在最后面,五人慢慢悠悠地朝着芳远驿站前进。

第六章 安姨 芳远驿站的位置选的好,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所有想从江首去涉头的人,都得在这儿住上一晚。

“你们两个,拿着这些钱,去驿站里买件衣服,然后把军装脱下来给我们。”谢君如对两个跟班说道。

亓谭在一旁帮忙说道:“不许跑哦,不然就吃掉你们。”

谢君如白了亓谭一眼,说道:“快去快回!”

两人应了一声,接过钱,飞速跑进了驿站。

过了一会儿,两人穿着便衣走了出来,把军装交给了谢君如。

“走吧,这没你们事儿了。”谢君如摆摆手说道。

“唉,可是我们大哥……”其中一人看着还在晕着的徐工问道。

“他还得借我们用用,算了,算租用吧,”谢君如又给了他俩几两银子,“等到了涉头,我们自然会还他自由的。”

二人对视了一眼,眼神达成一致,直接丢下大哥跑了。

“还是谢姑娘有手段。”亓谭说道。

“走吧,进驿站歇歇。”谢君如说道。

亓谭戴上面罩,抬着徐工跟在后面,走进了这家规模不算大的驿站。

驿站内还算清净,只有稀稀拉拉的喝酒声和吃饭声。柜台前,一个靓丽的背影正在捣鼓算盘。

“老板娘,我又来了,老地方没安排出去吧。”谢君如走上前去寒暄道。

“是谢姑娘啊~”老板娘的声音十分魅惑,听得亓谭浑身发酥。

“这是我的同门师弟,亓晓。”谢君如随口编道,“师弟,这是安姨,这儿的老板娘。”

“在下亓……亓晓,见过安姨。”亓谭只能顺着谢君如的话往下说。

“这孩子怎么戴着这丑东西,是生的脸上有什么坏处吗?”安姨问道。

谢君如回道:“师弟小时候受过伤,脸上有一道疤痕。”

“好好好,孩子也怪可怜的,”安姨拿出一串钥匙,“屋子给你留着呢,这孩子跟你住一起?”

谢君如接过钥匙,微笑道:“我担心师弟的安全,就让他住我屋里吧。”

安姨托着下巴,十分疑惑地看着谢君如,“君如,你从来没对男人这么好过,怎么,开窍了?”

“安姨又说笑了。”谢君如笑了笑,拉着亓谭和徐工走到了驿站后院。

“安姨人怪好的嘞,连徐工一句话都都没问。”

“安姨从不关心我任务上的事,这也是我喜欢安姨的点。”谢君如说。

上了三楼,来到了一间名为“雅兴室”的屋子前,打开门,一阵清香扑面而来。

“谢姑娘,今晚我们真的睡在一张床上?”亓谭见屋里就一张床,不禁疑惑的问道。

“可以啊,你如果想跟毒蝎同床共枕的话,我可以陪你睡哦!”谢君如脖子处爬出来两只蝎子,蝎子的尾巴指着亓谭,闪闪发光。

“算了,我和徐工睡地板吧。”亓谭退缩了,这毒蝎看着比自己体内的穷奇都吓人。

“现在可以下去把饭菜端来了,顺便熟悉熟悉周围环境,防止有意外发生。”谢君如不知从哪儿抽出条绳子,准备绑住徐工。

亓谭下了楼,越接近傍晚,驿站的人越多,现在柜台前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公子,老板娘叫你去侧房取饭。”一个店员走过来给亓谭指路道。

“麻烦了。”亓谭沿着店员指的方向走到一个屋前,推门而入,屋里却没有人。

奇怪,安姨不是说让我来这取餐吗,怎么什么都没有,难道说让我等会儿?

亓谭刚想出门,没想到门立马关上了。正当亓谭疑惑之时,一双手瞬间抱住亓谭。

“啪”的一声,亓谭的面具就被弹落。

亓谭拔刀回身,那袭击的人一个后空翻躲过了这一刀,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定睛一看,原来是安姨。

安姨手里拿着一张纸,她笑道:“亓公子,原来生得这般俊俏,我可没看到脸上有什么疤痕。”

亓谭知道那是自己的通缉令,他问道:“你想干什么?”

“不用担心,我是蝎派的人,我不会出卖你的。”安姨走了过来,握着亓谭的手,把他的刀推回了刀鞘内。

“别人可能认不出来是你,但我这个驿站老板娘可见人无数,你就算把整个头都蒙上,我也能认出你来!”安姨在亓谭耳边说道。

见亓谭不语,安姨坐在了椅子上,妖媚地说道:“小白脸,还没看清局势吗,我帮你保密,你不得给我这个老板娘点好处吗?”安姨说着,微微撩起裙角,露出修长的双腿来。

亓谭扭头说道:“在下自幼学《众灵心经》,知伦理纲常,绝不做这些苟且之事。安姨,你这样做,还不如直接把我告到官府。”

“真的吗,你再看看我,我不信你不心动!”安姨起身抱住了亓谭,脸和亓谭贴的很近。

扑面而来的香气和安姨期待的眼神,包括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亓谭早就忍不住了。可想想楼上的谢姑娘,再想想远方师傅的祥云眼,亓谭也不敢有兴致。

亓谭拔刀说道:“安姨,如果你想解闷的话,不如你用此刃刺死我吧。”

见亓谭这么果决,安姨松开了手,笑道:“好了不逗你了,看来君如的眼光不错,找了个如意郎君!”

这话对亓谭来说是一种解脱,也是一种疑惑,他长舒一口气,问道:“安姨,此话怎讲?”

“谢姑娘的心之蝎让整个南疆的男人都对她闻风丧胆,自从她来这驿站,我还从未见她带着醒着的男人来呢。”安姨坐在了一个椅子上说道。

“我是第一个?”亓谭问。

“对,你就说第一个,而且好像还对君如不那么怕,”安姨说道,“最重要的一点,你可能没发现,君如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的眼神不一样!”

“此话当真?”

“当真!君如看其他男子的眼神像看猎物,看你的眼神中多了些温柔,这可不一样。唉呀,你这愣头青小伙子肯定感受不出来!”安姨语重心长地说。

亓谭问道:“我和谢姑娘结识才几日,这爱慕之情是不是有点快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君如以前身边没年龄相仿的男人导致的吧。”安姨站了起来,“我先走了,你去后厨端菜吧。要好好对待君如!”

“好好好,安姨,你以后能不能别这样诈我啊!”亓谭对着安姨的背影说道。 第七章 鼀派出现 “醒醒,醒醒!”徐工隐约地感觉有人在叫他,他睁开眼一看,一只长着翅膀的老虎出现在自己面前,是穷奇!它张着血盆大口看着自己,嘴角还滴落着鲜血!另一旁,一只毒蝎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蝎尾摆动着,好像在找扎自己的位置。

“救命啊救命……”徐工这话还没喊出来,脸上就挨了一巴掌,徐工再次睁开眼,面前出现了亓谭和谢君如的脸。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驿站人这么多,你乱喊什么?”亓谭说道。

谢君如转身去吃饭了,说道:“要不奖励他绝食一天?”

“我知道错了姑爷爷姑奶奶,我再也不大喊大叫了。”徐工环视四周,发现自己俩兄弟没了,而他俩的军装,正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他低声呜咽道:“可怜的二狗二丫……”

“他俩没事,我们把他们放走了,衣服我们需要用才留下的。”亓谭给徐工松开了绳子,递给了他一碗饭,“留你下来是因为我们需要你帮个小忙。”

听见自己两个兄弟没事,徐工心情好了一点,他试探性地问道:“小的能帮上二位高人什么忙呢?”

“我是通缉犯,你知道吧。”

“小的知道。”

“我要去涉头郡,你知道吧。”

“小的明白。”

“通缉犯要过涉头郡城门的检查,怎么过呢?这就需要你的帮助了!”

“小的不明白。”

“你们当时怎么从城门里走出来的,就带着我和谢姑娘怎么走进去。”

“小的认识看守城门的一个小兄弟……”

“这就对了,就去找他!”亓谭把谢君如安排的计划告诉了徐工。

徐工说道:“谢谢姑爷爷姑奶奶……”

谢君如说道:“行了行了,别喊什么姑爷爷姑奶奶了,我们比你小多了。”

亓谭也笑了,“对啊,叫我亓公子就行,她的话……叫她谢姑娘就好!”

徐工问道:“她姓谢,难道是百目山庄的教女谢君如?!”

见徐工端饭的碗都拿不稳了,亓谭笑着对谢君如说道:“看吧,你的名字就把别人吓到了。”

谢君如瞪了亓谭一眼,对徐工说道:“这次行动我并不是代表百目山庄,只是帮这个穷奇怪胎忙罢了。相比之下,穷奇应该更吓人吧?”

“别吓不吓人的了,”安姨推门而入,“君如,鼀派的人来了。”

谢君如听见“鼀派”二字,赶忙放下碗筷,问道:“人在哪儿?”

安姨指了指楼下角落的一桌人,三个商人装扮的人正在喝酒。

“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情况。”谢君如对亓谭说着,自己和安姨下楼去了。

作为一个“外乡人”,亓谭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看出那“鼀派”应该是百目山庄的敌人。

亓谭在屋里东踱步西踱步,终于忍不住了,他问正在吃饭的徐工:“那鼀派到底是什么?”

“你不知道鼀派?”徐工震惊地看着亓谭,“鼀派可是南疆三教之一,当年蟾蜍派吞并了壁虎教,改名叫鼀派。”

“那他们就是百目山庄的敌人喽?”亓谭问道。

“那是当然,虽然三教的首领都是拜过把子的兄弟,但自从蝎子林杀掉了蜈蚣清后,兄弟几个就反目成仇了。”徐工补充道。

虽然有可能是民间传闻,但可信度还是有的。现在鼀派的人出现在了蝎派的地盘上,怪不得引起了谢君如的注意。

与此同时,谢君如和安姨来到了楼下,谢君如问道:“安姨,你是怎么看出他们是鼀派的?”

“他们身上有蟾蜍的味道~”安姨笑道,“你不知道他们是为何而来吗?”

“父亲没告诉我近期鼀派有什么动向。”谢君如回想起来,“近几个月父亲一直关心蛇派,很少关心鼀派了。”

“这就是反常之处啊。”安姨提了一壶酒,说道:“先观察一会儿,再看看他们有什么想法。”

就这样谢君如和安姨喝了几碗酒后,鼀派的那几人好像快吃完了,安姨便动身了。

“见弟兄们面生,是从何而来啊?”安姨笑着问道。

这几人挺有礼貌,其中一人回道:“我们从太康而来,去江首郡看一批货。”看来这戴青玉佩的就是他们的头儿了。

“太康啊,那地方富得流油,几位客官想必是家财万贯吧。”安姨绕着他们走了一圈,停在了青玉佩的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低头问道:“有兴趣玩玩吗?”

“几人长途跋涉,又经舟车劳顿,恐怕不能让夫人满意了。”青玉佩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道。

安姨的脸贴的更近了,说道:“你不同意,不问问你的兄弟同不同意?”

青玉佩站了起来,说道:“在下与夫人都是有家室之人,请自重!”说罢,他们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真没劲。”安姨朝着谢君如使了个眼色,谢君如就走过来。

“确定了,是鼀派的人,”安姨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蟾蜍的味道大得很,而且那玉佩的产地就在万里郡。”

“刚才不太顺利啊,看来他们可能认识你。”谢君如说道。

安姨烈酒下肚,擦擦嘴说道:“看来这次他们是有备而来,这事必须告诉你父亲。”

“好,我这就去写信。”谢君如转身上楼了。

又喝了一杯酒,安姨回到后屋,脱下便衣,解开束发,从衣橱底拿出一个箱子,里面是一套暗红色的衣服和二十二把短剑。

“先泡个澡,今晚,蜈蚣娘又要加班了~” 第八章 突袭 “情况怎么样?”亓谭问谢君如道。

“的确是鼀派的人,”谢君如拿出来一张小纸条开始给谢林写信。

亓谭问道:“那我们今晚需要行动吗?”

“行动什么?有安姨,我们只需要休息就可以了。晚上有什么大动静的话不要出门,不然会看到不好的东西!”谢君如用十分轻松的语气说出了警告的话语。

原来安姨也是练家子!亓谭内心震惊了,看来这蝎派里也没有简单的人。

谢君如打开窗户,把纸条绑在一只蝎子的尾巴上,很快蝎子就消失在夜色中。

“好了,今晚就这样吧,休息!”谢君如对着亓谭使了个眼色,亓谭就去把徐工绑好了。

“不好意思,我们还不能完全信任你。”亓谭笑着对徐工说道。

徐工还能怎么办呢,苦水也只好往肚子里咽喽。

吹灭了蜡烛,屋里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亓谭听到了谢君如宽衣解带的声音。

“谢姑娘,你睡下了没?”亓谭轻声问道。

“你要做什么?”谢君如问道,亓谭听着谢君如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睡不着啊,我是个刺客,这刺杀目标在我身边,我怎么能睡得着……”

“蝎派和鼀派的事你最好不要掺和进来,你管好你自己就行。”谢君如翻了个身,“你是穷奇,不属于任何一派,不要因为派别斗争伤了自己。”

“那谢姑娘,你也要小心啊……”亓谭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工的鼾声打断了,没想到徐工被绑着还能睡这么快。

……

第二天清晨,亓谭醒的很早,见徐工和谢君如都还在睡,亓谭离开了房间,想着去外面透透气。

驿站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亓谭走下楼,刚推开驿站大门,就看见了门外的安姨。

安姨应该是刚下马,手里拿着马鞭,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头发也盘了起来。

“醒的这么早?”安姨问亓谭道。

“在道观里一直都是这时间起,习惯了。”亓谭摸了摸头,笑着问道:“安姨这是去进货了吗?”

安姨摇了摇头,脸贴了上来,轻声说道:“没有哦,我去送货了,给林里的小动物~”

“来,跟着安姨走。”安姨拉着亓谭来到了后屋,屋中地上有一个麻袋。

亓谭掀起来看了一眼,里面的人正是昨晚鼀派的人!这儿身上脸上脖子上全是刀伤,这刀口又长又深,可以看出来刺杀此人的刺客绝对实力非凡。

“怎么样,安姨效率高吧饿,听说你也是刺客,改日要不我们切磋一手?”安姨开玩笑道,没等亓谭回答,安姨扛着麻袋,哼着歌走出了驿站。

“看来师叔说的没错,江湖中高手云集,特别是女人,伪装的更好!”亓谭咽了口唾沫,赶忙回到楼上。

“去做什么了?”亓谭回到房间时谢君如已经醒了。

“就随便逛逛。”亓谭说道。

谢君如从头到尾审视了亓谭一遍,问道:“看见安姨工作了?”

亓谭被吓了一跳,说道:“就看见结果了,过程没看到,也没参与。”

谢君如走到亓谭身旁,说道:“你这双手可不要沾上三教任何一方的血,别忘了你的目的,不是来派争,而是救你自己!”

这话朴实无华,亓谭听得出来谢君如是真的关心自己,他保证道:“我肯定不会掺和你们的事的,相信我!”

谢君如将信将疑地说道:“暂时相信你。走吧,该上路了。”

亓谭拍醒了徐工,给他松开了绑。

三人下楼时,安姨还没有回来。

迎着朝阳,伴着晨露,三人沿着路走向涉头郡。

“我们中间还要歇几次啊谢姑娘?”亓谭问道。

“约莫着还得有三两次,看心情吧,如果心情好一点的话,我们还可以晚上赶路。”谢君如说道。

徐工默默听着,不敢多说什么。突然间他看到斜前方的空中出现了一个黑点,这黑点越来越大,是个人!

“小心!”徐工大喊道,他看见这人是冲着亓谭去的。

亓谭反应过来了,瞬间抽刀去挡,扛下了这一击。

一个披头散发的红眼男子出现在亓谭面前,满嘴的尖牙看起来像头野兽。

没给这人太多反应时间,谢君如拔剑从侧翼出击,一记“蝎刺”击退了红眼男子。

红眼男子往后跳了一步,和亓谭与谢君如拉开距离。亓谭和谢君如靠在了一起,把徐工护在了后面。

“姓徐的你快跑,这人难对付。”谢君如喊道,刚刚没感到这人多厉害,现在才发现,这人的功力在问灵境踏府界,远在自己寻灵境问天界之上,正面硬刚,必死无疑。

徐工腿吓软了,爬了一段距离才站起来跑走了。

亓谭也感觉这人不对,不是简单的刺客,也不是普通的灵者,这人浑身散发出来的灵力,躁动而又有压迫感,和自己暴走的时候差不多。

“你是谁,袭击我做甚?”亓谭看得出来他是朝自己来的。

“我姓陶名武,来尝尝你的鲜血!”陶武挥舞着砍刀说道,“这女的滚一边去,我和穷奇来一场公平决斗!”

“放屁,你个问灵境的人打寻灵境的还好意思说决斗,要想伤害他,先过了我这一关。”谢君如挡在了亓谭面前。

陶武没再搭理谢君如,硬生生地冲了过来。

这一刀,亓谭和谢君如联手才勉强接下。

那么下一刀呢,再下一刀呢……

过了一会儿,陶武仅靠蛮力就把亓谭和谢君如打倒在地。

陶武拽着亓谭的衣领,把他举了起来,一拳打碎了亓谭的面具,接着又把残刃踢到一旁,说道:“废物,闯荡江湖带着破刀,我不杀你,早晚有人把你剁成肉酱!”

“还需要女人护着,什么贱畜,你那屠城的勇气去哪儿了?”陶武把亓谭丢到空中,一刀砍在亓谭胸前。

亓谭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昏死过去。

陶武舔了舔刀上亓谭的血,瞬间两眼冒光,牙齿紧绷地嘎吱作响。

过了一会儿,陶武冷静了下来,走到了谢君如身边,踢了她一下,失望地说道:“不好,血的味道不好闻。”

谢君如已经无力反抗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陶武走向远处。

“亓谭……亓谭……”自己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可亓谭还在流血,谢君如把嘴唇都咬破了,终于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她跑向了亓谭,把亓谭扶了起来,没走几步就跪倒在地,力竭晕了过去。

太阳刚刚升到头顶,照着倒在荒地里的二人。

第九章 疗伤 “废物,带着破刀走江湖……”

“还要女人保护……”

亓谭缓缓的睁开眼,耳鸣声小了些,在确定自己没死后,他想起身,胸口的刀伤让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醒了?”徐工走了进来,手里端着碗粥。

“你救了我?”亓谭问道。

“当然,”徐工得意洋洋的说道,“谢姑娘让我走后,我跑到了这个村子里,喊了几个乡亲折返回去,就发现了倒在野地里的你和谢姑娘。”

“谢姑娘呢?她还好吗?”亓谭着急地问道。

“她没事,早就醒了,现在不知道在哪儿。”徐工本想着自己吃粥,看了看亓谭,又把粥递给了他,“喏,给你。”

“我来吧,让他躺着好好休息。”谢君如推门而入,接过了徐工手里端着粥,“你的刀伤很浅,还好没伤到内脏。”

“对方是谁,为何要袭击我们?”亓谭问道。

“先张嘴,边喝粥边听我说的。”谢君如拿着汤匙说道。

亓谭照做了,谢君如说道:“那个叫陶武的,选灵为梼杌,功力问灵境踏府界。”

“梼杌,那不是四大凶兽之一吗?”亓谭问道,“可师傅告诉我四大凶兽只有穷奇降世啊!”

“我听说书的说过,四大凶兽千年降世一个,现在咋出现了俩哟!”徐工感叹道。

“我问过父亲了,父亲说他也是第一次知道梼杌的存在,也就是说,他和亓谭一样,都不是南疆人。现在我有一个猜测,他很可能投奔了鼀派,在帮鼀派做事。”谢君如说道。

亓谭接过话说道:“有可能,我们刚在驿站遇到鼀派的人,接着又被陶武袭击了……”

“而且我还看见陶武往涉头方向去了,说不定他和我们的目标一样,都是去白华郡。”谢君如继续推测道。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哎呦!”亓谭刚想坐起来,又被刀伤压了下去。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公子!”徐工劝说道。

谢君如也说道:“徐工说的对,只能等你养好伤我们才能行动。”

“不用着急,时间还充裕着呢。”谢林走了进来,跟在他后面的是安姨。

“蝎子……谢大人!”徐工见到谢林,赶忙退到一旁。

“谢谢你救了君如和亓公子。”谢林一挥手,一个侍从端着一个盒子走到了徐工面前,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盒黄金。

“这……这……”徐工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怕收了这钱,谢林会拿自己怎么样。

“让你收着你就收!”谢君如把盒子盖上,推给了徐工。

徐工笑着说道:“谢谢谢大人,谢谢谢姑娘,你们先说,我先退下了!”说罢,徐工连跑带跳地离开了屋子。

“陶武出现后,看来你们的行动不再是简单的调查偷药贼了,”谢林坐在了安姨给他拿来的一张椅子上,“你们还要搞清楚,陶武想要干什么,鼀派想要干什么。”

“父亲,那陶武是问灵境踏府界人,单靠我和亓谭的话,很难……”

“但我听说亓公子在长沙的时候,境界已经到灵境齐天界了。”安姨说道。

“安姨,那是我暴走的时候,也就是说,那完全是穷奇的力量,和我没什么关系。”亓谭解释道。

“这就是我带着安然来的原因,帮你和君如修炼,让你们能和陶武有一战之力。”谢林笑着说道。

安姨摆弄着发丝说道:“我这是几世修来的福分,才能帮穷奇练功啊~”

“先让安姨把亓公子伤疗好,我先出去吧。”谢林带着谢君如和侍从们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亓谭和安姨了,安姨对亓谭说:“坐起来,小穷奇。”

“安姨,我是胸口的伤,所以……”

“我知道。”安姨脱下靴子,翻身来到了床上,一抬就把亓谭推了起来。

一股刺痛从亓谭胸前传来。

“腿盘上,上衣脱掉~”安姨那妩媚地声音从亓谭身后传来。

亓谭现在身不由己,只能照做了。

“接下来把眼闭上,什么都不要看,什么都不要做,用心去感受我的灵力!”安姨贴着亓谭的耳朵说道。

亓谭闭上了眼,紧接着听见了背后有衣服褪去的声音。

“用心去感受灵力在体内的奔涌~”亓谭感受到了安姨光滑的肌肤。

安姨的胳膊环绕在亓谭胸前,纤细的手指抚摸着亓谭的伤口。

冰冰凉凉的手指,让亓谭感受到了温暖的灵力,他感觉到伤不疼了,一股舒缓的灵力流入了他的体内。

“表现的很好小穷奇,马上就结束了。”安姨的声音很细,听起来很舒服。

过了一会儿,安姨拍了拍亓谭的胸口,说道:“好了,疗伤完成!”接着亓谭感受到安姨的手正慢慢往后缩去。

“不要睁眼,待你安姨把衣服穿上!”安姨说道。

别说看了,亓谭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见亓谭这么紧张,安姨笑了,她翻身下床,说道:“小穷奇,要把安姨我的灵力保护在胸口哦!”接着她吻了一下亓谭的耳朵,离开了房间。

亓谭慢慢的睁开了眼,躺倒在床上,这难忘的疗伤,快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

“怎么样了……”谢君如走了进来,看见了赤裸上身的亓谭,她捂住眼睛转过身去问道:“你……你被安姨非礼了?”

“算是吧……我的清白没了!”亓谭哀嚎道。

“别耍贫嘴了,赶紧穿上衣服,父亲找你。”谢君如涨红了脸,跑了出去。

亓谭穿上衣服,对着北方下跪道:“师父,这都不是我自愿的啊!” 第十章 修行 万物有灵,众灵有道。灵道的修为分为四境十六界,而境又分为天罡和地煞。

境自上而下为显灵境、灵境、问灵境和寻灵境,其中显灵境和灵境是天罡,问灵境和寻灵境是地煞。

境的不同,所包含的界也不同,天罡境包括下天界、齐天界、踏天界、上天界;地煞境包括下地界、平地界、踏府界、问天界。

境界的高低,和选灵有关,选的是神兽,境界上限就高,这叫“天注定”;其次和修炼有关,修炼决定的是下限,修行的越好,境界就提升的越快。

亓谭和谢君如现在是寻灵境,顾名思义找到自己体内的灵,和自己体内的灵没有建立起真正的连接,无法熟练地使用灵力。

而现在谢林要做的,就是把亓谭的境界强行抬到问灵境,只有这样,和陶武战斗才能有胜算。

“你师父应该给你说过吧,你和别人是不一样的。”谢林对亓谭说道,“四大凶兽是上古神兽,你的上限远高于普通人,而且你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提高你的境界,虽然只是暂时的。”

“也就是说谢教主能帮我突破到问灵境?”亓谭问道。

“可以,应该能短暂维持一个月左右。虽然有些风险,不过眼下没有其他的方法了。”谢林说道,“跟我来。”

谢林带着亓谭和谢君如来到了村长安排的一个小院子里,“君如,你坐在亓公子的右边,我在左边。”

摆好阵型后,三人盘腿而坐,“脱掉上衣。”谢林说道。

怎么哪里都要脱上衣?

“你师父以前肯定不会让你脱上衣,因为他的灵力太强。我们可不一样,你的衣物会挡住我们的灵力。”谢林说道。

亓谭只好照做,谢君如早就闭好了眼。

“接下来我和君如的灵力会流入你的体内,这期间你可能会出现幻觉,克服它,就能突破到问灵境!”谢林说着两只手按在了亓谭胳膊上,谢君如睁开了一只眼,随即也小心翼翼地跟着做了。

起初亓谭没有什么感觉,但随着灵力越来越多,一个十几年前自己听过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在自己耳边。

“好久不见,老友!”这声音似怒吼,似哀嚎,似狂啸,仿佛无数怨气和邪念揉杂在一起。

不会错的,这是穷奇的声音!

亓谭清楚的记着,自己在三岁那年第一次听见这声音时,直接晕死过去,昏迷了好几天。

起初亓谭的家人以为是中了邪,可后来上了众灵山才发现,原来是穷奇降世!

三岁时的记忆已经没了,但这声音,一直刻在亓谭的脑子里。

谢林感受到了亓谭灵力中的恐惧和战栗,他说道:“直视它,克服它!”

“加油。”谢君如怕影响到亓谭,也小声鼓励道。

有了同伴的支持,亓谭心态平稳了一点,他集中精神,仔细去听穷奇的声音。

一念之间,亓谭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血池里,血池下,是无数的白骨。

这时,黑暗中走出来一个人,亓谭定睛一看,这正是当时在长沙郡暴走的自己!

“亓谭”并没有袭击亓谭,而是径直朝着亓谭的身后走去。

亓谭扭头一看,背后是满天大火的长沙郡。

痛苦声、求饶声不绝于耳,这场景,和地狱别无二致。

“老友,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修的孽行。”穷奇的声音再一次传来,“要记住,你是罪人!”

“我……”

“你就是罪人!”

“别说了……”

“罪人!”

一双无形的手压着亓谭跪了下去,“罪人,有什么资格向我索要力量?”

亓谭快被穷奇压得窒息了,难道要成为穷奇的奴隶?

如果自己真的在这里倒下,身边的谢林和谢君如就……

我并不是孤单一人!

想到这里,亓谭感受到了谢林和谢君如的灵力。

“我就是需要你的力量,来救赎我的罪行!”亓谭拔刀斩断了“亓谭”。

幻影消失,亓谭周围陷入了一片沉寂。

“我把力量借给你,但是你必须向我保证,必须取那梼杌小儿的性命。”

“好,我答应你。”亓谭说完话就被拉回了现实。

“怎么样,你没事吧?”谢君如见亓谭睁开了眼,直接贴了上来。

“谢姑娘……”亓谭看谢君如的脸都快贴自己脸上了,有点不好意思。

“哦……抱歉!”谢君如赶忙缩了回去。

“问灵境平地界,不多但够用。”谢林翻身站了起来。

亓谭穿上上衣站了起来,感觉自己的身体轻了许多,摸了摸刀,也感觉更顺手了些。

“梼杌是问灵境踏府界,你和他虽然还有些差距,但君如会配合你的。”谢林说道。

“多谢谢教主和谢姑娘鼎力相助,在下定会拼尽全力捉拿梼杌。”亓谭说道。

安姨走了进来,笑着说道:“怎么还这么拘束啊,都是一家人,别那么正式。”

“不错,亓公子不必如此拘谨,能把蝎派当家人,是我们蝎派的荣幸。”谢林说。

亓谭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远走他乡,有地方能做第二个家真是太幸福了。”

“一般一家人在干完大事之后,会做什么?当然是吃饭啊,跟我走吧,去吃饭!”安姨说。

几人走出了院子,外面早就已经围满了人,他们对“异国”的亓谭没有兴趣,只是想来看看谢林。

“大家对你没有敌意,放心走就好了。”徐工凑上来对亓谭说道。

“各位乡亲,最近江首不算太平,”谢林跳上了高处,“有些癞蛤蟆趁大家不注意,跑到我们地盘上撒野,我谢某第一个不愿意!在此我向大家保证,一定向敌人要个说法!若谢某食言,愿提头来见!”

这番演讲瞬间抓住了民众们的注意力,人群里响起阵阵掌声和呐喊声,簇拥着谢林众人往村长家走去。

“谢教主气质非凡,是个好首领!”亓谭对谢君如夸赞道。

“都说了不要这样说话了!”谢君如偷偷拧了亓谭一把。

“好好好!”亓谭忍痛说道。

来到村长家,一大桌饭菜早已备好,村长笑着迎了上来,接下来就是合家欢时间了。

……

“师兄,怎么样了?”白昃问齐真道。

“表面上看起来关系还算融洽。”齐真睁开了眼,一丝白雾从眼角流出。

“看来一切还挺顺利,哈哈哈,我就知道亓谭那小子交际能力不错。”白昃干笑道。

“那师弟有没有想到梼杌会出现呢?”齐真反问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昃声音越来越低了,“这……”

“倘若亓谭有些许差错,我就只能把你交给殿下了。”齐真叹气道。

“师兄放心,亓谭他可以的!”白昃的语气有些发虚,他内心对亓谭喊道:“加油啊亓谭,师叔的命就在你身上了!”

第十一章 闯涉头 亓谭、谢君如和徐工三人正在过涉头郡城门的检查,涉头郡算是蛇派和蝎派的中间区域,蝎派控制占大头,放在战争里,涉头算是兵家必争之地。

亓谭他们的目的就是安全通过检查,找到蝎派在涉头开设的马场,就能顺利地前往白华郡。

马上就到亓谭他们了,几人互相点了点头,事先已经排演过了,只要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没什么事。

“等一等……”城门处传来了声音,“我可不记得涉头郡里有女兵!”一个士官模样的男人走了过来,问谢君如道,“你是谁,伪装成士兵有什么目的?”

就这样,在队伍前面的亓谭和徐工根本没被检查就进了城,谢君如被拦在了外面。

与其说是拦,不如说是谢君如跑得快,要不现在她应该在监狱里了。

“怎么办,现在咱俩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到哪里去找马场?”徐工低声问亓谭道。

“你问我?你不是在这里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吗?”亓谭反问道。

徐工不好意思地说道:“我那是打零工,成天到晚在店里,涉头郡我可从来没逛过。”

“那我们去问问你那家裁缝店老板。”亓谭说。

徐工更不好意思了,说道:“我是被老板赶走的……”

“我的天!”亓谭被徐工气笑了,“要不是为了你这件衣服,我都不知道把你带身边有什么用。”

现在好了,二人在一间屋子后换完衣服之后,尬在原地,不知道干什么。

“我们要不去问问旁边的店……”徐工建议道。

“不行,不能打草惊蛇,万一让蛇派知道了我们的踪迹,就毁了。”亓谭仔细思考了一下后,还是什么都没想出来。

突然亓谭发现脚边出现了一只蝎子,蝎子尾巴上绑着一张纸条。

“涉头西南,长生堂西北。吾安勿忧,涉头郡外见。”

“是谢姑娘的纸条,我们有救了!”亓谭给徐工看了看纸条。

“哟,看来这马场就在涉头郡的西南角,还在这个长生堂的西北边!”徐工说道。

二人慢悠悠地出发了,涉头郡的人比江首的人少一些,烟火气也更淡一些。

不过百姓们有一个共同特点,喜欢凑热闹。

这不,二人没走几步,就在一家茶馆前看见了一大群人,他们中间坐着一个说书人,那人面红耳赤、唾沫横飞,看来是讲到兴头上了。

“小哥,这先生讲的什么啊?”亓谭问道。

“讲的那凶兽穷奇和梼杌的故事,你看那通缉令!”小哥指着说书人旁边的画像说道。

亓谭的画像还是那样,不过旁边多了一张陶武的画像。

“只见那穷奇挥舞着一柄巨斧,杀人毁房好似儿戏;那梼杌张着血盆大口,嘶吼声好似夏夜惊雷……”艺术气息挺足的,就是不太符合现实。

“小哥,你怎么看待穷奇和梼杌呢?”亓谭好奇地问道。

小哥思考了一下,说道:“穷奇好像是被人控制了才屠城的,我感觉他应该是个好人;梼杌的话,感觉像坏人。嗯……对,就这样。”

亓谭开心地笑了,他问徐工道:“你刚刚听了说书先生的话,你感觉穷奇和梼杌怎么样?”

徐工知道亓谭这是在拿他开涮,只好顺着话往下说:“我看穷奇也像是好人,那梼杌长的就是一张凶相……好了小祖宗,我们得去长生堂了!”

离开茶馆一段距离后,亓谭问道:“你内心可真是这样想的?”

“不这样想的还能跟你来涉头?说实话,第一次听见你是穷奇,我都快吓尿了。不过接触过之后,感觉你这人挺和善的,挺正派的一个道家子弟。”徐工认真地回答道。

“好好,听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亓谭内心暗喜,也不再说什么。

到了傍晚,亓谭和徐工来到了“玉女马场”外。

“玉女马场这名字……”徐工愣住了,以为这是不正经的地方。

“别乱想,这玉女就是蝎子,也就是蝎子马场。”亓谭解释道。他走上前去,不出所料的被看守拦了下来。

“客人的话请出示令牌。”看守冷冰冰地说道。

“我是谢林教主派来的,来牵匹马。”亓谭好声好气地说道,在别人的地盘上,只能这样。

“你说你是谢教主派来的,我说我还是天帝派来的呢!证据!”看守义正言辞地说道。

亓谭咬紧了牙,说道:“这是教女谢君如的信。”亓谭把谢君如给他的纸条给了看守。

看守看了一眼就扔在了地上,“我随便找张纸说这是皇上写的,那你下跪吗?“

亓谭有点受不了了,谢林从哪里给马场找来一个一根筋的看守,不过他还有最后一招,谢君如传信的蝎子,有了它,天王老子也拦不住亓谭进去。

然后他惊奇地发现,蝎子没了。

忠实的蝎子趁亓谭不注意,早就找她的主人去了。

见亓谭翻衣掏袖却什么拿不出来,看守嘲笑道:“公子若是想杂耍的话,可以到闹市中去,这里可没人给你赏钱。”

亓谭现在已经想拔刀了,却被徐工拦了下来。

“兄弟,我们真的是谢教主派来的。要不这样,我们兵器留在这里,进去找你们场主,他肯定知道内情。您就通个人情……”说着徐工凑上前去,往看守手里塞了一些银子。

看守的眼一亮,说道:“好说好说,这样,你们兵器也不用留我这两天,请进吧!”

亓谭怒视着看守,却说不出什么话。

“快走快走!”徐工拉着亓谭走进了马场。

走到内屋,二人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正在翻阅账本,见亓谭他们进来了,他问道:“二位是……”

“场主,我是亓谭,他是徐工,我们是蝎教主派来牵马的。”亓谭说道。

“蝎教主确实和我说了此事。”场主行礼道:“在下邢力,肯定会配合二位行动的。”

“不用客气,我们去牵马吧!”亓谭说道。

邢力问道:“二位不在寒舍休息一晚吗?”

“不了不了,城外还有人等我们呢。”亓谭一想到谢君如还在城外,可不敢歇息。

邢力带着亓谭和徐工来到了马圈最深处,这里的马和其他的马不一样,各个膘肥体壮,英姿飒爽,都是为蝎派培养的战马。

经过精心挑选后,亓谭牵了一匹黑马,徐工牵了一匹红马。

“这个你们带上,可以帮你们快速出城,不用再受检查。”邢力拿出一面三角旗,“这是马场加急送货的旗。”

“谢谢邢老板!”亓谭和徐工翻身上马,从后门出了马场。

“就这样走了,我有点忍不了那看守的气。”亓谭说道。

“再不走一会儿还得受谢姑娘鼎力相助气!”徐工说道。

亓谭只好作罢,接近城门时,亓谭把旗举了起来,果然无人阻挡。

二人出城大约走了两三里路,听见了旁边树林的口哨声。

谢君如骑着马从树林中出来,说道:“用了一天才把马借来,耽误的路,晚上来补。”

“不要啊谢姑娘,我们很累的!”亓谭哀求道。

谢君如没说什么,只是挥鞭策马,跑在前面。

一晚上的路,要开始走了!

第十二章 小白华 “谢姑娘,公子,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徐工说道,这里已经是涉头郡和白华郡的交界处了。

“这一路走来,你也辛苦了。”谢君如勒马回头说道。

亓谭笑道:“徐工,以后可要踏实过日子,别做偷鸡摸狗的事了!”

“明白明白,再见了谢姑娘、亓公子……”徐工渐行渐远了。

现在就剩亓谭和谢君如了,谢君如对亓谭说:“白华可不是江首,我们接下来做的事,都要隐秘。”

“明白,我以前做过刺客的。”亓谭说道。

“这我知道,我们不仅要打探出蛇派偷药的原因,还要找到陶武,最后取回心药。”谢君如解释道,“棘手的是梼杌,蛇派的话只要不和他们起正面冲突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二人边说边骑马慢慢往白华郡边界靠,白华郡的气候比江首潮湿的多,清早路上大雾弥漫。

亓谭和谢君如现在要做的,是找个地方歇一歇,等大雾散去,顺便缓解一下夜行的劳累。

“这边我几乎没有来过,能不能找到落脚的地方纯靠运气了。”谢君如说道,在大雾中能保持方向不迷路就已经很难了。

“风花雪月皆过客,薄雾清茶为迎君。”一个茶摊出现在了路边,说话的是一个面容苍老、饱经风霜的老人。这老人身材瘦弱,出现在雾中有点蹊跷。

亓谭对着谢君如摇了摇头,谢君如拍马加速向前,不想和这老头有些交集。

“郎才女貌莫心急,一杯淡茶晓白华。”老人大笑道。

老人的话听起来很玄乎,但仔细一想,好像还暗含着什么线索。谢君如停住了,说道:“夫君,妾身渴了,能否寻些水来解渴?”

亓谭愣了一下,说道:“娘子,这里刚好有个茶摊,可合娘子心意?”亓谭反应过来了,谢君如这是为了不暴露名字,临时起意称自己为夫君。

谢君如扭过头去,点了点头。

“老先生,可否讨一杯茶吃?”亓谭行礼道。

“了然了然,不过老夫刚喝完壶里最后一杯茶,下一杯还得等会儿。”卖茶老头说道。

亓谭知道,自己是来打探消息的,茶是小事。“敢问老先生贵姓?”

“免贵姓汪。”汪老说道。

“不知汪老刚刚所吟的诗句是为何意呢?“亓谭问道。

“无意无意,皆是引客之道。”汪老扇了扇茶壶里涌出的热气,打开盖子,一股清新的茶香跃身在空气中。

长途跋涉之后,亓谭有点渴了,他刚想接过茶杯,却被谢君如从背后踹了一脚。

“夫君,是妾身渴了,你没渴!”谢君如一边瞪着眼,一边用娇羞的语气说道。

给你,给你不就是了。亓谭不知为何谢君如要给他来一脚,把茶杯递给了谢君如。

“公子,来。”汪老又递过来一个杯子。

亓谭再一次伸手去接,突然感到脚上一痛,谢君如的脚正踩在自己鞋上面。

“这杯也由娘子来吧!”亓谭扭头,皱着眉头看着谢君如,“不是兄弟,你怎么这么渴?”

接下来谢君如把整整一壶都给喝了!

“看来夫人确实经历了舟车劳顿,是你这个小伙子安排的不好啊,带着自己的爱人走夜路。”汪老说道。

“那可否请老先生为我和家妻找个歇脚处?我和夫人初到此地……”亓谭问道。

“这天气无日多雾,再多赶些路怕是要死。”谢君如应和道,与其自己在大雾中摸路,不如让个本地人带路。

“好好好,这天也是百日难遇,其他客人也是难等了。走吧,我带你们去家酒楼。”老人收拾起了摊子。

趁这间隙,亓谭赶忙问道:“为什么不让我喝茶?”

“你是不是傻?万一那茶里有药怎么办,咱俩只能一个人喝。”谢君如义正言辞地说道。

亓谭一听,谢君如说的有道理,也不好反驳些什么。

老人从雾中牵出一匹毛驴,把东西放在了上面,说道:“看你们是去白华郡,我带你们去的这个地方,可谓是进城前最好的落脚处。”

这下子勾起了亓谭和谢君如的兴趣,什么样的酒楼,是进白华郡前最好的歇脚地呢?

跟着老人慢慢走了一段路,一个小酒楼出现在亓谭和谢君如面前,酒楼旁边一面迎客旗上有三个大字--小白华。

酒楼前有不少人进进出出,在这大雾天还有这些客人,看来这酒楼是有些奥秘。

“要说这小白华好在哪里?就在这位置上,白华和涉头指甲呢,归谁管呢?谁都想管,谁都不想让对方管,一来二去,也就谁都不管了。”汪老笑道。

亓谭感觉这话有点像开玩笑,但又找不出破绽。

一进门就有两个店小二迎了上来,三人找了个座坐了下来。

“咱店的特色是蝎子酒,口感那叫一个地道,几位要不要来上一壶?”小二十分殷勤地问道。

“小白华的蝎子酒,喝过的都说好,如果你没喝过蝎子酒,那你就别说自己来过白华!”汪老说道。

亓谭看谢君如的脸色有点难看,又看二人这么热情,只好说道:“我自己来一壶吧,家妻就不喝酒了,呃……有身孕……”

“好嘞,还需要什么特色炒菜,咱这里有炒蝎子,炖蝎子汤……”

听到这里,谢君如直接起身走了,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亓谭对小儿说:“你看着来就行,”接着他又问汪老,“怎么这店里全是蝎子的菜?”

“这白华是蛇派的地盘,蛇派和蝎派是死敌,不吃蝎子吃什么?”汪老大笑道。

“唉。”亓谭叹气道,一边是情报,一边是谢君如,该如何抉择呢?

犹豫了一下后,亓谭走出了小白华。

“谢姑娘,你还好吗?”亓谭走到了谢君如身边问道。

“要是穷奇也能吃的话就好了。”谢君如说道。

“要不我去点个雅间,让厨房做些简单的家常菜,别管地不地道,先把情报问出来再说。我看这老头知道挺多事的。”亓谭劝说道。

谢君如并非不明事理的人,刚才只是一气之下的冲动之举,她笑了一下,说道:“好吧,你先进去吧,我随后就过去。”

见谢君如被劝好了,亓谭也咧开嘴笑了,说:“里面等你,谢姑娘!”

亓谭蹦着进了小白华,谢君如走到了一棵树旁,自己平日里只在江首和涉头活动,没想到这么近的白华郡,对自己的身体派别这么充满敌意。

看来父亲对自己隐瞒了不少啊。谢君如想释放一下压力却又不敢深呼吸,雾太大了,过一会儿就回小白华吧。

谢君如又站了一会儿,见时间差不多了,转身走进了小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