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神拳》 草根 白曲州,蓝熊市,二碧国际小区。

一个带着眼镜、身穿睡衣的少年正靠坐在床边,百无聊赖地盯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准备开始他的网上冲浪之旅。

这位少年面容清秀,但体态消瘦,神色看上去非常憔悴且病态,像一位神经症病人,仿佛一直遭受着某种精神上的折磨。

他脸上始终挂着焦虑不安的神情,似乎内心充满了不安与担忧。

男孩刚打开电脑,一条新闻弹幕就弹了出来。这正是他最爱看的新闻节目,他毫不犹豫地点开了它。

突然,屏幕上弹出一条插播的重要新闻:“近期两个月内,蓝熊市发生多起人员失踪事件,失踪者多数为二十岁左右的学生以及部分三十至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目前,警方正在全力调查……”

“什么?!”男孩的瞳孔瞬间放大,他情不自禁地伸长脖子,凑近屏幕,认真仔细地阅读起这条新闻来。

“蓝熊市竟然变得如此危险?!看来以后真的不能轻易出门了啊……”他喃喃自语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随后新闻又放出一行字:经过对几人的调查,他们都疑似都被一名网名叫“小红”的网友诈骗。

这位叫“小红”的网友以各种方式引诱他们来到某个地点,经过调查他们大部分都在本市的森林景区——天秋山失踪,目前自然景区天秋山已被封锁。

“靠!”戴眼镜的男孩再次受到震惊,“看来以后不能上网了!”

说着,他愤怒地拔掉了电脑桌后面的网线,并狠狠地将其摔在地上。

然而,男孩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紧闭的窗帘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影子。

那道影子如鬼魅般静静地悬挂在那里,仿佛在观察着男孩的一举一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影子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它似乎有着自己的意识,慢慢地从窗帘上分离出来,向着男孩缓缓靠近。

男孩依然沉浸在对网络诈骗的恐惧和愤怒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影子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男孩的背后。它伸出一双冰冷的手,轻轻地搭在了男孩的肩膀上……

男孩伸出手指,轻轻地按下了那个画着电源符号的按钮。随着“咔嗒”一声轻响,电脑屏幕瞬间变得漆黑一片,仿佛是一块巨大的黑色镜子。

然而,在这片黑暗之中,却隐隐约约地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形影子。它宛如一个幽灵般,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似乎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男孩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身体微微颤抖起来。那个人形的影子看起来如此真实,仿佛真的有一个人此刻正站在他身后的窗户上。

男孩的心跳愈发急促,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逐渐笼罩住自己。他试图转过头去,想要确认是否真的有人站在那里,但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突然,一阵微风吹过,窗帘轻轻飘动起来。那个人影也随着窗帘的摆动而扭曲变形,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男孩瞪大了眼睛,紧张地盯着那个影子,生怕它会突然动起来或者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除了轻微的风声外,再没有其他声响。男孩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开始怀疑刚才看到的只是自己的幻觉。

然而,当他再次定睛看向那块漆黑的屏幕时,却发现那个影子依然存在。

它静静地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男孩的心跳又开始加速,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决定不再忍受这种恐惧的折磨,迅速站起身来,打开房间的灯,让明亮的光线驱散那片黑暗。

灯光亮起的瞬间,那个诡异的影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男孩松了一口气,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感到一阵轻松。

但他的心情却久久难以平静,那个奇怪的影子始终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半月前……

深夜子时,万籁俱寂,整个城市都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然而,位于白曲州蓝熊市的飞舞小区里,却突然传出了一阵突兀而刺耳的“咚咚咚”声。

这阵声响来自于小区内的某一楼层,声音之大,犹如敲鼓一般,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此时此刻,住在这栋楼下的一个中年男子正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地打着一款热门网游。

听到这阵噪音后,他猛地扔下耳机,站起身来,对着楼上怒吼道:

“一个小时了!!能不能安静点!!拆房子呢!!”

这位男子名叫赵勇,年纪已经不小,但仍是个不折不扣的宅男。他满脸胡茬,染黄的头发杂乱无章,宛如一个鸡窝般蓬乱不堪。

这样一副邋遢模样,很难让人想象他曾经也是个英俊潇洒的少年郎。

如今的他,整日沉迷于虚拟世界,与现实生活渐行渐远。

他读技校的时候,曾经深入学习过如何修理手机这项技术活,并且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和才能。

他的哥哥为他寻觅到了一处店铺,并耗费钱财帮他开设了一家手机修理店。

从此以后,他白天就居住在手机修理店里,专注地修理各种手机问题;而到了夜晚,他则会返回租住的房屋内,尽情享受打虚拟世界带来的乐趣。

然而,过了一段时间后,当他发现楼上的噪音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时,他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摔门而出,径直冲上楼梯,决心要与制造噪音的人好好“理论一番”。

“9998、9999、10000,大功告成!”

少年扔掉手中的麻绳,拉伸了一下双腿,此时的他上身赤裸,下身仅穿着一条运动短裤。可以看到,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全身,身体也因为过度运动而变得充血发红。

没错!一天跳绳一万次就是他的终极目标!他,名叫张河,年纪轻轻才二十岁,但却已经历过许多风雨。自大专毕业之后,他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前往这座陌生城市的道路。

曾经,他送过外卖,当过服务员,甚至还进入过电子厂工作。经过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风餐露宿,他始终没有忘记心中那个最初的梦想——成为一名出色的拳击手!

皇天不负有心人,如今的他,虽然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拳击手,但好歹也算是迈出了实现梦想的第一步。

平日里,他只能通过偶尔参加一些低级别赛事来赚取那少得可怜的生活费用。而当没有比赛可打的时候,他也从不懈怠,而是主动到拳击馆帮忙打扫卫生,保持场馆的整洁与秩序。

他时常趁着打扫的间隙偷偷摸摸地观看他人训练,而他的拳击技巧也是通过这种偷师学艺再加上自身揣摩领悟而来的。

因此,他的真实实力其实并不怎么样,最多也就只能参加一些不入流的假比赛,充当别人的人肉沙袋罢了。

由于实力不济,根本上不了台面,自然也没有任何一家俱乐部愿意与之签约。无奈之下,他只好去参加那些带有娱乐性质的节目,并继续扮演着“沙包”的角色。

不过平心而论,他在拳击方面还是颇具天赋的,甚至要比大多数刚刚接受专业训练的新人更加强悍一些。

然而有时候,即便遇到实力明显不如自己的对手,他也无法轻易取胜,而是必须故意输掉比赛才行。但这又谈何容易呢?

因为他既不能表现得过于明显,以免被观众识破,导致同样被扣掉全部奖金;又不能让这场戏显得太假,否则就会引起主办方的不满和怀疑。

“砰砰砰!“此时此刻,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把门砸出个洞来。

“你他妈给老子开门!!“

伴随着这句怒吼,张河小心翼翼地透过猫眼向外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满脸胡渣、形象邋遢的中年男子。他双手叉腰,站在门外,怒目圆睁,气得像一头失控的野牛,鼻孔里还不断冒出热腾腾的气息。

张河无奈地叹了口气,顺手打开了门。中年大叔二话不说,立刻大步流星地走进屋里,然后猛地转过身,用手指着眼前的张河,大声咆哮起来: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拆家啊?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害得老子刚刚的排位赛输了!你说怎么办?!“

“大哥抱歉啊,我昨天刚刚搬来的。真是不好意思啊,给您添麻烦了!”张河装出一副满脸歉意的模样说道。

随后在心里嘟囔着:这个破小区环境真是差得离谱,不仅房间的隔音效果糟糕透顶,就连住客的素质也是一塌糊涂!

就在这时,那位中年大叔缓缓抬起头,目光与张河交汇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只见眼前的张河身材高大挺拔,足有一米八五左右,浑身肌肉结实发达,犹如一座坚硬的堡垒。

仅仅只是对视一眼,就让这位中年大叔心中涌起一阵恐惧之感。

“我的天哪!我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他的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紧接着,他连忙开口道:“没事没事,都是小事一桩。

不过,你以后要是再想跳绳,麻烦提前通知我一声,到时候我就去网吧避一避。”说话间,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内心依旧有些慌乱不安。

“呃?”张河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心中暗自思忖:“这家伙的脸色变得也太快了吧!刚刚还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转眼间就变得如此温和客气……”

“真是抱歉啊,打扰到你运动了,我先走了。”话音未落,那人便如一阵风般迅速离去。或许是因为太过匆忙,他竟然忘记看路,一头撞在了尚未完全关闭的门上。

顿时,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他整个人便如醉酒一般东倒西歪、摇摇晃晃起来,眼前更是天旋地转、一片模糊。紧接着,他双腿一软,径直晕倒在地。

“没事吧?”张河见状,急忙上前搀扶。然而,无论他如何呼唤,对方始终毫无反应。这下子,张河顿感情况不妙。

经过一番短暂的思考后,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其抱起,宛如抱着一件珍贵无比的宝物。最后,他轻手轻脚地将怀中之人放在了客厅里那唯一一张略显破旧的皮沙发上。

“唉,先等他醒来再说吧。毕竟这次确实是我打扰到人家了,以后还是去楼顶锻炼比较好。”张河一边挠着头,一边喃喃自语道。

说罢,他转身朝着身后的厨房走去。说是厨房,其实不过是客厅的一角而已。那里摆放着一个电锅,以及各式各样的刀具。

过了漫长的五分钟之后,中年男人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但就在他看清眼前景象的下一刻,却被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并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

“啊!啊!!你想干嘛?!“

他的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前方,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和恐惧的表情。

因为此刻,在他的面前,那个名叫张河的人正手持一把沾染着鲜血的菜刀,在厨房里疯狂地挥舞着,每一刀都狠狠地剁下去,仿佛在切割着某种可怕的东西。同时,张河的口中还念念有词,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这个味道一定很不错……“

听到这边的动静,张河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快步走向中年男人所在的位置。

然而,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手上仍然紧紧握着那把染满鲜血的菜刀,并且低着头,脸上露出一种亲切而诡异的笑容,轻声问道:

“大哥,你没事吧?“

中年男人已经完全被吓坏了,他的身体颤抖不止,喉咙里发出一阵沙哑的嘶吼:

“啊!!不要过来啊!!“

话音未落,他再次晕厥过去,不省人事。

“喂喂!大哥你怎么又晕了?“张河见状,皱起眉头,伸出那双沾满鲜血的手,试图摇晃醒中年男人。然而,无论他怎样努力,对方始终毫无反应。

无奈之下,张河只能摇摇头,转身重新回到厨房里。

“看来我只能独享这份美味了。”

张河小心翼翼地将切好并清洗干净的鸡肉放入电锅中,然后轻轻按下启动按钮。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股浓郁的香气渐渐弥漫在整个狭小的房间之中。

此时此刻,那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的中年大叔突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接着,他猛然睁开双眼,并大声喊道:

“这是什么味道?怎么会如此之香?!”

张河听闻声音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大叔坐直身子,目光落在了张河面前摆放的那锅鸡肉上。他的眼神充满渴望与好奇,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品尝一口这个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食物。

.......

“哈哈,味道怎么样?”张河看着眼前这位正狼吞虎咽、大快朵颐地吃着鸡肉的中年大叔,不禁笑着开口问道。

中年大叔嘴里含着一块鸡肉,模糊不清地嘟囔着:“嗯,真的非常不错啊!昨天我打了一整天的游戏,完全忘记了要吃饭这件事情,现在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啦。”说完,他又迅速瞥了一眼张河的电脑屏幕——那台显示屏正亮着的笔记本似乎正在加载某一款游戏。

“我靠!”他突然兴奋地大叫起来,“兄弟,原来你也玩**啊!”

“啥?”张河惊讶得睁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原来你也……”

“哈哈哈,”中年大叔大笑着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张河,“咱们真是同道中人啊。”

两人拥抱了一会儿才松开彼此,张河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了,大哥,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字呢。”

“我叫赵勇,就在对面街开手机修理店,有啥问题尽管找哥。”赵勇拍着胸脯豪爽地说道。

“赵勇,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张河,不过我可不是修手机的,我可是未来的重量级拳王。”张河挺了挺胸,一脸骄傲地自我介绍道。

“拳王?”赵勇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这个我知道,泰森就是世界拳王,就是那个打拳击特别厉害的家伙嘛。”

“嗯嗯,没错,他可是我的偶像。我告诉你,我未来一定会超越他,成为更厉害的拳王!”张河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拳击台上夺冠的那一刻。

一番交谈过后,赵勇心中的警惕逐渐消散,就这样两个人慢慢熟悉起来,并成为了朋友。

“张河,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啦!”赵勇眼神真挚地看着张河,认真地说道。

“第一个朋友?”张河有些惊讶地反问道。

“对啊!”赵勇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你也是我步入社会后交的第一个朋友呢。”张河笑着回应道。

“我去,这么巧啊!看来我们真是很有缘分,那以后我就喊你大哥吧!”赵勇兴高采烈地把手搭在张河的肩膀上。

这时,张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问道:“哦,对了,你今年多大年纪了呀?”

“过了明年就三十五啦,怎么了?”赵勇回答道。

“不对啊,我今年才十九岁,你和我爸年龄差不多大,你怎么能叫我哥呢?”张河皱着眉头,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是啊,这可怎么办呢?”赵勇一边说着,一边痛苦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沉思片刻后,他抬起头看着赵勇,提议道:“要不然还是我来叫你大哥吧。”

“那行吧,我叫你小弟也觉得不太行,那我叫你小哥好了,或者叫张兄也行,显的有股江湖义气的味道。”

“嗯嗯。”张河认同地点点头。

两人吃了一整只鸡,觉得不过瘾又点了一箱啤酒上来喝,边喝边聊很快就过了半个钟头,喝完了酒醉醺醺的赵勇就迷迷糊糊的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张河目送着他离开,其实他酒量还不错,现在头脑都还算比较清醒,就是微微有点迷迷糊糊的感觉。

送走了赵勇,张河简单打扫了一下便一屁股瘫到了床上,拿起手机看了会短视频。

随后觉得无趣,便打开了朋友圈,见没有任何人给他发信息,张河顿感寂寞与空虚,便闭上眼准备渐渐睡去。

叮——

这时一条信息发了过来,张河打开手机查看发现是自己亲哥张山发来的,于是点开了消息:

【这么晚了,还没睡?】

【你咋知道我还没睡?】

【刚刚看到你短视频处于在线状态,这点常识你哥我还是有的。】

【你闲不闲?不说了,我睡觉了。】

【嗯,晚安,混的怎么样了?下周我有假,过来看看你。】

拳馆 耀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到了床上,张河的眼睛被这强烈的光线刺激得眯成了一条缝,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用手揉了揉眼睛,然后伸出手在床边摸索着寻找自己的手机。

很快,他便摸到了手机,并将其拿起来查看时间……

“砰!”只听一声巨响,张河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中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嘴里还大声喊道:“我焯!睡过头了!”他的声音充满了惊慌和懊悔。

张河来不及多想,以最快的速度穿上鞋子,冲向卫生间。他匆匆忙忙地放了一波水,草草地洗了个脸后便转身向门外冲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踏出家门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住了脚步,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急忙回到水龙头前,将嘴凑近水流,咕噜咕噜地大口喝起水来。接着,他又迅速打开冰箱,快速地抽出一个鸡蛋,毫不犹豫地敲开蛋壳,将蛋液直接倒进了嘴巴里,生吞了下去。

完成这些动作后,张河再次飞奔出家门。

他搭乘电梯下楼,一出电梯门就朝着拳馆一路狂奔而去。在奔跑的过程中,他接连碰到了好几个人,但他根本无暇顾及,只是一边跑一边不停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过多久便抵达了拳馆,张河瞄了一眼手机屏幕,发现已经超过规定时间两分钟,但他却不以为意地想:仅仅两分钟罢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

“喂!你这家伙傻站在这里干啥呢!?还不快去清洗厕所!”馆长对姗姗来迟的张河大声呵斥道,“一大清早厕所里就弥漫着一股恶心的臭味,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你没打扫干净。”

“好的,好的。”张河惶恐不安地抓起墙角边的拖把,飞一般地冲向厕所,深怕馆长那张嘴像加特林机关枪似的喋喋不休。

“哎哟,真是太臭啦!”张河一边用手捂住鼻子,一边嚷嚷着,“这些运动员的排泄物怎么味道这么大呀!”

张河再次拿起手机查看时间,心中暗自思忖:必须赶快完成清扫任务才行,因为今天下午会有新教练过来授课,我得守在旁边好好地偷师学艺一番,嘿嘿。

…………

下午三点整。

门外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宝马轿车,车身线条流畅,散发着奢华与高贵的气息。

车门缓缓打开,两个身材魁梧、身高约一米八的彪形大汉从车上走了下来。他们身形壮硕,肌肉发达。

随后,一个身着精致西装的中年男人跟随着下车。他眉头紧皱,目光冷峻,神情严肃,给人一种不苟言笑的感觉。

毫无疑问,这位神秘的人物便是馆长请来的外国助教。

馆长见状,立刻迎上前去,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他试图用那并不流利的英语向对方打招呼,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其中一个高个子黑人打断:

“不用,我会说中文。”黑人的语气平淡,透露出一种自信和从容。

馆长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了镇定。这时,另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西装男子开口解释道:“瓦尔先生在中国待过一段时间,他的中文说得非常好。”

馆长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接下来,双方的交流变得顺畅起来。

馆长向瓦尔先生介绍了博物馆的基本情况和近期的工作计划,瓦尔先生则不时提出一些专业的问题和建议。

整个过程中,瓦尔先生始终保持着冷静和专注,他的思维敏捷,对各种问题都有着独到的见解。

交谈结束后,那位西装男子向馆长道别:“好吧,瓦尔先生,我先走了,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可以随时打我电话。”说完,他便转身离开,驾车离去。

剩下那个叫瓦尔的黑人,浑身漆黑如墨,仿佛从非洲大陆深处走出来的一般;而另一个则是黄头发的白人,名叫杰西,他那金黄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瓦尔昂首挺胸,目光傲慢无比,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屑一顾。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用正眼看一下那位正在诚恳做介绍的馆长,仿佛馆长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馆长说了一大堆热情洋溢、客客气气的话语,脸上堆满笑容,恭恭敬敬地将两人迎进了拳馆。

瓦尔和杰西大踏步地走进了拳馆,他们的眼神迅速扫过四周,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这环境还不错。“杰西用流利的中文评价道。

然而,瓦尔却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哼,接着朝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并用他们自己的语言嘟囔着:

“这破地方跟我们那儿简直没法比!居然要我和这群东亚病夫一起训练,真是受够了!“

这时,正在打扫卫生的张河恰好路过。看到瓦尔随地吐痰的行为,他皱起眉头,拿起拖把,认真地将瓦尔吐出的口水擦拭干净。

“您好,请不要随意乱吐口水。“张河礼貌地提醒道。

“你说什么呢?白皮狗!”瓦尔的语气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兄弟,我中文不好,但我感觉你在骂我。”一旁的凯西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

瓦尔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我没骂你,兄弟,我说的是这个蠢蛋!哦,说错了,应该是黄皮狗!不过这家伙长得和你一样白。”说完,瓦尔还不忘用手指了指张河的脑袋,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冒犯,张河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一脸怒意地愣在原地,双眼死死地盯着瓦尔,紧握的拳头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着。

片刻后,张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黑鬼,讲啥呢!?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露出无法掩饰的愤怒。

这时,馆长发现了这边的情况,他连忙走上前来,一边陪着笑脸,一边低头哈腰地对瓦尔说道:

“抱歉啊,瓦尔先生,这是我们新招来的清洁工,他还不懂规矩,不知道您今天要来我们拳馆,还请您见谅。”馆长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谄媚与讨好,似乎对瓦尔十分忌惮。

“哼!要我原谅他也可以,下周二,我要他来给我当陪练。”瓦尔先生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啥?”馆长心中一惊,暗叫不好,他深知瓦尔先生的实力,这位黑人可是全国排名前十的拳击高手,以张河目前的水平去给他当陪练,那岂不是自讨苦吃,搞不好还会被打得遍体鳞伤。

馆长连忙弯腰,继续向瓦尔先生赔礼道歉:“对不起瓦尔先生,他还是个孩子,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计较。”

然而,就在这时,张河却突然开口打断了馆长的话:“好!下周二不见不散!”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似乎并没有把瓦尔先生的威胁放在眼里。

“哼!”瓦尔先生冷哼一声,用轻蔑的眼神瞟了一眼张河,然后走过张河身边时,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小子,等着被打废吧!”说完,他便与凯西一同进入场地,开始了今天的训练。

瓦尔先生离开后,馆长立刻对张河吼道:“不是,你小子是不是活腻了?你这是明摆着去找虐啊!你知不知道瓦尔先生有多厉害?你这样做简直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还有,你要是被打伤了或者打残了,休想让我出一分钱医药费!我可不会上当受骗!”

馆长显得十分愤怒,他觉得张河此举完全是在无理取闹,甚至可能是想借机讹诈他。

“那我要是没被打残呢?”张河目光坚定地看着馆长,似乎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馆长听了之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些不耐烦地回答:“行啊,如果你真能做到没被打残,那就让你正式加入拳击队!不过,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就好像我给一个智障出考研费一样——完全不可能!”

听到馆长这样说,张河并没有退缩,而是斩钉截铁地回应道:“一言为定。”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毅和决心。

馆长瞪了他一眼,心里暗自嘀咕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还真是自不量力。”然后便不再理会张河,转身走进训练场地,开始给两位助教介绍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下班的时候。

忙碌了一整天的张河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但他并没有休息,而是立刻着手准备运动所需的营养食材。

他拿出了鸡胸肉、荞麦面、西兰花等各种健康食品,这些食物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难以下咽,但对于追求卓越的张河来说,却是每日必不可少的能量来源。

张河熟练地将鸡胸肉切成小块,再将西兰花洗净切碎,一起放入搅拌机中。

随着机器的轰鸣声响起,这些食材逐渐被搅拌成了一种黏稠的液态。张河小心翼翼地将搅拌好的液体倒进杯子里,然后毫不犹豫地一口气全部喝了下去。

尽管这种味道并不可口,但他知道,这是为了实现自己梦想所必须付出的努力。

喝的过程中张河始终皱着眉头,从表情便可看出味道十分难以下咽,但为了最大化的补充到蛋白质,张河也只好忍一忍了。

“相比较成功带来的喜悦,自律的暂时痛快又算得了什么?”他暗自得意到。

“咚咚咚!”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

“小哥,是我,赵勇。”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张河打开了门,果不其然就是赵勇那家伙。张河见他手中提了一听啤酒,就大致明白了:是找他来喝酒的。

赵勇举起手中的啤酒说道:“小哥啊,我买了一堆啤酒,一个人和闷酒没意思,突然想到我有一个新交的朋友,所以这不是来了嘛。”

“来来来,进来坐。”张河帮他提着啤酒,心想:适当喝点吧,明天还要去拳馆,毕竟是新交的朋友,第一次请我喝酒,拒绝不太好。他暗自哀叹。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喝起了啤酒。两人先是聊了一些生活中的趣事,随后赵勇便开门见山说出了此次来找他的目的。

赵勇问道:“小哥,你这周末有空吗?”

张河挠了挠头,想了一下回答道:“应该有吧,怎么了?”

只见赵勇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双手握拳放在胸前,花痴一般大喊:“小红!我的宝贝!”

张河被吓了一跳,一脸狐疑地看着赵勇。

赵勇这才稍稍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后对张河说:

“这么跟你说吧,这周末我的一个女网友,小红!也就是我在网上交到的女朋友,跟她相处一个月多了,不过还一直没有见过面呢。”赵勇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说。

过了一会儿,他接着说道:“这周末她叫我陪她去爬山,还要去山上野外露营,可是……”

张河赶紧追问:“一个月就面基,会不会有什么风险啊?还有,可是什么?”

赵勇愁眉苦脸地说:“可是她说她爹也会跟着一起去,你懂的,你看我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哥很不喜欢我,跟我关系很不好。”说完,赵勇转过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张河。

“好,我知道了。”张河点了点头说,“你要我陪你一起去对吧?”

赵勇点了点头,继续说:“他爹脾气暴躁,我怕我们因为情绪激动发生矛盾,你在我旁边我心里有低。”

“行吧,爬山应该可以锻炼耐力,我就当是去锻炼锻炼吧。”

“一言为定。”

张河点了点头。

“那好兄弟我先回去了,咱们周末见。”赵勇说完就摇头晃脑的离开了。

赵勇离开后,张河躺在沙发上发着呆,心里隐隐约约总有种不对劲的感觉,很快这种微妙感觉悄然流逝,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睡意,张河简单收拾了一下地上的易拉罐,拖着乏力的身体进房间后,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旅行 周末,天空澄澈,阳光和煦,令人心生愉悦。我们怀揣着憧憬之情,即将开启前往那座心驰神往的天秋山的旅途。

清晨,太阳初升,金色的光辉透过窗户映照在张河的床上。

张河骤然睁开双眼,从睡梦中惊醒。

他敏捷地翻身起床,迅速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后便匆忙奔向厨房。

须臾,他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早餐大快朵颐起来。

只因今日要前往天秋山!这个想法始终萦绕在他心头,令他兴奋难抑。

用罢早餐,张河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距与赵勇约定的时间尚余些许。

然而,他已难以抑制内心的焦灼,早早便在客厅中如坐针毡地等待着挚友赵勇的莅临。

时光似乎有意放缓了步伐,每一秒都显得漫长难耐。

张河不停地凝视着手表,心中暗暗祈祷着赵勇能尽快现身。

约莫半小时后,门外忽地传来一阵轻微而熟悉的叩门声。这声音仿若洪钟一般,传入张河耳中,他须臾间从沙发上跃起,疾步如飞地冲到门前,猛地拉开了大门。

不出所料,立于门口的正是赵勇。只见他身着一套轻便舒适的运动装,足蹬一双登山鞋,显得神采奕奕。与平素相较,除了肩上多了一个简易实用的挎包,似乎并无甚变化。

未等赵勇言语,张河便面沉似水地迎了上去,沉声道:“嘿,兄弟!总算把你盼来了!咱们这就启程吧!”

赵勇微微一笑,颔首示意,继而好奇地上下端详了张河一番,疑虑地问道:

“小哥,你这次旅行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面对赵勇的质询,张河拍了拍胸脯,笃定地答道:“放心!野外求生需要什么东西?我这种经验丰富、身经百战的荒野求生行家而言,不需要携带任何多余的东西。”

言罢,他露出成竹在胸的神情。

赵勇双眼圆睁,嘴巴微张,满脸尽是难以置信之色,言辞略显结巴:“真的假的,小哥,我真没到,你竟然这么厉害!”

听到这话,张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像大钟一样响亮,笑完后,他随意地指了指身后那个鼓得快要爆开的超大旅行包,脸上露出一副开玩笑的表情,说道:

“哈哈,你们这么惊讶啊!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毕竟我们要出去,安全是最重要的,所以不仅要做好各种防范措施,还要带够各种食物。好了好了,别再啰嗦了,时间不等人,我们赶紧出发吧!”

于是,张河和赵勇一起上了公交车,朝着目的地飞快地开去。在车上的赵勇,脸色紧绷着,双手紧紧地握着,身体还微微颤抖着,看起来非常紧张。他时不时地转过头看向窗外,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旁边的张河说:

“兄弟,我和女朋友约定好了,她会在山脚下等我,马上就要见到她了,一想到这我就紧张,你说她会不会嫌弃我?看到我这个样子就被吓跑了?”

“哈哈,别多想,自然点就行。”张河笑道。

时光流逝,约半小时后,公交车缓驶入目的地附近之车站。车门徐开,张河与赵勇迫不及待下车,望眼前不远处之青山,心满期待与兴奋。

下车之后,赵勇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指向正前方不远处那个醒目的、标有“天秋山方向”几个大字的告示牌,轻声开口说道:

“看到没,就是那边,咱们只要顺着这个方向再往前走大概五里路左右应该就能到目的地啦。哎呀,不知道为啥,我这心里头莫名就开始紧张起来了呢。”说完,还不自觉地搓了搓手。

一旁的张河听到这话,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容,拍了拍赵勇的肩膀安慰道:“嘿,兄弟,别这么紧张嘛!放松点,就跟平常一样自然点儿就行啦。”

得到好友的鼓励,赵勇点了点头,但那股紧张感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消散多少。两人一边闲聊着一边继续迈步朝前走去。

可就在这时,走着走着,赵勇毫无征兆地突然停下脚步,眼睛紧紧盯着自己手中握着的手机屏幕。只见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凝重,很明显,是刚刚收到了一条新的短信。以张河对他的了解,不用想都能猜到这条短信十有八九是他女朋友发过来的。

于是,张河略带好奇地凑上前去询问道:“怎么啦?是不是女朋友给你发信息来啦?”

面对张河的提问,赵勇先是微微一怔,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似的,随后整个人就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忘记眨一下了。

见到赵勇这副模样,张河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忍不住替他暗暗捏了把冷汗,同时在心里默默揣测着:“不会吧,难不成真是啥不好的消息?老天爷保佑呀,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就在下一瞬间,只见赵勇犹如一支离弦之箭一般,风驰电掣般地朝着张河猛冲过去。眨眼之间,他便已经来到了张河的跟前,接着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一把将其紧紧拥入怀中。与此同时,赵勇那张原本平静的脸庞瞬间被狂喜所占据,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扯着嗓子大声叫嚷起来:

“哇塞!这简直太棒啦!你知道吗?他刚刚居然告诉我说,他老爸因为有事缠身,所以没办法赶过来啦!哈哈哈……”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张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轻声呵呵一笑,语气轻松地调侃道:“嘿嘿,既然如此,那我这个所谓的‘两面派’可就不便在此继续叨扰二位喽。趁着这会儿时间尚早,如果我现在转身回去的话,应该还能赶上点儿正事儿哟。”说完,张河便转过身去,作势要迈步离开。

然而,眼瞅着张河即将渐行渐远,赵勇心中一急,连忙伸出手来,死死拽住对方的衣角,神色慌张地喊道:“哎呀呀,千万别这么想嘛!千万不要走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拉扯着张河,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对方从自己眼前溜走了似的。

紧接着,赵勇又赶忙补充解释道:“其实根本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影响的啦!更何况,咱们此次出来本来就是为了露营体验生活的嘛,又不是打算入住那种奢华无比的高级酒店享受舒适待遇。

所以说,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无所谓啦!求求你别走好不好?”

“嗯……那好吧。”张河轻皱眉头,满脸不情愿,但最终还是无奈地挥了挥手,以此来表示自己的妥协。他心里虽然不太乐意,但也明白目前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就这样,两人一同沿着公路缓缓前行。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他们突然在马路边发现了一个带有箭头的指示牌。

这个指示牌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于是,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指示牌。

只见指示牌上面清晰地写着“前方五公里到达天秋山”这几个醒目的大字。而箭头所指向的地方,则是一条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山路。

这条山路看上去狭窄且崎岖不平,两旁还长满了茂密的树木和杂草,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看起来,接下来我们得走山路咯,赵兄。”

张河微微抬起手,用手指着前方的山路,转头对着身旁的赵勇说道。他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担忧,但同时又带着些许好奇与期待。

“走呗。”赵勇倒是表现得颇为淡定,只是简单地回了这么两个字。说完,他便当先迈开步子,朝着山路走去。

见此情形,张河也赶紧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踏进了这段崎岖不平的林间小道。脚下的地面坑坑洼洼,不时还有凸起的石头和树根绊脚,让人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谨慎。

而且由于道路狭窄,两人只能勉强并肩而行,稍有不慎就可能会撞到旁边的树干或者被树枝刮到脸颊。

整个林子安静得有些诡异,除了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声外,几乎听不到其他任何声响。

四周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让人感到莫名的压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照在地上犹如一幅神秘的画卷。

然而此刻,两人却无心欣赏这美景,只顾着埋头赶路,一步三晃地向着那不远处的天秋山艰难行进。

任何一点点细微的声响或者动静都能够让赵勇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一般。

他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急速跳动起来,每一次跳动都如同重锤敲击鼓面一样响亮而急促。与此同时,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迅速蔓延至全身,使得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的每一根神经,进入到高度警觉的状态。

就在此时,前方不远处的草丛里突然传出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窸窸窣窣之声。

这声音虽然微弱,但对于此刻精神已经紧绷到极点的赵勇来说,却无异于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他当即如被施了定身咒般止住了前行的步伐,双眼圆睁,瞳孔放大,目光犹如两道利箭直直地射向前方那片神秘的草丛,眨也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异动。

他的双脚像是生了根似的牢牢钉在原地,丝毫不敢轻举妄动地挪动分毫。

走在前面的张河很快就察觉到了身后赵勇的异样,于是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一脸疑惑地开口问道:“怎么啦?”

听到张河的询问,赵勇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恐惧和紧张情绪,声音微微发颤地回答道:“前……前面草里好像有……有什么东西!”

张河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露出一抹不以为意的笑容。只见他弯下腰去,随意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子,然后手臂猛地一挥,将那块石子用尽全力朝着发出声响的草丛方向狠狠扔了过去。

只听得“嗖”的一声尖锐破空之音响起,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闷响。刹那间,一只毛色灰白相间的野兔受到惊吓,犹如离弦之箭一般从草丛中一跃而出。

它矫健敏捷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之后,眨眼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隐没进了那片郁郁葱葱、枝叶繁茂的密林深处。

“不就是一只兔子嘛,瞧把你给吓得,真是胆小如鼠!”张河满脸鄙夷之色,嘴角微微上扬,极其轻蔑地说道。说完之后,他头也不回地径直向前走去。

两人沉默不语,就这样默默地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缓缓前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之久,前方再有两步之遥就到那高耸入云、神秘莫测的天秋山了。

此时,一直提心吊胆的赵勇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惶恐与不安,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

“小……小哥,您说说看,这深山老林里会不会藏着狼群呀?又或者还有其他什么凶狠残暴的猛兽出没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紧紧揪住衣角,那双原本不大的眼睛此刻更是睁得如同铜铃一般,目光中满是忧虑和惧怕。

听到这话,张河稍稍顿住身形,但并未回头看向赵勇,而是依旧望着前方,语气平静地回答道:“嗯,或许会有吧。毕竟此处乃是尚未经过人类大规模开发的荒蛮之地,出现各种野生动物倒也不足为奇。”

然而,这番话却让赵勇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只见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犹豫片刻之后,他停下脚步,嘴里小声嘟囔着:

“要……要不然,咱们还是赶紧掉头回去吧?我总觉得心里毛毛的,万一真碰上那些可怕的家伙可怎么办呐!”

张河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猛地转过身来,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赵勇,厉声呵斥道:“哼!想走?那你尽管自己走好了,少在这里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儿似的!”

赵勇一想到刚才在那阴森森的树林里所听到的那些奇奇怪怪、毛骨悚然的声音,就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脑门儿,瞬间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脊梁骨更是像被冰水浇过一般,凉飕飕的直发颤。他的脸色变得煞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赵勇惊恐万分地咽了口唾沫,然后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对身旁的张河说道:

“嘿……嘿嘿,大……大哥,我刚刚就是跟您开个玩笑而已啦!您可千万别当真啊!我怎么可能会抛下您一个人走掉呢?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呐!”

说完这些话,他像是生怕张河不相信似的,忙不迭地又补充道:“真的,大哥,我对天发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紧接着,赵勇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三步并作两步地快速回到了张河的身旁,并紧紧挨着他站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一下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老太 公路旁边的林间小道中,两个人肩并着肩缓缓行走,周围的景色在雾气的笼罩下显得格外诡异。他们一边紧张地四处张望,一边低声交谈着。

突然之间,张河锐利的目光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他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一个矮小身影。那个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面纱所笼罩。

只见那个人身穿一袭鲜艳夺目的红色布衣,颈部围着一圈浅黄色的围巾,在风中肆意飘动,宛如一个幽灵。

她手中紧握着一根拐杖,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倒一般。然而,她的步伐却又显得异常坚定,似乎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张河的注视,她迅速地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然后加快步伐朝着他们走来。她的身影在雾气中越来越清晰,张河和他的同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前面那个老太太是你女朋友吗?“张河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恐惧。

张河心中暗自思忖:“真是够诡异的,在这荒郊野外居然冒出个卖苹果的老太太。”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决定赶紧离开这个奇怪的地方。

张河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坚决地拒绝道:“不用了不用了。”说完,他紧紧拉住还在兴致勃勃地挑选苹果、准备购买的赵勇,就要转身离开。

“诶诶,你拉我干什么呀!这些苹果看上去很新鲜啊!”赵勇急忙叫嚷起来,“咱们走了这么久的路,我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张河紧张地看向四周,压低声音对赵勇说:“别买了,我总觉得这里阴森森的,有点不对劲。你看那个老太婆,她的笑容好诡异啊,就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一样。而且,这荒郊野外的,怎么会有卖苹果的呢?这太不正常了!”

赵勇听了张河的话,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放下了手中的苹果,跟着张河一起离开了。

他们走了一段路,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泣,又像是有人在低语。张河和赵勇的心跳瞬间加快了,他们不敢回头,加快了脚步,拼命地向前跑。

跑了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个岔路口。张河停下脚步,喘着粗气说:“我们该走哪条路?”

赵勇看了看两条路,说:“我觉得左边这条路比较安全,我们走左边吧。”

张河点了点头,和赵勇一起走进了左边的路。这条路很窄,两旁都是茂密的树林,看上去阴森恐怖。

他们走了一会儿,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人在追他们。张河和赵勇的脸色变得苍白,他们不敢回头,继续拼命地向前跑。

突然,张河看到前方有一个人影,他定睛一看,竟然是那个卖苹果的老太婆。

“太古怪了,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老人?”张河暗想。

再看去,老太婆的脸上依然挂着诡异的笑容,她手中提着的篮子里,苹果已经变成了一个个鲜红的血球。

张河和赵勇吓得瘫倒在地,他们想逃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老太婆慢慢地向他们走来,她的脚步很轻,却像是踩在了他们的心上。

“你们为什么要跑?”老太婆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的感情。

张河和赵勇惊恐地看着老太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太婆走到他们面前,弯下腰,看着他们的眼睛说:“你们是逃不掉的,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是我的猎物。”

说完,老太婆张开嘴,露出了锋利的牙齿,向张河和赵勇扑了过来……

就在下一秒钟,张河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回到了现实当中。原来刚才所经历的那一幕幕惊心动魄的场景,都不过是他脑海中的幻想罢了。

此时,一旁的赵勇看着满脸惊愕、呆若木鸡的张河,不禁感到有些诧异和不屑一顾。只见他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说道:“哎呀,你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好不好!不就是个卖苹果的老太婆嘛,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吗?”

然而,张河却心急如焚地反驳道:“我才不是害怕那个老太婆呢!而是这个地方给我的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咱们还是赶快离开这儿吧,以免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听到这话,赵勇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略带怀疑地盯着张河道:“我说兄弟啊,你该不会是最近太累了,所以出现幻觉了吧?现在可是光天化日之下,哪会有什么危险存在呀?”

尽管赵勇如此不以为意,但张河的内心却越发地紧张起来。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这里绝对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和平静。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伸手紧紧拉住赵勇的胳膊,并焦急万分地催促道:“快走啊!真的不能再耽搁时间了,如果再不抓紧走的话,恐怕就真的来不及啦!”

赵勇猝不及防之下,被张河猛地一拉,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站稳脚跟后,他脸上浮现出些许恼怒之色,皱着眉头对张河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呢?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如此惊慌失措?”

张河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想要平复一下内心的慌乱情绪,但他那微微颤抖的声音依然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我……我说不明白具体原因,但我的直觉一直在警告我,此地危机四伏!咱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妙,别再理会那些苹果了。”

赵勇凝视着张河那因紧张而显得有些苍白的面庞,心中原本的镇定渐渐被不安所取代。犹豫片刻之后,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道:“行吧,那就听你的。”

于是,两人二话不说,迅速转过身去,迈开大步匆匆离去。然而,就在此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突然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那笑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一般,阴冷刺骨。

赵勇和张河的心脏瞬间剧烈跳动起来,速度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他们不敢回头张望,只是拼命加快脚步,希望能够尽快逃离这片可怕之地。

“别走啊,两位英俊的小伙子,你们就买一点嘛。”老太婆的声音如幽灵般从后方传来,其中还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腔调。张河战战兢兢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老太婆正站在原地,脸上挂着一抹让人浑身发冷的诡异笑容,那笑容犹如一张扭曲的面具,紧紧贴在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上。看到这一幕,张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他暗自思忖:“还卖苹果呢?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可真是个人才啊!竟然跑到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来卖苹果,我看你要么是贪图我身上的零部件,要么就是个修炼成精的千年老妖,妄图吸食我的阳气。”

接着,他又扭头看了看身旁的赵勇,心中暗叹:“这家伙到底是过于憨厚老实呢,还是单纯得有点傻乎乎的啊?唉,不管了。”

张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他指了指老太婆摊位上的苹果,说道:“那……那就来两个吧。”他一边说着,一边紧张地观察着老太婆的反应,生怕她会突然露出真面目。

老太婆笑了笑,拿起两个苹果递给张河,张河赶紧接过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老太婆。他的手有些微微发抖,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老太婆说道。

张河如释重负,他拉了拉赵勇的胳膊,示意他赶紧离开这里。两人快步向前走去,直到走出一段距离后,张河才停下来,回头看了看身后,确认老太婆没有跟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付完钱后,他便匆匆忙忙地带着苹果离去了。

见赵勇拿起苹果就张口嘴巴想一口咬下去,张河连忙阻止他说道:

“不着急吃,先喝点水吧。”说完往后瞟了一眼,他认为老太婆肯定在后面看着,等着他们晕倒。

结果奇怪的是一转头老太婆就没了影子了。

“她还会瞬移?”张河想着想着就感到浑身起鸡皮疙瘩,“她不会真是妖怪吧……”

张河的心跳愈发加快,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一边紧张地四处张望,一边拉着赵勇加快了脚步。走了一段路后,张河环顾了一圈。见赵勇刚喝完水拿出苹果就要啃,张河想都没想,一把夺过苹果,连同自己的一并朝远处扔掉了。

“啊!大哥,你干嘛?!”赵勇不知所措地叫道。

张河把他心里想的一切都跟赵勇娓娓道来,赵勇听后先是一愣,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荒郊野岭的,冒出个老太太,确实很诡异。”

他们两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脚步也变得更快了,好像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他们一样。

萧瑟的秋风吹着落叶,一个树荫下穿着一身红布衣勾着背的老太婆从腰间掏出一个现代的智能手机,对着屏幕噼里啪啦地敲出一大段文字,然后点击发送。

滴滴滴~赵勇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竟是女友发来的信息,女友告诉他,她等得不耐烦已经上山了,叫他不要来山角下找她了。

“我靠!张兄啊,张兄,我都叫了你走快点,我女朋友都等得不耐烦先走了。”

张河先是瞪了赵勇一眼,随即又暗想到:这一切都太诡异了,一个女孩子家一个人跑到山里玩就算了,现在还能一个人独自上山,如果她不是什么特种兵或是探险经验丰富的高手,那么其中必有妖!

“张兄,你愣啥啊?咱们快走啊!天要黑了。”赵勇嚷道。

张河听后转身看了一眼日落,心想:确实该走了,先不管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先上山搭好帐篷再说。

------------------------------ 仪式 “哎呀!真是可惜啊!那家伙长得又老又丑不说,瞧那副病恹恹的样子,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给吹倒似的。”

老太婆一边摇着头,一边啧啧有声地念叨着。她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之色。

紧接着,老太婆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不过嘛,倒是与他一同前来的那个人还有些看头。那人身材高大威猛,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力量感。再看看那张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绝对是夜喜欢的类型。”

此时,在这神秘而幽暗的天秋山中,有一个完全由大自然鬼斧神工雕琢而成的山洞。

洞中的石壁上悬挂着一排排散发着昏黄光芒的壁灯,将整个洞穴映照得若明若暗。

而在这些壁灯之间,则点缀着各式各样稀奇古怪、令人毛骨悚然的奇异画像。

那位身着红衣的老太婆正孤零零地站立在一幅犹如魔鬼般狰狞恐怖的画像之前,嘴里念念叨叨地低声细语着什么。

就在这时,从山洞的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吼声,宛如闷雷一般在洞中回荡开来。

刹那间,原本寂静无声的洞穴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打破了宁静。

随着吼声的响起,黑暗之中缓缓地浮现出一双闪烁着幽幽绿光的眼睛,如同两团燃烧的绿色火焰,死死地锁定在了老妇人的身上。

面对这双充满威胁意味的眼睛,老太婆却没有丝毫畏惧之意。相反,她反而面露喜色,激动地朝着山洞深处喊道:“主人啊!您即将重获自由啦!”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不断回响,久久不散。

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一阵低沉而压抑的声音缓缓传来,仿佛是从九幽地狱深处传出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你已经换过无数个人了,却没一个是我看得上眼的。“这个声音先是带着一丝无奈和不满,但紧接着便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瞬间变得凌厉无比,甚至可以听到其中夹杂着的愤怒咆哮。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要的是那种长相帅气、英俊非凡的男人!可你呢?每次找来的都是些歪瓜裂枣,一个比一个丑陋不堪!“

面对这如狂风暴雨般的斥责,站在一旁的老太婆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满脸无辜地解释道:“对不起啊,主人。这真不能全怪我呀!现如今,网络世界里本来就很难找到真正长得好看的人愿意来寻找伴侣啦。“

然而,老太婆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她赶忙补充道:“不过您放心好了,今天我给您物色到的这位,那可是相当出色呢!他不仅身材高挑修长,面容更是俊美绝伦,简直就是万里挑一的大帅哥!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身体强壮得像头牛一样,绝对是您一直梦寐以求的理想型啊!“

听完老太婆这番话后,黑暗中的那个身影稍稍沉默了片刻。但很快,那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

“哼!最好是这样,我可不希望你这次又是在欺骗我。对了,我听说还有另外一个长得很丑的家伙也被你一起带回来了?把那个好看的给我立刻带过来,至于那个难看的嘛......你就在半路上随便找个偏僻的地方悄悄地处理掉吧,千万别让他坏了我的好事!“

…………

另一边的“兄弟二人”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是成功地爬上了高耸入云的天秋山。

“哎呀妈呀,可把老子给累惨咯!”赵勇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手不停地捶打着自己那好似要断掉的老腰,嘴里还嘟囔着:

“这破山怎么这么难爬啊,真是要命!”

张河抬头望了望天,发现夜幕已经悄然降临,四周一片漆黑。于是他赶忙对赵勇说道:“天都黑透啦,咱们还是别往前走了,就地找个地方扎营休息吧。”

“好嘞!俺举双手赞成!”赵勇一听这话,如蒙大赦般立马瘫倒在了地上,甚至都顾不得身下那满是脏污和泥泞的土地,仿佛之前那个心心念念着网恋女友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看着赵勇这副模样,张河不禁暗自嘀咕道:“这家伙的心可真够大的......”不过抱怨归抱怨,张河还是迅速行动起来,开始着手搭建帐篷。

经过一番努力,一顶简易但还算牢固的帐篷终于出现在眼前。

此时的张河早已是精疲力竭,但看到赵勇像一滩烂泥似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他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钻进了帐篷里。

也许是实在太累了,赵勇眼睛刚一闭上没多久,便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张河被吵得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好不容易才在迷迷糊糊之中进入了梦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几个钟头之后,天色渐渐变得灰蒙蒙的,看样子黎明即将到来。就在这时,张河突然感觉到下身传来一股强烈的热流,瞬间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原来是被尿憋醒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仍在熟睡中的赵勇,然而这一看却让他整个人都呆住了——原本应该躺在那里的赵勇竟然不见了踪影!

“呃?人呢?这人跑哪儿去了?!”张河心中猛地一惊,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瞪大双眼环顾着四周,试图寻找赵勇的身影。

随后,张河小心翼翼地从帐篷里爬了出来。他紧握着那把带来的手电筒,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周围漆黑的野外。

他站直身子,慢慢地转动着身体,目光警惕地环顾了一周。

“这人应该没走远啊,难不成他还会梦游不成?”张河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念头,像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让他瞬间警觉起来。

“哎呀!今天那个老太婆见我们没吃她给的苹果,她的阴谋就没能得逞。说不定她会一路跟踪我们呢!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张河心中暗自懊恼不已。

正当他陷入沉思之时,不远处的湖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那声音听起来仿佛是什么体型较大的动物正在草丛中艰难地穿行。

张河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他瞪大眼睛,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定睛望去。

刹那间,一个模糊的红色影子在黑暗中一闪即逝,快得如同鬼魅一般。

“不会是……女鬼吧?”张河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顿觉毛骨悚然。

然而,强烈的好奇心和责任感驱使着他,他紧紧握起拳头,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朝那个神秘的身影追了过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当看清那一幕时,张河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但他很快强迫自己深呼吸,努力平复内心的恐惧,然后一步一步缓缓地向前走去。

果不其然刚刚窜过的影子正是那位红衣老太婆,借着淡泊的月光张河看到此刻的红衣老太婆正拿这一个铁锹挖着一个大坑,张河定睛一看,里面的东西让他一惊。

“这……这不是赵勇吗?!”

大约半个小时之前,在一片昏暗寂静的角落里,悄然出现了一双令人毛骨悚然的干枯之手。这双手仿佛被岁月无情地侵蚀着,但令人惊讶的是,它们的指甲却异常修长且锋利,闪烁着寒光,宛如死神手中的镰刀。

这双干枯而恐怖的手,如同幽灵一般,缓缓地朝着赵勇的脖颈伸去。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似乎生怕惊醒了猎物。

然而,其目标明确——要以最干脆利落的方式结束赵勇的生命。

眼看着那尖锐的指甲就要触碰到赵勇脖颈处的动脉,生死只在瞬间。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耀眼的白光突然如闪电般划过黑暗。刹那间,光芒四射,照亮了整个角落。

伴随着这道神秘的白光,那双原本无坚不摧、锋利无比的指甲竟在瞬间破碎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散落一地。

“怎么回事?!”那个隐藏在暗处的身影发出一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显然,这样的变故完全出乎了它的意料。

不过,仅仅过了一会儿,这个神秘的存在便迅速恢复了平静。它暗自思忖道:“看来是因为太长时间没有活动了,这具已经老化的身躯难以承受如此强大的灵力注入。真是可恶啊……”想到这里,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恼怒与不甘。

但很快,它的嘴角又泛起一抹冷酷的笑容,冷冷地说道:“哼,别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我有的是办法来解决掉你!”随着这句话语落下,周围的气氛骤然变得凝重起来,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似乎才刚刚开始……

时间回到现在,老太婆原本有些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她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流露出极度的警觉之色。

伴随着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老太婆猛地转过身去,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后方。当她看清楚来人竟然是张河时,心中不禁一紧。

此时,张河与老太婆就这样面对面地站着,四道目光在空中交汇碰撞,仿佛能够擦出火花来一般。一时间,空气似乎都凝固住了,谁也不敢轻易先迈出一步或者做出任何动作。

“你到底是什么人?深更半夜的,跑到这里来想要干什么?”张河率先打破沉默,开口质问道。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仅仅是眨眼之间的工夫,刚才还站在面前的老太婆居然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靠!难道真的遇见鬼啦!”张河忍不住暗自惊呼道,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不,不可能是鬼。或许她只是行动速度极快罢了,就如同我方才看到的那个一闪而过的快速黑影一样。”

想到这里,张河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可正当他稍稍放松下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后背上涌起一股凉飕飕的寒意。

出于本能反应,他迅速转过身去查看情况,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只见他的背部已经被留下了三道深深的、呈现出深红色的抓痕,鲜血正从伤口处缓缓渗出来。

与此同时,一道红色的影子如闪电般再次窜进了旁边茂密的树丛之中。

张河只觉得后背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感,这种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忍受。

不过,这次他总算是勉强看清楚了那个神秘身影的真实面目——原来是一只浑身毛色猩红的猫!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张河望着远处那若隐若现的庞大黑影,心中不由得一阵惊惧。

冷汗瞬间从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衣领。

张河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的神经高度紧绷起来,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每一丝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心跳加速,生怕那恐怖的怪物会突然从某个角落里猛扑出来,给予他致命一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然而那怪物却始终没有现身。张河焦急地等待着,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顺着脸颊流淌而下。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张河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定了定神,毫不犹豫地朝着不远处那个巨大的深坑飞奔而去。深坑里,赵勇静静地躺在那里,身体一动不动,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张河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赵勇身边,弯下腰来,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放在赵勇的鼻子下方。

感受到微弱但平稳的气息拂过指尖,张河一直高悬着的心才缓缓落回原位。

就在这时,赵勇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起初,他的眼神还显得有些迷茫,似乎尚未完全清醒过来。

当他看清面前神色紧张的张河以及周围陌生的环境时,猛地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靠!这是哪儿啊?!”赵勇惊叫道,声音中充满了惶恐和疑惑。他茫然四顾,试图搞清楚自己身处何地。接着,他低头看向身下那个深深的大坑,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难道我梦游了不成?怎么会跑到这个鬼地方来,还睡在了这么个大坑里?”赵勇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努力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

突然间,他一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张河以及他脚边的铁铲,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你小子!是不是想趁我睡着把我给活埋了啊!”赵勇冲着张河大喊道。

“呃呃,冷静冷静!”张河满脸无奈之色,一边挥舞着双手,一边大声喊道,“真不是我想要埋了你呀,兄弟,你先别激动,且听我慢慢给你解释清楚……”

听到这话,赵勇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缓缓开口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我靠,我说什么你都信了啊!”张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勇,心中暗自嘀咕道,这家伙头脑怎么这么简单。

“嘿嘿,这年头啥稀奇古怪的事情没有啊?这深山老林里面闹出点鬼魂的传说,冒出几个老妖怪之类的东西,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啦。”赵勇倒是显得毫不在意,脸上还挂着一丝轻松的笑容。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只见天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一轮红彤彤的太阳正从山的那头慢慢地升起来,柔和的阳光逐渐洒向大地,照亮了整个山林。

“天亮了。”赵勇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嘴里喃喃自语道。

“我觉得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什么见鬼的女友,我估计十有八九都是假的,还是自身的安全最重要,这个林子实在是太诡异了。”赵勇转头看向张河,认真地建议道。

张河悄悄地瞪了赵勇一眼,心里暗暗骂道:哼,我在这里担惊受怕了一整晚,你倒好,睡了个安稳觉直到天亮。

“不过话说回来,确实有点奇怪啊,那个老妖婆为啥单单只盯着我一个人,却不把你也一起活埋了呢?”赵勇挠着头,满脸疑惑地问道。

“可能埋完你下一个就是我吧。”张河说道。

“所以咱们还是回去吧。”

“不,”

张河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不远处高耸入云的山峰,坚定地说道:

“我偏不信邪,今天非要上去探个究竟不可!我倒要看看那上面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赵勇顺着张河的视线望去,只见那座巍峨的山峰直插云霄,山巅之上云雾缭绕,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而在那高高的山顶上,隐隐约约可见一个山洞,洞口周围杂草丛生,但即便如此,仍难掩洞内深邃的黑暗,那种黑暗仿佛没有尽头一般,给人一种深不见底、一望无际的神秘感。

望着那个山洞,赵勇的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在人类与生俱来的好奇心的驱动下,他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点了点头,对张河道: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上去瞧瞧吧。不过得速战速决,看完之后趁着天色尚早赶紧下山回家。”

得到赵勇的应允,两人便毫不犹豫地朝着更高的山峰迈进。山路崎岖不平,荆棘遍布,他们一路上披荆斩棘,艰难前行。

就在快要接近顶峰的时候,赵勇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机一阵震动,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查看,发现竟然有了微弱的信号。紧接着,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响了起来。

赵勇急忙打开短信,当看到发件人的名字时,他的脸上瞬间露出欣喜之色,原来是他的女友发来的消息。然而,当他读完短信的内容后,脸色却陡然一变,变得阴沉无比。

一旁的张河察觉到赵勇神色有异,凑过来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赵勇默默地将手机递到张河面前,让他自己看那条短信。

张河接过手机,定睛一看,只见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一行字:“我在最高处山顶的山洞中等你们。”

看完这条短信,张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攥紧成拳,咬牙切齿地吼道:

“好啊!居然敢耍我们!我倒要看看这究竟是何方神圣,想要谋害老子!”

说罢,他一把夺过赵勇手中的手机,狠狠地往地上一砸,然后加快脚步,径直向山顶冲去。

只剩下留下一脸茫然的赵勇愣在原地,望着气势汹汹的张河离去的背影,心想:这家伙疯了? 山洞 “张兄,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吧。”

走到半路赵勇又嘀咕了起来。

张河看了一眼赵勇说道:

“不用怕。”说着把背上背着的背包取了下来,张河将沉重的背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打开了背包。

“你要拿啥啊?”赵勇问道。

张河摆摆手示意他靠近:“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赵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连忙叫道:“原来你还带了硬家伙啊!”

只见张河取出一把劣迹斑斑的猎枪,还有两把短刀,递了一把给赵勇。

赵勇颤颤巍巍的接过砍刀,“这玩意我也不会用啊。”

“留着防身,你跟在我后面就行。”张河道。

“张兄,没想到你还有打猎的兴趣啊。”

“只是爱好而已,这枪是我舅的,我还没用它打过活物,只偷偷打过易拉罐。”继续又说:“今天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赵勇竖起了大拇指:“张兄,没想到你长的平平无奇,玩的挺花啊!”

随后赵勇又皱了皱眉头又说:“照你那样描述的一只红色的猫,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应该是珍惜品种啊,我们是不是应该抓活的……”

说着说着赵勇就咧开嘴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我咋觉得像只狐狸呢?”张河道。

“管它是不是呢。”

说完二人便全副武装地向着山顶方向走去,尽管这一路十分的颠簸,两人最终还是来到了目的地。

张河抬头向前方看去,看到了那个神秘的山洞,就在不远处。

这时赵勇又开始腿软走不动道了,张河推了推他喊道:

“快走啊,愣着干嘛?”

“山神的宝藏就在前方了。”

“宝藏?”听到这个词,赵勇顿时兴奋起来,欲望战胜了内心的恐惧,立刻大步向着前方未知的山洞走去。

两人走到洞口站住了脚,张河贮立在洞口许久,手扶着洞内阴暗潮湿的洞壁,缓缓地向着阴暗的前方走去。

因为是白天,所以山洞外围还是迷迷糊糊可以看得清个大概,所以两人还没有打算使用照明工具。

“张兄,我看咱们还是……”

“嘘!”张河做了个手势,示意赵勇安静下来。

“我感觉到了。”张河轻声说道,随后向着一个方向缓缓地移着步子。

赵勇也立刻安静下来,悄无声息的跟在张河身后。

走了一段路后,光线越来越暗了,赵勇小声问道:“看不见了,要用手电吗?”

“别动!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张河俯下身,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在地上摸索着,很快他摸到一个凸起的位置,一碰就往下降,他发现那个东西好像可以按下去。

“啥东西?”赵勇听后立刻好奇的挤了过来。

“别碰我!”可话还没说完,被赵勇挤了一下的张河按下了那个凸起的按钮。

“砰”的一声,好像什么掉了下去,张河感到脚底一空,顿感不妙:“完了……”

随着一声响,两人立刻不受控制地滚了下去。

“啊!啊!……”伴随着赵勇断断续续的惨叫声,两人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啊!张兄,我感觉我的腰断了!”

“你可以从我身上起开吗?!”

惊魂未定的张河缓缓地睁开眼,一道刺眼的白光袭来,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赵勇后他揉了揉眼睛,随后无比吃惊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哪里?”

赵勇睁开眼一看,吓了一跳,叫道:“我靠!咱们到天堂了。”

随着怒气冲冲地对着张河喊道:“张兄啊!都怪你不好好看路,现在好了吧!咱们都摔死了。”

“啪”地一声,赵勇顿感脸上一阵火辣发烫的感觉。

“痛吗?”张河问。

“打我干嘛?!”赵勇捂着脸委屈地嘟囔道,“当然痛了!痛死我了!”

“痛就对了,咱们还活着。”

“不过这是哪里啊?”张河看着四周雪白的墙壁,还有一个个光彩夺目的古式吊灯和一幅幅绚丽多彩的壁画。

“这简直是一座宫殿啊!”张河张大了嘴巴叹道。

“按照盗墓小说里的剧情来看,咱们这是到了陵墓里啊。”赵勇说道。

“嘻嘻嘻~”这时不知何方传来一阵诡谲的笑声。

听的两人头皮发麻,纷纷惊恐的向着四周望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欢迎两位贵客的到来!”那个声音再次传来,张河听清楚了,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似乎年纪挺大,声音有点沙哑浑浊。

“你是谁?!”张河环顾四周叫道。

“嘻嘻嘻嘻嘻嘻~”这时餐桌底下突然蹦出一个小老头,把两人吓了一跳。

老人是个侏儒,个子十分矮小,站起来只到张河腰部,最吸引人的地方便是他下巴上的大胡子,和他的头发一样都是蓝色的,他有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有时咕噜咕噜地转着,有时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着你傻笑,他个子虽然矮小,但看起来十分机灵和聪慧。他穿着一身棕色的袍子,身上的一些装饰也是蓝色的。

小老头一脸猥琐的笑容,笑呵呵的打量着张河二人。

“俗话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啊!”老头笑眯眯的说,“二位贵客来此地,想必旅途劳累已经饿了吧?”说着指了指身旁的餐桌,上面摆满了未揭盖的菜,说道:

“我为各位准备了美食,请各位品尝。”

张河愣愣地看着一桌子的罩子,说不出话来。他打量着这个小老头,心想:他不会想毒死我吧?

倒是赵勇先走了上前,打开了一个盖子,说道:“我先看看啊!”

结果才刚刚打开一半,赵勇连忙放下盖子,捂着喉咙呕吐了起来。

“赵勇,怎么了?”张河急切地问道。

“好他x恶心!”赵勇满脸难受的说道,“你自己去看看吧。”

张河鄙夷的看了一眼小老头,小老头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摸样,随后走到餐桌上查看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用两个手指把盖子捏了起来,看到后瞬间放下。

张河顿感一阵恶心,随后冲着老头喊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嘻嘻嘻嘻~”小老头轻轻一跳,跳到了餐桌上,一把掀开了刚刚张河打开又放下的盖子,只见里面是一团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混合物,绿色浑浊的汁水冒着泡,几只死老鼠在上面飘荡。

“老头你有病吧!请我们吃老鼠汤!”刚刚吐完的赵勇吼道,谁知下面的一幕使他更加恶心。

只见老人随手一捏,捏出一只没去皮还泡的肿胀的老鼠,放到嘴边,咧开他的大嘴一口咬掉了老鼠的脑袋,恶心的汁水带着血液溅的到处都是。

“呕”,看到这一幕赵勇又捂着嘴吐了起来。

“这家伙是什么怪物……”张河冒出一身冷汗。

守山人 “什么?影王的封印竟然开始松动了。”

祭坛之上,一个蓝胡子老头看着手里流动的水晶自语道,上面浮现出一幅幅动态的画面:两个月前,一团黑影从祭坛上飞出,那是影王不完整的一缕残魂,紧跟着飞出来的是一道红色的残魂。

蓝胡子顿时火冒三丈,这时一阵阵“呼呼”的鼾声从蓝胡子身后传来,只见一个跟蓝胡子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老人躺在石板上呼呼大睡,唯一不同的是他留着红色的胡子。

蓝胡子跳上来一脚把红胡子踢翻了过去,红胡子摔到地上后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睡眼朦胧的看着前面这个熟悉的身影,“你……哪位啊?”

蓝胡子冲过来又是一脚把红胡子再次踢飞,叫道:“我出去出个差,叫你守个山你却在这里睡大觉!睡觉就算了,你给我睡了两个月!你是猪吗,你!”

“啥?!是大哥吗?”红胡子清醒了过来,“大哥你怎么就回来了?我才刚刚睡了一会,应该只过了半个钟头吧?”

“去你的半个钟头!”蓝胡子嚷道,“你睡了两个月!”

“啊!!”红胡子抱着头叫道,“不好了!”

“怎么了?”

“大事不妙啊!”红胡子再次叫道。

“到底怎么了?有屁快放!”蓝胡子不耐烦的嚷道。

“大哥,是……是一只黑猫!”

“什么黑猫?”蓝胡子疑惑道。

“是一只大黑猫,一只黑猫跑到洞里来了,那个黑猫嘴里叼着一只野鸡,我当时看到还以为是这个小猫看我可怜送给我的,所以立马拿过来煲了汤了。”

“我看你是抢过来的,本性难移。”蓝胡子无语。

“我就知道那个鸡汤有问题!是用你买来的调料做的。”

“笨蛋!是那个黑猫被影王附体了,我的汤料可是最正宗的!你吃的鸡肉有问题。”

红胡子听后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如此,影王是在里面待久了嘴馋了,想出来尝尝鸡肉的味道。”

红胡子没有注意到蓝胡子气的开始抽搐的嘴角,继续旁若无人地说道:“哈哈,这么说,我抢了它的野鸡也算是立了大功,这群恶魔不配吃鸡!”

“咚”的一声脆响,红胡子被敲的晕头转向。

“蠢货!”蓝胡子咬牙骂道。

“对了,你有没有看见两个人类?”蓝胡子又问道。

“啥?啥人类?”红胡子挠着脑袋不知所措的回答道。

“就是两个人类小子,他们不知道怎么跑到地宫来了。”

“不知道。”红胡子摇摇头。

“别睡了,你个笨猪!赶紧帮我去找。”蓝胡子说,“我得尽快找到那两个人类,怕他们搞出什么乱子出来。”

红胡子呆呆的点点头。

“那你去哪?”

“我得出去一趟,我要找一些修补祭坛的五色石回来。”蓝胡子一脸严肃的说,“你要是看到影王和他仆从的残混控制的动物你就用斩魔剑将他们斩杀,对了,还有你要小心,影王一部分力量已经激活了,你要小心那些黑暗中的夜魇,它们是影王创造出来的,现在凭他的一丝残魂召唤夜魇大军绝对不够,但是召唤个一两只还是可以的。”

蓝胡子说完化成一团蓝色的旋风飞了出去。 蓝胡子 “靠!不是!你小子真吃啊!”

“不是,大哥,你把人打晕是啥意思?”赵勇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蓝胡子,不知所措地说道。

两分钟前。

蓝胡子捏着一只老鼠,跳到赵勇面前,问道:“小友,尝尝吗?”

“不了不了!”赵勇连忙摆摆手拒绝到。

“来嘛!尝尝嘛!可好吃了!”蓝胡子步步紧逼。

赵勇连连后退,一路退到墙边,紧贴着墙,见走到面前的蓝胡子捏着老鼠正欲往他嘴边送,赵勇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紧紧闭着嘴巴。

只见“砰”的一声脆响,蓝胡子应声倒地,愣在原地的赵勇满脸疑惑。

只见张河拿着一把猎枪从后面站出来。刚刚他正是用枪托把蓝胡子打晕了。

“快走!”张河对吓的瘫软的赵勇喊道,“趁这个疯子还没醒来。”

“走哪去啊!咱们怎么出去啊?”

“这附近肯定有出口,我们赶紧找找。”

赵勇起身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蓝胡子仿佛婴儿一般的熟睡状态,这才放心离去。

张河看了一圈宫殿一般的房间,很快就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两扇闭着的门,下一秒他就皱起了眉头,“该往哪走呢?”

张河两人快步向着两扇门走去,只见两个门中间有一个告示牌贴在两门之间,张河上前查看,上面写着:注意!这两扇门之中有一条路是死路,不过放心,还有一条路也是死路!

张河呆住了,心想:这老头有病吧……

只见这段大字下面还有几行小字:哈哈哈哈,我已经猜到了!当你们读到这段话的时候就说明我已经被你们这两个家伙给暗算了。不过我还是好心的告诉你们吧,本来这条路我是准备让你们通过的,可是你们却使用了最野蛮的暴力,所以作为惩罚,你们必须分开来一人走一条路,否则必死无疑!

备注:对了,不许再对晕倒的我做出攻击!否则我直接把这里封掉!

张河两人看的头皮发麻,甚至有了回去“鞭尸”一顿的冲动。

“这个老东西!”赵勇骂道,骂完转过头瞟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蓝胡子,随即大叫道:

“不好!怪老头醒了!”

只见老头缓缓从地上坐起,挠了挠头,还处于半迷糊的状态。

“快走吧!张河,我们会不会被他做成烤肉啊?!”赵勇满脸惊恐地叫道。

“嗯。”

说完一把将赵勇推进了门中,随后自己也跳进了另一扇门中。

…………

张河进来之后发现眼前是一段长长的地道,一眼望不到尽头,墙壁上每隔一段路都放着一个壁灯,壁灯之中燃烧着妖媚的火焰。

跑了一大段路后,张河回头看了看,心想老头应该追不上来了,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也不知道赵勇那家伙怎么样了,应该没事吧?我要是不推他一把他肯定不会进去。”张河暗想。

“得快点找到出口,这个地方多待一秒都危险。”

这时前方不远处传来了一阵不知是什么生物的嘶吼声,听得张河后脑勺直冒冷汗。

“那是什么声音?”张河心里一惊。

------------------------------ 魇 “砰”的一声,刚被推进来的赵勇脚下一滑,摔倒了,一路滚了下来。

加上前面是一段陡峭的下坡路,赵勇如同一个皮球一样滚了下来,到了平整的路面上才停了下来。

赵勇捂着脑袋骂道:“他x的!怎么又是种破路!哎哟!痛死我了!”

“呃?”赵勇疑惑地观察着四周,发现身边好像少了什么,想起来后顿感不妙:“张河呢?!”

“靠!张河把我推进来了,他去了另一扇门!”赵勇崩溃地叫道,“在这个鸟地方!现在就我一个人了!我该怎么办啊?!”

赵勇想了想,决定先冷静下来再说,毕竟一个人身处这种地方,着急也没用。

“对了,出口!”他终于想到了。

“我要先去找出口,”赵勇突然想到,“张河一定能找到出口在外面等我回合,我得快点找到出口!”

这时一阵刺鼻的腥味传到了赵勇的鼻子里,赵勇嗅着味道,循着味道的方向缓缓走去。

赵勇循着味道走去,发现地上出现了一道道干了的血迹,顿感不妙。

再往前看去,只见血迹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多。虽然十分害怕,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还是提心吊胆的走到了血迹的尽头。

“我靠!”

看到那些血的主人后,赵勇顿时恶心作呕,今天吐了好几次的赵勇已经吐不出来了,只是干呕着,看起来十分难受。

那是一摊不知什么动物的血肉,肠子以及各种身体的器官散落了一地。场景极度血腥,引人不适。

过了一会赵勇才缓了过来,捏着鼻子上前查看,他想看清这是什么动物的尸体。

仔细观察一番后,他发现那一摊血肉模糊的尸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那是啥?”赵勇鼓足勇气靠近查看,“一根,两根……”

“靠!!”赵勇吓得往后一跳。——那是人类的手指。

意识到尸体似乎还很新鲜,赵勇后背直冒冷汗,随后撒腿就跑。

赵勇一溜烟跑了几百米,这才停下大口喘着气。

“麻蛋!太惊悚了!”赵勇喘着气暗想,心跳瞬间加速到一百码。

赵勇发现现在世界瞬间安静下来了,只能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和一些流水声与微弱的风声。

“有风就说明有出口。”惊魂未定的赵勇又重拾了信心。

突然赵勇感到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掉到了头上,伸手一摸,发现是一团颜色发绿的液体,就在刚刚一滴粘稠的液体掉到了赵勇的头上。

瞬间赵勇脸色煞白,缓缓转过头瞟了一眼。

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正盯着他看,他们就这样对视着。

赵勇咽了咽口水。

“砰!”的一声,赵勇瞬间发力,如同导弹发射一般飞跑起来。

后面那个东西也顺势追了过来。

在生命危机时,赵勇潜能爆发,肾上腺素飙升,一阵飞跑过后竟然成功甩开了它,又或是它刚刚吃饱对骨瘦如柴的赵勇兴趣不大,觉得没有必要浪费精力去追这个又老又瘦的家伙。

“我靠!那是什么怪物啊!长得也太他x吓人了!”赵勇边跑边嘟囔道,跑了很久他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路飞奔着,直到——“邦”的一声,赵勇撞到了一面墙,晕了过去……

------------------------------ 夜王的孩子们 “靠!这个老登怎么说走就走!我看这是着急要跑路啊!”

红胡子对着头顶的天坑大声骂道:“还没告诉我斩魔剑在哪里呢!我去你大爷的!”

“我想想哦……”一阵谩骂过后又挠着脑袋思索了起来。

“哦!”红胡子突然恍然大悟的叫道,“我明白了!老登把好东西都放在阴阳门里面!”

“不过是放在阴门还是阳门呢?”红胡子皱眉思索片刻。

“不管了!一个一个去!”说完就拍着屁股走人了。

…………

阳门。

晕厥过去的赵勇终于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好像有一个红色的小东西站在自己面前。

待视线清晰之后才发现是一个长着红胡子的侏儒老头正瞪着两个圆鼓鼓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你是谁?!”两人异口同声叫道。

“我是……”

“我乃……”

一阵沉默过后,两人相视一笑。

“哈哈,没想到咱们这么默契啊?”红胡子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哥们你是混哪的?”

“哈哈,老兄我跟你很有缘啊!我是蓝熊市的,你呢?”赵勇热情的回答道,“我跟我之前在一个饭桌上见到的一个蓝胡子怪老头长得挺像,你认识他吗?”

红胡子听后心里一惊,暗想:这不是蓝胡子吗?莫非他就是叫我找的那两个人类?

随后笑着答道:“不不不,我可不认识他。”

“对了,你看到刚刚那个怪物吗?”赵勇问道。

“什么怪物?”

“就是那个长得骨瘦如柴、长胳膊长腿,跟猴子一样的怪物,可吓人了。”

“哦,你说的是夜魇。”红胡子开始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夜魇呢,顾名思义就是一种生长在黑夜中的恶魔,传闻远古时期暗夜的统治者——夜王巴博萨,就是它用自己一部分的力量制造出了这些恶魔爪牙……”

“诶,你先别讲了。”赵勇摆摆手打断他,说道:“先带我出去吧,我朋友还在外面等我呢!不,不对,他可能还困在另一条道里,你快带我去找他吧!”

“哦,这样啊。”红胡子低着头稍作思量。

“那好吧!我们先去找你朋友,然后我们再一起去找斩魔剑,然后我们再一起合力解决黑魔王。”

“啥?”

“人多力量大嘛。”红胡子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说道。

“黑魔王?听名字就觉得可怕啊!它那么厉害,我们去也是找死啊!”

“no,no,no~”红胡子摇着食指说道,“现在的黑魔王只是万分之一的一缕残魂,即使是百分之百我们也不用怕,它只是灵魂被封印在这里,它的肉体并不在,所以我们只要找到斩杀魔剑就可以轻轻松松解决掉它。”

“那……好吧。”赵勇见拗不过他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

阴冷的地洞,远处未知的道路充满了恐惧与不安。红胡子在前面带着路,寻找着斩魔剑的踪迹,赵勇在后面紧紧跟着,周围时不时发出的一点声响都能让他吓一大跳。

“怎么还没找到啊?”走到脚软赵勇抱怨起来,因为眼前的环境他们似乎已经走过两遍了。

“快了快了。”前面的红胡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不是说这里是你家吗?自己家的东西怎么找不到啊?”赵勇问道。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就是一个打工的。”

“对了,那个神经兮兮的老头跟你是啥关系?”

“他跟我都是替别人打工的。”

“你们是干啥工作的?”赵勇追问道。

“这……我不能再说了,你知道的太多了!蓝胡子说过这些都是机密,其实我也不懂,是蓝胡子最先来的,然后他又把我给叫来了,这里面的东西我啥都不懂,说白了就是守着这座山,用你们的话就叫护林员,或者保安……”谈起自己的事情红胡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个没完没了。

“总之……我啥也不知道。”

赵勇无语。

“看!”红胡子突然叫道,“那是什么?”

赵勇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摊熟悉的血红色映入眼帘。

“好像是一具尸体。”红胡子道。

下一秒恐惧悄无声息的向他席卷而来,使他浑身颤栗。

红胡子拍了拍他,道:

“瞧你吓的那个熊样,一个尸体而已。”

“我们还是快走吧。”赵勇冒着冷汗说道。

“好,走了走了。”红胡子噗嗤一笑,心想:真是胆小鬼~

赵勇刚想走,发现脚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了,动弹不得,低头一看,脚裸竟被一只手指细长干瘦的手给握住了。

“啊!!”赵勇惊声大叫道。

不知何时赵勇身旁的石头下面伸出一只乌苍白瘦的手抓住了他的脚,随后那个生物的脸庞从石头后面露了出来——那是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人脸,朝着赵勇张开血盆大口低声嘶吼着。尖锐的獠牙露了出来。

赵勇连忙用力将脚拔了出来,连跑带爬的躲到了红胡子的身后。

红胡子也瞪大着个眼睛怔怔的看着它。

“是夜魇!”红胡子惊恐的叫道。

夜魇与红胡子四目相对,互相注视着,夜魇前手着地行走,在他们周围爬着绕了一圈观察着,时不时发出愤怒的低吼。

“我们该咋办?”赵勇在红胡子身后小声问道。

“还能怎么办?想办法跑啊!”红胡子小声回答,“要不这样,你先拖住他……”

“滚!想都别想!”赵勇抓紧了红胡子的衣服叫道。

“那只有最后一个底牌了。”

“什么?”赵勇问道,“啊!!”随后突然大叫道。

赵勇话音未落,夜魇就嘶吼着如同腿上装了弹簧一般,一下蹦到了他们的面前,对着红胡子的脑袋张开了血盆大口。

红胡子顿时冷汗直流,手忙脚乱的从腰间掏出一副卷起来的画,不料没有抓稳那副卷画掉落在了地上,散了开来。

只见画中央一团耀眼深红的火光炸现开来,就在夜魇张开嘴巴碰即将碰到红胡子的一瞬间,一道火柱穿过夜魇的身体,夜魇应声倒地,失去了生气。

赵勇看着眼前的一幕差点惊掉了下巴,叫道:“我的天哪!这么牛的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唉,可惜了。”红胡子惋惜地看着地上化为灰烬的碎片叹道,“可惜这是一次性的,蓝胡子就给了我这么一个……”

“这是什么画啊?这么厉害!”赵勇眼里闪着金光问道。

“听他说这好像叫啥储物画来着,什么上古神兵……我也记不清了。”红胡子挠着脑袋回答道,“不过可惜啊!我还寻思他口中这么宝贝的东西能留着卖掉换酒钱呢!”

“什么钱不钱的,救了我们一命,值了!”

赵勇最后看了一眼身体被击穿的夜魇,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没有了动静,依旧保持着刚才张开血盆大口的狰狞模样,随后倒吸了一口凉气,与红胡子继续寻找斩魔剑的下落。

就再二人刚刚走后,一个瘦长的黑色身影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两只冒着红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真是墨迹啊!”它用它那苍老浑浊的声音低声叫道。

------------------------------ 画 昏暗的地洞中,张河正一路向前走着,寻找着出路。

“那又是什么声音?”张河环顾四周说道。

“我咋听到了赵勇的声音?看来这两条路隔的并不是很远,终点也一定是相同的。”张河暗想。

又走了半个钟头,张河开始头晕起来了:怎么走来走去周围的装饰都是一个样?难道我又走回来了?

随后张河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压缩饼干,草草吃完,留下包装袋放在墙角作为记号。

布置好记号,张河又踏上了寻找出口的道路。

有向前方走了半个钟头,果不其然,如张河想的一样。张河在墙角边看到了自己丢下的包装袋,整个人瞬间瘫软了。

“我x!鬼打墙了!玩个p。”张河瘫坐在地上自语道。

“这可咋办啊?”冷静过后张河开始思考起来,“按理来说,我初中时看过一些电影,应该是被设了机关,应该找到破除机关的办法才可以走出去。”

“可在哪呢?”张河皱着眉,捂着脑袋思考。随后目光移向了墙边的一幅幅画,顿时有了想法。

“难道救赎之道就在其中?”张河目光瞟过一幅幅壁画暗想道。

张河凑近一幅壁画观察了起来。

“这画的真是抽象啊。”张河不禁吐槽道,“一看就是那怪老头画的。”

“这副画上画着一个压缩饼干?不不不,这画的是一个淡黄的长方体,长方体的周围是一片黑暗。”张河暗想,“看不懂,再看看下一幅吧。”

看完张河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另一幅画作,“哟,可以的。”

这见画上空空如也。

张河又看向下一幅,这幅画上画着一个张满触手的怪物,“哟,这个不错,还看得出来,画的应该是一个变异的章鱼。”张河摸着下巴叹道。

张河看了半天看不出什么门道来,自觉无趣。刚想去看下一幅画,发现这副画的下面竟然还有一行小字:滴血至掌心,对画按下。

“切,有病吧!”张河不屑的说,随后又看了一眼寂静的走廊,“唉,还是试试吧,说不定就出去了。”

张河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到掌心,随后一巴掌按到了画上。

一分钟后。

“怎么没动静?”张河按了一会没有任何反应,随后把手缩回来又连着按了好几下,依旧没有什么反应。

“耍我呢……”

“砰”的一声,恼羞成怒的张河一拳打在画上,玻璃做的框架立马碎了一地。

下一秒地上的那些碎玻璃开始冒出一股股上升的黑烟,张河吓了一跳,连忙跳向一边。

那一缕缕黑烟没一会功夫就消失殆尽了,张河上前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碎片,确认无事后才放下心来。

“吓我一跳,还以为放了炸药。”张河长呼一口气说道。

“这玩意质量这么差?”张河又拍了拍旁边的那幅画着长方体的画说道。

下一秒只见一道金光闪出,张河连忙捂住了眼。

“这画怎么发光了?”

光消失后张河再次凑近那幅画着长方体的画边看去。

定晴一看,发现画面好像变得更加立体了,张河忍不住摸了一下,发现手竟然能够伸进画里,随后伸手进去一抓,直接把那个黄色的长方体拿了出来。

张河刚拿出那个长方体,下一秒那幅画的画框就化成了一缕黑烟飘散了。

张河吃惊不已的看着手中的长方体,心想:我这是来到霍格沃茨了?

在张河震惊的眼神中,手中的那个长方体再次发光,随后嵌入了张河的手心中,消失了。

张河连忙用另外一只手去掏手心窝,可发现确实是没有了,顿时满脸的疑惑,“这玩意钻进我手里了?”张河暗想。

只见张河空空如也的手心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一道红色的火花印记,那印记像一颗火苗一样在张河的手心中流动起来,下一秒那火花不再动弹,变成了一个类似纹身的印记在手心中。

张河使劲用手指扣着那个印记,可不管怎么扣就是扣不掉。

“什么鬼!”张河顿时心里一惊。

冷静过后,张河再次环顾周围的环境,可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难道出口的开关不是这个?”张河暗想。

下一秒张河脚下的大地开始颤抖,四周的墙壁也随之剧烈抖动起来。

张河紧张地环视四周摇摆不定的墙,“怎么回事?”

摇曳了一会后,四周开始停止晃动。这时张河身边的壁画一个接连一个的破碎,清脆的玻璃破碎声此起彼伏,它们都如同第一幅画一样碎了之后变成一缕缕黑烟上升再逐渐消失。

张河看着一幅幅破碎的壁画不知所措,这时他身后的墙壁缓缓移动开来,露出了又一个地道。

张河看着身后突然出现的新地道顿时兴奋起来,“有路能走也比待在这里老死强。”张河暗想。

漆黑一片的地道里面闪出几片微弱昏暗的壁灯的灯光,张河犹豫片刻后迈了进去。

“哇!”看着眼前的一切,张河发出一声惊叹。

“这……这难道就是……”张河支支吾吾的说,“这难道就是世界的终极吗?!”

张河仿佛进入到了另一个未知的空间,原本还在地道里面的他,竟然来到了一片山林之中,不远处有一座庙宇,刚刚那一束光就来自那里。

庙宇静静的屹立在山林之中,与阴暗潮湿的树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用现在的话来讲:仿佛就是p上去的一样。

看着眼前那座神明的红色建筑,张河十分不知所措,仿佛进入了电视里面一样。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张河喃喃道。

随后张河环顾了一遍四周,发现出了前方的庙宇,几乎可以说是无路可走了,这里的时间线已是黄昏,天即将黑下来,况且四周的路面崎岖不平,充满荆棘乱石。

看来眼前的寺庙颇有一番“请君入瓮”的意思。

张河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向了前面的寺庙。

“里面还有灯光,或许还有人住?”走到寺庙前的张河暗想。

带着疑问与未知的恐惧,张河伸手敲了敲紧锁的大门。

过了一段时间后,门缓缓打开,发出一阵阵门缝摩擦的声音。

一阵金光从门口射出,映射在张河惊讶的脸庞上,张河无比吃惊的看着前方的事物,张着的嘴仿佛要掉到地上了,随后如同一具雕像一样愣在原地。

------------------------------ 庙中奇遇 “施主请。”

寺庙大门打开,随着室内的一道金光闪出,耀眼的光芒令张河一时睁不开眼,过了一会后他看见一位相貌憨厚老实的小僧尼笑呵呵的站在门口,他微笑着看着眼前一脸茫然的张河,随后做出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大师在里面等你很久了?”

“他怎么知道我会来?”张河暗自疑惑道。

张河没有说话,跟在小僧身后进入了庙中,张河身体刚刚进入室内,身后的大门就“咣当”一声自己关上了,把张河吓了一哆嗦。

“哈哈,别怕,那是大师关的。”小僧尼笑道。

“说句冒犯的话,”

“不妨说说。”

“大师是人是鬼?”

小僧尼笑了笑后沉默不语,继续在前方带着路。

张河心想:遭了,莫不是大师生气要宰了我?

这座庙宇规模挺大,小僧尼带着一路东张西望的张河穿过了外面的好几层屋间,最后带他来到了一个紧闭着好房间面前,对他说:

“就是这了。”

说完便朝房门拜了一下,随后转身离去,留下张河一人在原地。

一脸不知所措的张河连忙追上离去的小僧尼,可一眨眼的功夫小僧尼不知道跑哪去了,这么大的庙宇他又不认识路,只好回到了刚刚那个房间的门口。

张河充满疑惑的看着眼前那个房间,透过窗户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一丝灯火,“这像有人住的吗?还是在睡觉?”他暗想。

这时他开始感到无边的恐惧与不安,“我该去开门吗?”他自问道。

随后他想到自己是一名拳击手,曾经受过无数的苦难都不曾退缩过,便恼羞成怒起来,“哼!装神弄鬼!”

随后冲上去对准紧闭的房门就是一脚。

谁知他脚还没碰到那扇门,那扇门就自己打开了,他这时候已经来不及收力了,一个踉跄重重的摔进了漆黑的房间里面。

他进去之后房门便“砰”的一声关上了,他连忙爬起来去开门,可根本就没有门把手,随后他又是踢又是撞还是打不开门。

“救命啊!小和尚!!”他捶着门无奈的大叫起来。

这时张河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先冷静下来,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冷静了下来,开始观察起了四周的环境。

四周虽然暗,但是借着窗户外射进来的灯光以及天边的月光也是可以迷迷糊糊看清一点。

张河瞪大了眼睛扫视着整个房间,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窜出来一个“红衣少女”或是某个千年老妖。

张河靠着墙壁摸索着向前行走,希望能寻找到坚硬的物品把门砸开。

“这个小和尚害惨了我,出去我就宰了他!”张河暗自怒道。

“咦,这是啥?”张河一只手向前摸索着,突然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手感十分嫩滑有弹性。

这时整个房间突然亮起,张河吓了一激灵,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张河抬眼一看,几个桌面上的蜡烛全部亮起,正前方的桌子旁似乎坐着一个人,摔坐在地上的张河视线被挡住了看不到她的脸。

此等情形换做赵勇估计已经吓的晕死过去了,就连性格一向刚强的张河也冒出了一身冷汗。

“刚刚我摸的那个软乎乎的东西不会是……”想到这张河的脸开始发烫,“对面桌坐的绝对是个美女!”

张河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来,想要看清对面那人的真面目。

张河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还细心的整理了一下发型,随后面带笑容地看向前方。

“沃德……发”

“他x的!这具尸体死了多久了?”张河看着面前这具靠在椅子上毫无生气的女尸,起初很吃惊随后不禁疑惑起来,“把我带到这个放着一具尸体的房间什么意思?!想装神弄鬼吓老子?”

张河开始观察起来,他发现眼前的这具尸体是一位妙龄少女,似乎死的不是很久,尸体也完好无损,皮肤也没有开始腐烂。

张河鼓起勇气,再次伸出手轻轻的触摸了一下她的脸颊。

“吼!”张河发出一声惊叫。

谁知他的手指刚刚触摸到女尸,女尸脸上的皮肤就开始塌落,谁料想女尸就如同蚕蛹的躯壳一般吹弹可破,渐渐的她的身体如同灰尘一般在空气中逐渐飘散。

张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到,连连退到墙角边。

“她叫柳胭,”这时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响起,不知从何处传来,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年我们在秦山相识,随后我们相爱,我把她带了回来……”

这时张河顿感脊背一阵发凉,“大哥,我不想听你讲故事啊……”张河扫视着四周,暗想道。

“你好,”张河颤颤巍巍的说,“你在哪里啊?”

……

男人声音停止,房间内一阵沉默,只剩下屋外风吹落叶的声音,静的可怕。

“还在吗?”张河继续小声问道。

“嗯。”那个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好,先生。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可以出去再聊吗?”

又是一阵死寂的沉默,这种气氛下,张河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

“不行。”过了半晌男人再次回答道。

张河登时感觉头皮快炸了,连忙说道:

“先生,你找我来应该有什么事情吧,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没钱没房,身体也不好。”

“没事。”

此话一出,张河呆住了,半张着嘴巴不知道说些什么。

张河顿感一阵无语,“没事你把我关这里做什么?”

“陪我聊聊。”男人淡淡说道。

“大哥,你当我心理医生啊!还陪你聊天……”张河在心里嘟囔道。

“放我走吧,大哥!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张河哀求道。

“不行!!”男人怒道,“你杀了我的女人!!”

“不是管我什么事啊?”张河一脸茫然,“她本来就是死的,我只是碰了一下,谁知道……”

“你毁了她的身体。”男人淡淡的说道

张河哑口无言。

“所以你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张河有气无力的说道。

“留在这里,陪我。”

------------------------------ 斩魔剑 一座石桌之上静静地躺着一把生锈破损的短剑。

赵勇和红胡子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不停的告诉自己:“假的!这玩意绝对不是斩魔剑!”

可事与愿违,这把剑确确实实就是蓝胡子所说的那把斩魔剑,蓝胡子拿起那把破剑,剑身上面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斩魔剑。

两人顿时面如死灰,辛辛苦苦找了半天的斩魔剑就是一个废铁。

“好了好了,我们现在该去找张河了。”赵勇摆摆手说道。

“好吧。”蓝胡子苦着个脸道,“说实话,我真不指望这个破剑能对付黑魔王。”

“对了,我们怎么出去?”蓝胡子突然问道。

“恩?!”赵勇一惊,叫道,“你刚刚怎么进来的啊!”

“额……”蓝胡子挠着脑袋回忆起来。

“忘了……”

“真有你的!”

“先不要说我,你记得吗?”

“额……这个……”

就在二人焦头烂额之际,一只黑猫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

“喵~”它舔着小爪子,发出可爱的叫声。

“靠!哪来的小猫咪啊?”赵勇看着突然出现的黑猫问道。

说完就俯下身抚摸起了猫的脑袋来,猫也十分乖巧的用身子蹭着他。

“喂!这只猫我好像见过。”红胡子回忆着说道。

“我们当然见过。”

“呃?谁在说话啊?”赵勇茫然的看向四周。

“是我在说话。”这时那只黑猫竟然张开嘴巴讲话了,眼前的奇景看得赵勇与红胡子面面相觑,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不过这一路上来发生了这么多怪事,赵勇也算勉强接受了,换做几天前可能会当场吓晕过去。

“我去!这猫开口讲话了!”赵勇叫道。

“是你?!”这时红胡子突然叫道,“你是影王!!”

“是的,我就是影王。”黑猫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不以为然的说道。

“赵勇离它远点!这猫是恶魔!!”红胡子对赵勇叫道。

“别激动,我就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然后带着我的兄弟姐妹们一走了之。”

说完影王眼里射出一道红光,与它对视的红胡子眼睛随即变成了红色。

“哦,这样啊。”红胡子擦了一把汗说道,“那你说说,我们帮你找找。”

“就是你手上的那把剑。”影王伸出小爪子指了指红胡子手上的那把破剑。

“这样啊,我要他也没用,拿去吧。”说完就要把剑扔给了影王。

“诶?不对啊!”赵勇连忙冲过来阻拦住了红胡子,“你不是说他是恶魔吗?”这是时赵勇才注意到不对劲,红胡子的眼睛变得浅红且目光呆滞。

见红胡子没有反应,赵勇用力摇了摇红胡子,可还是依旧跟失了魂一样,眼睛呆呆的看着前方,随后一把推开赵勇,走向了影王。

“没有的,孩子。”影王露出诡谲的微笑。

红胡子单膝跪在影王的面前,把斩魔剑递了上去。

“对了,我也用不了剑啊。”影王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小爪子,随后命令红胡子把它扔进旁边的岩浆之中。

这时赵勇才注意到,这个放剑的石台旁边还有一个盛放岩浆的容器。

见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赵勇趁着他们两个聚精会神的摧毁斩魔剑的时候,从旁边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了。

影王冷笑一声,没有去理会赵勇,而是满脸得意的看着斩魔剑沉入岩浆之中。

“懒得理会那小子了,先去干大事。”说完影王就带着被控制的红胡子离开了这里。

------------------------------ 石像魔 影王似乎非常熟悉这里的地形,没一会功夫二人便来到了一个新的地道之中,这里的墙上摆着一排排的壁画,和张河的那个单个的长道很像,只不过这里更加宽敞,地道路口左右摆放着两个巨大的石像。

这两个石像都一样,雕刻的都是长着蝙蝠翅膀的畸形怪物,它们满嘴露着獠牙、眼睛细长、面容猥琐、头上长着类似山羊角的犄角。

影王没有注意到的是,当他们刚刚走近地道之中,身后的两个石像同时发生了微微的颤动,随后两个石像的眼睛开始露出红光。

听觉锐利影王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观望,发现那两个石像竟仿佛活过来一般,本来背朝他们的石像如今转了过来面相他们,两对冒着红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看。

“不错,竟然有石魔守卫,看来就是这里了。”影王饶有兴致的说道。

话音未落,两个石魔便张开羽翼向着影王俯冲过来。

“哼,小把戏。”影王冷哼一声,丝毫没把石魔放在眼里,随即转过身继续不紧不慢的向着里面走去。

石魔一眨眼的功夫就飞到了影王的身后,飞在最前面的石魔伸出锋爪就要碰到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突然一道红光闪过,“啪”的一声,最前面的石魔被弹开数米远。

后面的石魔见状不敢轻举妄动,而是留在原地观察起来。

红色的身影渐渐现形,一团红色的不可名状之物逐渐变成了一个高大的人形。

“红魔,守在外面。”影王对身后的红色异物淡淡说道。

被撞开的石魔很快就又爬了起来,刚刚那一下撞的不轻,它一边的翅膀已经严重破损,耷拉着在一旁,下一秒碎落一地的石子纷纷颤动起来,随后飞向石魔翅膀破损的位置,没一会功夫石魔的翅膀就恢复了原状。

两个石魔互看一眼,随后继续向着里面冲来,红魔一把挡在路口,一个石魔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红魔拖住它,另一个石魔则找一边的空隙钻了进去。

红魔一条隔壁被死死的咬住了,如今难以动弹,眼见另一只石魔就要飞向影王,红魔立刻身体又开始变形,最终变成了一团无形的能量体,眼前那只石魔,如同一道闪电划过一把硬生生的再一次撞飞了另一只石魔,这一次撞的非常惨,石魔的半个身体被撞了个粉碎。

随即又再次飞速冲向另一个石魔,另一只石魔想要躲避,奈何红魔速度飞快,转瞬之间便被撞了个粉碎,这次直接被撞碎了一地。

然而并没有这么快结束,两个石魔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完美复原。

随后红魔又以同样的方式再次击碎了两个石魔五次,可它们依旧如同不死不灭一般不停复原。

见攻击没有效果,红魔便停下了攻击,愣在原地仿佛在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

另一边的影王很快就从一幅幅壁画之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是月印!”它惊呼道。

只要拿到月印与日印便能完全解除所有的封印。

------------------------------ 八大护卫 就在月印即将被揭下之际,一只脚冷不防的踢了过来,这一脚威力巨大,小巧玲珑的影王直接被踢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到了墙壁上,墙上立刻裂出无数道裂痕。

“是谁?!”被踢飞到墙上的影王眼前直冒金星,暗想:这副凡间家畜的身躯若不是有我灵力支撑恐怕骨头已经碎成粉末了。

这时影王的法力短暂失效,红胡子苏醒了过来,一脸茫然的看向四周,问道:“这是哪里?我又睡过头了?”

“都曾知道你们十二恶魔,谁还记得八大守卫?”这时一个刚毅的声音响起。

刚刚一脚踹飞影王的真凶显现出来了,他身披红色斗篷、穿着一身猩红色的铠甲、目光冷峻、一副桀骜不驯、旁若无人的样子两手交叉浮在半空中俯视着狼狈的影王。

“我靠!你是超人!”红胡子叫道。

“这叫与时俱进,现在都流行英雄配斗篷。”他目视前方一脸严肃的说道,“对了,我不叫超人,他们更喜欢叫我‘飞踢’。”

“大哥你能不能别装了?你真的干的过它?它可是影王!”这时才清醒过来的红胡子吐槽道。

“是的,我的确不能与它相提并论,不过现在的它只不过是百分之一的残魂,我对付它绰绰有余。”

“你错了,是万分之一。”影王拍了拍身上的灰,狡黠一笑,“我若是有当初的百分之一,眨眼之间这里将不复存在。”

“哼,匹夫之勇!”飞踢满脸不屑的说道。

影王环顾四周,随后开口:

“你不是说有八大守卫吗?怎么如今就你一个了?看来你人品也不行啊!”

“痴儿!”飞踢厉声叫道,“我前世的姓名就叫八大!不许拿我姓名开此玩笑!”

“你还称不上神吧?区区一个守护灵也配与我相提并论?”影王继续嘲讽道。

红胡子虽然傻,但也都能看得出影王是在有意拖延时间。下一刻他注意到飞踢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明显是被激怒了。他非常想提醒飞踢不要再拖延时间了,但却又十分忌惮身后法力无边的影王,就这样他被两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夹在中间,不知如何是好。

“有完没完!你到底打不打!”这时飞踢终于忍不住叫道。

“哈哈,我都说了你不配做我的对手。”影王狡黠的笑着,心想:总算拖成功了,以我现在的状态还真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它呢?

飞踢终于忍无可忍了,对准影王冲过来就是一脚,在即将再次踢飞影王的时候,一团红光在侧边亮开,飞踢连忙收住教,侧身躲过。

“这家伙果然是故意拖延时间等援军!”飞踢皱着眉头暗想。

随后斜眼打量着这个新来的不速之客,一团红色的未知能量体化成的人形。

“这又是何方妖孽?……”

“红魔,你陪他玩吧,我要去干大事了。”说完影王就再次向着月印的位置扭着猫步不紧不慢的走去。

“休想破除封印!”飞踢立马冲上去阻拦。

下一秒红魔纵身一跃,跳到它的面前挡住了飞踢的去路。

“找死!”飞踢怒道。

随后眉心闪出一道细细的火柱,直勾勾的射向挡住去路的红魔。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红魔没有躲闪,用身体硬接下了这一招。

火柱射中了红魔的身躯,熊熊烈火立刻在它身上持续猛烈的燃烧着,红魔发出痛苦的嚎叫,奈何火焰越烧越大,没一会功夫红魔便被这熊熊烈火烧成了一团烟。

飞踢不屑一笑,“也就这样了?”

说罢便朝着影王的方向冲过来,影王见状顺势一跳,一眨眼跳到了距离飞踢十米开外。

可如今的影王速度还比不过他一个守护灵,一眨眼功夫飞踢便瞬身移动到了它的面前,缓缓抬起腿,这时一团蓝色烈火在脚上燃起,影王转身欲逃,可飞踢根本不把它放在眼里,蓄力完成,再次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瞬身移动到它身边,一记重腿狠狠的踢中影王。

“砰!!”的一声巨响,影王被垂直击落到地面。地上被砸出一个小坑,影王没了动静,红胡子瞥见坑中一片血肉模糊,大抵是死了。

飞踢飞过来观察许久,再次确认之后断定这是必死无疑了,随后转身看向红胡子道:

“小矮子,你觉得阁下怎么样?”

“厉害,太厉害了!”红胡子竖着大拇指回答道。

“哈哈,好好好,”飞踢满意的笑起来,“小矮子要我送你回去吗?”

“嗯嗯。”红胡子点了点头。

“你长的跟你哥很像。”

“你认识我哥?”

“嗯,”

“给我讲讲你们怎么认识的吧?”

“但说无妨。”飞踢瞬间来了兴致,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那一天,我和往常一样百无聊赖,一个人……是的,你没听错,我一个人孤独的在这守了几千年,这种孤独是你们无法体会的,虽然说在没人进入此地的时候我大多时间都处于睡眠状态,可这种生活有什么意义呢?如同被囚禁了一般。

那天那个男人的到来唤醒了沉睡的我,我心想准是有人打起月印的主意了,于是我立马警戒起来。

我上前一看,竟然是一个长着蓝毛的小矮子,不禁疑惑起来:这么个小玩意是来做什么的?……”说着瞟了一眼红胡子。

“你小子在干啥!!!”飞踢朝着红胡子叫道。

只见红胡子把手伸进了壁画之中,这是一副风景图,画中的场景是夜晚,画正中央的一片草原上有一个小木屋,小木屋上方有一轮圆月,他的手伸进画中握住了里面的月亮。

红胡子的手手触碰到画中的结界,一股未知的力量立刻灼烧着他的皮肤,但他却依旧不依不挠的紧紧抓住不放,势必要将其拿出来。

“快住手!!!”飞踢大惊失色。

“你不是想要自由吗?”红胡子露出了一副诡谲的表情,阴森的笑了起来,“我这就给你自由!!”

话音未落,飞踢瞬间移动到他面前,一脚将其击飞。

“哼!”飞踢冷哼一声,“不自量力,我竟然忘了你还会附身,这种小剂量也不过如此。”说完转身看向壁画——里面的月亮不见了。

飞踢顿时呆若木鸡。

这时红胡子艰难的直起身来,朝着飞踢笑了笑,随后伸出他另一只被烧的溃烂不像样的手,几根手指关节处已露出阴森的白骨,手中握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这真是月印被拿出来化成的盒子。

就在飞踢震惊之时,头顶的落下几颗碎石,随后大地开始剧烈晃动,地宫开始坍塌了。

“不对!”飞踢叫道,“还有日印!只有同时拿掉两个封印才会解除,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红胡子大笑了起来,“你太天真了,日印已经被另外一个小子拿掉了。”

此时飞踢的表情极其的难看,悬在空中一动不动,完全不顾砸在身上的石块。

此时另一边的封印祭坛,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很快祭坛布满了裂痕,随后“砰”的一声,如同玻璃破碎一把炸裂开来,随着一声巨响,祭坛化成一个个细小的碎片散落一地。

这时祭坛下面露出一个紫色的漩涡,一道黑色的光柱从中升起,直冲云霄,无数半透明的不可名状之物如同鬼混一般从中飘出,飞往天际,其中有十二个颜色不一样,体积比其它的更加大,它们以不同的方向飞去了世界各地。

之前被影王附身红胡子已经清醒了过来,茫然的看着四周的一切,这时一块大石头从天而降砸到了他面前,他这才意识到山要塌了,随后对着一动不动的飞踢大叫道:

“山塌了!快跑啊!还愣着干啥!”

这时头顶传来几道光束,到外面的路口已经赫然打开,红胡子顿时欣喜起来。

见飞踢没有反应,他只好自顾自的逃窜起来。

------------------------------ 封印解除 在破败的庙宇中,张河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随后大地开始晃动。他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坐起,把目光看向了屋外,可无奈紧闭着的门窗什么也看不见。

是的,他在这里已经听这个家伙讲了半个钟头的爱情故事了。

“小子,你自由了。”

“嗯?”张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他之前的那个态度真的会这么轻易放了他?他便认为他是想戏耍自己,随后继续闭着个眼在地上躺平,不理会他。

过了一会,见神秘人默不作声,张河立刻得意了起来,心想:哼!骗不到我,尴尬吧!

张河感到一阵清爽,仿佛吹来一阵凉风,随后眼睛一睁,立刻呆住了。

只见自己躺在一片大草原之中,天空如同画作一般湛蓝,成群结队的鸟儿在他头顶展翅飞翔,不远处传来几声“咩咩”的羊叫。

“啪”的一声,张河抽了自己一耳光,确定不是梦境之后,他立刻欢呼雀跃起来:“哈哈,终于自由了!”

“等等……”张河瞅了一眼周围,“这是哪里啊?!”

天秋山,山脚下。

找到五色石凯旋归来的蓝胡子提着一篮子打折的蔬菜,哼着小曲,在小路上悠闲的走着。

这时远处山顶传来一声巨响,蓝胡子立刻不对劲,定睛一看,对面的山顶竟然炸开了,一道黑色光柱直直的射向了天上,无数透明的气形从山顶飘向四方。

蓝胡子登时张大了嘴巴,吃惊的看着远方,手中的菜篮掉到了地上。

“天……塌了……”

…………

日落西山,黄昏将至。

忙碌了半天,蓝胡子从地宫的废墟中拖出来一脸土灰的红胡子。

随后伸手放在他鼻子下面看他是否还有呼吸,当发现他还有呼吸,蓝胡子紧皱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来。

他把红胡子扶正靠在一个大石头前面,随后把手掌按至其胸前,一道蓝光闪起,红胡子受伤的身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了。

过了一阵后,红胡子缓缓睁开眼,疲惫的看着眼前的好兄弟,心里有话也无从言表,只是裂开嘴苦笑了一阵,随后羞愧的低下了头。

“对不起。”红胡子艰难的爬起身来致歉。

“不怪你,是我的失职。”蓝胡子平静的说道,“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我当初不应该拉你进来,现在好了,闯祸了。”

“问题真的这么严重?它们的宿体还不是没有找到吗?”

“咳咳,”蓝胡子干咳两声,继续道:

“找到被封印在世界各地的宿体只是暂时的事,目前最严重的就是随着十二柱魔神的封印解除,世界各地的妖祟开始复苏。

这个世界上一直存在着一小部分远古留存至今的邪祟,祭坛封印了十二柱原始魔的灵魂,原始魔神的力量与世界上所有的恶魔都有联系,随着封印的解除,全世界的恶魔身体里被封印的原始力量开始苏醒,世界将陷入一片黑暗。”

“那现在咋办?”

“凉拌……”

这时无边的黑暗笼罩大地,灰蒙蒙的天上下起了磅礴大雨。

蓝胡子搭着红胡子的肩膀躲进了一个大树之下避雨。

看着刚刚还明亮的蓝天突然变得如此黑沉,蓝胡子不禁感叹到人生的无常。

“我作为守山人五十余载,每天跟着这个黑漆漆的山洞和林间的鸟虫打交道,虽然有时候倍感孤寂但也……”

“你别bb了!!”红胡子不耐烦的叫道,“实在不行就换个工作,打不了明天你跟我进城,咱们一起回去送外卖。”

“你!……”蓝胡子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搞得他心里一阵发毛,随后平淡的说道:“其实我更想做保安。”

“就我们这身高还做保安?”

“怎么不行?”红胡子挽起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结实的肌肉。

“对了,我们不去找那两个人类小子吗?”红胡子问,“毕竟他们是生是死还不知道,还有另一个人类把封印解开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宰了那小子?”

“是啊。”蓝胡子托腮陷入了沉思,随后道:“走!咱们回去看看!”

“只是……”

“只是啥?”

“只是他们委托我守护的东西被人破坏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来找我麻烦。”

“什么?!他们是谁?这是法治社会,他们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法律是限制普通人的,他们可不在乎。”蓝胡子淡淡说道。

蓝胡子叹了口气,继续道:“狡兔死走狗烹,竟然我们没有利用价值了,我们还知道那么多事情,那么他们必然不会让我们存在。”

------------------------------ 黑山神族 夜晚,乌黑的山峰上,一道孤影站在山尖上,一动不动地矗立着,远眺着前方的山巅。

随后,他的眼睛闪出一道红光,下一刻竟垂直从山峰上落下,在即将跌入地面的时候向前俯冲在空中滑行了起来。

他的目的地正是远处的天秋山,他受委托来拿回属于他们的东西。

山峰的另一边,两个矮人兄弟在废墟里挖了半天也只找到一些祭坛的碎片。

地宫原本就是在地底下的,地宫塌了那么下面的一切都被掩埋,无法再去那里寻找,两个人只能不停的往下挖掘。

“你说里面是不是还有啥值钱的宝贝?”红胡子问道。

“没有。”蓝胡子淡淡的说道,继续拿着木棍和锋利的石头做成的铁锹向下挖着。

“那你还挖?这么久了那两个人类已经断气了,也没啥宝贝,我们还费啥功夫啊!”

“给我继续挖!!”说着一锹头拍在他脑门上。

两兄弟正刨着土,殊不知背后一位不速之客正在向着他们身后逼近。

“嗯?”这时蓝胡子听到了背后的动静。

他刚一转身,一记重拳就正中自己的脸颊,蓝胡子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到了墙上。

一个黑衣蒙面男子突然出现在身后。

红胡子见势,正想躲开,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了脖子提了起来,整个人悬在空中晃动着两条小腿挣扎着。

“放了他!有什么事冲我来!是我没有守护好祭坛。”受伤的蓝胡子艰难的站起身说道。

“哼!”黑衣人冷哼一声,“你只教我做事?”

说完将手中的红胡子朝地上重重一摔,顿时尘土飞扬。

随后一个瞬身跳到蓝胡子面前,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知道以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的吗?”黑衣人眼神紧逼着他问道,“仅仅是因为你们这两个蠢蛋的疏漏!!”

他咆哮起来,手捏的更紧了,蓝胡子感觉自己快窒息了,喉咙发嘶哑的声音:“杀了我吧……不管他的事。”

“封魔录拿出来。”

“不知道,”蓝胡子沙哑的声音回答道,“不见了。”

“你放屁!!”说着手掐的更紧了,蓝胡子的嘴角开始渗出一缕鲜血。

“快说!!”随后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地上刚刚缓过来的红胡子,“不然我掐死他!”

“我真的不知道……”

“你呢?”黑衣人看向红胡子,“不许骗我。”

“我们真的没有这玩意啊!”红胡子叫道,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两个人类进去了,他们肯定知道!”

说着红胡子用余光瞟了一眼蓝胡子,发现他正恶狠狠的瞪着自己。

“我说错了什么吗?”蓝胡子暗想。

随后黑衣人松开手,奄奄一息的蓝胡子落了下来。

他托腮陷入了沉思当中。

“你说的是真的吗?”他问道,“没有骗我?”

“嗯嗯!”红胡子点了点头。

“好,让你们再多活几天。”说完一挥斗篷,整个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恶魔苏醒了,你们是千古罪人!不过古神怜悯众生,我再给你们将功赎过的机会,你们要是敢骗我,我可不会让你们死的那么痛苦。”他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着。

话音落幕,空气中只剩下一片死寂。

过了半晌,红胡子顿感脑门一阵嗡嗡的响。

“你个蠢货!”蓝胡子敲着他的脑门骂道。

“你叫个啥?他怎么知道他们的下落,再说了他们不是被压死了,就是在森林里面饿死了,横竖都是死嘛!”

“他能够感知整座山的生灵,以及过往的记忆,这里有什么人或是这里有什么人来过他都知道。”

“那你不早说!我们赶紧趁着他还没找到人赶紧溜啊!”

“你个蠢货!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吗?!”

------------------------------ 流离 天蛇平原。

张河在草原上走了半天,终于走到了一条有车驶过的公路旁边。

他气喘吁吁地蹲坐在公路旁边等待着前后方车辆的到来。他想搭乘别人的车,但不知道会不会有好心人愿意给他搭乘,如果搭不到车,这荒郊野岭的,到了晚上他说不定会被野狼给叼走。

不过他运气还算是好的,远方传来汽笛声,很快一辆红色的小汽车驶过,看着很老式,不过有车搭就不错了。

张河立刻挥着手站到路中央,注视着前方的红色小车子。

谁想红色小车非但没有减速停车的意思反而还加速起来了,眼看就要撞到自己了,张河连忙一个侧闪,摔到了草丛里。

“x你妈!!”摔了一脸泥的张河对着远去的车屁股大骂道。

张河发现他从车窗伸出手来还竖了个中指,顿时火冒三丈,捡起石子朝着他的方向扔去,可无济于事,人家已经走远了。

留下灰头土脸的张河坐下来继续等待着车辆的到来。

张河心想:这次要是再不愿意带老子,老子就把他车砸了!

随后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藏在口袋里。

这一等就是两个钟头,张河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打起了瞌睡,他百无聊赖的掏出还剩三格电的手机,伸手向上高举着,可依旧没有信号。

他叹了口气,又坐了下来,时至午后,耀眼的太阳晒得他睁不开眼,他感觉十分的口渴,可身上带的水早已喝尽。只好用干燥的喉咙再勉强咽了口唾沫,呆呆的望着远处的公路,等待着“耶稣的救赎。”

后来的一下午总共驶过两辆车,其中一辆和第一辆车一样直接无视了张河,后一辆车停下来后询问了张河去的目的地,后来以不能顺路为由拒绝了他。

眼见黑夜将至,张河立刻感到无边的恐惧,这种恐惧不亚于在天秋山的地宫那般。

“我终不会要死在这了吧?”张河暗想。

这时远方闪起一片白光,张河心中的一团希望之火也被随之点亮了。一辆白色的小卡车驶了过来,张河立刻跑到路中间挥起了手。

司机被突然窜出来的张河吓了一跳,连忙刹住车,待车稳定后打开车窗探出脑袋男对着张河就是一顿骂:

“你想死啊!!突然一下窜出来!吓老子一跳,想死也别赖上老子!”

透出车窗的带着个蓝色的鸭舌工作帽,目光被帽檐遮住,满脸横肉,嘴巴周围一圈全是未经修整的胡茬,此时正怒目圆瞪的瞪着张河。

“你他x的!”张河在心里骂道,本想狠狠当着面臭骂他一顿不过还是忍住了,随后故作歉意的笑了笑道:

“师傅,能搭个车吗?”

司机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大个子,一身的泥灰,脸颊凹陷,看着像三天没吃饭的乞丐,看到这,司机不免泛起了同情心。

当他看到张河衣袖下露出的粗壮的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的时候,特意多看了一眼。

“这家伙身体还可以啊,并不瘦弱,就是饿了之后看起来有些缩水。”他暗自嘟嚷。

“行吧!”司机皱着眉头道,“快上车吧!我可不想耽误时间!”

张河十分感激的道了谢,随后跳上了副驾驶。

卡车在夜色中行驶了起来,张河打消了之前对司机的怨恨,与司机在车上聊了起来,随着深入的沟通,两人的气氛也开始缓和了起来。

“师傅,你是哪里人?”张河问。

“螺丝鳗岛的,你应该没听说过。”

“嗯,这地方听名字就觉得挺偏啊,确实没听过。”

“你是哪儿的呢?”司机问道。

“我蓝熊市的。”

“嗯?”司机听到后面露疑惑道,“蓝熊市是哪里?我怎么从来没有没听说过?”

“啊?”张河也感到十分奇怪,蓝熊市可是他们省非常有名的城市。

“这都没听说过可就不是没读过书嘛。”他暗想。

“所以,兄弟你要去哪里呢?”司机问道。

“师傅不用那么麻烦,把我送到附近的市区就可以,我自己想办法打车回去。”

“额……”司机开始面露尴尬。

“怎么了?”张河见司机表情发生了变化连忙追问道。

“抱歉啊,兄弟……我要去的地方可能没有车……”他支支吾吾的说道。

“嗯?那你拉的这一车货是送去哪里?”

“这个……”司机面露难色,不知怎么回答他。

“算了算了,去了我就知道了,管他什么地方,只要有人就行,就不会饿死人,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这个你放心,吃的那管够。”司机道。

卡车开了一夜,临近天亮的时候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张河朝远处看去,发现是一个小镇,零零散散的小木屋散布在山脚下,不远处传来圈养的畜类叫声。

一个大石柱子上面刻着一排字:欢迎来到噩舍镇

“好家伙,这可咋办?”张河暗自嘟嚷起来,“这该怎么回去啊!连个车都打不到,坐牛回去?”

“小兄弟,到了!”卡车进入了小镇,在一家农场前停了下来。

大约行程了两个钟头。张河拍了拍晕糊糊的脑袋,跳下了车,张河环顾四周,这个时候已经完全陷入黑暗,天边的一轮圆月映出,到了深夜了。

“师傅,你来这里做什么?车上的货是这里要的吗?”

“是的。”他点了点头说道,“你不是肚子饿吗?他家里应该有吃的。”

“这多不好意思啊!”

“啧!你瞎客气啥?我最讨厌别人跟我这样客气了,分明就是看不起我!”

见他这么说了,张河也懒得故作谦卑,本就饥肠辘辘的他立刻跟了上去。

农场的大门紧闭着,到了这里家畜们的声音更加强烈,还伴随着一股家畜身上浓烈的臭味。

司机按了按喇叭,过了一会农场中的一个小木屋亮起了灯来,司机见状跳下车走到了紧闭的门前。

大门打开了,一个干巴巴的矮个子小老头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老人脸上长着很多褐色的老年斑,雪白的头发十分稀疏,前面脑袋秃了一大块,身体十分的干瘦,四肢细而长,尤其是两个胳膊十分的修长,再加上他驼背的缘故手掌可以轻轻松松的摸到小腿位置。张河心想:他如果个子高点,年轻时准能进篮球队。

老人注意到司机身后的张河露出了疑惑的眼神,随后打开农场门对着司机点了点头,转身走在前方带路。

张河也捏着鼻子跟了上去,刺鼻的气味和肮脏的环境让本就洁癖的张河显得十分不自在。

------------------------------ 怪异 二人一路跟着小老头走进了他居住的木屋之中,那是一个刷着红漆的三角形木头房子,总共有三层楼。

张河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这个木屋,一切都那么的稀疏平常,和一般的农场小屋没有太大区别,不过让他感到诧异的一点是二楼竟然亮着灯,说明里面除了老头还住着一个人。

张河清楚的记得在来的时候,司机师傅打了招呼之后,亮起的是一楼的灯,当时的二楼并没有亮灯,即使隔的这么远张河也认定自己现在很清醒,决定不会看错。

“楼上还住着人呢?”张河本想这样问他,但看到老头一脸凶狠的模样觉得问这个问题十分的不礼貌,免得惹人生气,最后还是把问题憋了回去。

二人被带进了小木屋之后,小老头便让他们做在外厅等着,自己上楼去取些食物来,毕竟司熬了一晚上没吃没喝给他送了一车东西来,这点最基本的还是要有的。

张河肚子也空了几天了,他也一直都是饥饿的状态处着,不过奇怪的一点是,这种状态和他以往饿肚子的状态完全不同,以前他饿肚子会犯困会浑身无力,但现在古怪的是他只是觉得肚子饿,但是精力却十分的充沛,或者说比以往更加亢奋,他感觉身体里有一股强大的能量源源不断的在身体中涌动着。

想起这一路发生的怪事,以及那个钻进手心里的长方体盒子,这一切都如同梦魇一般,使张河难以接受,可却又不是梦——因为在此之前他抽过自己几十次耳光了。

楼梯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小个子老人端着一盆用纱布包裹着的菜盘子走了下来。

“好吃的来了。”司机拍了拍张河的肩膀说道。

张河的目光也立刻锁定在了那个菜盘子上,“那会是啥呢?”张河暗想,“是烤鸡?还是牛排?……”

小老头把菜盘子放到桌上,随后咧着嘴笑露出了怪异的笑容看了看正吞咽着口水的张河。

张河以为他想跟自己搞怪逗自己,性格高冷的张河懒得理他。

下一秒纱布被掀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张河被这味道熏的连忙用手捂住了口鼻。

待看清这道菜的庐山真面目之后,张河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后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一眼旁边的司机。

发现司机正和小老头一样咧着个大嘴笑了起来。

一盘子腐烂的臭老鼠,溃烂的皮肉里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蛆虫,一只老鼠身上还有一口大大的牙印。

张河随后捂着嘴又看向眼前咧嘴笑的小老头,心想:这不会就是他咬的吧?

“这些死老鼠是用来干嘛的?”张河问。

“好东西,吃的。”小老头回答,随后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司机。

司机也对着张河点了点头。

“开什么玩笑?”张河在心里嘟囔,“这玩意能吃吗?太怪了,这个老头就不像个人类,或者说是不像个正常人类,看来我必须得离开这里。”

“小兄弟,你吃啊。”老头说道。

“你先吃。”

张河本以为他只是吹吹牛逗自己玩的而已,直到下一秒看到他狼吞虎咽的吃相之后,张河才明白自己彻底废了。

小老头先是用手抓起一只老鼠放到嘴边一口啃掉一整个老鼠脑袋,吃的满嘴爆浆。

他又戏谑的看了一眼张河,随后觉得自己吃的太慢了,便直接嚼都不嚼就吞咽下去,一口一只老鼠。

张河看得连连向后退,又看向一边,发现司机正留着口水目看着小老头拼命的吞咽老鼠。

“老杨,给我留点!”他焦急地叫道。

张河一个劲的后退着,心想:这群家伙怎么都爱吃这种恶心东西,难道是某些地方的习俗,我之前还听说过吃蝙蝠的,不过你们吃之前都不洗的吗?关键还是生的!跟之前山洞里看到的蓝毛野人如出一辙!

随后张河碰到一个凳子,突然一个踉跄没站稳差点滑倒,发出了大动静。

司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随后走过来把他拉回了餐桌前,“对了,还有这位小兄弟也没有吃呢!”

“不……不,我不用了,我不饿了……”张河面露难色地说道。

“砰”的一声,老头一把将举在嘴巴的餐盘放下,抹了抹嘴角的血,打了个饱嗝,道:“不吃了,这些留给你们吃。”

说完老头转身走出了农场,告诉司机他先去验收他拉来的那车货物。

“放心,绝对纯!”司机自信满满的对走出去的老头说道。

“放心,要是少了一斤我就拿你顶上。”

听到这话张河心里一阵发毛,随后看向司机,注意到他额头开始流起了冷汗。

司机随后故作淡定的笑了笑说道:

“放心,不会有错的!”

说完便捏起盘子里的一只老鼠丢进了嘴巴中,大口咀嚼着。

随后看向张河道:

“你不是说你肚子饿吗?”

“现在不饿了。”

“师傅,这附近真的没有车吗?”张河又问道。

“没有,我在这个小镇待了那么多年,我还不清楚?”说着又抓起一只血淋淋的老鼠塞入口中。

“那么……离这里最近的城市大概有多少里路?”

“额……”司机挠着脑袋思索起来,“大概……一两百里路吧。”

“靠!”张河心里一惊,“我这是到了什么鬼地方?!”

“师傅,那你回去的时候能顺带一下我吗?放心,到时候我会给你钱,一切好商量。”

“是啊,有钱不赚是傻子啊,可惜,我工作的地方不在城市里……”意识到自己透露的信息太多了司机连忙闭住嘴。

“嗯?”张河开始疑惑起来,他心想:这个司机也太怪了,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疑点,卡车司机不回城市里去,那他工作的地点是中哪里呢?还有他车里的那一车货究竟是什么呢?

向着张河就透过窗户看向了外面,他看到此时的不远处,小老头正从车厢中搬出一个箱子,他已经搬了两个箱子下来,一共三个箱子,这是最后一个,搬完他便向着张河所在的木屋走来。

“陈康,货检查过了,帮我搬到后面去!”小老头走到门口对着司机叫道。

陈康抹了抹嘴巴,随后看了一眼张河说道:

“小兄弟,你先在这里歇着,我去工作了。”说完便转身离去,丢下张河一个人独自坐在木屋前厅内的饭桌旁。

------------------------------ 夜语 “喂,等等我!”张河也跟了出去。

“我也来帮忙。”张河跑出来对陈康说道,相比面对他们两个怪异的家伙,张河更加忌惮老头家中存在的另一个生物。

“行吧。”陈康懒惰的看了一眼张河说道。

张河没有想到他这么痛快,于是紧紧跟在他后面走着。

夜晚很黑,远处的小镇漆黑一片,没有夜晚家家户户窗户中的点点星光,张河眼睛能看到的只有两三户家中透出一丝光芒,剩下的就是一些零零散散的路灯散发出的暗淡黄光。

这个小镇的住户十分的少,尤其是在晚上看去宛如一座死城。

张河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种恐惧比在那座庙宇之中的更加强烈,完全两个不同的感觉,都是恐惧,庙宇那是已知的恐惧,这里更多的是未知的恐惧。

张河跟着陈康来到他的小卡车下面,下面放着三个封闭的木质箱子。小老头站到前面,用他那两只修长的手臂轻轻松松就抱起了一个木箱,随后向着农场后面的仓库走去。

陈康也轻松的搬起一个箱子跟了上去,张河是练拳击的,平时经常撸铁,举一个这样的木箱子还是不在话下的,于是他也搬起最后一个木箱跟在了后面,张河估摸着这个木箱大概有七八十斤。

两人跟在小老头屁股后面走着,走了大概五分钟左右就到农场后面的大仓了。

“这个农场还挺大。”张河暗想。

在开仓库门之前小老头往后看了陈康一眼,随后陈康转身对张河说道:

“这个私人仓库外人不方便进去,你在外面等着吧。”

张河点了点头,他明白这是在别人家,别人有这个权利不让自己干涉他们的隐私。

可他却犯起头痛来了,“究竟是有什么稀奇的东西不准别人看呢?算了,不管了,目前得先想办法回城市里去。”

过了一会,陈康送走了手中的箱子从仓库里出来,随后接走了张河带来的箱子再次转身进入仓库,这时张河定睛一看,注意到了陈康裤子上别的卡车钥匙,于是心中立刻有了想法。

不过他想了想又觉得这样做太缺德了,毕竟这是人家吃饭的玩意。

但是又想起了自己的自由,他认为这附近不远处觉得有城市,只是这个司机不知道或者就是不愿意告诉自己,甚至他有可能对我图谋不轨,毕竟在这荒山野岭遇到的陌生人几乎不存在会有几个好人的说法。

以他之前骂我的态度,后来又好心载我上车,这态度直接一个大转变,他有很大的可能是对我图谋不轨,这样一直想着,张河开始陷入了焦作之中。

不过短短几秒的犹豫时间,他很快就拿定了主意。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发啥愣呢?”陈康从仓库里走了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继续道:

“时间不早了,今天晚上先在老爷子家住下吧,我和他好几年的交情,他家房子也大。”

随后转头对还在仓库里面的老头叫道:

“我朋友今天晚上在你家里住下你不介意吧!”

“嗯~”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不介意,来者都是客。”

“那多谢了!”张河道,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十分抗拒,不过没办法,在他看来,大晚上的睡在马路上更可怕。

这时小老头也从仓库中走了出来,他取出钥匙锁上了仓库的大门,随后对陈康点了点头示意道:

“小陈,时间不早了,你带着这位小兄弟跟回我家休息吧。”

张河再吃回到了木屋,他在进木屋前特地查看了一下二楼的窗户,发现这个时候原本亮着的灯光竟然关了,张河先是一惊,随后想到可能是关灯休息了,内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回到了前厅,也就是刚刚吃饭的地方,小老头让他们两个先坐楼下等一会,他去楼上收拾房间出来住。

“不用这么麻烦,给我弄看地铺就行,我平时睡车里都可以,就是这个小兄弟给他住好点,他已经累了一天了。”陈康道。

走到楼梯上的小老头转身看了张河一眼,继而转身向着楼上走去。

见小老头完全上去之后,张河把心里憋了很久的问题小声的向陈康问道:

“这个大爷平时都是一个人住的吗?”

“是啊,怎么了?”陈康道。

听到这个回答,张河心头一震:没人住?那楼上那家伙是谁?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个老人一个人住在这里应该挺无聊的吧。”

“不会无聊。”陈康举起餐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水。

“啥?”张河没有听懂此话的含义,又道:

“你是指农场里的那些动物吗?哈哈,那确实热闹啊。”

陈康喝了口水,表情平淡,没有跟张河言笑的意识,随后淡淡道:

“时间不早了,等会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再去镇上问问,看看有没有人能送你回去。”

“那还不简单?”张河暗想道,随后别了一眼陈康腰间的车钥匙。

陈康似乎很渴一样,继续大口喝着水,丝毫没有注意张河投来的目光。

“这地方缺水,能喝上水不容易了。”陈康喝水的间隙睹了一眼张河,说道。

“是吗?”张河道,“看来这个小镇环境条件也不太好啊,难怪镇上的人那么少。”

陈康没有回答他,他把木杯放下,走到窗边,眺望着远方的小镇,这时小镇已经完全融入了黑暗之中,刚刚还开着灯的几家也全部熄灭了灯光,几个长久失修的路灯垂着脑袋发出仅剩的一丝昏暗无力的黄光。

这时身后传来了小老头下楼梯的声音,他对他们喊道:

“已经收拾好了,你们上来休息吧!”

“多谢了!”张河道。

“上来吧,小兄弟,我带你去你住的房间。”说完抬抬手示意张河跟上来。

于是张河还有陈康跟着小老头上了二楼。

二楼一共有三个房间,一个是杂物间,另外两个是客房。

张河特地多看了一眼那个杂物间,大门被铁链给缠绕着锁住了。

小老头指着靠右边角落的最后一个房间对陈康说道:

“你住这吧!”

“嗯,”陈康点了点头,向着那边的房间走去,二楼的灯十分的暗,照不清角落的路,张河只见陈康隐入了黑暗之中再也没了动静。

“晚安!”张河向着面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区域喊到。

“嗯。”陈康回应道,“你也早点睡吧。”

“小兄弟,你跟我去三楼。”老头道,随后提着灯向着三楼走去。

“三楼灯坏了,可能要委屈一下你了,”小老头带着歉意说道,“你不介意吧?”

“我介意有用吗?”张河暗想。

张河跟着小老头上了三楼,只能借住着小老头手中的提灯看清四周的大致模样。

很平常的木质结构,和一般的民居没有区别。

“暗是暗了点,”张河暗想,“不过只要是不住二楼就行,将就一晚上,明天立马走人。”

小老头爸张河带进了他的房间,一张简易的小木床,旁边一个板凳和一个书桌,除此之外再无其它家具,十分简约。

小老头安顿好张河后就提着灯转身离去。

看着小老头的身影渐行渐远,自己身边的光明逐渐褪去,张河开始感到浑身一阵阴凉,很快小老头下去走后张河完全被笼罩在黑暗之中。

张河连忙躲进了被窝之中,“睡吧,睡着就没事了。”他自我麻痹道。

虽然张河此时十分恐惧,不过在一整天疲劳的加持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约莫睡了一两个钟头,张河被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给吵醒了。

“是老鼠吗?”张河皱着眉头环顾了四周一圈。

见那声音没有再响起,张河继续躺下来睡觉。

不过这时他反而睡不着了,他放在平时谁八个小时醒来之后还能继续睡,现在反倒变得十分精神。

周围一切的声音都变得如此的清晰,农场里动物发出来的动静,稻田中各种虫子发出的声响,青蛙“呱呱”的叫声。

张河感到一阵心烦意乱,完全无法再入眠了。

这时一个想法在他心中再次涌现——车钥匙。

“干脆现在去偷了那车钥匙溜走?”陈三暗想,“不行!被发现了怎么办?”

陈三想起了刚刚在外面透过窗户看到小老头房间挂在墙上的那把老式猎枪,顿时心跳加速,咽了口口水。

“再说了他们待我还不错,虽然各方面十分怪异,但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上伤害我的事情来。”

这时那阵稀稀疏疏的声音再次响起,短短几秒后又恢复了平静。

这回张河听清楚了,像是某个生物的磨牙声音。

“老鼠?”张河爬起来继续观望四周。

“声音好像是楼下传来的。”想到这他又想起了之前二楼离奇亮起的那个房间灯光,那个被封住的房门,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老屋子的阴森恐怖再次放大。

“我的老娘,这里不会闹鬼吧……”

这时一阵尖利怪异的怪叫突然响起,张河顿时被吓得心里一阵发毛,那声音就像是乌鸦的惨叫声。

仅仅只叫了一声,不过动静还没有停下来,张河听到楼下传来了动静,是走路的声音,张河的心顿时怦怦的跳个不停。

张河屏住呼吸,凝神地听着,随后那些奇怪的磨牙声再次响起,接着他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了人类的说话声,是对话,接下来是嘈杂的说话声。

“两个人?不对,三个人?”张河瞬间冒出一身冷汗,“他们在讲什么?”

接下来声音开始变得连绵不断,最后似乎变成了争吵声,张河从争吵声中听到了一个老人愤怒咆哮的声音,随后是一阵夸张的尖笑,这种声音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

张河顿时萌生了出去看一眼的想法,可好奇心被恐惧压制住了,就在下一刻,一阵更加清晰的脚步声响起。

“来了!”张河瞳孔瞬间放大,“那声音似乎就在……二楼到这三楼之间的楼梯!!”

“它来了!”张河连忙从床上坐起,一下子走到房间门口,“管它那么多,先锁门再说!”可他在黑暗中一阵摸索却发现这个门竟然没有锁。

“完了。”

就在这时那个脚步声忽然停住了,似乎是听到了张河刚刚爬起来发出的动静。

张河心里一紧,屏住呼吸,站着一动不动,不敢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张河的房间里开始发出声响,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在张河背后的墙壁上睁开。

张河猛地一回头,那眼睛也顺势一闭,消失了。

当刚刚那个声音张河已经认定是背后有什么东西发出来的,于是他死死的顶住后面,生怕再窜出什么东西来。

另一半意识听着楼梯的动静,提防那个即将上三楼的东西。

------------------------------ 苹果 此时依旧是寂静的夜,只有户外的风声以及断断续续的虫鸣。

当张河始终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看。

那脚步声消失后不久,房间刚刚又发生异样。

张河此刻无比想开灯,但这房间根本没有灯,只能透过窗户外面的月光看到四周的一点轮廓。

这种感觉对张河而言是极其痛苦的。仿佛盆中之鳖,任人玩弄。

不知过了多久,异样没有再发生,张河继续躺回了床上,因为他明白与其出去,房间里待着不动是最好的打算。

他以无睡意,在这种情况下躺在床上干瞪着眼待到了天亮,声音没有再出现。

此时是凌晨五点,远方的朝阳缓缓升起,天空微微亮了起来。

张河看向窗外天边的那一抹晨曦,终是呼了口气。

随后看到远处的小镇有几家农夫已经扛起工具出门干活去了,这才有了一种从虚幻回到现实的感觉。

“或许昨天,甚至这一个星期都只是做的一场梦,”张河托腮想看着远处的风景,可他明白这不是梦,他从来没有做过这么长的梦。

脑袋突然“嗡”的一声,这时他突然醒悟了一般,在心里道:“我在这干嘛?现在不是瞎想的时候,我得立刻这里,回到属于我自己的世界去!”

张河猛的打开门,一股清晨的凉爽夹带着一阵马粪鸡粪味传入鼻眸。

张河捂着鼻子向外看去,一个小老头提着一个木桶马厩从马厩回来。

“这家伙起这么早?”张河暗道,“也不知道昨天晚上的那几声怪叫他听到没有?或者……——

——那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

又道:“这家伙可能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早啊!”

张河循声望去,陈康从二楼走了上来,对着张河打了个招呼,递给他一杯装满水的杯子。

“早。”

“你起的真早啊!来,尝尝我跑的茶,”他看了看张河又道,“看那样子昨天没睡好吧?”

张河感到一丝疑惑,“他怎么知道?”

随后想到他可能也是被那声音给吵醒了,张河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带有苦涩以及一些难以言喻的味道,其次是一股药味,不过此时张河心思不在这里,没有想那么多。

“看你眼睛上的黑眼圈,那么浓了,这水可是用了很多草药泡的,多喝点补补。”

张河听到这叹了口气,随后又心想:昨天那个楼梯声那么近他竟然没有听到?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陈康,换下了工作帽,一个粗野汉子的模样,杂乱如鸡窝的头发,满脸的胡茬,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

也正常,长期工作的人本来就没时间打理自己。

“兄弟,我今天要走了。”张河眼睛看向远方的田野说道,“你这附近搭得到车吗?”

“应该有的,”陈康道,“镇上有些种水果的贩子会拉水果去远处卖,到时候我叫他们带你去。”

随后又道:

“只是不知道他们今天还去不去,毕竟他们也不是天天出去。”

张河听到此话沉默不语,依旧看着远方,这时把目光转向了远方的小镇。

“对了,今天早上吃什么你不好奇吗?”

“我一点都不好奇。”张河暗自嘟嚷。

“哈哈哈,”陈康似乎是看出了他的顾虑,没忍住笑出了声,“放心,今天不吃那玩意,那好东西也不是天天能吃。”

随后指了指房屋前的一颗苹果树道:

“今天我们吃那个。”

他转头一脸兴奋的看到张河说:

“噩舍镇的苹果你肯定没吃过!”

“不就是苹果吗?有啥稀奇的。”张河有气无力说道

“什么?!”陈康瞳孔突然放大,一副亢奋的模样,“不同?那可大不同!这里的苹果……我可以说世界仅此处能吃到噩舍镇的苹果,其它地方都吃不到噩舍镇的苹果!”

张河表情古怪的看向他,心想:发烧了?还是吃毒蘑菇了?

“你一定要尝尝我们这的苹果!”他兴奋地说,“不然太可惜了。”

“行吧。”

陈康连忙跑下楼,张河也好奇的跟了上去,只见他十分熟练的从一楼的储物间里搬出一个扶梯,然后再从餐桌底下取出一个装东西的篮子,他对这周围一切熟悉的就好像是他自己家一样。

“哈哈,”陈康注意到异样的张河的目光,随后解释:

“我经常在他家借住,已经有好几年了,这个老人人很好,他平时拿我当他亲儿子对待,不说了,我带你摘果子去!”

陈康把扶梯依靠在那棵苹果树旁,随后就拎着篮子爬了上去,张河上前帮忙按住扶梯。

“师傅,不用跟那个老爷子说一声吗?”张河仰着头问道。

“不用,我们关系很好,”他回答,“再说了,他也没说那么小气,几个苹果而已,他自己也吃不完。”

陈康在上面忙活了一阵,随后就顺着梯子下来了,张河看到篮子里躺满了一颗颗鲜红的苹果,不禁心里感叹:这果子确实很新鲜。

“走,我们回去吃早餐去!”

“要叫那个老爷子一起来吗?”

“不用,他出门干活去了。”陈康回答,“他一般出门前都提前吃过了,当时你可能还没起来。”

“哦?是吗?”张河半信半疑。

最后还是跟着陈康回到了一楼前厅的餐桌旁坐了下来。

陈康把水果篮子放到桌上,拿了一个透红的苹果递给张河:

“尝尝看吧,绝对鲜美!”

张河接过苹果,放在手中看了看,随后瞥见陈康已经大口的吃了起来,这才放到嘴边啃了下去。

“靠!”张河顿时瞪大了眼睛,“这……”

“这真的是苹果吗?”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陈康问道。

“嘿嘿,”陈康咧嘴笑了起来,“我就说吧!”

“这也太美味了!”张河兴奋的叫道。

随后连续几大口啃完了手中的苹果,吃得满嘴流汁。

陈康满脸笑意地看着狼吞虎咽的张河哈哈大笑起来。

张河没空理会他的笑,一连吃了剩下的八个苹果。

吃得肚子鼓了起来。

“来来来,”陈康递给他自己咬了一半的苹果。

张河先是一愣,刚想发作,看到他手中的苹果又如同入魔一般,瞳孔失去了光泽,嘴里留着唾沫,直勾勾地看着他手中的半个苹果。

放在以前张河肯定会因为他这个无礼的行为而向他大打出手,而如今他却如同着了魔一样,像个赶着去投胎的饿鬼一样夺过他手中的半个苹果就如同老鼠一般疯狂咀嚼起来。

------------------------------ 致幻 “怎么样好吃吧!”陈康嘴角露着微笑,眼神奇异地看着张河。

吃饱后的张河肚子鼓了起来,他有气无力地瘫坐在木椅上,这下吃撑了。

“你先继续在这休息吧,”陈康站起身来,“我去小镇上处理一些事情,顺便帮你问下有没有去附近市区的车辆。”

“好的,谢了。”张河说完打了个饱嗝。

陈康走后,张河因为吃太撑了躺在椅子上懒得起来,眯着眼睛休息着,再加上昨夜的无眠,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张河缓缓睁开眼醒了过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看向屋外。

他呆呆的望着门外的世界,这时已是阳光明媚,两只蝴蝶在门前的草丛中飞舞,突然他瞳孔一震,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门前的那棵苹果树没有了,或者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苹果树,门前什么都没有。

张河连忙跑出去,四处查看,再次确认了一遍,之前的那棵醒目的苹果树真的不复存在了。

“他趁着我睡觉把树砍了?”张河暗想,“不会吧,我怎么没听到动静,就连树桩都没有。”

随后又道:

“难道刚刚都是我做的梦?不可能!绝对不是梦,不然我怎么会躺在这里。”

他看了看自己鼓起的肚子,暗想:

我现在还感觉很饱,刚才确实是吃了什么东西,可如果我吃了苹果的话,那外面的苹果树呢?

他思索片刻后:

“难道我是出了幻觉?那么我是怎么中招的?”随后开始回忆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

突然他猛的想起了今天早上陈康递给他喝的水,想起那怪异的味道,于是心里有了答案——那水有问题。

张河开始干呕起来,可结果无济于事,根本吐不出什么来,过了这么久,这个时候他大概已经消化了。

“他到底让我吃了什么东西?那个苹果是不是下了药想毒死我?”

随后又想:

“不应该啊,他如果想弄死我何必用这种东西呢?我产生幻觉之后纠结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河如今只想弄清楚自己是否真的被下药产生了幻觉,“不然那棵苹果树怎么好端端的凭空消失了呢?”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做了一场特别真实的梦,可这不是不可能的,那么这之前从三楼客房到一楼睡觉的一段记忆怎么没有了?所以不可能是做梦。

其次也确实是有可能是有人刻意隐藏了那棵树,让他以为是幻觉,毕竟他睡了一个钟头还是两个钟头都说不清楚的,这个时候要是悄悄砍了书,最后再拿土填上就看不出什么了。

“我在乱想什么呢?”张河头痛,“越想越浮夸,越想越乱。”

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他确实是吃了什么东西,但不是苹果,是喝了陈康给他的水产生幻觉才误把那东西当成苹果吃掉了。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陈康回来了。

张河顿时眉头一紧,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却又不好直接发作,但他还是本能的对陈康产生了忌惮之心。

“陈哥,找到搭车的人了吗?”

陈康表情凝重起来,带有歉意的答道:

“抱歉,今天暂时没有出去的果农。”

听到此话张河瞬间落寞了起来,心想:我还要在这个鬼地方待多久?也不知道拳馆老板有没有开除我。

“对了,”张河突然问道,“早上你摘的那些苹果还有吗?太香了,能再给我弄点吗?”

“你说什么?”陈康一脸疑惑,“什么苹果?”说着擦了擦脑袋上冒出的一滴汗。

“果然……”张河暗想。

“兄弟,你是不是睡懵了啊?你从早上出来我们两个就一起坐在这餐桌上吃饭,然后你跟我说你昨天晚上没睡好,然后我就看你趴在这桌子上睡着了。”

“没什么,只是口干舌燥想吃点水果。”

“这样啊,不过这里可没有苹果吃,得到镇上去买,你怎么不早点说呢?你要是早点说的话刚刚我在小镇上就给你买来了。”陈康道。

“那个老爷子没在农场里种苹果吗?”

“没有,”陈康道,“我也想不明白,大概是他不喜欢吃吧。”

张河见此没有再说什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

“看来我今天又得在这里待一晚了,不过我不能麻烦他老人家了,我今天晚上去镇上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一晚吧。”

“没事,”陈康道,“你就继续留自己这住吧,小头子不会在意的,更何况我跟他这么多年的交情。”

“算了,”张河起身就向门外走,心想:我晚上就算睡大街上也比这里有安全感。

“不!”陈康一把握住他的手道,“外面不安全,我说过的,我会帮你找车的。”

张河眉头一皱,他发现这一瞬间陈康的表情都变了。

随后一把推开他的手猛的一冲,跑了出去。

陈康还想上去阻拦,但张河向他挥了挥手道别,就向着小镇方向一路跑掉了,张河高中是练体育的,这一阵跑,陈康根本追不上。

陈康见此只好在后面边追边叫道:

“外面很危险!快点回来吧!”

“哪里都危险!”张河道,说着跑进了树林,一溜烟没了身影。

“哼!”陈康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冷哼一声,“放心,你跑不远的。”

…………

小镇里这个农场不算远,也就两三里路,张河经常在农场就能看见小镇的一切。

他只需要笔直的向前走大路就行,很快,大概十分钟左右,张河就来到了眼前的这座古老的小镇之中。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今天不管在哪里过夜也不待在那个诡谲的农场之中。

张河进入小镇,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十分老旧的木房子以及一些少数的水泥平顶房。

“这里可真破败啊。”张河看着那些门前爬满蜘蛛网的木屋不禁感叹。

很多房子都处于空置状态,没有人主,小屋裹着一层厚厚的灰,蜘蛛网遍布,长久无人问足。

小镇前面的房子机会都是无人居住的“死屋”,到了中间一点才开始断断续续有人家居住。

张河看的前面有两个五六岁的孩童真在嬉戏打闹,于是急忙向前向他打听住处。

两个小孩先上一愣,随后指了指后面的一个屋顶正在升起袅袅炊烟小木屋,道:

“奶奶在里面,你去问问她吧!”

随后转身跑开,换了个地方继续打闹玩耍,不再理会张河。

张河看了看眼前冒着炊烟只有一层楼的矮小木屋,里面大概有三个里间,是一户清贫的人家。

张河看着屋顶的炊烟,心想房子主人一定正在做饭,于是向着最侧边的房间走了过去,因为他老家做饭的地方就在最侧边。

------------------------------ 小镇奇谈 “你好,有人吗?”

这里没有门,张河站在外面向内观望着,一个土灶台上面放着一口大锅正在煮着什么汤,看着很清,上面就飘着几片菜叶子。

“你找谁?”一个干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随后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妪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当看到站在门口的一个陌生的男人后先是一愣,随后上下打量起张河来。

“小兄弟不是本地的吧?”老妪道,“平时没有见过你。”

“是的。”张河点了点头。

又问道:

“老太太,请问你们这个小镇有没有去市区里面的车能搭?”

“这个?”老妪面露难色的思索了起来。

“有吗?”

“不记得了……”

“那行吧,”张河有点沮丧,随后转身离去,“打扰了。”

老妪看着张河离去的背影没有再说什么。

接着张河继续在空荡的小镇摸索着,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老树下被风吹动的一片片枯黄的落叶。

“这个小镇的人都上哪去了?”张河看着一个个空置的房子暗想。

接着张河又走过了好几个人家,偶尔能看到一些坐在房门前抽着烟丝的几个老头,张河对他们说话他们也是半天听不懂个大概,说的方言张河也听不懂,只好继续寻找一些能够沟通的年轻人。

不过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张河从他们含糊不清的口音与方言之中听到一些词语:大蛇、十年、老罗、猎人,这是他们几个刚刚在谈论的内容。

“什么乱七八糟的?”

其中一个普通话较为标准的老头告诫张河不要向着某一处方向行进,他看见那个老头指向的位置正是不远处的农场。

于是顿时来了兴趣,想向老人了解很多的信息,然而那个老人见张河突然盘问其这里面的事情来却如同撞了鬼一样的把张河赶走。

其他老人听那个老人说了什么之后也顿时大发雷霆地叫骂着把张河给赶走了。

“你给我滚出去!”这是那个老人最后对张河说的话。

张河只好继续向前走,很快就到了小镇的末尾,这里的人相对于前面来说人口就较为多了。

有很多摆摊出来的老头,有卖水果的、卖蔬菜的、卖肉的,各种山上打来的野味的琳琅满目。

张河走到一个摊位前,各种刀具铺满了一地,买这些刀具的人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体格健壮的中年男人,皮肤晒的黢黑,光头,留着一圈大胡子,看着就像个印度阿三。

“这把刀多少钱?”张河指了指角落边那把最不起眼的短匕首。

这个匕首只有巴掌大小,但张河觉得用来防身勉强够用,而且放在身上既方便又不显眼。

那个黑大汉看着张河竖起了两根手指。

“两块?”

黑大汉皱起了眉头,摇了摇头。

“二十?”张河道,“不是吧,这么贵?”

黑大汉依旧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二百!!”他用方言说道。

但张河勉强听懂了,随后大吃一惊,“抢劫啊!这是。”

黑大汉白了张河一眼,摆了摆手,示意张河不买就滚蛋,不要打搅自己做生意。

张河苦笑一声,转身离去。

就在张河转身的一瞬间,他摆动的手掌露出一块方形的印子,在烈日的照印下灼灼生辉。

身后的黑大汉登时瞪大了眼镜,死死的盯着张河的手掌看,可不一会随着张河手心被遮挡住,那束光就消失了。

“小子,你站住!”黑大汉在身后叫道。

张河扭过半张脸睹了他一眼,随后转过头没有理会他继续向前走,心想:这奸商还想干嘛?再便宜我也不买!

走着走着,张河顿感一丝寒意袭来,随后眉心一跳,一道急快气流在背后传来,张河连忙侧身躲过。

一支匕首从他肩膀旁边穿过,险些刺伤了张河,匕首笔直的插到了张河面前的一颗大树的枝干上,插的很深,只见刀柄。

张河顿时心里一惊:不好!还有高手。

连忙转身与那个黑大汉对峙,生怕他再扔来一刀。

“你是不是疯了?!”张河叫道,“不就是没买你的刀吗?你就想赶尽杀绝,莫非……你是强盗!!”

“哼!”黑大汉啐了口唾沫,“想不到你这种废物身上竟然藏着这样的宝贝。”

“大哥,你想多了,我身上可没值钱的东西。”

黑大汉沉默不语,直勾勾的看着张河,张河也不敢轻举妄动,他很想溜掉,但是他怕一转身就得挨一刀子,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周围的商贩见此情形已经跑到一边去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张河目光凝重的问道。

黑大汉依旧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张河绷紧的身体开始冒出热汗,心跳的声音此起彼伏。

“滚吧!”黑大汉淡淡说了一句,随后转身蹲下开始收拾起东西,张河呆呆的看着,没一会他就带着他所有的刀具离开了。

这时张河才松了口气,刚刚跑到一边的商贩门渐渐向着张河围拢过来。

“小兄弟,可以啊!”这个时候侧身走来的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商贩对张河竖起了大拇指。

张河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是个卖衣服的贩子,都是十分老式的旧款衣服。

“他是谁?”张河问道。

“我们也不认识,”山羊胡子道,“他是前天刚来这里的。”

随后又小声道:

“不过你最好别惹他,这家伙脾气相当火爆。”

“哦?是吗?”张河暗想,向着黑大汉离开的地方睹了一眼,又回想起他刚刚那急快的飞刀,以及他那高大的身躯和青筋暴起的肌肉。

“这家伙是块毒瘤!”张河咬紧了牙暗想。

“大哥听你说话口音似乎也不是本地人。”张河看向刚刚的山羊胡子。

“是的,我不是本地人,”他道,“我叫唐纳德,从西边过来,我是游走的商贩。”

“你从何处而来?要去向哪里?”

“我从西边方向来的,”说着指了指一个方向。

随后又道:

“我的目的地是一个叫狮子洲的地方。”

“狮子洲?”张河想了想,确实没听说过这么个地方。

“是的,”山羊胡子商贩看着远方入了神,“那是个很美的地方,我和妻女约定好在那里相聚。”

“那行吧,请问你来的时候搭到车了吗?”

“没有,我一直都是徒步,”说后看了眼背后卖衣服的摊子,“我身上的钱不够支撑我到狮子洲,于是我在一个卖衣服的老贩子那里批发来了一些衣服边走边卖。”

张河看了眼那些旧款式衣服,大概只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才会买。

“行吧,打扰了,看来你也只是个过客,”张河拖动疲惫的身子向着其他商贩的位置走去。

“等等兄弟!”唐纳德跑上前抓住了张河的肩膀。

张河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向他。

“小兄弟,我其它方面帮不了你,但是我也是在这待了几天了,你刚来这里,我这里很古怪,我想我一定得告诉你一些事情……”

说着就把张河拉到了一边房子屋檐下的角落之中,他开始细细道来:

“小兄弟,接下来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不要当我是脑子有病的精神患者或是封建迷信的教徒,我毕竟还是读过几年书的……”

“行行,您快讲。”一听到猎奇的事情张河瞬间来了兴致。

随后又接着说:

“你是不是想说这个小镇里面有什么脏东西?鬼魂,或者是什么怪物。”

“你……”他深呼一口气,继续讲道:

“你还记得刚刚那个家伙吧?”

“嗯。”张河点了点头,“是个粗鲁的家伙,不过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就是一个驱魔的。”

“嗯?”张河瞳孔瞬间放大,“莫非这个小镇真的……”

“是的。”唐纳德点了点头。

随后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山峰。

张河立马顺着他的手望去,发现山峰之上屹立着一阵农场,登时感到脊背发凉,随后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

“确实,”张河呼着气说道,“那里面真的有怪东西。”

“那个农场的主人叫克里斯,听说他家藏着一个怪物……”

“真的假的?!”张河惊呼。

“是的,听这里的人说他的精神似乎有点问题。”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可不是没有依据的,有三点可以证明他是个疯子或者是个妖怪。”

“哪三点?”

“第一,他的饮食习惯很怪,他喜欢”吃生食,而且有人路过他的农场见他从拎着一个黄色的大麻袋进到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当时袋子装的太满了一只死老鼠掉了出来,当时那个注意到老于的满嘴都是鲜血,便顿时产生了某种可怕的猜测,当他看到老于捡起地上那只老鼠塞进空中的时候,已完全证实了他的猜测。”

“这确实是个怪癖,”张河严肃的说道,“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一部分口味浓重的异食者,但这还不足以证明什么。”

“确实,”唐纳德凝重的说道,“我听到这的时候也只是觉得他在夸大其词,一些山里的野人土著也经常吃生食,没什么大不了的,老于有可能是他们的后裔呢。但诡异的还在后面。”

唐纳德这时额头开始冒起了冷汗,“算了,我还是跟你说吧,本来是不打算跟你说的,但是我今天准备走了,这里没啥生意,人太少了。”

“怕什么,”张河勉强的笑了笑,“我罩着你,继续说。”

“第二点,这个克里斯是个单身几十年的老光棍,”

“是啊,常见,这种乡下一大堆。”

嘘——

“听我继续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也就是最近这两年,他竟然开始对别人说自己有媳妇了,可却没人见过他的那个‘媳妇’他从始至终都是自己一个人,还有那个开个车送货的男人经常到他家,初次之外再无他人。”

“哪来的媳妇?抢来的?还是非法买来的?”

“都不是,”唐纳德摇了摇头。

“起初我们还以为他是中邪了,或者被女鬼缠身了,这个小镇后面就是乱坟岗,刚开始这种说法穿的很普遍,可后面又被推翻了。”

“还推翻了,”张河暗想,“说话怎么跟个政治家似的。”

“嗯,我平时在家的时候喜欢看一些军事政治类的新闻节目。”

“我也没问你啊。”张河暗自嘟嚷。

随后催促道:

“继续讲吧,他的媳妇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他有没有可能是疯了,毕竟打了几十年光棍了,精神受到刺激了,总天天幻想自己找到老婆之类的。”

“张河,找到你了!”这时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了他们两人的意境。

张河一哆嗦,往旁边看去。

一个男人笑呵呵的站在旁边。

“果不其然,陈康这家伙竟然找来了。”张河心里一紧。

“你们认识?”陈康看向一旁满脸吃惊的唐纳德。

唐纳德刚刚偷偷摸摸抬起脚打算溜走就被陈康给叫住了。

“你……你都听到了?”他支支吾吾的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说什么?”陈康一脸疑惑,“我刚刚才来,看到张河在这里就来了,没听到你们说什么?”

“咦?”随后带着疑问神情看向山羊胡子,“所以,你们刚刚在叫什么悄悄话呢?”

“对了,我有事问你。”张河开口道。

陈康一脸淡然的看向他。

“你……你怎么知道我叫张河,我记得我好像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

“哦,这个啊。”陈康说着把手伸进口袋一阵摸索,随后掏出一个方形的卡片,道:

“喏,你可真粗心啊,身份证都丢房间里了。”

“嗯?我什么时候掉的?”张河接过自己的身份证暗想,随后想了想,自己经常习惯把身份证之类的卡片放在自己兜里,这样容易丢也很正常。

“那多谢师傅了!”张河郑重的感谢完陈康,转身准备离去。

他刚想走就被陈康一把叫住了,“小兄弟,这附近没有旅馆,还是跟我回农场去住吧。”

张河听后摇了摇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还是不喜欢麻烦别人,”

“等等,”

张河没有再理会陈康,而是快步走向了另一个分岔口。

陈康见劝说无果,也再不好意思追上去,暗自叹了口气。

随后看向一旁惊魂未定的唐纳德,“你话是真多啊……”

“你想干嘛?!”

------------------------------ 蛇与农 张河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惨叫,心里登时咯噔一下,刚想往回跑,可脚步又止住了。

“我回去又能做什么呢?”

思虑片刻后,张河还是一咬牙往回走去,他靠着巷子小心翼翼的走着。

心想只是看一下谁是凶手,反正自己做不了什么,到时候还得警察来处理,他能尽最大的力也只是当个目击证人了。

“如果猜得没错的话,陈康偷听到他们的对话,肯定是动手了……”他这样想着向回走。

待走到离原来他和山羊胡子之前站的那个屋檐下距离二十米开外的位置,他站定了,远远眺望着,然而已不见他们两个人的身影。

“难道是错觉?”张河开始眼神恍惚,下一秒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

“快走!!”

这时突然传来唐纳德的喊叫声。

张河急忙回头,只见身后的转角处,陈康正露出诡谲的笑容站在那里看着他。

张河注意到他脚边,连忙惊呼:

“唐纳德,你怎么了?!”

只见浑身是伤,嘴角留着血的唐纳德爬在陈康的脚边,陈康刚要向前走一步又被唐纳德抱住了腿。

“小兄弟,快跑!这家伙是个怪物!”

“找死!”陈康说着从身后拿出一柄短刀,对着唐纳德的后背就是连插三刀,只见血花四溅。

“不要啊!”张河叫道。

“快走!!”被插了三刀的唐纳德依旧不依不挠的抱住他的腿。

陈康见状,对着他又是猛砍数刀,只见唐纳德的身子下面“血流成河”。

“小兄弟,我没救了,你快跑!如果你能活着出去的话记得带话给我妻子和女儿,我爱她们……”

话音刚落,唐纳德就没了生气。

张河这才反应过来,拔腿就要跑,可下一秒他开始头痛起来,随后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农场。

阴暗的地下室,张河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被堵住了。

他在椅子上拼命的挣扎着,可依旧无济于事。

张河惊恐的看向前方,一高一矮两个人的身影缓缓浮现。

“该死!这里是哪里?”张河挣扎着叫道。

“好久不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是你?!”张河惊呼。

“是啊,小兄弟。”陈康笑道。

“你究竟想干什么?”张河质问道。

“那么大脾气干嘛?没干什么啊。”

“那把我捆在这里作甚?”张河瞪着他道。

“没事,就是为了不让你跑走。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外面很危险,还是我这里安全啊。”

“哦?你这里,这里原来是你家啊!那个老头是你爹吧?”

陈康没有说话,而是呆滞的望着张河的肚子下面出神。

张河也疑惑的看向自己的下面,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心想:这家伙看啥呢?不会是同性恋吧?!这个变态打算囚禁我?

随后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那样的话,他第一夜就应该下手了。

这时那个小老头也步履蹒跚的走了进来,此时他的手上多了一根木质拐杖,拐杖杖身上雕刻了一只盘绕在杖身上的青蛇。

张河也见怪不怪,毕竟这个老头之前走路似乎也是有点腿脚不好的印象,换个时髦的拐杖也很正常。

“小子,”老头开口道,“你想错了,临死前也让你想个明白,我并不是他的父亲,就和你之前看的的一样,我们只是利益相互的关系,而……”

“咳咳,”他咳了咳又道,“而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也是他选择了你。”

“我靠!真是同性恋啊?”张河暗道。

陈康咳了咳,道:

“我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从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所以我杀了你不需要承担什么心理压力。”

“照你这么说,你完全可以心安理得的把全世界的人都杀掉,毕竟他们活着你就少吸一份空气,所有人都欠你的!”

陈康此时明显有了些怒色,道: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痛快的。”

“是吗?”张河故作镇定说道,此时他的心里早已是一团乱麻,拼命思考着对策。

“遭了,想不出办法了,现在还能再给我来一次乾坤大挪移吗?”他暗自嘟嚷。

这时侧边楼道的方向再次响起了张河无比熟悉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张河皱紧眉头,屏息凝神的向着楼梯口注视着,仿佛下一秒那里会出现一个怪物一般。

这时老头对着楼梯口拍了拍手,声音和蔼的说道:

“小花,出来吃东西了!”

“什么?小花?”张河一愣。

这时窸窸窣窣的声音开始变大,声音也变得越来越近了。

张河额头开始冒汗,他死死的盯住那里。

下一刻眼前的一幕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一只粗壮的蟒蛇从楼梯口缓缓爬了出来。

它吐着舌头发出窣窣的声响,眼睛透过陈康和老头看向了被绑在椅子上的张河。

它光就这样冷冷的看着就令张河感到了毛骨悚然,一身的寒意涌起。

“以前只在电影电视里面见过,头一次见到蛇,没想到它竟然如此的惊悚。”张河暗想。

蛇观望了张河一会之后,它开始虎视眈眈的向着张河爬来。

就在它爬到张河跟前不到半米的时候,陈康叫住了它:

“宝贝,等一等!”

此话刚出,那条大蟒蛇竟然听懂了一般的停住了脚。

“嗯?”老头狐疑的看向他,“怎么了?”

“现在还不能吃他。”陈康道。

“为什么?”老头看向他露出了不满的神情,“我的宝贝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过人肉了!你这个时候又想搞什么花样?”

“不,你那么心急干什么?再说了,宝贝刚刚不是吃过肉了吗?”

“那个人被你砍成那样,而且骨瘦如柴,身上全是骨头,哪有这个小子肉嫩?”

听到此话,张河脑袋里浮现出唐纳德死前的惨状,随后握紧了拳头,恶狠狠的瞪着他们。

陈康笑了笑道:

“先留着他自有妙用,吃他的事情不着急,放心,我会让宝贝吃到他的。”

张河皱起了眉头,暗想:这个家伙又想搞什么花样?

“克里斯,我问你,”陈康一脸严肃的看向老头,“你难道不想让我们的队伍更加壮大吗?!”

“你什么意思?我没听懂。”这个叫做克里斯的老头疑惑地问道。

随后陈康看向了“宝贝”,“宝贝,你的孩子们马上就要出来了。”

“你说什么?!”克里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康。

随后陈康看向一脸茫然的张河缓缓解释道:

“你也看出来了,这蛇不是一般的蟒蛇,此蛇名为‘天囚’,有一个失传已久的古老传说:

古代那些被含冤害死的妇女,死后身体里的怨气太重,迟迟未能散去,她们的灵魂死后也因怨气太重无法升天,于是便经常有厉鬼出来扰乱人间,一位驱魔的老天师路过此地,见此,便将她们的冤魂化为毒蛇,这才制止了它们四处游荡而伤害无辜的人。

为了不让这些怨念化作的毒蛇伤害平民,老天师又将它们全部都放逐到一座大山里面,并用神力封锁了此山,不过这封印也有缺点,这座山它们出不去,别人却能进来。

为了不让那些旅人误入歧途闯入这危险禁地,老天师便命自己的子孙后代世世留守在此处,禁止他人误入。”

“呵呵,”张河不屑的笑了,“你这讲的啥狗屁故事,鬼会信!还有那些死去的冤魂本来就那么惨了,死后不能复仇还要被他封印,什么狗屁天师。”

陈康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讲了下去:

“天囚蛇并不是普通的蛇,它比一般的蛇更加剧毒,这种蛇拥有无限的寿命,只要不被杀死不被饿死就可以永生,这种蛇会随着年龄的增长体格无限放大,据古书记载世界上最古老的天囚蛇体长千米,盘踞在天囚山,不更离谱的就是这种蛇几乎没有天敌,没有任何人能完全杀死它们。

但这种强大的力量也有缺点,那就是它们生的卵无法正常孵化,需要在特殊的环境下才能孵化出来。”

“什么特殊环境?”张河问道。

陈康转头看张河,淡淡说了句:

“活人的身体。”

随后他抬眼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自语道:

“时间快到了。”

说罢,取出一把小刀将张河身上捆绑的绳子割开。

看到他这一举动张河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他这是想干什么?”

张河解开束缚后,一下弹了起来,一把将陈康推倒在地,然后跑到了一边。

------------------------------ 蛇卵 “那天,我们早上吃的什么?”张河一脸愤怒的问道。

说到这陈康仿佛被定住了,露出惊愕的表情,看着张河身旁墙壁上的挂钟发起了呆。

“哼,”张河心里冷哼一声,“装不住了吧?”

空气凝固了。

场面一度进入死寂的状态,张河见他没有回答也只是带着疑问看着他,然而他却依旧的呆呆的望着墙壁上摆动的挂钟出神。

“你在看什么?”张河问道。

“时间快到了。”他痴痴地回答。

“什么时间?”

“它们要出来了。”

“它们是什么?”

陈康目光呆滞地低下头,不再说话。

“老子问你话呢!!”张河一把抓住陈康的衣领叫道。

陈康看着无比愤怒的张河竟然裂开嘴巴笑了起来,张河看到他这幅表情真欲提起拳头向他这张脸砸去。

谁知一股刺痛感袭来,拳头悬在了空中,张河下意识低下头看向腹部,自己的腹部突然开出一个小口子,鲜血汨汨涌出,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胃里搅动。

他一把推开陈康,痛苦的捂住了自己流血的腹部。

这时老头克里斯开始露出满意的笑容,十分满意的看着张河鼓得越来越大的肚子。

“是我用致幻蘑调制成的迷惑药剂,你那天根本没有吃什么苹果,而是我喂你吞了几枚蛇卵。”陈康看着痛苦的张河解释道,“我就是打算借用你的身体来当作容器孵化天囚蛇。”

“你这畜生!”张河咬牙骂道。

嘭——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大门被一脚踹开,门板摔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位体格粗壮、皮肤黝黑的光头大汉。

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柄圆环大刀,背上扛着一筐子的短兵长兵。

陈康露出一脸狐疑的神情,“这家伙是来卖兵器的?不像啊,他拆了我的门还要给我赔钱呢。”

老头最先察觉到了不对,一个疾步跳到桌边,取下了挂在墙上的散弹枪,对准了这个外来的不速之客。

“呵呵,”黑大汉不屑的笑了笑,随后道:

“各位施主,这里妖气很重啊!”

说后目光锐利的看向了角落里的巨蛇。

巨蛇也露出警觉的神情望向他,嘴里发出“酥酥”的声音。

“果然有妖孽!阁下这就为三位施主驱妖!”说着提起大刀就冲了过去。

天囚蛇也摆出了一副战斗的姿态,来迎接这个敌人。

砰——

就在黑大汉跑到天囚蛇面前,举起的大刀就要砍下去的时候,一声枪响过后,让房间再次陷入了寂静。

中弹的黑大汉,转过头一脸惊讶的看向举着散弹枪的老头,随后手中的大刀掉落,他的身体一斜,重重倒下。

这见倒地的大汉的背部汩汩流出脓黑的鲜血,天囚蛇伸头过来舔着地上的血。

“真是什么人都敢往我这里来了。”老头放下枪,一脸得意的望着倒在血泊之中的黑大汉。

随后又道:

“这个大胖子肉多,可以烤着吃,够我们吃几天了。”

“哈哈哈哈,”陈康看着倒地的黑大汉也得意的笑了起来。

他看向张河道:

“看吧,这就是和我们作对的下场。”

就在两个人得意大笑的时候,他们全然没有注意到,天囚蛇眼睛失去了光泽,开始变得东倒西歪,随后倒了下去,一动不动。

张河注意到了这一幕,随后望向克里斯,暗自得意:活该!吃了阿三的血死了吧!这叫以毒攻毒,还笑你妹呢,你的蛇老婆都死了还特么在这笑,哈哈。

下一刻他的腹部再次疼痛起来,他痛苦的跪了下来,面色苍白,“真该死啊,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我难道要命丧于此了?”

就在这时,刚刚死去的尸体竟然开始抖动了起来。

陈康和克里斯急忙望去,都被这一幕给吓到了,诈尸了?!

“我的宝贝!!”克里斯看到晕死在黑血中的天囚蛇,连忙跑过去将其抱起查看。

“嗯?!”陈康也露出了惊恐的神情,“怎么了?宝贝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个庞然大物在蹲坐在地上的克里斯背后升起。

“小心!!”陈康大声叫道。

“好痛啊!”

黑大汉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眉头紧皱,脑门上的筋络暴起,瞳孔瞬间变成了白色,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随后愤怒的大叫:

“谁他x干的!!”

抱着死去的天囚蛇的克里斯,抬头惊愕的看着这个愤怒的大家伙,一时惊的说不出话来。

听到陈康的叫声,他反应过来,连忙跑向放着散弹枪的桌边。

黑大汉看着他往桌边跑想要拿枪,突然想起了什么,“原来他x的刚刚是你干的好事!”

说罢快速的捡起地上的大砍刀,对着克里斯的背后就是一投。

“小心!”陈康想提醒他,然而他没想到这个黑大汉的速度如此之快,他的话还没讲出来,一把大刀“嗦”的一下就飞了出去。

就在克里斯的手即将摸到散弹枪的时候,他猛的立住了,低头向下看去,一把刀从自己腹部出来。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随后他倒地不起,身体在地上拼命抽动着。

黑大汉走过来拔下了刀,看着还在抽动的克里斯,露出厌恶的表情:

“就不能死痛快点?”

说罢挥起大刀对其头颅砍下去,伴随着一声脆响,克里斯的人头和皮球一样轱辘辘的滚到了地上。

“别装了,现身吧!”黑大汉道。

然而话音未落,他的猜测没有错,地上的克里斯身体开始抽动扭曲,只见他的身体不提扭曲变形,逐渐变成了一只半人半昆虫的怪物。

他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头颅,只见他的头颅上布满了类似虫类的甲壳,他的瞳仁变黑,活生生的变成了一只大蟋蟀。

他将自己的脑袋安了回去,然后背部开始长出翅膀,一排排翅膀超音速煽动着,发出“嗡嗡嗡”的声音,如同飞机的轰鸣声一般。

只见他举起两个如同镰刀一眼的锋利爪子向着黑大汉的脑袋劈来。

黑大汉丝毫不慌,横起大刀挡住了他这一击,“噼噼啪啪”,克里斯发起的几次攻击与大刀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很快黑大汉凭借精湛的刀法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他找到了突破点,躲过了克里斯的第一道斩击过后,侧身一跳,跳到了他的侧面,一刀劈下,克里斯躲闪不及,只见绿色的汁液四溅。

克里斯的一条手臂被他给砍了下来。

黑大汉还没来得及得意,一击重拳就击中了他的脑门,他顿时觉得眼冒金星。

趁着机会,陈康掏出匕首一把插到了他的腹部。

“啊!!”黑大汉十分吃痛,下一秒扔下砍刀痛苦的捂住腹部,趁这时克里斯回过神来,对着他裸露出来的脑袋就是一斩。

霎时血花四溅,黑大汉张大了嘴巴,脑袋歪歪斜斜的向一边倒了下去。

克里斯看向陈康,不满的叫道:

“你这个混蛋!刚刚一直在看戏,现在才来!”

“我这不是一直只旁边观察他,找他的破绽吗?”陈康反驳道。

随后又道:

“凭我们的实力,刚刚就算两个人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对手,上了也是白给,我这不是抓到机会了吗?”

就在他说话之际,一股不好的预告从背后袭来。

陈康连忙侧身一躲,大刀砍了个空,打到地上溅起火花。

陈康惊慌失措的看去,只见没有脑袋的黑大汉的身体竟然站了起来,刚刚还拿刀挥向了自己。

“等着!”

陈康大叫一声,从身上掏出一枚白球,用力往地上一扔。

嘭——

一大团白色烟雾散开。

“不好!这烟有毒!”黑大汉看出了弊端,连忙闭上眼睛捂住口鼻。

过了一阵子,黑大汉再看向周围,只剩下痛晕过去的张河,陈康和克里斯早已没了身影。

“还有个人呢?”他开始扫视这个房间。

发现没有人之后,缓缓向着晕厥过去的张河走起。

他注意到张河腹部渗出的大量鲜血,看样子八成是活不成了。

同情的摇了摇头,就在他转身欲要离去之时,他惊奇的发现张河摊开的手掌上的方形印记。

“就是这个印记!”

下一刻,黑大汉嘴里念念有词的小声念了一段难以听懂的语言。

待咒语念完只见张河手掌心突然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芒,光芒再由金色变成了血红色的光。

随后奇迹发生了,张河开始抽动,一会之后他开始艰难的站起身来,然后拼命的咳嗽,最后开始呕吐起来。

只见他从口中吐出了一大团黑血,黑血之中是一条条像虫子一样蠕动的肉体,那些类似虫子的肉体蠕动了一会之后就不动了。

张河这时缓了过来,看了一眼地上吐出来的一摊血肉,顿时倒胃,又连吐了几口,肠子差的都吐出来了。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刚刚自己流血不止的胃部,伤口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给愈合了。

“我这是到天堂了吗?”他暗想,随后抽了自己一耳光,发现并不是。

------------------------------ 驱魔人与夜魇 “想不到神级至宝,封魔录竟然在你的身体里。”

“封魔录是什么?”张河不知所措的问道。

黑大汉解释道:

“你能活到现在全靠它的功劳,你是它选择的宿主,封魔录只能寄生在某个东西或生物身上,单单拿出来,没一会时间它就会消散。”

顿了顿,又道:

“之前听说封魔录一直附在一座山中,没想到如今落到了你这个废物的身上,真是暴殄天物啊!”

张河无奈的说道:

“你当我想啊!我只是出门旅个游差点命就搭上去了!现在又遇到了你们,真是倒霉透了!”

黑大汉冷笑一声,转身向着门外离去。

走到门口时,背对着张河说道:

“还愣着不走?等他回来?”

“什么?他不是被那打跑了?”

黑大汉没有理会他,继续向着外面走去。

此时张河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各方面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伤口愈合了,身体精力也回满了。

“这就是封魔录?”他不是摊开手掌看了看那个印记。

随后得意道:

“看来是个好东西啊,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啥副作用,如果没有副作用的话我现在就是金刚狼和死侍了。”

说罢,张河回头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屋内,摇了摇头,也跟着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等等……”

张河瞳孔瞬间放大,只见自己的腿挪不动了。

他猛的向身后望去,只见一只干枯腐烂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脚踝。

再往上望去,张河差点惊掉了下巴,霎那间冷汗直流,这简直就一具活着的干尸,腐烂干枯的身躯,空洞的双目。

不过不同意普通尸体,它们的四肢十分细长,满嘴锋利的獠牙。

张河使出吃奶的力终于把腿抽了回来,然后急忙向外跑。

他向后看,发现这种怪物似乎不止一只,都是从克里斯的仓库位置出现的。

张河突然回忆起几天前陈康运货送回来的大箱子,顿时恍然大悟。

现在能看见的向张河走来的怪物就已经有六只。

一只就在他跟前,还有两只在他五米开外的位置,还有三只刚刚从仓库爬出来。

它们嘴里发出嘶哑的低吼,令人毛骨悚然。

“是夜魇。”

“靠!”张河转头一看,“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没有理会张河继续自顾自解释道:

“这种生物惧怕阳光,常这夜晚出没。”

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天,这时刚好太阳落山,天空一片血一般的绯红。

“咔嚓”一声,黑大汉手起刀落,轻松解决掉了张河面前的一只夜魇。

随后看向仓库位置,嘟囔道:

“它们是被放出来的,两个妖物绝对还在。”

说着提起大刀向着仓库冲去,一路上砍飞好几只夜魇。

张河怕一个人落单,也急忙跟了上去。

来到仓库门口十米左右的位置时,只见夜魇越看越多,根本杀不完。

黑大汉望向张河,道:

“做个交易如何?你来拖住它们,我冲进去杀了他们两个,事成之后我带你离开,怎么样?”

“我可以选择不答应吗?”

“不能。”

说罢,黑大汉提起大刀向着仓库杀去。

张河则大声喊叫,成功吸引到了那些夜魇的注意力,他们不再理会黑大汉,而是一个个向着张河袭来。

张河顿感两腿发麻,挪不动步了,这时候开始后悔了:我真的就不应该管他,趁他进去的时候我直接跑了就行了!

“来吧!”张河叫道,“老子跟你们拼了!”

------------------------------ 六眼 破旧的仓库内,墙壁上血迹斑斑。

秋风(黑大汉)看到了陈康的身影。

此刻他正半蹲着背对着他,手里抓着一大块不可名状之物,似乎正在啃食它。

秋风本以为只是一具动物尸体,待他看清后感到十分的震惊。

“这不是刚刚那只大螳螂吗?好家伙,连自己人都下手。”

“你要完了!驱魔人!”说罢,陈康身体开始猛烈的抖动,似乎有一股巨大的能量在他身体里涌动,随后他的衣服开始裂开,肌肉瞬间膨胀。

脸部的五官开始扭曲,没一会过后,一张极度惊骇惨人的脸重新合并出来。

那张脸有六个眼睛,嘴角向着脑后跟裂开,变成了一张巨大骇人的大嘴,他张开嘴一颗颗如同尖刺一般的獠牙滴着绿色的汁液,伸出来舌头长到可以舔到眼睛。

他的身形一瞬间增大了两倍,变成了身高接近四米,浑身筋肉爆棚的怪物。

这阵仗就连身经百战的秋风也没忍住咽了口唾沫。

他举起大刀做出迎战姿势,对面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随即向着他冲来。

陈康的巨大爪子向着秋风的头颅拍来,秋风顺势举起大刀格挡住了陈康的这一巴掌。

这一巴掌拍下去他的脑浆得碎一地。

陈康的力量巨大,秋风艰难的挡下他这一击,随后咬着牙一个侧身闪开,一下跳出三米远的位置。

“驱魔人你不是很厉害吗?别躲呀!”陈康用他那极其宽厚浑浊的兽人嗓音喊到。

随后终身一跃,庞大的身躯砸向秋风。

此时屋外传来一声声的撕裂般的吼叫。

另一边的张河面对这一群行尸走肉,选择了游走战术。

一群夜魇追着张河绕着仓库跑了十圈。

换作平时张河会累的休克,但他现在体力却异常的充沛,那些夜魇根本追不上他,他打算就这样拖时间等秋风出来。

谁知一声鸡鸣响起,竟然天亮了。

阳光划开云层,一道道光线照射下来,那群夜魇开始发出痛苦的哀叫,随后一个个表情痛苦的在地上扭曲起来,一团烈火在它们的身体开始灼烧。

张河愣住了,没一会功夫一只只夜魇都被烧成了灰烬。

屋内的秋风提刀格挡,再次躲过陈康的一抓。

两人就这样不分伯仲的对峙着。

这时秋风意识到了不对劲,“刚刚那个螳螂去哪了?!难道?”

屋外,张河觉得一瞬间天变得暗淡了下来。

屋顶上升起一道巨大的黑影盖住了张河。

张河冒着冷汗连忙转头望去,一只巨大的形似螳螂的怪物正向着他扑来。

张河连忙跳向一边,才勉强躲过,没有被一屁股坐死。

“老东西你怎么还没死?”张河虽然感到惊恐,但依旧不示弱的说道。

“想不到你这种废物身上竟然有这种宝贝,”克里斯轻蔑的看着张河,随后目光转移到他手上,露出贪婪的眼神。

“要不这样吧,你交出魔印,我留你全尸。”

“你当我有病啊?”张河暗道,“横竖都是死,老子跟你拼了!”

说着张河握紧双拳,等待着对方的袭来,准备以死相拼。

屋内,听到声响的秋风顿感不妙,“遭了,封魔印要被拿走了。”

“你还是先管管你自己吧!”陈康说罢,抬起他那粗壮的大腿,又是一脚朝着秋风面门踢来。

秋风再次用大刀挡住,但还是被力道给掀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后面的墙上。

------------------------------ 白昼归乡 这时天空渐渐放明,一道耀眼的光线透过仓库屋顶的裂缝照射进来。

陈康望了一眼倒地的秋风,屋外传来夜魇被烈阳灼烧的痛苦哀嚎,似乎还心有不甘,但已经透支的身体无法再支撑下去,他明白面对这个“死不掉”的家伙跟他耗必死无疑。

随即冷冷一笑:

“没功夫陪你们玩了,”说罢一个瞬身一眨眼就快速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放心,我一定会再来找你的!”人已不见踪影,最后一道阴险的声音还在农场回荡。

秋风很快恢复了过来,用大刀撑起身子,往地上杵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对着陈康声音的方向叫道:

“有种别跑,老子一刀劈死你!”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的跑到了仓库外面。

外面只有一地烧干的夜魇残躯,张河已不见了踪影。

“好小子。”秋风咧嘴一笑。

“我们还会再见的。”说着望向不远处的一个田间小道。

一个男人正在拼命的飞奔着,他跑的气喘吁吁,但他不能停下来,他发誓一定要远离这些破事与这些不人不鬼怪物,回到蓝熊市去。

三天后……

凌晨,蔚蓝色的天空把草原映成碧绿色,初晨的公路上,一辆拖拉机发出隆隆的响声。

一个带着草帽、头发半白、皮肤黝黑干瘦的小老头露出他那参差不齐的牙口笑呵呵的坐在驾驶位,旁边坐着一位目光灼灼的少年望向前方不远处的繁花城市。

“蓝熊市,我终于回来了。”看到前方那熟悉又可爱的故土,张河麻木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光芒。

“小娃娃,前面再走一段路就到了,你下来吧。”缺牙齿老头指着一条路说道。

“大爷,谢谢你。”张河感激的说道,随后便凌空一个翻身跳下了车。

“厉害,小娃娃你是练家子啊!”大爷震惊的竖起了大拇指。

“哈哈,”张河笑道,“我也不知道咋的,最近精力充沛啊。”

“年轻就是好。”大爷咧嘴一笑。

太阳完全升起,今日第一道温暖的阳光照亮了蓝熊市。

张河已经走进了市区,前面就是一个大型的集贸市场,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他依稀记得小时候上学经常路过这里。

旁边就是蓝熊中学,张河的母校,一切都没有变,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

“对了,”张河一敲脑门,猛的想了起来,“应该找个地方给手机充电,看看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下子断网了这么多天,我都感觉我要跟社会脱轨了。”

随即想到什么,神色忧虑的皱起了眉头,:

“也不知道赵勇现在在哪,他应该不会出事的,说不定已经回来了。”

于是张河立即选择走进了这个集贸市场,想找个能蹭一下电的地方。

谁知下一秒他大失所望,整个集贸市场没有一个人,所有的门店紧紧关着门儿。

“奇怪了,”张河疑惑道,“都这个点了,不可能还没开门啊,况且这个地方本就比其它地方还要早开门。”

看着空荡荡的街道,一阵风吹气地上的片片落叶,回忆起往日一向热闹的地方如今却如此寂静,张河立即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里是不是已经没人住了?”他暗想。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得先连上网,不然我怎么可能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是时不远处的墙角探出一个脑袋,张河瞬间就感知到了远处的动静,刀锋一般锐利的目光立即扫去。

那家伙发现后猛的把头缩了回去。

张河皱眉,大声喊道:

“什么人?!在那里偷偷摸摸的想干什么?!”

见那人没有任何回应,张河猛的追了过去,现在找到人一定能够知道真相。 神族 张河想不到自己的感官系统竟突然变得如此发达,一下子就察觉到了远处他人的偷窥。

张河一路狂奔,待跑到那个转角时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有种别走啊?你大爷的!”

突然一道电流声响起。

“咳咳,听得到吗?”

张河猛的抬起头望去,是电线杆子上面的广播发出的声音。

“这里再次通告一遍,请蓝熊市还没有撤离的居民紧急撤离!撤离到隔壁的A市集中营,还剩下最后一天的时间,若为撤离后果自负!”

“啥?”张河有些发懵。

“究竟是怎么了啊?!”

就在这时转角内的巷子尽头传来一声嘶吼。

张河皱起眉头向着胡同内望去。

“什么玩意?”

张河缓步向着声音的方向渐渐走去。

即使白天阳光明媚,但是胡同里面照射不到阳光依旧是无比阴暗潮湿的。

张河一步一步走到了深处,这时那道嘶吼再次响彻起来,更加清晰了。

张河能感知到就在十米之内,即便这样的环境充满了未知的恐惧,但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放慢了脚步继续缓缓前进。

走到尽头了。

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门,门前的垃圾堆积如山,堵在了门口。

那道吼叫声再次响起,声音就在铁门后面。

张河看着发出声响的生锈铁门暗想:刚刚偷窥的那个人一定在里面!

于是继续走向那个生锈腐蚀的铁门。

他一脚题开了门前的垃圾山,就在他指尖要碰上铁门的一瞬间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后拉。

张河猛然惊醒,一回头就傻眼了。

站在他面前的家伙身材瘦高,穿着一身造型古怪的黑色铠甲,诡异的材质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的物质打造而成,他蒙着面,只露出了两只眼睛,两只瞳孔全白的眼睛。

“别乱碰。”那个人说道。

“你是谁?”张河问道,他回想起来在小镇遇到的除魔人的眼睛跟他的十分相似,不过又不太相同,他只是在使用某种力量后眼睛才会变白。

“我认识你,你没必要知道我。”蒙面人道。

“刚刚是你在这里偷窥我吗?”

“什么?”听到此话蒙面人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看样子不是装的,确实不是他。”张河暗想。

“你又在想什么?”男人问道。

“没什么。”

张河觉得蒙面男跟刚刚那个偷窥的人大概是一路货色,自己没有理由相信,于是没再多说。

“跟我走吧。”蒙面人道。

“去哪里?”张河有些不知所措。

随即又瞅着蒙面人在心里暗道:我凭什么跟你走?

“去神山。”

“去作甚?”

“你问的太多了。”蒙面人随即转过身背对着他,“是你跟着我走还是我把你弄晕了带着你走,你自己选。”

张河无语了,头一回见到如此霸道无礼的人物,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张河觉得如果到了他说的那个地方必然是凶多吉少,进去容易,能不能活着回来就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了,于是又问道:

“我跟你走可以,但是你得告诉我我去了那里之后会怎么样?”

张河笑着看向蒙面人等待答案,然而答案还没有等来,黑衣人就脸色一变,白色的瞳孔竟冒出谈谈蓝光。

刚刚还被对着他的蒙面人下一秒就正面对着他,张河还来不及看清他是怎么一瞬间转过来的,一道强有劲的掌风向着他的肩膀袭来。

“你的问题太多了!回去你就知道了!”

“啪!”的一巨响。

不出所料,以这一掌的力度张河非死即伤,但一阵销烟散去张河却安然无恙,这一掌是击中了,但并没有落在张河的身上。

张河颤抖着用视线瞄去,身后不知何时突然伸出一只手接住了这一掌。

“是你?”蒙面人看着张河身后道,“黑山的家伙。”

仅仅一瞬间的功夫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瞬间来到了张河的身后并接住了这一掌。

“我也认定你,”黑衣人轻蔑道,“神山的走狗!”

“你说什么?!”蒙面人怒道。

随即两人怒目而视,一瞬间抽回了手,同时退出了两米开外。

蒙面人冷静下来后,笑道:

“这个人,我们教主要定了,我劝你们黑山的不要不识好歹,现在收手刚刚那下我既往不咎,以后还有机会继续做朋友。”

“我要是不想和你们做朋友呢?”黑衣人依旧语气轻蔑的说道。

听到此话蒙面人脸上顿时青筋暴起,白色的瞳孔瞬间布满血丝,拳头上的筋络暴起如同一条条爬动的蚯蚓一般。

“你试试看。”

话语刚落,蒙面人一拳挥出。

“哼,”黑衣人轻蔑一笑,一瞬间倒退出三米开外躲过了这如同猛虎扑食一般的重拳。

然而只是躲过了拳头,一道强有劲的拳风随后席卷而来。

黑衣人顺势一拳挥出,结结实实打散了这道强劲的拳风。

“哈哈哈哈,”黑衣人大笑道,“号称神山第一战士独龙的屠魔拳果然名不虚传。”

随即语气又变得轻蔑起来,“打打那些低级的妖魔鬼怪还可以,对付我这种天神的后裔还是如同鸡蛋碰石头。”

“你这话什么意思?”独龙瞪着他道。

“我说的是我的拳头是石头,而你的拳头嘛,软绵绵的,哈哈哈,说是鸡蛋都太抬举了。”说完黑衣人整个人笑得前仰后翻。

就连一旁看戏的张河都没忍住噗嗤一笑。

再一转头望向独龙,原本苍白无血色的脸此刻竟然变得红润了不少,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张河心想:不清楚能不能打死他,但气都能把他气的半死。

下一秒独龙眼睛冒出一阵猩红色的光芒,再次施展神力。

天空瞬间乌云笼罩,雷电翻滚,一道红色的闪电“啪”的一声打在独龙的面前,随即化为了一把缠绕红色闪电的长柄斧头。

独龙握住斧头,身体周身瞬间被红色的闪电包裹缠绕。

下一刻他双手高高举起战斧,头顶的雷电立刻聚集在战斧上,随即用力往前一劈。

一道恐怖霸道的“雷霆万钧”向着黑衣人打来。

黑衣人收起笑容,不紧不慢道:“这才像话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