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皇子,开局便被灭国?》 第1章 亡人 百年前,高帝龙阳征伐诸国,最终一统天下,命其为龙国,定皇都于龙国中部鹿阳城,后又将其易名为尚龙城。

这百年来,四方战乱频发,龙帝最终虽平息了战火,但龙国却落得个四分五裂、诸侯并王的结果。

诸侯之间摩擦不断,每个王都想扩大自己所掌管的区域,这就导致了国界处动乱不息,兵戈不止。直至十日前,龙国祭祀大典上,一名为凤玄的女人当着万民百官的面,亲手割下了龙国最后一任皇帝龙源的头颅。

当日,龙国百官皆被斩杀于众。原本金黄亮眼的尚龙城瞬间沾满了群臣的鲜血,染上了一层悚然的猩红。

与此同时,四方诸侯身陨的消息也快速的传进了皇城之中,原本指望着龙国诸侯营救的百姓希望霎时破灭。

龙国就此覆灭,一代女帝就此诞生,自此改国号为凤!皇都依旧定于此处,只不过将尚龙城改名为凤天城。

女帝登基后,命人四处追杀龙国皇室血脉。几日间,城内大街小巷,城外荒山野岭,尸体随处可见。

很快,龙源九名子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小皇子——龙玄泽了。

“举国通报,提供龙玄泽行踪者,赏银万两,封千户!”

凤国东部,尧城,有人说龙玄泽今日在此处出现过。

……

夜黑风高,此时尧城城门紧闭,守卫更是森严无比。城内,密密麻麻的黑甲士兵正在搜捕躲藏在此的龙国小皇子龙玄泽。每个角落,无一遗漏。

一轮弯月藏在厚厚的云里,不敢露面,身旁仅有几颗光亮暗浅的残星,静静地瞧着地面上的罪恶与仇血,却无处话凄凉。

城中广场,黑甲士兵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墙,似人肉牢笼。中间一共跪伏着十三人,几乎都是老幼妇孺,他们手脚上全被拴上了粗壮的锁链。一个个面如死灰,像被命运掐住了咽喉,无力反抗。

在他们前方,摆放着一把华丽的金丝竹椅,竹椅上坐着一个奇异男子。他有着一张精美绝伦的面容,悠悠的紫色长发别在一支银色凤钗上,一袭五彩羽翼制成的丰满长袍裹在纤瘦的身躯上,飘然若仙。他名玄方,是女帝凤玄身边的红人,因此又被赐名凤九。

比起原名,他更喜欢凤九这个名字,女帝赐名,对他来说,是无上荣耀!

离此不远处,一昏暗马厩中,龙玄泽躲在了极为难闻的槽枥间,有几名士兵正在附近搜查。

龙玄泽极为郁闷:“本以为穿越成了皇子,还可以好好享受一番,没想到开局就被灭门,现在就连自己好像也难逃一死了?”

“靠!”

士兵的脚步距离他越来越近,他的心跳也随之越来越快,全神贯注地盯着几名士兵的他丝毫没注意到背后悄然出现的身影。忽地,一记沉重的手刀打在了他的脖子处,龙玄泽的意识瞬间全然涣散。

一道黑影恍若一道清风掠过,翻越到旁边屋顶之上时,才朝槽枥射出一颗石子。

这一动静立刻引来了士兵的注意:“什么人?”

火把指向马厩,只一少年静静地站在那里,正是他们在寻的“龙玄泽”。他的神色十分淡然,好像即将划过脖颈的屠刀对他来说就是普通而又不可避免的归宿。

两名士兵扶着少年,紧紧按着他的头,一白服男子拿着一张画纸,仔细比对:“没错了,就是他!”

“凤九大人,十四名旧朝余孽,全都在此了!”

凤九闻言瞳中闪过一抹亮光,慵懒地从金丝竹椅上站起,迈步上前,稍稍扫了一圈。每个人的脖子上已经架好了屠刀,就等他一声令下。

他停在龙玄泽面前,俯身轻语:“小朋友,不要害怕,路上有这么多人陪你,不会孤单的!”

语罢,他直起身子,右手作势划过脖颈,众人立刻手起刀落。没有哀嚎,只有尸体清脆的倒地声。

温血又流淌过一座城池,留下了斑斑血迹,冰冷的尸体连层破布都没裹上,只有暗中百虫微鸣,为其送葬。

凤九眼里平静如水,杀戮在他心中掀不起一丝波澜。

“龙源所有子嗣皆以伏诛,班师回朝吧。”

夜下的腥风终将天际吹来了一抹鱼吐白,早起的城民已然麻木,目睹凝固满地的血泊竟没有一声惊叫传出,仅剩空洞的身躯如同行尸走肉般踏血而过。

比起城内无言的压抑,尧城西城门外十里处坐落着两间简陋草房,淡雅脱俗,连路过的风都有种自由的感觉。

其中右边草房内靠墙摆放着一张长竹榻,竹榻上躺着一面容清秀的少年,竟与那被刎颈的九皇子龙玄泽一模一样!

圆日临空,少年手指微动,过了好久才艰难撑起垂下的眼睑,霎时,后脑勺上传来一股火辣的痛感,脑海中的记忆恍若断线。

这是哪?

是有人救了我?

龙玄泽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躲藏数日导致的身心疲惫好似在这安静清幽的篁里得到了安抚。

室外一阵古筝悠扬声起,微风轻轻挑逗着竹纱,透过若隐若现的空隙望去,是一张宛若天成的诗画之境。

一袭若雪白衣随风起舞,修长纤细的手指拨弄着锃亮七弦,时而轻,时而重,时而缓,时而急。音律拂起贴在两颊的乌黑发须,露出了一张俊俏到极致的脸。望向那双仿若装着和煦春风的眸子时,竟不自觉地感到身心放松。

似是察觉到屋内的那道视线,男人双掌落在弦上,百音归一,一切重归平静。

龙玄泽扶着墙,走出草屋,停在男人的身前,年幼却知礼数:“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救你之人并非是我!”男人抬起头,轻声开口。

他的双瞳亮如明月,又似含着一汪秋水,令人身感亲切。

龙玄泽四处望了望,并未有其他人在场。

“别看了,那家伙早上说是去办事儿了!”男人打断东张西望的龙玄泽,目光却又在他身上不停地游走。

龙玄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他看了好一会儿后轻轻点了点头,旋即又皱起眉摇了摇头,只听见他小声咕哝了句:“像他,又不像他。”

“谁?”龙玄泽忍不住问道。

男人摆了摆手道:“没什么。”

就在他准备坐下接着擦试古弦时,像是忽然想到了些什么。

“哦对了!那家伙说,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死人?”

是啊,龙玄泽已经死在了昨晚,若继续以这个身份活着,麻烦必然不断!

“没错,确实是个死人!”龙玄泽眸中凄凄然,无限落寞。

男人抬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朗然道:“那家伙让你以后都跟我姓,我叫林析。”

龙玄泽惨淡的眸子中亮起一抹异色,他非常好奇,将他从尧城救出来的人到底是谁?

两人对视良久,龙玄泽忽地笑了,笑得灿然,似峰回路转、久旱逢甘霖。

“我叫林玄泽!” 第2章 天眼 凤历十年春。

女帝凤玄登基十年,凤国疆土板块扩大了不少,朝政变换,她又将四分五裂的龙国重新划分为了十三个州,其中大部分都是女帝的亲信,比起曾经的龙国,倒是统一了不少。

尧城划分在了苍梧州境内,苍梧州主正是十年前清剿龙国余党的凤九玄方!

尧城中心主街上有一风月酒楼,楼名摘星。酒楼热闹非凡,生意极其火爆,无论达官显贵还是富商豪强,又或是贫民百姓,都对此处流连忘返。

大门口,一挺着肥硕肚子的秃顶男人正搂着一浓妆艳抹女子的腰肢往楼上去,笑容满面。紧跟着,两道纤长的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一白一黑,正是林析和林玄泽二人。

前者步履稳重,眸子里是波澜不惊的淡然,白衣似雪般一尘不染,像林间清风般自由出尘。而后者脸庞上则有着一丝明显的青雉未脱,从进门开始便一直伸着脖子在左瞧右看。

林玄泽眼角挂着一丝不可置信,撇过头快步凑到林玄泽耳边,小声问道:“这是青楼吧?”

在得到林析的确认后,林玄泽状若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猫,双手抱胸,面露惊容。

“这十年我不就吃你的吃得多了点,喝得多了点吗?你就要把我卖到青楼?”

林玄泽的声音很大,导致数十双视线瞬间汇聚于此。

饶是林析与他相处十年也依旧捉摸不定林玄泽的嘴里下一句会吐出些什么雷人的话来,这让他些许有些郁闷。

“这里不收男人。”林析迅速翻了个白眼,嫌弃地说道。

林玄泽闻言轻轻拍了拍胸脯,大气渐歇,这才放下那颗不安的心,连道两声:“那就好!那就好!”

很快,一体态丰腴、身材高挑的妇人摇着羽扇,扭着腰肢便迎了上来,她的身后还跟着八位姿色、容貌和气质都极为出挑的女子,身上锃锃发亮的裙摆格外吸引视线。

妇人热情洋溢,笑着道:“林公子,楼上还有上好的包房哦!”

林玄泽望着眼前的阵仗,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一时半会儿竟不知将目光落向何处。他侧着脖子,语气中充满了鄙夷,视线却并没有挪走,道:“好你个林析,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老实交代,这些年你说有事去办,是不是都是来这里鬼混了?”

妇人及其身后的八名女子闻言面色一僵,神色讶异。心想:这黑衣青年究竟是何人,竟敢用如此态度对林析说话?

林析神色平静,道:“偶尔吧!”

“果然!”林玄泽恼怒地望向他,眼中火焰欲喷,大声责怪道:“你这个自私的家伙,现在才带我来,也太不够意思了!”

林析嘴角一阵抽搐,视线在林玄泽身上上下扫了几眼,道:“这里不招待未成年人。”

林玄泽顿时语塞。

林析转而轻声对妇人说道:“带路。”

妇人轻轻欠身,摊手说道:“请!”

身后八名女子立刻让出一条道路,神色恭敬无比。

妇人笔直带着两人上了顶层,林玄泽怀着期待和好奇的心情走了进去,才发现房间内并没有楼下那般金碧辉煌,反而只有简朴和清雅。

一男子早早地便候在此处,房门关上的瞬间便已俯首,恭敬喊道:“云歌见过楼主!”

妇人亦是如此敬他:“稚葵见过楼主!”

云歌和稚葵均是摘星楼的玄境执事。

“啥?楼主?”

林玄泽瞪大双眼,怔在了原地,心中震惊不已。这位与自己相处了八年、如师如父的男人竟然还有着这样的隐藏身份!

凤国大小武修势力遍布各地,其中以天隐、凤霞、鸣龙寺和冥灵殿四大势力为最。

天隐最为神秘,存在至今江湖上还无人知晓其具体方位,但他们的名字却响彻大陆,鲜有人不知。

凤霞则属凤帝麾下,坐镇皇城,极为强大。

鸣龙寺坐落于凤国东方的天神州,他们对于功名利禄没有兴趣,也很少出天神州与大陆上的派别交涉,只知其存在了数百年,底蕴极深。

冥灵殿位处西南方,正好在浔州和汀州交界处的尸神山上,殿中高手如云。

除此之外,还有一方特别的势力,那便是摘星楼!

摘星楼的建立是在十年前,龙国覆灭前些时日。摘星楼第一座据点便是在皇都尚龙城内,也就是如今的凤天城。后来生意太过火爆,便开始扩展据点,以至于摘星楼的分部变得越来越多,这也间接导致了消息流通速度加快。后来,凤帝竟公然插手,将摘星楼收于麾下,主管信息和情报收集,所谓“天眼”。

即便摘星楼不善武,但有了凤帝的支持,摘星楼终成了一股谁也不敢轻易得罪的庞大势力。

“你你你,你竟然是个开青楼的!”林玄泽指着林析结结巴巴地说道。

林析负起双手,仰着脖子,骄傲地应道:“我不过是给了她们一个安身之所,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林玄泽的表情极为精彩,云歌和稚葵硬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很难相信印象中这个清冷寡言的男人能说出这样的玩笑话。

林析不自觉地弯起薄唇,自己那颗沉淀已久的心,好像被这八年来,林玄泽的疯言疯语、和他的天真无邪、自由自在给叫醒了。

“云歌,让你寻的人现在在何处?”

“暮溪山,流元镇。”

暮溪山,尧城以西五十里地。

流元镇,坐卧于暮溪山怀中,对其而言,暮溪山犹如一道天然屏障,将其紧紧环绕,与外世隔绝。仅在其西侧,有一条约莫四米之宽的小河,不知来历,只知其源源不绝。这条小河,亦是镇子上所有居民的生命之源,也被当地之人命名为“通神河”。

林析、林玄泽以及云歌三人穿过暮溪山一个隐秘而又狭长的山洞,终于得见世外桃源居所——流元镇。

映入眼帘的一幕幕是田间的布衣农耕、汗水挥洒却不失欢声笑语,走进此处,几人的服饰显得格格不入、异常耀眼。

一道道目光从田间汇聚而来,纷纷打量着林析几人,小声谈论几人的言语随风飘进林玄泽的耳中,多是好奇。

三人越过河桥,走到左侧农田深处,一男子正弯着腰,在一块新苗刚冒出头的田里除弄着杂草。此人同样一身布衣,只不过布料看起来是崭新的,应是还没穿多少时日。他便是林析所寻之人——炼器大师李柒明。

林析停驻在其身前田埂处,将深厚内力加持在话音之中,道:“李大师,林某有事叨扰,还望大师出手相助!” 第3章 出世 林析指尖缓缓抚过厚重的纯黑剑驱,忽的落下一指,轻弹其身,恐怖的气劲瞬间扰乱寂静,放肆在其周身飞扬。三人身上衣襟震得猎猎作响,林玄泽眯着眼,本能抬手抵御这股烈风;云歌和李柒明站定在侧,定定地望着这把被修复好的天权剑,与林玄泽相比神色要从容得多。

“玄泽,此剑关系重大,你即刻启程,将这柄剑送往龙阳剑谷。”他的语气沉重而严肃,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

林玄泽很少在林析身上看到这般凝重神色,在他心中,仿佛即便是天大的事情,对于面前这个男人,都不过如此。

“我一定会将天权送到!”林玄泽直起腰杆,一改往日的懒散和调皮,许诺道。

龙阳剑谷,位于凤国北部的临元州境内,其巅峰时期的实力甚至能与一些一流势力匹敌,但在二十多年前,剑谷便突然封闭山门,避世不出。

林玄泽不知道为何林析要他把剑送往那里,但只要是他要求的,或是他需要的,他都会去做!

林玄泽伸出双手,从林析手中接过天权,剑落入手中之时,他明显的感受到了一丝沉重。

或许是剑本身确有一些分量,又或许是因为别的。幼时遭遇到的国破家亡和苦难不堪,就好似原本驾驶着豪华巨轮,探索和欣赏深海未知神秘的探险者,突然坠入汪洋,成为这缥缈的沧海一粟,随时都面临着被这恐惧的黑暗吞没之险。而林析的出现便犹如天降舟筏,将他驼离深渊。

久居高墙之下的他,在这分别之刻,内心深处竟然涌现出一丝隐隐的不安。

马行七日,林玄泽已经到了苍梧州西北部的巨源森林内。这片林中,树身参天,与他之前所见到的林子完全不同。幽风自北向南,林间不时响起一阵飒飒声,不免让人心生惊恐。

忽的,风中传来一阵清晰的兵刃相接之音。林玄泽认准方向,御马轻声探去。

只窥见:一身着银白长袍的青年被八名蒙面黑衣人围在中间,青年头上束发凌乱,面色苍白,银白长袍上还刻着几道明显的血痕,已是强弩之末了。

八名蒙面人的配合极为熟练,哪怕青年境界在其之上,也依旧应顾不暇。几轮攻势之下,青年倚着手中银白长剑才能勉强保持站立。

绝望之际,马蹄声踏尘而来,一人一马一剑,硬生生将蒙面人的包围圈撕开了一个口子。林玄泽伸手将青年拉到身前,跃然离去。

青年得救后,顽强的意志终于得到抚慰,靠在林玄泽那还算厚实的胸膛上,睡了过去。

蒙面人正欲上马追人,一道清瘦的人影从侧边一棵粗壮巨树后走了出来。他的面容冷峻,双手环于胸前,其间还有一把长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左脸上纹着一张张牙舞爪的青色恶兽。

“你是......”其中一名蒙面人瞪着眼睛惊道,只是话还未说完,男人便已化作一道黑影,风起之势,八名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脖子上便多了一道纤细的血痕。

“你是,天隐......青妖!”蒙面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男人不含丝毫拖泥带水,解决完几人后,身影再次隐没在林玄泽离去的方向。

林玄泽奔波数个时辰,骏马黑岩的体力渐渐不支,而前方也终于出现了三间简易的房屋,那是一个简陋的客栈。他将马停在门口,下马后,立刻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扔给门口的门童,朗声道:“小二,照顾好我的马!”随后将青年抱下,走到柜台。

“老板娘,给我准备一个房间,还有酒菜。”

老板娘春熙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面似桃花绽放,眉眼风情流转,唇上是熟透的嫣红,胸口处露出半朵妖艳桃花,一袭紫里泛红、却又隐隐透亮的薄纱长裙将妇人丰腴的躯体衬得更显韵味,令人垂涎。

春熙站起身来,扭动着软糯的腰肢,娇声道:“公子这边请!”

“公子生得这般俊俏,竟有这龙阳之好?”她时不时回过头来,打量着林玄泽及其怀中面色苍白的“公主”。

“?”林玄泽顿了一下,嘴角一阵抽搐,自己好歹也是生得玉面麒麟、风流倜傥,这等名声怎能背之于身!于是大声辩解道:“我只是顺手救了她一命而已,压根就不认识!”

春熙捂嘴偷笑,也不争说,看那模样,显然是不信的。

林玄泽见其模样,也不再去争辩。而是快步靠近,压着嗓子,声音中多了几分磁性,打趣道:“像老板娘这样的美人才是我辈心之所向啊!”

对于林玄泽的打趣,春熙娇笑连连,花枝乱颤,道:“哎呀,奴家已是人老珠黄,公子就莫要取笑奴家了。”

林玄泽干笑两声,不再说话。春熙问道:“公子此行可是要去鬼木林?”

“老板娘何出此言?”林玄泽并未否定,而是不经意地询问道。

春熙压低声音娓娓道来:“每逢初春雨后,鬼木林间便会生长出一种模样似貉子的赤色灵果,此果名为朱貉。朱貉药性极为霸道,通常被一些武者用来炼体,亦或是用药性较为柔和的黑菱参与之中和,是为改善体虚。每年这个时候,途径小店的大部分人都是为了它。”

林玄泽默默思忖:林析说过,炼体是武者打通奇经八脉的最好方式。在林析的帮助下,自己身体的冲脉和带脉已经疏通,若能取得这朱貉,必然能更进一步。

“老板娘,我这身体还用改善吗?”林玄泽想拍自己胸膛,奈何还抱着一个人,空不出手。不等春熙应言,他便接着问道:“这鬼木林位于何处?”

春熙愕然,旋即朝着林玄泽投去一个“我都懂”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后,道:“小店有鬼木林的详细地图,只需十文钱哦!”

林玄泽黑着脸,心里怒骂一句:“奸商!”,最后所有的怨恨化作一句:“待会儿给我拿一份!”

春熙言笑晏晏:“老板大气!” 第4章 鬼木林 热气腾腾的食物香味四溢,林玄泽正埋着头大快朵颐。

忽地,床上之人似是香味入鼻有所感应,发出了一声酥麻的轻哼。

林玄泽怔怔地歪过头,望向床上的银袍青年,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他暗自腹诽:“这是一个男人能发出来的声音?”

银袍青年缓缓睁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昏睡前的记忆一点一滴灌入脑中。直到林玄泽的声音响起,他才侧过头。

“醒了!”

银袍青年声音虽然虚弱,却不似刚刚那般优柔:“是公子救了我?”

林玄泽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先是将手中夹起的一块肉送入口中,而后缓缓开口:“顺手的事,不用太感谢我。”

青年艰难起身,才发现身上留下的几处刀伤上有些黄色粉末,想来是这个男人对自己的伤口做过简单处理,不禁心中感激又多了一分。

他走到桌旁空椅上坐下,轻声道:“在下兰林夕,不知恩公大名?”

“林玄泽。”林玄泽给她拿了碗筷,“味道极为不错,尝尝!”

兰林夕双手接过碗筷,极为客气:“多谢恩公!”

林玄泽摆了摆手,道:“我这人一向自由散漫,兰兄如此客气,倒是让我不太习惯了!”

兰林夕沉默了一瞬,最后还是坚持说道:“于恩公而言只是顺手之事,于在下而言却是救命之恩!滴水之恩尚涌泉相报,救命之恩岂有不报之理!”

林玄泽忍不住挠了挠头,心想这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好久后才憋出一句:“随你吧!”

气氛再次沉默下去,林玄泽也不愿多问兰林夕的事,只想快点完成林析的嘱托,把天权剑送到龙阳剑谷。

片刻后,兰林夕薄唇微张,道:“不知恩公此行何方?”

林玄泽打了个饱嗝,道:“临元州。”

兰林夕的脸上现出一抹喜色,惊讶道:“这么巧?我也要去临元州!”

林玄泽心中隐隐泛起一丝警惕,不等他言语,兰林夕便接着问道:“此行山高路远,咱俩不如同行,相互之间也算有个照应?”

林玄泽想也不想便拒绝了,言辞委婉着说道:“我刚刚就说了,我这人比较散漫,一路上说不定都在走马观花,还是不要耽误兰兄的行程吧。”

兰林夕本想再争取一下,可林玄泽已然起身。道:“吃饱了,出去转转,消化消化。兰兄,要一起吗?”

兰林夕暗自叹息:从离开的那一刻起,一路上便是颠沛流离。本想着能与这么个实力不错的高手同行,此行能容易很多,可对方明显不想与自己有太多瓜葛,只能就此作罢了。他笑了笑,道:“不了,我肚子也有些饿了,公子,就此别过!”

兰林夕很自觉地拿上了自己的包袱,先一步离开了房间。

对方没有死乞白赖地缠着,林玄泽终于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心底还是有些善良,兰林夕又是带伤之身,若是对方软磨硬泡,他可能真的有些不忍拒绝。幸好,对方心中清明…

林玄泽从怀中拿出从老板那买到的地图,稍稍打量了一番,哼着小调,慢悠悠地离开了房间。

鬼木林,离此并不算远,大约仅一刻钟的马程。林玄泽跃上逐日,绝尘而去。

……

迷雾沉沉,却并未向外弥漫,显得有些诡异。身下的逐日停在迷雾外,踌躇不前,嘴中更是发出几声惊鸣,不论林玄泽如何驱使,它都异常抗拒前行,似是迷雾中有着令它极为恐惧的存在!

“看来这里就是鬼木林了,当真是有些怪异!”

他用左手摸了摸逐日的头,是以安抚,旋即纵身下马,紧握天权,钻进了迷雾之中。

迷雾中的可见度极低,三米外已是模糊状,就连听力都产生了滞塞感。林玄泽走得极慢,从进入迷雾开始,他便没有换过方向,沿途更是刻下了标识,以防迷路。

忽地,似乎从迷雾中传来了几道低语。

“这应该就是朱貉了吧?”

“模样似貉子,外显赤色,没错了,就是朱貉!”

林玄泽耳朵动了动,在旁边树上刻下一个箭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探去,刚走几步,一道黑影猛地窜进他的视线,朝他这边飞了过来!

那是一个胖子,嘴角处是新鲜的血迹,身上的衣物像是被狗啃过般碎碎烂烂的,看上去应该是被人轰过来的。

林玄泽不愿扯上纠纷,侧身躲在了树后,观察着一切。

只见一柄紫色飞刃破开迷雾刺入胖子的后背,胖子瞳孔瞬间涣散,倒了下去。随后一男一女缓缓出现在了胖子身后,男人身形高挑,面容妖艳,一头银色长发闪烁着异样光芒;女人身材相貌极佳,引人注意的是她的那双眸子!

那是一双令人神晕目眩的瞳,是鬼魅般妖异摄人的紫瞳!

男人缓缓上前,从尸体上抽下紫色飞刃,鲜血狂飙充斥着他的神经,兴奋难抑,旋即从胖子身上掏走了刚刚摘取的朱貉!令人作呕的是他竟伸出舌尖,抵在寒芒之上,舔舐着上面带出的猩红血液。

林玄泽心中溢出一股恶寒,胃中一阵翻涌,有种要把刚刚吃下去的食物都吐出来的冲动。

女子似有所察觉般,一双清冷的眸子瞬间落在了林玄泽所在的位置。

男人如同鹰隼般凶狠地盯着林玄泽所在的树,手中飞刃迅速脱手,破空而去。林玄泽荡起天权,金属相交的锐鸣声响起极其刺耳。

飞刃落回男人手中,男人犹如猎豹般迅猛,拳已然到了林玄泽的胸口,与此同时口中一声爆喝:“去死吧小子!”

双方无仇无怨,这人出手却是狠厉无比、招招致命,林玄泽也来了脾气,手中天权出鞘,三尺重锋在男人眼前迎面落下。

男人被逼停,冷哼一声,袖中落下两把短刀,旋即再次缠了上去。他的步法异常灵活,一时之间,两人竟打得有来有回。

在一旁观战的俏女子紫瞳中绽放着妖艳的光芒,就在两人再次分开的瞬间,女子袖袍中射出三道银针,直扑林玄泽的生死大穴!

林玄泽心中顿时升起一抹寒意,左脚猛然跺向地面,强横的内力激起一层烟尘,就连挥之不去的迷雾都散开了不少,同时也改变了银针的轨迹!

两人心中惊叹一声:“好强横的内力!”

旋即二人对视一眼,双方的想法瞬间达成了一致!

夺取此子内力,自身实力定然能得到大幅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