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转轮回:天道独尊》 第1章 轮回之始 耳边传来一阵清脆的瓷器碎裂声,陆轩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雕梁画栋的房顶。檀木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身下是柔软的锦缎被褥,这一切都与陆轩记忆中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截然不同。

“世子殿下醒了!快去禀报老将军!“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陆轩偏过头,看到一个身着翠绿襦裙的丫鬟正手忙脚乱地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她的动作很轻快,但陆轩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世子?老将军?

陆轩碎片般的记忆在脑海中不停旋转,他正努力的在拼凑,想起自己在现代世界遭遇车祸,成为植物人,灵魂却不知怎么穿越到了这个修真世界。

陆轩抬起手,入目的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指节分明,掌心却有着一层薄茧,短暂的失忆之后他想起来了,这具穿越来的身体因为不能修练而受尽嘲讽,而祖父..寻来一株灵药.......

再之后的事情就又开始有些断断续续,正在他尽力回想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轩儿!“

一声浑厚的呼唤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大步走进来,他身着玄色锦袍,腰间别着一柄镶着宝石的长剑,剑鞘上隐约有灵气流转。

这是陆轩的祖父,镇国将军陆镇远。

“爷爷。“陆轩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陆镇远快步走到床前,宽厚的手掌按在陆轩的额头上:“可算醒了,轩儿,你已经昏迷三天了。“他的手掌很温暖,但陆轩能感觉到一股精纯的真气正在探查陆轩的经脉。

突然,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陆轩的心猛地一沉,在这个修真世界,不能修炼就意味着是个废物,即便贵为镇国将军世子,也终究会沦为笑柄。

“还是不行吗?“陆轩低声问道。

陆镇远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痛惜:“经脉堵塞,灵气无法运转。老夫请遍了京城名医,连国师和太医院的院首都来看过,但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陆轩知道他要说什么。

镇国将军府世代单传,陆轩的父亲陆长风常年随祖父陆镇远驻守边关征战沙场,也是年过五十才有了陆轩这个儿子。

刚出生时的他被寄予厚望,毕竟镇国将军的名号实在太大,祖父陆镇远身为镇国将军,那是实打实杀出来的威名,一身修为震古烁今,年轻时更是和当今天子灵武帝萧逸是至交好友,二人被誉为大夏双绝。

陆轩的父亲陆长风也是在军中闯下赫赫威名,现接替父亲独自一人镇守边关,二十年前便已破入通脉境界,是大夏王朝中生代的领军人物。

可任谁也没想到就在这样的环境中诞生的陆轩,竟然是天生绝脉。

大夏王朝位于人间界中土神州的东北角,开国皇帝萧政以武立国,传承到现在两千年有余,大夏一直以来都是以强者为尊,所有孩童在六岁时便要接受开武脉的仪式。

开武脉后就可以引气入体,各个修真圣地或者世家便会招纳有天赋的孩子加以引导,踏上修行之途,可陆轩的人生在六岁开始便承担了无数人的嘲讽,被寄予厚望的他竟无法引气入体,这就证明他一生也只能与普通人无异。

转眼过去已经十年了,好在祖父和父亲对他无法修炼一事并未过多指责,反而四处求医问药,但是陆轩心中明白,这么多年来因为他的事情祖父和父亲背后承担了多少的流言和白眼。

在他十岁时母亲因意外离世,至此父亲终身未娶,陆轩就是将军府唯一的传承人,因此他也奋发图强熟读各类书籍,希望能在另一方面撑起这诺大的将军府邸。

但他明白在这个修真世界,没有修为就什么都不是,自己也只能靠着将军府的福荫和庇护之下生存,别人的指指点点和表面恭敬这些年也都被他尽收眼底。

就在前不久,江湖上传言南疆百国的深山中有人发现一株灵药,名为轮回草,号称是可生死人肉白骨,于是得到消息的陆镇远亲自出马,几经周转最终被拿到了陆轩的面前。

这株灵药既然叫轮回草,那势必是有它的意义的,陆轩曾在一本古书中见过对这种灵草的记载,这株草药生在幽冥之地,汲天地阴阳之力而生,千年发芽,千年成株,千年入药,就是说能达到入药的条件至少要三千年以上。

到了足够年份的轮回草便能沟通阴阳,若是生草便可让人重塑经脉身躯,确实有着起死回生的妙用,但同时若是死草也极其致命,没有人知道这株草药在服下后究竟是生是死,所以也有很多人称它为生死草。

古书中同样有记载,只有修为强大者才能通过试药得知是生草还是死草,若是死草也许可以以强横的修为将毒素逼出,但并没有人真正尝试过,谁都不知道这个方法是否可行。

陆镇远本想以身试药,但当陆轩看着祖父疲惫的脸庞,心中不禁想到每次他和父亲充满希望又失望收场的眼神,陆轩坚定了一个信念,那就是绝对不能让祖父为他去冒这个风险。

就算是毒草,让他这个废物就此死去倒也挺好,于是他趁着众人准备的间隙,偷偷跑到药房将轮回草吞服而下。

就在陆轩将其咽下之后,只觉得一股阴冷的气息骤然从丹田爆发,如同毒蛇般窜入四肢百骸。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青筋在皮肤下隐隐跳动。

毫无一丝修为护体的他登时便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一种强大的力量如同狂暴的洪流,冲击着他的经脉。

他感到五脏六腑仿佛被烈火灼烧,又似被寒冰冻结,极热与极冷交替侵袭,令他几乎无法保持清醒。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吸入刀刃,刺痛难忍。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如同千年般漫长。他的身体开始颤抖,皮肤下隐隐透出紫黑色的纹路,仿佛轮回草的力量正在试图吞噬他的生机。

意识迷离之际陆轩想到自己前世的郁郁不得志,也想到了母亲在病榻前的哭泣,还有穿越到这具身体之后祖父和父亲的疼爱与关切,两世为人的记忆不停在脑中反复播放,来回纠缠,最终在滴滴的仪器声和陆镇远焦急的吼声中,陆轩失去了意识。 第2章 九转轮回 不知过了多久,再次醒来的陆轩就躺在卧榻之中了,他看着祖父关切地目光,淡淡的说道:“还是..不行...那还不如让我就此离去。”

陆镇远神情一凝说道:“肯定还有办法的,中土神州这么大,总有些神奇的方法,轩儿放心。”

陆轩眼眶有些湿润,但神态还是无比落寞,静静坐在一旁没有说什么,陆镇远拍了拍陆轩的肩膀说道:“你是我陆家的儿郎,是这镇国将军府的世袭传承者,怎能遇到点挫折就如此自暴自弃!”

陆轩点了点头,眼神中这才再次焕发光彩,碎裂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前世他本是一名平平无奇的小说作者,四处投稿却均被告知所写的内容已经过时,在经历无数挫折之后终于有人愿意刊登他的小说,可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无情的带走了他的生命。

转世穿越到这个修真世界之后,本想着能修得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圆了自己的修真梦,可是身冠光环的他又被确认无法修行,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并没有让陆轩被击倒,反而心中不禁暗想。

这命运对我如此不公,我就偏要冲破这命运的束缚,两世为人又岂能碌碌无为这一生。

就在这时,陆轩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钟鸣。一股古老而神秘的力量在体内苏醒,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一般。

陆轩的视线突然模糊,眼前浮现出一片浩瀚的星空,无数星辰在黑暗中闪烁,组成一个个玄奥的符文,这些符文不停的在浩瀚无垠的星域中排列,一会儿变换成惊天雷霆,伴随着猎猎罡风,一会儿又化成可燃尽万物的熊熊烈焰。

最后所有的符文开始疯狂转动,变成了三处世界,又分化成几片宇宙,短短的瞬间这些符文仿佛在陆轩的脑中演化了大道的变迁和宇宙的生灭。

“九转轮回,大道归一......“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陆轩脑海中回荡,紧接着,海量的信息涌入陆轩的记忆。那是一篇没有名字的修真法决,其上记载的修真体系与当今修真界流传的功法截然不同。

伴随着功法的出现,所有符文组成的宇宙世界轰然破碎,陆轩被惊的猛地坐起身,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陆镇远被陆轩的动作吓了一跳:“轩儿?“

“祖父,我没事。“陆轩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陆镇远欲言又止,看了看陆轩重新焕发神采的双眸,心中有一丝欣慰,却也有几分惋惜。

最后叹了口气,说道:“好,你且好好休息。明日便是你二十岁生辰,届时将在在府中设宴,你......“他顿了顿,“你若不想出席,便不用勉强。“

陆轩点点头,望着祖父不在像年轻时那般挺拔的身躯开口说道:“请祖父放心,明日轩儿一定会宴席”

目送陆镇远离开,等房门关上,陆轩立刻盘膝而坐,再次观想起脑海中那本无名功法中的内容,他尝试着按着其上记载开始运转功法。

果然,体内的经脉虽然无法将天地之间的灵气纳入丹田,但却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缓缓流动。

那不是灵气,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纯粹的力量,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之前看到自行运转的那些符文的力量。

陆轩这才明白,原来这具身体并非不能修炼,而是因为身怀远古功法,与当今修真体系格格不入,他沉浸在这种力量的洗礼中,感受着天地之间最精纯的灵气所带来的这种力量感,这具身躯十多年来的匮乏仿佛在一瞬间被填满。

他催动这些流转在身体中的至纯力量缓缓翻开了那本无名法决,第一页上赫然写着六个大字《九转轮回天功》。

这六个字仿佛是用无数星域构成,其上所蕴含的浩瀚灵力让人多看几眼便要被吸入其中,陆轩无意识的喃喃道:“这.......是..九转....轮.回.....天..功....”还没等他多想,之前那道苍老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他的耳边响起。

“回!来!!!”

陆轩一下子惊醒过来,正欲说话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让开!本小姐要见见那个废物!“

一个尖锐的女声传来,紧接着是丫鬟的劝阻声:“大小姐,世子殿下正在休息......“

门外传出吵闹声的正是陆轩母亲林倾城的干女儿,她也生在将军府,从小与陆轩一起长大,六岁开武脉之后便被金灵宗带走修行,到如今已是七八年未见,只是陆轩不解为何与记忆中那个乖巧聪明的少女竟有天壤之别。

陆轩的母亲名为林倾城,她的父亲本是陆镇远身边的副将,后因战功赫赫被灵武帝封为边关重镇北岳城的城主,负责守护大夏王朝的北边门。

没想到陆长风与林倾城因一次机缘巧合相遇,二人情投意合,于是很快便顺理成章地结为了夫妻。

之后陆轩的母亲林倾城便将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杨柳也一起从北岳城带到了将军府,林倾城与杨柳年岁相差无几,小时候父亲出征打仗时一直都是杨柳陪在身边,因此二人情同姐妹。

杨柳后来嫁给了将军府护院总管的儿子,没过多久二人便诞下一名女婴,名为沈琳琳。

沈琳琳这小丫头从小便聪明伶俐,深得林倾城的喜欢,于是便将其认作干女儿,陆轩比她年长两岁,从小吃穿学艺也都是与陆轩在一起。

那时陆轩得知自己无法修炼后是沈琳琳一直在身边安慰他,在被别人背后嘲讽的时候也是沈琳琳站出来保护他,可是这种美好并没有持续多久。

沈琳琳参加开脉仪式时,竟发现身具仙品灵根,这种资质已是百年难得一见,一时间被各大圣地世家竞相争抢,最后还是大夏国师所在的金灵宗脱颖而出,成功为门派收到了一位天之骄子。

据传沈琳琳的出现,就连金灵宗的一位寿元将近的太上长老都出关了,要亲自收徒。一时间本是默默无闻的小孩子便成为了整个大夏王朝最亮眼的明星,陆轩直到现在还记得沈琳琳跟随金灵宗踏上那艘金碧辉煌的大船时与陆轩依依不舍的神情。

可当沈琳琳再一次回来却早已物是人非,沈琳琳丝毫不在乎丫鬟的阻拦,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着红衣的少女闯了进来。她约莫十四五岁,容貌姣好,但眉宇间满是骄纵之气。

“听说你醒了,我特地来看看。“沈琳琳居高临下地看着陆轩,“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本来是正常的一句问候,但是沈琳琳那种鄙夷的表情无不是在突显她强调的是陆轩无法修炼一事。 第3章 暗流涌动 陆轩有些陌生的看着她,冷冷的说道:“你倒是变化挺大啊,听说已经成了大夏王朝当代女子第一人了,”陆轩此人向来是有仇必报的性格,有些略带嘲讽的语气从陆轩口中说出,一下子就将沈琳琳激怒。

沈琳琳冷哼一声随即抬手就搭向陆轩的肩膀,这一掌看似轻飘飘的,但其内却暗藏玄机,若是普通人被这一掌拍下,少说也要在床上静养半个月。

同时沈琳琳说道:“反正你这废人明天参加宴席也是丢人,不如在这好好躺上一个月......”

就在沈琳琳的手离陆轩还有一寸远时,陆轩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突然躁动起来。沈琳琳的话戛然而止,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了。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着她,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沈琳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个废物兄长怎会突然有此等力量,就算自己现在也只是初入淬体境没有多久,但也不是一个终身无法进入引气境的废人所能抗衡的。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每一层境界的差距都是天壤之别,一层境界共有开脉引气淬体三境,只有到达了淬体境界才算是真正踏入修行者的世界,那时修者便可借天地灵气淬炼身体。

而突破淬体境就能到达修行的下一层境界,据说在大夏王朝一些小门派的掌门也就是二层天而已。足以见得沈琳琳的修炼天赋果然是百难得一遇,这才短短八年的时间,就能达到这种境界。

其实陆轩也有些发懵,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刚刚那一瞬间识海中某个符文微微闪动了一下,沈琳琳的手掌便再难以向前。

就在两人微微僵持之际,陆镇远的声音从远处的书房中传来,“琳儿,回来为何不先来见过爷爷??”沈琳琳“噔,噔蹬”的后退几步,可算是离开了陆轩身边的力场,神情冷漠的撇了一眼陆轩,便转身离去。

听到陆镇远的声音沈琳琳所有些许疑惑,但心中仿佛有了答案,原来刚才是陆镇远暗中护着陆轩,不然她还以为陆轩这么多年是在暗藏实力呢,不管怎样陆镇远已经发话了,沈琳琳无论如何都要前往拜见。

沈琳琳带着不解推开了书房的门,双手垂立微微欠身向陆镇远打了个招呼。

以她现在的修为和宗门的爱护,在这京城之中不说横着走也差不多了,就连灵武帝沈琳琳也只是保持敬畏,唯独是这老将军陆镇远让她心中生出惧意。

此次下山参加陆轩的十六岁生辰宴席前,师父还曾特意嘱咐过沈琳琳莫要与将军府发生冲突,其中缘由沈琳琳也是不知,只是当时看师父的神情对陆镇远是忌惮不已。

江湖中都传言陆镇远修行天赋奇高,早年又有过奇遇,这百年的修行早已功参造化,可具体谁都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有人说陆镇远突破了天地限制,进入了第四重天,也有人说这只是江湖传说,为国家造势罢了,但最后也没见不长眼的人来试一试。

古书中有记载上古年间修士各个身具通天彻地只能,举手投足间便可毁灭一座王朝,更有修为通天者白日飞升,成仙成圣。但是突然有一天被放逐的远古异族暴乱,入侵了这方宇宙,天地各界随即与异族展开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

最终虽然打败了异族,将其再次封禁在这方宇宙之外,但战争之残酷让人无法想象,几大世界全部碎裂,就连宇宙天道也在这场战争中被打碎。

于是天地灵气骤减,天道残存的意识压制了修行者的境界,最开始还能偶尔出现一两位夺天地造化者,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的修行越来越艰难。

尤其是到了近万年,就算当世最强天赋者也只能修到第三重天大圆满的破虚境界,而据传言陆镇远和灵武帝萧逸二人都已在此境界驻足数十年,除却一些不世出的圣地和世家,这二人便是大夏王朝最有威慑力的两支顶梁柱。

沈琳琳见过陆镇远之后,陆镇远只是语气平淡的问了一声:“你师父那把老骨头还好吗?”沈琳琳恭敬地回道:“师父他老人家对您非常挂念,还说有时间一定要下山来找您饮上两杯茶....爷爷,这次我回来...”

话还没说完,陆镇远便抬手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苍老的眼神中充满睿智,脸上一副看透了一切的表情,满怀深意的看着沈琳琳。“这是你的决定,还是..你师父的决定?”眼中闪过的精光仿佛透视了沈琳琳的内心。

被陆镇远看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沈琳琳顿了顿,“爷爷...”随后她咬了咬嘴唇,“这是我的决定!”

“是吗?“陆镇远轻笑一声,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那你可知道,你师父已经去过太虚仙宗了?“

沈琳琳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没想到,这件事居然已经被陆家知道了。

“三个月前,你师父偶得天机老人一卦。“陆镇远放下茶盏,目光如炬,“卦象显示,你未来必将执掌金灵宗。得到卦象之后他便亲自为你去太虚仙宗提亲.....“陆镇远说到这里顿了顿声。

沈琳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当然知道这件事,但还没等到她开口辩驳,陆镇远继续开口。

“天机山传承上万年,所有卦象从未出错。“陆镇远淡淡的话语如巨锤一般敲打着沈琳琳的心神,“因此你的未来确实无可限量,老夫也早就听闻太虚仙宗少主对你有所倾心。“

沈琳琳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此次下山本就为解除少时与陆轩的娃娃亲一事而来,本是极其隐秘之事,可她未曾想到陆镇远竟然全都知晓,甚至就连她心中的想法都已经猜到。

“你以为你师父是为了你好?“陆镇远站起身,走到窗前,“他不过是想借你之手让金灵宗的未来更好而已,可未来之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窗外,一只青鸟落在枝头,发出清脆的鸣叫。陆镇远看着那只青鸟,久久没有言语。沈琳琳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陆爷爷,你我都是修行之人...方知前方修行之途艰难...轩哥他..可是他...。“

沈琳琳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语气却颇为坚定“他并不能修炼...所以...“ 第4章 婚约之劫,情仇交织 陆镇远迟迟没有开口,沈琳琳也在一旁一言不发,她手中紧紧捏着一枚玉佩,那是陆轩的母亲死后留下的遗物,当时她年纪尚小,只记得母亲说这是她干娘交给她与轩儿的定情之物。

陆镇远喝了杯茶,对沈琳琳说道:“所以他配不上你是吗?”陆镇远开口将沈琳琳想说却最终没能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你先回去吧,你与轩儿的事情,还是你与他自行决定为好,老夫不便出面,只是希望你不要太伤他的心,老夫在此谢过了。”

此时的陆镇远不像是一位征战沙场战功赫赫的老将军,就只是一位慈祥的长辈,沈琳琳应和着离开书房,刚才在陆镇远面前的那种恭敬之态瞬间消失,鄙夷之色浮现在脸庞。

心中暗骂道,就陆轩那个废物,还想与本姑娘结婚,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除了名上顶着一个将军府世子的光环,还有哪里比得上太虚仙宗少主。

自她踏入金灵宗修行以来,修为突飞猛进,深得宗门长老与掌门的青睐。短短数年,她便超越了众多早她入门的师兄师姐,成为宗门内备受瞩目的天才弟子。

她的容貌本就出众,随着年龄的增长,少女的稚嫩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落落大方的气质。

再加上她修习金灵宗的金灵剑诀,剑法凌厉中带着几分英气,使得她既有仙子的清冷,又有侠女的飒爽。这样的她,在宗门内自然引来了无数仰慕者的目光。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宗门内开始流传一则消息——她与将军府的陆轩有婚约。这一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许多年轻弟子因畏惧将军府的威名,不敢再与她过多接触,甚至有人因嫉妒而恶意中伤,称她不过是丫鬟之女,攀附将军府的势力,才与陆轩这个无法修炼的“废物”定下婚约。

沈琳琳自踏上修行之路后,本就对母亲当年为她安排的婚事心生不满。如今,这些流言蜚语更让她在宗门内难以立足。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越传越广,甚至连一些偏远宗门都知道了金灵宗的天才弟子沈琳琳竟与一个“废物”有婚约。这对于一向重视名声的她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内心的痛苦与屈辱让她一度陷入绝望,甚至险些在宗门内自尽。若不是一名扫地的外门小童及时发现,她恐怕早已成为山后的一捧黄土。

自那以后,她对陆轩的感情逐渐从少年玩伴的亲近,变成了深深的怨恨。她开始将所有的痛苦归咎于这段婚约,甚至迁怒于自己的母亲、将军府,以及陆轩本人。

外人的冷嘲热讽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深深刺入她的心中。她常常想,如果没有这段婚约,她的人生是否会完全不同?随着心中的怨恨日益加深,她的心境也逐渐扭曲。

她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修炼中,虽然修为进境神速,但内心的仇恨却让她逐渐迷失了自我。

直到有一天,她的师父察觉到她的异常,建议她外出散心。正是在这次外出中,她遇到了太虚仙宗的少宗主方清羽。

方清羽不仅一表人才,修为在同辈中也是佼佼者,谈吐间更是显露出不凡的见识。两人一见如故,结伴而行,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

那几天,是沈琳琳近年来最快乐的时光。方清羽的温柔与才华让她心生爱慕,而他对她的关怀也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两人自此来往密切,但沈琳琳因与陆轩的婚约未解,始终不敢将这段感情公之于众。她默默忍受着内心的煎熬,度过了难熬的一年。

最终,她鼓起勇气向师父坦白了自己的心意。而方清羽则不顾将军府的颜面,公开表示要迎娶沈琳琳。这一举动让沈琳琳的师父也不得不站在徒弟这边,主动前往太虚仙宗与宗主商议两人的婚事。

正思考着,沈琳琳的脚步逐渐挪出将军府的大门,同时她的心中五味杂陈。她原本打算借着陆轩二十岁生辰的机会,彻底了断这段令她倍感屈辱的婚约。

然而,当她真正面对陆轩时,那些年被旁人嘲笑、讥讽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她一时失控,竟对陆轩出了手。

“若不是陆镇远及时出手,恐怕事情会闹得难以收场……”沈琳琳心中暗自思忖,脚步也不由得放慢了几分。她虽对陆轩毫无感情,但也不愿因一时冲动而给金灵宗惹来麻烦。

就在她思绪纷乱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琳儿,怎么了?难道陆家为难你了?”

沈琳琳抬头,只见方清羽正站在府门外,身姿挺拔,眉目如画,眼中满是关切。他是太虚仙宗的少宗主,天赋卓绝,年纪轻轻便已踏入第二层天,是无数女子心中的梦中情人。而此刻,他的眼中只有沈琳琳一人。

“没什么,只是有些心烦。”沈琳琳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神色间依旧带着几分阴郁。

方清羽见状,眉头微皱,语气中多了几分冷意:“是不是陆家不肯解除婚约?哼,别人怕他将军府,我们太虚仙宗可不怕!陆镇远不过是三层天大圆满,我们太虚仙宗的三位大长老哪个不是此等境界?若是他们敢为难你,我定要踏平这将军府!”

方清羽的话如同一缕温暖的阳光,驱散了沈琳琳心中的阴霾。她的神情稍稍舒展,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随后轻轻靠向方清羽,依偎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她的声音低柔却带着一丝冷意:“羽哥,有你在,我心里就踏实多了。明天是他的生辰宴,我一定要让他当众出丑!这些年我受的委屈,必须一笔一笔讨回来!”

方清羽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与宠溺。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秀发,声音低沉而坚定:“放心,一切有我。明日之后,你便再也不用被这婚约束缚了。我会让你堂堂正正地站在我身边,成为太虚仙宗的少宗主夫人。”

沈琳琳抬起头,与他的目光交汇,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两人相视片刻,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随后,方清羽牵起她的手,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缓步登上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沈琳琳透过车窗,望向渐渐远去的街道,心中既有期待,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明日之后,一切都会不同了。”她在心中默念道。

马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只留下一片寂静的夜色,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第5章 远古回响 与此同时,将军府的西厢房内。

陆轩盘坐在床榻上,双目微闭,周身隐隐有淡淡的灵气流转。他虽刚刚踏入修行门槛,但今日与沈琳琳的短暂交锋,却让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道符文……究竟是什么?那本古书又是何人留下的传承,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识海之中”陆轩心中疑惑重重。他清楚地记得,当沈琳琳的掌风袭来时,识海中的那道神秘符文突然亮起,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她的攻势。

不仅如此,他还隐约听到了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在自己翻看古书感觉灵魂即将被吸走的时候,也是那道声音叫醒了自己。

“难道……这与藏书阁中所记载的远古秘辛有关?”陆轩低声喃喃,脑海中浮现出曾经在皇宫藏书阁翻看古籍时,书中提及的只言片语。

那本书虽说是书,但仅是被兽皮包裹,其中文字晦涩难懂,陆轩也是本着求学的心态找到了当朝大学士为他翻译,书中记载内容并不多,只是远古时期的一些琐碎小事而已。

但求知心切的陆轩却一直纠缠大学士为他讲讲远古时期的一些故事,于是通过大学士的讲述,陆轩才知道,这片宇宙的历史久远的远超想象,甚至有上亿年之久。

现在所说的上古时代也已经距今数百万年了,而远古这个定义更在这个时间节点之前,现在能流传下来的多是坊间传闻和一些远古遗迹中发现的事情。

早在远古时代,人类和万族共生,那时天地之间灵气充沛,在寻求生存的过程中众生慢慢摸到了修炼一途。

在那时妖族天生就比人族强大,一直将孱弱的人族当作血食,直到有一位远古人皇的出现,这才改变了人族弱势的状况。

据说这位人皇先祖在一次狩猎中得到了一部无字天书,但就在他翻阅之后竟然领悟了大道法门,从此人族的修真者出现了,那位人皇并没有将无字天书据为己有,反而是将他拿出来共所有人族浏览。

他的这一做法让人族的实力得到了质的改变,以前只是会简单吐纳灵气的修士纷纷在书中领悟了适合自己的功法。

于是他便被人族推为天下共主,在他的带领下人族彻底拥有了自己的土地,一些无法修炼的人们纷纷开垦土地,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但这种美好并没有持续多久,万年后这方宇宙便迎来了一场巨变。

突然有一天,人们发现天地的边缘裂开了无数的裂缝,从这些裂缝中涌出各种各样的怪物,他们嗜血嗜杀,所过之处无人生还,各族均是如此,没有人知道这些怪物从何处而来,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有何目的,在遗迹中将其称为异族。

人皇先祖带领各族强者奋力拼杀,终于短暂的抵挡住了这突如其来的危机,但是随后就出现了修为强横无比的异族,就连人皇先祖也不是其对手,就在人们绝望之际。

一座圣山破入这方天地,圣山之上上几人引动天地之威将所有入侵的异族怪物全部消灭,并出手修补天地破碎的缝隙,这时所有的修者才意识到自己的弱小,从此更加努力的修炼。

而人皇也是作为代表与各族言和,共享这宇宙天地,更是将那本无字天书拿出与万族分享经验,于是越来越多的强者出现,最早期的这些修行者也变得越来越强大。

更有甚者为了不让自己修炼是所吸收的天地灵气影响到后世的修行者,以莫大法力撕裂虚空,在广袤无垠的宇宙中自己开辟世界,慢慢的就形成了无边无际的星空宇宙。

据大学士所说,他知晓的记载大概也就是这些,至于真假陆轩只能自己判断,那时的陆轩对此惊叹不已,但觉得却有些过于夸张,能凭借修为撕裂天地自成一界,这种事情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那故事中的远古人皇能活好几万岁,简直让年少的陆轩惊掉下巴,现在他所知道的最长寿的莫过于一位祖父的好友灵龟上人,虽然修为不高,但也活了近千年。

动辄上万岁,举手抬足之间毁天灭地的事情陆轩是想也不敢想的,甚至那时候他还怀疑这些事情是否是后来人杜撰出来的故事,就像自己前世那些伏羲女娲的故事一样。

但经过陆轩后来逐渐长大,也接触了越来越多的古籍文献,他不由得相信远古文明是存在过的,甚至最后也是因为大战而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同时消失的还有那本神秘无比的无字天书。

想到这些,陆轩不禁想起自己识海中的这本书,不会就是远古故事中的无字天书吧,那那道声音也许就是那位远古人皇也说不定。

陆轩心中顿时有些澎湃,他觉得自己曾经幻想的小说中的内容终于要出现了。

凭空出现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告诉自己本身就是修炼天才,变成人们口中的废物只是因为力量都被他吸收了,然后开始传授自己炼丹之术,最终走上巅峰,他在心中默念道:“药老..药...老.....”

但显然并没有什么作用,陆轩不禁有些泄气,他随即又想到万一是一只从远古存活下来的动物呢,比如貂或者是龙什么的..但自己想象的事情最终还是没有发生。

他鼓起勇气打算最后尝试一下,他轻轻喊着:“人皇陛下......”还是没有任何回应,陆轩甩了甩头嘴中嘟囔道:“罢了罢了,反正现在我知道自己能够修炼了,就是最好的结果”

陆轩突然灵光一闪,他想到今天那道声音第二次出现是因为他想尝试翻阅识海中的那卷古书,被及时制止,于是他赶忙正襟危坐,运转真气流转在体内。

而意识再次进入识海中,但是这次让他惊呆了,自己的识海之中早就没有了什么远古宝卷,只是有着一片黯淡的符文,其中只有一枚闪烁着微微的亮光,仿佛稍微吹口气就能将他熄灭一般。

陆轩引导灵气向那枚符文微微靠拢,借着符文自身散发的微光他看到那是一枚像剑一样的符文,在众多各式各样的符文中它并不起眼,但仔细看去又显得那么不一般。

其上带有的那种锋利感,就好像有人多看两眼灵魂就会被斩断一样。但是引导灵气像符文中输送,却并没有什么效果,他还是静静的浮在空中缓慢的旋转着。

陆轩有些失望的回过神来,但他惊喜的发现本来无法将天地灵气引入体内的他,竟引得周身灵气疯狂向他席卷而来,难道是刚才那枚微亮符文的缘故?

于是他更加卖力的催动功法,之间周遭的灵气就像刮起了一阵旋风,而陆轩就是这风暴的中心点。 第6章 重开修行路 他运转的这门功法只是最基础的引气诀,是所有开脉境界的孩子都会用的功法,在他们从开脉境进入引气境后,便会修习各种各样不同的功法和法决,而各门各派也都有自己不同的镇派绝学。

就比如金灵宗的金灵剑诀,皇家单传的祖龙诀,还有自己家族家传的万象诀都是如此,而吸收进体内的灵气也会随修炼者修行不同的功法而改变。

当世的修行大家以为,所有修行就是将天地灵气纳入自己的丹田之中以供催动不同的法决,而越强的修行者所能引动的天地灵气便越多,就像陆镇远这等境界便已经能做到踏空而行。

而这一切的基础都是需要靠经脉将灵气纳入丹田,可陆轩恰恰就是因为这个,才成为了不能修练的废物,他依靠引气诀吸引到体内的灵气,仿佛都如泥牛入海一般,正常人丹田中都会出现气海,可陆轩就是没有这个天赋。

现在看来这些灵气并不是消失了,而是都被经脉引导到了识海之中,而引导进来的灵气便自然而然地被这些符文所吸收。

陆轩眼看着这最少有上千枚的符文心中不禁有些忐忑,这些要是都能吸收了,这天天就打坐什么都不用做了。

正沉浸在引气中的陆轩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书房中,陆镇远已经感受到了一种不寻常的变动。天地间的灵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正朝着一个方向疯狂汇聚。

他眉头紧锁,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将,他对危险的直觉极为敏锐。这种灵气异动,绝非寻常之事。他赶忙运转功法,闭目凝神,仔细探查灵气的流向。这一察不要紧,竟发现这天地灵气变动的根源,竟然就在将军府中!

“这……怎么可能?”陆镇远心中一震,猛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将军府中除了他和几位护院高手,便只有陆轩一人。而陆轩自幼无法引气入体,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如今这灵气的汇聚点,分明指向了陆轩所在的西厢房。

“难道轩儿他……”陆镇远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但他不敢确定。毕竟,陆轩无法修炼的事实已经持续了十几年,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他推开房门,快步走到院落之中。夜风微凉,月光如水,洒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映出一片清冷的光辉。陆镇远刚一现身,便有几位护院护卫从角落中悄然走出,躬身向他行礼。其中一名头领模样的人上前一步,低声禀报道:“禀将军,异动是从小殿下屋中传来。末将等人察觉到灵气异常,不敢擅自闯入,只等将军下令。”

陆镇远点了点头,目光凝重地望向西厢房的方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灵气的汇聚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陆轩的房中酝酿。

“轩儿……你到底在做什么?”陆镇远心中疑惑重重,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他挥了挥手,示意护卫们退下,随后独自一人朝着西厢房走去。

西厢房中,陆轩正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灵气光晕之中。

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一枚小剑一般的符号正浮现在陆轩的头顶之上,随后一闪而逝,而一股强横的气浪自陆轩身上爆发而出,转而归于平静。

陆镇远轻轻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仿佛被罡风席卷过的场景,墙上布满了剑痕。他的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作为一位修为高深的武者,他自然能看出陆轩此刻的状态——这分明是引气入体的征兆!

“这……这怎么可能?”陆镇远心中震惊不已。他快步走到陆轩身旁,仔细打量着他的状态。陆轩的脸色红润,气息平稳,显然并未受到任何负面影响。

陆轩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清澈而深邃。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望向站在门口的陆镇远,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爷爷,我……好像成功了。”

陆镇远听到此话不禁有些诧异,“难道刚才灵气的异动,是你...做的?”

看着陆镇远满脸不可置信的神情,陆轩说道:“是的爷爷,我发现我能修炼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这修炼..的方式可能和你们不太一样,爷爷你看”

说罢陆轩翻开手掌,只见掌心中有一柄小剑样式的符文在闪着光,其上有若隐若现的灵气在流转,陆镇远纵然是见多识广,此时也难免露出疑问之色“这是??”

陆轩平复了一下心情,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全都讲了出来,当然那篇古卷还有神秘的声音他并没有说,倒不是不信任眼前的人,毕竟这么多年陆镇远对他的关切陆轩都看在眼里,只是两世为人的他还是会事事都留一手。

陆镇远听了陆轩的讲述,也是欣慰的笑了笑,可陆轩明显感觉祖父的双眼有些湿润,陆镇远说“好孩子,看来老夫这趟南疆之行并非无功而返!!!”陆轩自然不能说自己的这种修炼体系是在神秘古书上学到的。

他说是那株轮回草起了效果,让他走了一遍轮回之路,学到了这种神奇的功法,陆镇远也并未过多追问,只是叮嘱道:“你此番这般吸纳灵气,恐怕也是引来许多人的瞩目,你还是要低调为好,至于那些老不死的谅他们也不敢窥视我将军府”

说这句话的时候,陆镇远脸上还是洋溢着笑意,好像就连身躯也都挺拔了些,再次展现出他征战沙场的英气。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墙上的剑痕,有些不解地问道:“轩儿,这祖龙剑诀你是从何处学来啊?”

陆轩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爷爷,这是前些年和三皇子殿下学的,我没办法修炼,他就把这剑法教给我了,说让我也能有个防身的手段嘛”

陆镇远满意地笑了笑,“景桓这孩子,这是皇家祖传的功法,也能交给别人”,随即目光再次落在墙上的剑痕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祖龙剑诀乃是皇室秘传,威力非凡。你能将其练到如此境界,实属不易。不过,剑法虽强,终究是外物。真正的强者,需得内外兼修,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陆轩闻言,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爷爷,您是说……我还需在修炼上更进一步?”

陆镇远点了点头,目光深邃:“不错。你如今虽然有了奇遇,修为大进,但修炼一途,永无止境。尤其是你现在的修炼体系,与常人不同,更需要你自行摸索。爷爷虽不能直接指点你,但可以告诉你一点——修炼之道,重在悟性,而非一味追求力量。”

陆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对祖父的话深以为然。他明白,自己虽然有了神秘古书的指引,但修炼之路终究要靠自己去走。祖父的提醒,无疑为他指明了方向。

随后摆了摆手便走出了陆轩的屋子,站在院中的陆镇远抬头看着天上悬挂着的三轮月亮,心中感慨万千,这么多年来将军府受到的嘲讽,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无论如何,明日便是我的生辰宴,绝不能让人看了笑话。”陆轩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双眼,开始运转体内的灵气。他隐隐感觉到,识海中的那神秘声音和古老书卷似乎与他的命运息息相关,而明天的生辰宴,或许将是他人生的重要转折点。

夜色渐深,将军府内一片寂静,但暗流却已在悄然涌动。明日的生辰宴,注定不会平静。 第7章 挚友 夜色如水,将军府的后院中,陆轩独自坐在石亭中,手中握着一卷古籍,目光却有些游离。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一枚剑形符文悄然浮现。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回应他的呼唤。

陆轩感受着体内灵气的流动,那种从未有过的力量感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他清楚地记得,那些冷眼、嘲讽、轻视,如同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陆轩,你这样的废物,注定一辈子都无法修炼!”

“将军府的世子,竟然是个连灵气都无法吸纳的庸人,真是可笑!”

这些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深深刺入他的心中。然而,他从未放弃。他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

如今,这一切终于成为了现实。

“景桓,若是你在,该有多好……”陆轩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三皇子萧景桓略长陆轩两岁,是陆轩年少时的至交好友,二人因志趣相投而成为莫逆之交。陆轩至今还记得,他们初次见面的情景。

那时的陆轩,因无法修炼而备受冷落。府中的仆从虽不敢明言,但眼中的轻视却显而易见。就连那些曾经与他交好的世家子弟,也渐渐疏远了他。然而,萧景桓却不同。

那是一个春日的午后,陆轩独自在府中的花园里读书。忽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本书,我也很喜欢。”

陆轩回头,只见一名身着华服的少年正含笑看着他。那少年眉目如画,气质温润,正是三皇子萧景桓。

“三皇子殿下?”陆轩有些惊讶,连忙起身行礼。

萧景桓摆了摆手,笑道:“不必多礼,我早就听说将军府的世子博学多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陆轩苦笑一声:“殿下过奖了。我不过是个无法修炼的废物,读书也只是打发时间罢了。”

萧景桓闻言,神色认真起来:“修炼固然重要,但学识却是立身之本。你能在逆境中坚持求学,这份心性,已胜过许多人。”

从那以后,萧景桓便时常来找陆轩。两人一起读书,一起讨论天下大事,甚至一起偷偷溜出府去游玩。萧景桓从未因陆轩无法修炼而轻视他,反而对他的学识赞不绝口。

陆轩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能侃侃而谈,不过是因为两世为人的积累。然而,萧景桓的真诚与欣赏,却让他感到无比温暖。

有一次,萧景桓忽然问道:“陆轩,你可曾想过,若是无法修炼,日后该如何谋生?”

陆轩摇了摇头:“未曾细想。或许,只能靠这些书本知识混口饭吃了,考取功名也可为国效力,文将军不也是将军吗,哈哈哈哈。”

听着陆轩爽朗的笑声,萧景桓也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卷古籍,递给陆轩:“这是我皇家秘传的《祖龙诀》中的剑法部分。你虽无法引气入体,但若能练成这套剑法,也算有一技傍身。”

陆轩接过古籍,心中感动不已。他知道,皇家秘传的功法向来不外传,萧景桓此举,无疑是将他视为至交。

然而,好景不长。几年前,中土神州上一座避世几百年的修真古地突然现世广收门徒,萧景桓也成功凭借高深的修为进入其中学习,从此之后两人便再未见面。虽然偶尔有书信往来,但终究抵不过时光的流逝。

陆轩轻轻抚摸着掌心中灵气流转的剑形符文,低声自语:“景桓,不知你现在如何了……”

他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仿佛映照出两人年少时的点点滴滴。那些把酒言欢的日子,那些彻夜长谈的时光,都成了他心中最珍贵的回忆。

“陆兄,你可知道,这天地之大,远非我们所能想象。我虽生在皇室,却总觉得这世间还有许多未知之事,值得我们去探索。”萧景桓曾这样对他说。

陆轩微微一笑,心中暗道:“景桓,若你知道我如今已能修炼,甚至掌握了远古符文之力,不知会作何感想?”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的一棵老树下,伸手抚摸着树干上的剑痕。那是他年少时与萧景桓切磋剑法时留下的痕迹。虽然那时的他无法催动灵气,但凭借对剑招的理解,依旧能与萧景桓打得有来有回。

“陆兄,你的剑法虽无灵气加持,但招式中却有一种独特的气势,仿佛能直指人心。”萧景桓曾这样评价他的剑法。

陆轩收回思绪,低声自语:“景桓,若你归来,我定要与你再比试一场。这一次,我不会再留手了。”

夜风轻拂,带来一阵清凉。陆轩抬头望向远方,仿佛看到了那位年少挚友的身影。他知道,无论时光如何流逝,他与萧景桓的情谊,永远不会改变。

大夏王朝边关,群山连绵,云雾缭绕。一条蜿蜒的山间小径上,一道身影如疾风般掠过。

那人身着素白长袍,衣袂飘飘,腰间佩剑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剑鞘上镶嵌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他眉目如画,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如玉,正是大夏王朝的三皇子——萧景桓。

萧景桓刚刚从无极宫下山,此刻正全速赶往京城。这些年在山上自从他来到无极宫修行,心中始终挂念着远在京城的挚友陆轩。

陆轩因经脉闭塞无法修炼,一直是萧景桓心中的遗憾。他深知,以陆轩的才智与心性,若能踏上修行之路,必定能大放异彩。因此,他在修炼之余,几乎将所有时间都用来寻找能够帮助陆轩突破限制的方法。

数月前,他在无极宫的藏经阁中偶然发现了一本残破的古籍。书中记载了一种名为“通脉丹”的炼丹之法,据说能够疏通闭塞的经脉,助人重开修行之路。

萧景桓如获至宝,立刻将丹方仔细誊抄下来,并开始四处搜集炼丹所需的灵材。

然而,通脉丹的炼制极为复杂,所需的灵材也极为罕见。萧景桓不惜耗费大量灵石,甚至多次冒险进入险地,才终于凑齐了大部分材料。唯独一味名为“九转灵参”的主药,始终未能寻得。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无极宫的一位太上长老得知了他的执念,主动将一株珍藏多年的九转灵参赠予了他。

随后,他立刻闭关炼丹,耗费了整整七日七夜,才终于炼成了一炉通脉丹。正巧借着此次下山为陆轩庆生之际想将此丹亲手交给挚友,也希望能帮上他。

想到这里萧景桓脚下步伐加快了几分。他的身影在山间小径上如一道白影,迅捷而轻盈,仿佛与周围的自然融为一体。

他离开京城已有数年,陆轩的二十岁生辰,他无论如何都不能错过。

山间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着萧景桓的长发。然而,就在他途经一座小镇时,却听到了令他心头一紧的消息。 第8章 太虚仙宗 “听说了吗?金灵宗昨日正式将沈琳琳立为掌门继承人了,更是要在世子殿下的生辰宴上当众退婚,还要和太虚仙宗的少宗主方清羽定亲呢!”

“真的假的?世子殿下虽然无法修炼,但毕竟是将军府的未来唯一的继承人,沈琳琳这么做,未免太过分了吧?”

“嘿,你懂什么?这世道,强者为尊。将军府的世子殿下再尊贵,也不过是个废物,哪比得上太虚仙宗的少宗主?”

“再说这件事也是金灵宗和太虚仙宗相商之后的结果,就算老将军陆镇远再霸道,也不能......”

萧景桓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快步走到那几名闲聊的百姓面前,语气冷峻:“你们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那几人被他的气势所慑,连忙点头:“这位公子,我们也是听人说的。沈琳琳和太虚仙宗的少宗主已经到京城了,据说要在陆世子的生辰宴上当众宣布退婚。”

萧景桓心中一紧,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知道,陆轩虽表面淡然,但内心极为敏感。沈琳琳此举,无疑是在当众羞辱他。

“陆轩……”萧景桓低声自语,心中满是担忧。

他不再耽搁,立刻施展身法,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夜幕降临,将军府内灯火通明,红绸高挂,宾客如云。今日是将军府世子陆轩的二十岁生辰宴,也是他正式成年的日子。府中处处张灯结彩,乐声悠扬,侍女们手捧美酒佳肴,穿梭于宾客之间,一派喜庆景象。

然而,在这表面的热闹之下,却暗流涌动。

陆轩身着华贵的锦袍,他面容清俊,眉如远山,眼若寒星,眸光深邃而冷冽,鼻梁高挺,唇角微抿,给人一种既疏离又温润的矛盾感。

陆轩就这样站在宴会厅中央,面带微笑,接受着众人的祝贺。他的神情从容淡定,仿佛对周围的目光毫不在意。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些前来祝贺的宾客中,有多少人是真心,又有多少人是假意。

“世子殿下,恭喜恭喜!二十岁生辰,真是年少有为啊!”一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笑容满面地拱手道贺。他是城中富商李家家主,言语间虽满是恭维,但眼中却闪过一丝轻蔑。

陆轩微微一笑,拱手还礼:“多谢李叔赏光,今日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李家家主哈哈一笑,拍了拍陆轩的肩膀:“世子殿下客气了!不过话说回来,世子如今已成年,不知日后有何打算?若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陆轩淡然一笑,并未接话。他知道,这位李家家主表面上客气,实则是在试探他的虚实。毕竟,一个无法修炼的世子,在强者为尊的世界中,注定是被人轻视的存在。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金灵宗少宗主沈琳琳到!”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沈琳琳一袭白衣,面容清冷,缓步走入厅中。她的身后,还跟着一名身着太虚仙宗服饰的年轻男子,正是太虚仙宗少主——方清羽。

沈琳琳的出现,顿时引起了众人的窃窃私语。谁都知道,沈琳琳本与将军府曾有婚约,是陆轩的未婚妻。然而,随着陆轩无法修炼的消息传开,这段婚约早已名存实亡。

而如今的沈琳琳已经被金灵宗认定为掌门的继承人,更是传出她将与太虚仙宗少宗主方清羽喜结连理,不少人纷纷凑上前来想要看热闹。

周围有人在窃窃私语“这下热闹了,这沈琳琳明摆着是要让陆轩当众出丑啊”

“可不是吗,本来单凭一个金灵宗恐怕还不敢与将军府这么撕破脸,但现在又有了太虚仙宗撑腰,恐怕就连老将军陆镇远都无能为力了”

“依我看倒是未必,陆老将军谁人不知,那是赫赫有名的杀神,如今虽不再镇守边关,但以他的修为和名望想必也不是一个金灵宗和太虚仙宗能撼动的”

“只是可惜世子殿下不能修练,不然这将军府怎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

“就看看好戏吧,那些江湖传言早都人尽皆知了,既然今天世子殿下能出现那肯定也是有备而来”

众人众说纷纭,纷纷在猜测陆镇远的态度和今天发生的事情。

只见沈琳琳走到陆轩面前,目光冷淡,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世子殿下,今日是你的生辰,我特来祝贺。不过,我也有件事要当众说明。”

陆轩神色平静,微微点头:“沈小姐请讲。”

本来陆轩对许多年未见的小妹还有些挂念,但自从昨天沈琳琳直接下狠手之后,陆轩就明白这一切早已物是人非了,她再也不是那个曾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整天要听故事的小丫头了。

得知沈琳琳在金灵宗修行时发生的那些事情后,陆轩心中也明白这一切的缘由,他也不愿过多纠缠此事,心中也已经有了答案。

沈琳琳冷笑一声,声音清晰而冰冷:“我沈琳琳的夫君,必须是天之骄子,而不是一个连灵气都无法吸纳的废物。今日,我便当众宣布,与你解除婚约!”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众人虽早有预料,但没想到沈琳琳会选在陆轩的生辰宴上当众提出,这无疑是对陆轩的极大羞辱。

话音未落,沈琳琳将手中的一枚玉佩扔向陆轩,陆轩随手将其接住。仔细端详口中喃喃自语道:“这是...母亲的那枚......随身玉佩”沈琳琳接着说道:“这是林姨的遗物,今日将其还你,从此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陆轩还未开口,一旁的方清羽便笑着走上前来,语气轻佻:“琳琳说得对,陆轩,你这样的废物,确实配不上她,依我看就算这大夏王朝也没有人能配得上我家琳琳。”

方清羽的话音刚落,宴会厅中的众人一片哗然,这太虚仙宗的少宗主也太不把将军府当回事了,就算陆轩是个不能修练的废人,但明面上任谁见到都要称呼一声世子殿下。

可方清羽不仅没有一丝尊重,反而如此羞辱陆轩,更是把整个大夏王朝全都带入其中,这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愤愤不已,但是方清羽现在是已经二层天换骨境界的修士,同辈之中还真是难逢敌手。

众人之间响起一阵低语“这方清羽太过嚣张了,这是将军府的家事,他一个外人站出来羞辱世子殿下成何体统。”

“是啊是啊,一个修真宗门而已,也敢在我大夏王朝的京城这般放肆,咱们京城有没有同辈修士出来好好教训教训他啊。”

“可惜我们大夏的三皇子殿下不在,不然一定要他好看”有人小声提起了三皇子萧景桓,只是这三皇子殿下几年前前往无极宫修行后音信全无,再也没有回来过。

“嘘,小声点!太虚仙宗可不是普通的修真宗门,听说他们的实力远胜金灵宗,甚至在整个中土神州的东北部都颇有威名。方清羽作为少宗主,自然有嚣张的资本。”

虽然这些人平日里经常私下嘲讽陆轩,但看到有人在此嘲讽大夏王朝,还是都恨不得亲手上去教训教训这个狂妄的少宗主。 第9章 生辰之变 太虚仙宗是位于大夏王朝旁边的修真宗门,其宗门势力覆盖周围数个小国家,门中弟子众多,隐隐有着中土神州东北部最强宗门的趋势。

方清羽作为太虚仙宗的少宗主,自幼天赋异禀,修为高深,再加上宗门背景,自然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性格。

他此次前来京城,一方面是陪同沈琳琳退婚,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此机会在大夏王朝的权贵面前展示太虚仙宗的威势。

在他看来,陆轩不过是个无法修炼的废物,根本不值得他放在眼里。而他之所以敢如此嚣张,正是因为背后有太虚仙宗撑腰。

以方清羽的修为,刚才几人的窃窃私语自然是全部被他听到,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手指轻点,一股强大的气机便出现在刚才说话的那堆人身前,随着方清羽功法的运转,几人面前的空气逐渐扭曲。

一位身着华丽的男子双脚渐渐凭空离地,就好像有人拎着他的衣领将他提起一般,有人认出来,被擒男子正是吏部尚书的幼子李尚,修为不太出众,但也是淬体境的修士,没想到在方清羽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有人低声说道:“这是太虚擒龙诀!”

只见被抓起的的男子不停在空中挣扎,仅一瞬间整个人便开始扭曲,看起来正在经历莫大的痛苦,在场众人也不敢轻易出手相助,生怕为自己引来祸端,近几年太虚仙宗风头正盛,不少小门派都纷纷成为其附属。

沈琳琳见状在旁说道:“羽哥,在这将军府还是不要闹出人命为好”

方清羽淡淡一笑:“琳琳你放心,我只是略微给他个教训罢了,让他以后长点记性,我太虚仙宗也是他所能评判的”这一手不仅是在众人面前展示他的修为,同时也是在表示他们太虚仙宗并不惧怕大夏王朝。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府外传来:“谁敢在我将军府放肆!!!”随即冷哼一声,以强横无比的修为直接将方清羽震退两步,同时救下了刚刚被吊在半空中的男子。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陆轩的父亲——少将军陆长风,只见他一名身着戎装,大步走入厅中。他面容刚毅,目光如炬。

这是刚刚自边关归来,身上还带着沙场的肃杀之气,急匆匆地赶回京城就是为他的儿子庆祝生辰宴,如今的陆长风已经七十有余,但看起来只是四十多岁的样貌,对于修士来说百岁之龄也不过是刚过中年。

达到三层天之后,修士便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若不发生意外,能活到一二百岁的人大有人在,甚至有一些避世古地的老怪物,靠着宗门内浓厚的灵气,活个四五百年也不算稀奇。

陆长风走到陆轩身旁,目光冷峻地扫视众人,最后定格在方清羽身上:“太虚仙宗的少主,好大的威风!在我将军府中,也敢如此放肆?”

方清羽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拱手道:“刚才他对我太虚仙宗出言不逊,我只是代我父教训他一番罢了,陆将军难道还要对我一个小辈出手不成?”

此话一出,众人看着方清羽恨不得上前撕碎了他,他就是料定陆长风不会不顾及颜面的对他一个小辈动手,才敢在这里如此嚣张,甚至还搬出家中长辈来给陆长风施压。

可话还没等说完,方清羽就重重地挨了一巴掌。这一掌下手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仅瞬间瓦解了方清羽周身的护体真气,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抽飞出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宴会厅中回荡,方清羽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捂着脸,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敢对他出手。

“谁?…竟然敢打我?!”方清羽挣扎着站起身,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哼!”一道冷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别人怕你太虚仙宗,老夫可不怕。再敢在此狂吠,老夫领兵踏平了你们太虚仙宗!”

话音未落,陆镇远一身素袍,从将军府外大步走了进来。他虽年事已高,但身形依旧挺拔如松,目光如炬,周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的出现,瞬间让宴会厅中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众人纷纷屏住呼吸,目光在陆镇远和方清羽之间来回游移。谁也没想到,今日一直没有露面的老将军,竟然会在此时现身,并且毫不留情地出手教训方清羽。

方清羽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虽然嚣张,但也清楚陆镇远的实力与地位。即便是太虚仙宗,也不敢轻易与他发生正面冲突。

“陆老将军,您这是何意?”方清羽强压怒火,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陆镇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中满是不屑:“何意?你一个晚辈,在我将军府中生事,还敢质问老夫?今日是轩儿的二十岁生辰,老夫本不想与你计较,但你既然不知好歹,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

方清羽被陆镇远的气势所慑,一时语塞。他虽心有不甘,但也知道此时不宜再激怒对方,只能咬牙忍下这口气。

宴会厅中的众人见状,心中暗自叫好。虽然太虚仙宗势大,但陆镇远的威严与霸气,却让他们感到无比解气。

“陆老爷子果然威风不减当年!”

“是啊,方清羽再嚣张,在陆老爷子面前也得低头!”

“这才是我们大夏王朝的将军风范!”

众人的低声议论传入方清羽耳中,让他脸色更加难看。他咬了咬牙,正欲开口,却被一旁的沈琳琳拉住。

“羽哥,算了……”沈琳琳低声劝道,眼中带着一丝担忧,随后便看向站在人群中央的陆轩语气冷漠的说道:“陆轩,婚约一事已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陆轩看了看陆镇远和陆长风,缓缓走向沈琳琳,而方清羽此时刚擦干嘴角的鲜血,眼神阴翳的看着越来越近的陆轩一言不发。

沈琳琳继续说道:“你就这样靠着长辈的护佑,这一生也不会有什么出息,一辈子窝在这将军府中抱怨命运的不公平就好了。”

陆轩浅浅一笑,语气平淡的看着眼前的二人“未来之事谁又能说清呢,命运不公无需我去抱怨,自当冲破就好,我只问你一句,你会不会有一天后悔今日的决定?”

沈琳琳的表情异常坚定“我绝不后悔!”

陆轩爽朗一笑:“那好,你既然口口声声说我是废物,那今日你我便比试一番可好?让我好好看看你们这些天之骄子有何等本事。” 第10章 对决 陆轩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无比震惊,世子殿下不能修练的事情早就是人尽皆知了,就算能拥有天品灵根,但无法引气入体也终究只是废人一样,无法越过引气境的大关,此时为何主动约战。

陆长风听到儿子的话也有些不解,以为只是孩子的意气用事,正想出声制止,却看见了陆镇远的手势,这分明是告诉他无需担心,“难道父亲安排了什么后手吗?”陆长风心中暗想。

但此时陆轩的话已经说出口,便没有什么可改变的了,本来沈琳琳今日来此不仅是要与陆轩解除婚约,更是要与其约战,在大庭广众之下击碎他的心。

只是没想到陆镇远丝毫不顾及太虚仙宗的面子横插一手,这才让她没有将约战一事说出,此时陆轩主动开口,沈琳琳不禁也有些不解,但还是开口应战“好,你既如此不知天高地厚,那便让你看看你这等废人与真正的修士差距到底有多大”。

话音刚落众人连忙让出一片场地,陆镇远则是运转功法在场地周围撑起一片光幕,防止溢出的真气摧毁了这座将军府。

二人在场地之中没有过多交流,沈琳琳直接运转本门功法,只见周身的灵气疯狂运转,渐渐的她的身上闪出一道道金光,这正是金灵宗的镇派绝学金灵剑诀,五行大道中当属金灵气最重杀伐。

而金灵剑诀就是将天地之间的灵气转为金属性灵气,同时以剑诀的形式对敌,陆轩见状也是不慌不忙,运转最普通的引气诀,同样卷起了一阵灵气风暴,但与沈琳琳那边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众人看着陆轩只是运转了人人都会的引气诀,更是十分纳闷,按理说如果陆轩真的能够修炼了,也是修炼将军府传承的万象诀,而不是这等最基础的引气诀啊,这场景看的陆长风也是一头雾水,他附在陆镇远的耳边不解的问道:“父亲,轩儿这是?”

陆镇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陆长风仔细看着就好,说时迟那时快,沈琳琳以掌变指,从指间射出一道剑芒直冲陆轩而去,陆轩自从昨日刚踏上修行之路后,还未与人对决,自是有些慌乱,一个侧身堪堪躲过袭来的剑芒。

心中惊呼道:“我去,这六脉神剑啊这是”场外众人看到陆轩险之又险的避过这第一道试探性地攻击,也都是心生叹息“这世子殿下也是冲动,明明老将军都已经将事情解决了,他又主动出来约战”

“是啊,本以为世子殿下还有什么压箱底的绝学,这样一看只是为了斗气罢了,说不好再受个重伤落个残废什么的,我们大夏王朝可就要有个残废将军了”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不看好陆轩,除了陆镇远和旁边还是满脸疑惑的陆长风之外,在人群的角落中有一素白长袍腰佩宝剑的男子在为陆轩暗暗加油。

堪堪躲过第一道剑气攻击后的陆轩仍是拼命催动引气诀,但沈琳琳可没有因为陆轩还没有准备好而停手,只见她双手同时掐诀,瞬间围绕在周身的灵气全部化为剑气,同时射向陆轩。

沈琳琳本来以为陆轩主动与她约战是准备了什么后手,却发现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废物,连自己的第一波剑气攻击都无法躲过,心中也就放下了警戒,只想着快速结束这场无聊的战斗。

于是在上百道剑气攻向陆轩的同时,沈琳琳再次变换手诀,将所有的灵气全部聚集在天空之上,耀眼的光芒甚至盖过了天上的几轮月亮。

来宾中也不乏有修为不错之人,看着沈琳琳运转的金灵剑诀气势如虹不由心生感慨,不愧是仙品灵根的拥有者,年纪轻轻便有此等修为,着实让他们有些自惭形愧。

传闻将军府的废物世子拥有极其罕见的天品灵根,但也只是传言罢了,毕竟无法修炼就是有着最好的资源也无济于事。

就在陆轩慌忙躲避剑气攻击的同时,一把足有数丈长的金色巨剑浮在天空之中,眼看着就要朝陆轩劈下,陆长风和角落之中的那名青年都已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只听陆轩大喊一声“终于成了,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剑诀”

话音刚落,那柄金色巨剑顺劈而下,伴随着荡漾的金色灵气,将陆轩的身影淹没,就在众人纷纷叹息的时候,异变突生。

人们只看到那散发着金光的巨剑并没有完全劈下,而是正在缓缓退去,而在其下的陆轩以指做剑芒竟是抵住了这强横的一击,只见陆轩轻声低语道:“太初剑意,起”

伴随着陆轩口中的话语,一道神秘且古老的剑意从他身上慢慢散发,这气息好似穿过了无尽的宇宙洪荒降临于此,空中一道符文闪过,陆轩气势大盛,竟然硬生生的将那道金色剑气以手指击碎。

随后一道灰色的剑芒从陆轩指尖射出,直逼沈琳琳而去,陆镇远也不得不再次运转功法,将这道凌厉的剑气禁锢在光幕之中。

沈琳琳怎么也没想到陆轩竟然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化解自己的攻击,而那道恐怖的剑气正朝自己袭来,那灰色的剑芒并不出众,也没有什么强大的气势,但其上的那种剑意却无比纯粹,仿佛能撕裂宇宙天地的边界,杀伐之意席卷而来摄人心魄。

转瞬之间,剑芒就已经直抵沈琳琳的额头,就在沈琳琳不知所措的时候,陆轩则是一抬手将那道剑芒在空中粉碎,这一下碎裂的不只是那可夺人性命的剑芒,也是沈琳琳这么多年以来始终骄纵的那颗天才之心。

见沈琳琳仍是呆立于场中,陆轩语气平淡的说道:“所谓的天才吗,你输了”

然后转身走向祖父和父亲那边,丝毫没有在意一旁沈琳琳和充满怨恨之气的方清羽,这时陆镇远已经收起屏障,正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孙儿,陆长风也在一旁笑容满面,但语气有些责怪的对爷孙俩说:“轩儿这是何时掌握的修炼之法,竟然连我也要隐瞒吗?”

陆轩听出父亲语气中的不满,连忙解释,并将陆镇远如何千辛万苦去南疆取得轮回草,自己有是怎么样开辟修行之路得前因后果都简单的讲给了父亲,陆长风听后自然是开心不已。

只是他的情绪有些低落“这些年....轩儿,你受苦了”

陆镇远在旁说道:“好了好了,今天是轩儿的二十岁生辰,恰逢轩儿又能重新修炼,一鸣惊人,此乃双喜临门,今日老夫要好好庆贺一番!!” 第11章 宴会 说着便和刚才看热闹的众人向门厅内走去,而沈琳琳和方清羽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将军府,没有人看到他们的行踪,也没有人关心这些,现在被大家关注的是大放异彩的陆轩。

以霸道的修为击败了大夏王朝百年难遇的修炼奇才沈琳琳,更是以一己之力将今日生辰宴上沈琳琳二人所带来的侮辱尽数返还,这时他们好像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伤害陆轩的其中之一。

大家的态度仿佛一瞬间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转变,就连最开始对陆轩冷嘲热讽的李家家主此时也是笑脸相迎,陆轩心中感慨不愧是生意人,完全没有一丝尴尬,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正有些疲于应付这些前来恭喜的人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陆轩的身边,此人身高八尺,相貌英俊,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眼神中精光闪动。

他身着素以白袍,腰间悬挂着一柄长剑,剑鞘上盘踞着一条巨龙,剑柄处镶嵌着一颗七彩的宝石,在其上有灵气缓缓流转,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陆轩看着有些呆愣在原地“景.轩...是你吗?”

激动的声音从陆轩口中传出,似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陆轩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来人正是萧景桓,他在路上听闻沈琳琳想在将军府当众羞辱陆轩之事,便马不停蹄的赶到这里,连皇宫还没来的及回。

到此处后本想隐在人群之中,若是沈琳琳一再为难便出手相助,只是没想到方清羽还没等对陆轩发难,就被陆镇远给教训了,他来的时候正好赶上陆轩主动约战沈琳琳,于是也没有来得及相见。

就在看热闹的人群中静观其变,最后陆轩竟然真的击败了沈琳琳,还是以完全压倒性的实力,等到人群散去后他这才出来与陆轩打招呼。

萧景桓从怀中掏出一个精美的玉瓶交到陆轩手上,随后开口道:“这是我在无极宫中得到的丹药古籍,按照上面的配方为你炼制了一炉丹药,想着能帮你解决修行的难题,但是现在看来你已经找到方法了,这就只能当作送你的礼物了”

陆轩看着手中的那个玉瓶,眼眶竟然有些湿润,他面对修行无望的时候没有哭,听到别人冷嘲热讽的时候也没有哭,甚至被人当众退婚时他的心中仍然平静如水,只是此时见到三皇子殿下竟能一直将他之事挂在心上,陆轩竟一事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萧景桓似乎看出了陆轩心中所想,连忙出声阻止了陆轩接下来感谢的话语。他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我之间,何须言谢?若是再这般客气,我可要生气了。”

陆轩闻言,心中一暖,也不再矫情,赶忙邀请萧景桓进入厅内入座。萧景桓点了点头,随着陆轩步入宴会厅。

厅内众宾客见到是三皇子殿下大驾光临,纷纷起身行礼,脸上满是恭敬之色。今日能来将军府赴宴之人,无一不是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或是权贵世家,或是商贾巨富,又或是修真界的高手,个个身份显赫。然而,即便是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物,在三皇子面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参见三皇子殿下!”众人齐声行礼,声音整齐划一,显得格外庄重。

萧景桓微微颔首,语气淡然却带着皇家的威严:“诸位不必多礼,今日是陆轩的生辰宴,我也是前来赴宴,主角自然应该是陆老将军一家,大家尽兴便是。”

众人闻言,纷纷应声,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陆轩和萧景桓之间来回游移。方才陆轩与沈琳琳的一战,已经让他们对这位世子殿下刮目相看。而此刻,陆轩与三皇子之间的亲密互动,更是让他们心中暗自揣测。

“没想到世子殿下与三皇子关系如此亲近,看来将军府的地位又要水涨船高了。”

“是啊,三皇子可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子之一,未来极有可能继承大统。世子殿下有他撑腰,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看来咱们以后得多与将军府走动走动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这些宾客个个都是人精,早已在心中打起了算盘。他们纷纷上前,借着向萧景桓行礼的机会,顺带与陆轩寒暄几句,言语间满是恭维与讨好。

“世子殿下今日一战,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不愧是将军府的嫡子,果然非同凡响!”

“是啊是啊,世子殿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实力,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三皇子殿下与世子殿下情同手足,真是令人羡慕啊!”

陆轩面对众人的恭维,神色依旧从容淡定:“诸位过奖了,陆某不过是侥幸而已。”

然而,陆轩虽然表面从容,但身体却已经有些支撑不住。方才与沈琳琳的一战,虽然看似轻松,实则耗费了他大量的灵力。

他修为尚浅,此刻只觉体内气血翻涌,经脉隐隐作痛,显然是灵力透支的征兆。

他强撑着精神,向所有宾客施了一礼,语气诚恳:“今日多谢诸位前来参加陆某的生辰宴,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众人闻言,纷纷摆手笑道:“世子殿下太客气了!今日能来赴宴,是我等的荣幸!”

与众宾客再次寒暄几句后,陆轩的脸色已苍白如纸,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起身向祖父陆镇远和父亲陆长风躬身行礼,声音虽低却依旧恭敬:“祖父,父亲,孙儿身体有些不适,先行告退,还望见谅。”

陆镇远目光深邃,早已看出陆轩的异样,微微点头道:“去吧,好好休息。”

陆长风虽未多言,但眼中也闪过一丝关切,沉声道:“轩儿,若有需要,随时唤人。”

陆轩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踉跄地离开了宴会大厅。他的脚步虚浮,身形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厅内的宾客虽未察觉异样,但萧景桓却早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就在陆轩即将晕倒的瞬间,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扶住了他的肩膀。萧景桓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责备与关切:“你总是这般逞强。”

陆轩勉强抬头,看到萧景桓那张熟悉的面容,心中一松,从小便是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兄长一直保护自己,到如今已然成年的年纪,竟还是要被兄长照顾,陆轩低声道:“景桓,你怎么来了?”

萧景桓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我若不跟来,你怕是要倒在半路了。”他说着,将陆轩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稳稳地扶住他,朝后院走去。

一路上,陆轩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的重心几乎完全倚靠在萧景桓身上。萧景桓感受到他的虚弱,心中不禁有些自责:“方才在酒席上,我便看出你不对劲,却没想到你竟撑到了现在。”

他将陆轩搀扶到房间,轻轻将他安置在床上,又为他盖好被子。陆轩闭着眼睛,呼吸有些急促,显然体内的灵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萧景桓坐在床边,低声说道:“陆轩,你今日一战虽胜,但消耗太大,需得好生调息。我已让人去准备一些温养灵脉的丹药,稍后便送来。”

随后起身关切地说道:“我此次下山回京,还未与父皇相见,你且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陆轩微微睁开眼,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笑意:“好,路上小心。”

萧景桓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房间。

就在他走后不久,西厢房房顶上一道身影悄悄隐匿在了漆黑的夜色当中。 第12章 夜袭 生辰宴会的闹剧结束后,将军府渐渐恢复了平静。宾客们陆续离去,府中的灯火也一盏盏熄灭,只剩下几处廊下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三皇子萧景桓在安顿好陆轩后,也离开了将军府。他虽心中挂念陆轩的身体,但此番下山还未与灵武帝萧逸见面,只是因为担心陆轩就先来了将军府,现在看到陆轩已经无恙,便匆匆赶回宫中。

这次回到京城,萧景桓除了因为好兄弟陆轩的生辰之事,更重要的是临走前师父交给他的一封密信。师父再三嘱咐,一定要将此信亲手交到父皇萧逸的手中。至于信中的内容,萧景桓并不知晓,但从师父凝重的神情中,他隐约感觉到此事非同小可。

夜色深沉,皇宫内一片寂静。萧景桓走在通往御书房的长廊上,心中思绪万千。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低声自语:“这么晚了,也不知道父皇是否已经休息。”

走到御书房前,他看到房内的灯火依旧明亮,显然萧逸还未歇息。萧景桓正欲推门而入,却忽然听到书房内传来萧逸低沉的声音:“事情都办妥了吗?”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断断续续地回应:“回陛……下,都已办妥……太虚仙宗对我们所提的条件……今……按计划……”

萧景桓心中一凛,立刻停下脚步,屏息凝神,仔细倾听。然而,两人的声音极低,即便他收敛心神,也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

“那……此事……不可声张,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那陛下……依您看……将军府那边……该如何处理?”

“陆镇远那边……我自有安排……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

萧景桓听到“太虚仙宗”和“将军府陆镇远”等字眼,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他暗自思忖:“难道今日将军府发生的事情,竟与父皇有关?”

就在他心神震动之际,脚下不慎碰到了门口的灯箱,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刹那间,御书房内传出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将萧景桓束缚在原地。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听到萧逸冷冽的声音伴随着喷涌的龙气传出:“何人如此大胆?!”

这股气息萧景桓再熟悉不过了,正是皇室秘传的《祖龙诀》。他心中震惊不已,暗道:“父皇的修为竟已到了如此境界!看这威压,恐怕半只脚已迈入四层天的境界了!”

他曾在无极宫听师父提起过,每个避世的古老传承中都有修为高深的存在,但由于天地道则残缺,一旦修为超过道则所能承受的极限,便会被天道意志抹杀。

因此,许多强者都会躲在宗门内的小天地中,隔绝气息,避免被天道察觉。而这道修为的极限,便是三层天。

那些拥有小天地的古老传承,无一不是有着数万年的历史。然而,小天地中没有灵气存在,强者们在其中修为无法寸进,只能孤独等死。

萧景桓连忙出声:“父皇,是儿臣回来了!”

萧逸迈出御书房的门,见确实是萧景桓,面色稍缓,收起功法问道:“你不在无极宫修行,回来做什么?这大晚上的,来御书房有何事?”

萧景桓向萧逸施了一礼,随后探头向书房内望去。萧逸自然明白他的心思,淡淡说道:“你先退下吧。”随后,他拉着萧景桓的手走进了御书房。

萧景桓在进门时,有意匆匆瞥了一眼书房内,发现刚才与萧逸交谈之人已不见踪影。然而,那人离开时腰间的令牌却暴露了他的身份——竟是太虚仙宗的门人!

萧景桓心中疑惑更甚,忍不住问道:“父皇,刚才那人是……”

萧逸摆了摆手,语气沉静:“此事与你无关。桓儿,你此次回来所为何事?”

萧景桓压下心中的疑问,将自己为陆轩生辰之事特地回京的缘由简单说明,随后从怀中掏出师父交给他的密信,双手呈上:“父皇,这是师父让儿臣亲手交给您的密信。”

萧逸接过密信,展开细看。随着目光在信纸上移动,他的眉头逐渐紧锁,神情变得凝重起来。片刻后,他指尖轻捻,密信瞬间化为灰烬。

萧景桓见状,心中更加疑惑,忍不住问道:“父皇,看您愁眉不展,这信上究竟写了些什么?孩儿是否有什么能为您分担的地方?”

萧逸沉默片刻,随后缓缓说道:“无妨。桓儿,你一路奔波已是辛苦,早些回去休息吧。”

萧景桓深知父皇的脾气,见他如此反应,便知此事非同小可。他自记事起,还从未见过萧逸脸上露出如此复杂的表情——既有愁苦,又有担忧。

带着满腹疑问,萧景桓离开了御书房,缓缓向自己的寝宫走去。夜色中,他的思绪纷乱如麻,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

就在这时,他忽然瞥见一道人影从房顶上飞掠而过,速度极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萧景桓心中一凛,正欲追上去查看,却发现那人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是我看花了眼?”萧景桓皱了皱眉,心中疑惑更甚。他仔细感应四周,却未发现一丝灵力波动,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或许真是连日奔波,太过疲惫了吧。”他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不安,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然而,他并未立刻休息,而是盘膝而坐,开始打坐调息。脑海中,却始终萦绕着今晚的种种疑团——父皇与太虚仙宗的密谈、那封神秘的密信、还有那道诡异的人影……这一切,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的夜晚,一场暗流却在悄然涌动。

其实太虚仙宗的少宗主方清羽并未真正离开京城。他在宴会上受辱,心中愤恨难平,尤其是被陆镇远当众给了一嘴巴的耻辱,更是让他无法释怀。

他躲在暗处,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低声自语:“陆轩,你不过是个废物,竟敢因你让我众人面前丢尽颜面!今日之辱,我定要你百倍偿还!” 第13章 异变 说罢他悄然返回将军府,凭借太虚仙宗的秘术,轻松避开了府中的守卫,潜入了陆轩的房间。房间内,陆轩正盘坐在床上似是在打坐吐息,可是他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显然还未从先前的消耗中恢复过来。

方清羽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陆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陆轩,要怪就怪你太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我便让你永远消失!”

话音未落,只见方清羽的手中凝聚出一道暗紫色的灵力,直逼陆轩的心口。然而,就在这道灵力即将触及陆轩身体的瞬间,异变陡生!

陆轩的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一道璀璨的金光从他胸口迸发,瞬间将方清羽的灵力吞噬。紧接着,那金光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如同锁链一般缠绕上方清羽的身体。

就在这些符文出现的同时,陆镇远瞬间察觉到了异样,他一个闪身冲出房间直奔陆轩的房间而去,陆长风和府内守卫也都纷纷聚在陆轩的房间外,只听到房间内传出方清羽的声音。

“这是什么?!”方清羽大惊失色,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无法动弹。他惊恐地看着那些符文,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陆镇远和陆长风推门而入,只见到方清羽被金光包裹,正在不停挣扎,而那些符文则是越缠越紧。陆轩正盘坐在床上一动不动,陆长风正要上前,被一旁的陆镇远制止。

毕竟这些金色符文来历不明,充斥的气息就连陆镇远都感到一丝心悸,只不过看这些符文的情况,并没有要伤害陆轩的意思。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方清羽的身体被金光彻底吞噬,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不……不可能!你明明...你怎么可能....”方清羽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房间内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陆轩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祖父和父亲就在门口望着他,他心中有些疑惑,正要起床见礼,陆镇远挥手示意他无妨。

看着陆轩此时的表现,仿佛对刚才的一切毫不知情,这让陆镇远十分疑惑,开口问道:“轩儿你刚才可知发生了什么?”

陆轩一脸茫然的摇头,只说是听闻有响动,但不知怎么就好像老僧入定一般无法感知周围的一切,再次睁开眼睛就看到祖父二人在这里了。

陆镇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转头看向陆长风,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陆长风微微点头,随即转身挥手,屏退了所有护卫,并回手将房门紧紧关上。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人微弱的呼吸声。

陆长风深吸一口气,神情严肃地向陆轩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从方清羽夜袭将军府,到陆轩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将其击杀,再到那股神秘的金光与古老的气息,陆长风一一详述,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忧虑。

然而,陆轩听完后却依旧一脸茫然,仿佛这些事与他毫无关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喃喃道:“父亲,您说的这些……孩儿真的毫无印象。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更不知道那方清羽是如何死的。”

陆镇远见状,心中疑虑未消。他大步上前,伸手搭在陆轩的脉搏上,运转体内真气,仔细探查陆轩的身体状况。

片刻后,他收回手,眉头稍稍舒展,沉声道:“轩儿的身体并无异常,经脉畅通,气血平稳,也没有被人夺舍的迹象。看来,刚才那股力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他自身所发。”

陆长风闻言,松了一口气,但眼中的担忧并未完全消散。他低声问道:“父亲,轩儿体内为何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镇远摇了摇头,目光深邃:“此事暂且不明,只能容后再议。不过,既然轩儿无恙,我们也不必过于担忧。眼下更重要的是,如何处理方清羽之死带来的麻烦。”

陆轩听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他抬头看向陆镇远,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安:“祖父,若按父亲所说,这方清羽死在我们将军府,太虚仙宗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若是追究起来,恐怕会给将军府带来不小的麻烦。”

陆镇远闻言,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傲然。他大手一挥,神色霸气地说道:“太虚仙宗算个屁!他们敢夜袭我将军府,本就是自寻死路。

方清羽既然敢来,就要有死的觉悟!轩儿不必担心此事,我与你父亲自会处理。太虚仙宗若是敢来兴师问罪,老夫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子!”

陆长风也点头附和,语气坚定:“轩儿,你祖父说得对。太虚仙宗近年来虽然势大,但我们将军府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凭他一个小小的修真门派,也想妄图与我们大夏王朝对立吗?你只需安心修养,不必为此事烦心。”

陆轩见祖父和父亲如此镇定自若,心中的担忧稍稍缓解。他点了点头,轻声道:“孙儿明白了。多谢祖父、父亲。”

陆镇远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对陆长风说道:“长风,你立刻去安排人手,加强府中的戒备,老夫明日便上朝面圣,与陛下告知此事。”

陆长风应声道:“是,父亲,我这就去办。”

说完,陆长风便匆匆离去,房间内只剩下陆镇远与陆轩祖孙二人。陆镇远看着陆轩,眼中闪过一丝慈爱,温声道:“轩儿,今日之事虽然有些凶险,但也未必是坏事。你且好好休息,若有任何不适,立刻告知我。”

说罢,陆镇远也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陆轩恭敬地行礼,目送祖父消失在夜色之中。

陆镇远和陆长风离开之后,房间内恢复了寂静。陆轩独自坐在床边,眉头紧锁,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父亲刚才所说的事情。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回忆,记忆却仿佛断层了一般,始终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画面。他只记得当时心神恍惚,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随后便失去了意识。等到他再次清醒时,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难道我真的在无意识中做了什么?”陆轩心中疑惑重重,隐隐感到不安。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次进入识海,探查一番。他盘腿坐在床上,双手结印,运转法决,心神渐渐沉入体内。 第14章 逆魂阵 片刻之后,陆轩的意识再次进入了那片熟悉的识海。放眼望去,识海依旧是一片寂静幽暗的虚空,仿佛无边无际的宇宙,只有远处那枚剑形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然而,就在陆轩准备靠近剑形符文时,他突然注意到,在剑形符文的附近,竟有两个微弱的光点在闪烁。那光点极其微小,若不仔细查看,根本难以察觉。

“这是什么?”陆轩心中一动,操控精神力量缓缓靠近那两个光点。随着距离的缩短,他终于看清了那两个光点的真面目——竟是两枚散发着微光的符文!

一枚通体金色,光芒虽弱,却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势;另一枚则状似漩涡,隐隐散发出一股虚无缥缈的力量。

陆轩心中震惊不已,仔细感受着这两枚符文的气息。那枚金色符文上所附着的灵气,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今日在生辰宴上,沈琳琳施展金灵剑诀时所引动的金色灵气!

然而,与沈琳琳的金灵剑诀相比,这枚符文上的金色灵气更加精纯,虽只有一缕,却给人一种凌厉至极的感觉,仿佛能够斩断一切。

而另一枚漩涡状的符文,则让陆轩感到一阵心悸。那符文上蕴含的力量,正是方清羽的太虚之力!仅有丝丝缕缕的紫色灵气盘旋其上,却依旧能感受到那种破碎虚无的恐怖气息,仿佛能够吞噬一切。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从未主动吸收过沈琳琳和方清羽的力量,可这两枚符文却实实在在地出现在了他的识海中。难道……是自己在无意识中吞噬了他们的力量?

想到这里,陆轩心头一紧,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父亲所说的方清羽的死状,仿佛被某种力量彻底吞噬。再联想到自己修炼的《九转轮回天功》,陆轩心中顿时生出一丝恐惧:“难道这《九转轮回天功》是某种邪功?能够吞噬他人的力量为己用?”

这个念头一出现,陆轩便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他本想立刻出门寻找祖父,将此事告知,但转念一想,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毕竟,《九转轮回天功》的古卷和那神秘的古老声音,至今仍是未解之谜。再加上陆轩曾在古籍记录中看到过,引动精神力量进入识海这件事就已非寻常修士所能做到。

那古籍中记载,在上古时代只有到达第七层天,能沟通天地之力的强大修士,才有可能在体内开辟精神世界,像现在一些古老传承中的小天地就是由那些强者的精神世界演化而成。

而能将精神世界演化成这么大一片宇宙的更是寥寥无几,能做到这一步无不是精彩绝艳之辈,就算放在上古年间也是少有人能做到。自身携带这么多的秘密,若是贸然说出,恐怕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罢了,还是先弄清楚这两枚符文的来历再说。”陆轩压下心中的不安,决定尝试催动那两枚符文。他凝聚精神力量,缓缓靠近那枚金色符文,试图与其建立联系。

然而,就在他的精神力量触碰到符文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抗拒之力骤然爆发,将他的精神力量弹开。

陆轩心中一惊,又尝试了几次,结果依旧如此。那枚金色符文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对他的精神力量充满了排斥。

而那枚漩涡状的符文更是诡异,陆轩的精神力量刚一靠近,便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仿佛要将他的意识彻底吞噬。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轩心中愈发疑惑。他回想起之前催动剑形符文时的情景,那时虽然也感到吃力,但至少能够勉强操控。可眼前这两枚符文,却完全不受他的控制,甚至对他充满了敌意。

多次尝试无果后,陆轩感到精神力量消耗殆尽,整个人疲惫不堪。

他本就因为今日与沈琳琳的对战而虚弱不已,再加之方清羽刺杀一事,虽是自主御敌,但陆轩却觉得身心早已到了极限。此刻,他只觉得头脑昏沉,四肢无力,再也无法继续探查下去。

“罢了,今日就先到此为止吧。”陆轩长叹一声,收拢心神,缓缓退出了识海。他躺倒在床上,望着屋顶,口中喃喃自语:“这下总算是能好好休息一下了吧……”

话音未落,一阵强烈的倦意袭来,陆轩的眼皮渐渐沉重,最终沉沉睡去。然而,在他陷入沉睡的瞬间,识海中那道熟悉的声音传出一丝轻叹.......

夜色如墨,就在陆轩刚才凝神探查识海的同时,太虚仙宗的山门则是笼罩在一片肃杀之气中。

宗门深处,一座古朴而阴森的大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宗主方无涯那张阴沉至极的脸。他站在一座古老的祭坛前,手中握着一枚破碎的玉符,玉符上隐约可见一丝微弱的灵光闪烁,那正是他儿子方清羽最后的一缕灵识。

“清羽……”方无涯的声音低沉而冰冷,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愤怒。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竟然会险些魂飞魄散。

若不是他早年赠予方清羽的那件远古法器在关键时刻保住了他的一丝灵识,恐怕此刻方清羽早已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大夏…将军府…陆轩……”方无涯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些名字,手中的玉符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他缓缓抬头,目光如刀,扫过殿内跪伏的几名长老,冷声道:

“传我命令,即刻通知正在闭关的三大长老,与本宗主共同主持‘逆魂大阵’,不惜一切代价,复活清羽!”

“宗主,这‘逆魂大阵’乃是禁忌之法,需以五百名童男童女作为血引,还需至亲之人的身体作为容器...此等阵法有干天和,是否……”跪在末位的一名长老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道。

“闭嘴!”方无涯厉声打断,眼中杀意凛然,他一抬手便将刚才说话的那名长老擒在手中,只是略微一用力,那名长老便在空中炸裂开来,鲜血和碎骨落了一地。

“清羽是我太虚仙宗的未来,更是我方无涯的儿子!区区五百童男童女又算得了什么?至于至亲之人的躯壳……五长老,你去把清明唤来后殿,就说本宗主有事与他商议。”

方无涯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回荡在大殿之中,仿佛一把无形的利刃,刺入每个人的心底。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殿内跪伏的众位长老。最终停留在五长老身上。

五长老浑身一颤,连忙起身,躬身施了一礼,随后匆匆退下,不敢有丝毫耽搁。 第15章 旧事 大殿内,其余长老依旧跪伏在地,无人敢抬头,更无人敢出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至极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众人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他们清楚地记得,就在片刻之前,那位胆敢出言反驳的长老,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大殿的地面上,鲜血染红了青石地板,触目惊心。

方无涯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碎尸,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他抬手招来身边的两位仆人,语气淡漠地吩咐道:“把这里收拾干净,不要留下一丝痕迹。”

两位仆人战战兢兢地点头,迅速行动起来,将地上的碎尸拖走,又用清水将血迹冲刷干净。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方无涯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殿内的众位长老,沉声道:清羽之事关乎我太虚仙宗的未来,不容有失。五百童男童女必须在三日之内凑齐,不得有误。至于至亲之人的躯壳……。”

众位长老闻言,纷纷低头应声,随后缓缓起身,依次退出大殿。他们的脚步轻而急促,仿佛生怕多停留一刻便会引来杀身之祸。直到走出大殿,众人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压抑感却并未消散。

一位长老左右张望了一番,见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同僚说道:“你们有没有感觉,自从那个军师来到我们太虚仙宗之后,宗主整个人都变了?”

另一位长老闻言,脸色一变,连忙摆手示意他噤声:“慎言!此事不可妄议,若是传到宗主耳中,你我性命难保!”

先前说话的长老苦笑一声,摇头叹道:“可这事实在蹊跷。宗主以往虽然威严,但也不至于如此冷酷无情。如今为了复活少宗主,竟不惜以五百童男童女为血引,甚至还要牺牲至亲之人的躯壳……这哪里还是我们熟悉的宗主?”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不语,心中却都泛起了一丝不安。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个神秘的军师——一个来历不明、手段诡异的人物。

自从他来到太虚仙宗后,宗主的行事风格便越发极端,甚至有些不择手段。然而,无人敢质疑,更无人敢反抗。

与此同时,方无涯已经回到了后殿之中。他手持那枚闪烁着微弱灵光的玉符,目光深沉地注视着其中方清羽的残魂,低声喃喃,

“清羽,你放心,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为父一定会让你复活。至于大夏..将军府...本宗主一定会找他们一一清算!”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无尽的仇恨与杀意。后殿的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仿佛一头蛰伏的凶兽,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京城的街道上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然而,朝堂之上却已经热闹非凡。文武百官齐聚一堂,议论纷纷,话题的中心正是太虚仙宗一夜之间突然退出京城的消息。

“太虚仙宗竟然在一夜之间全部撤离了京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位大臣低声问道,脸上满是疑惑。

“谁知道呢?听说他们走得极为匆忙,连许多重要的东西都没带走。”另一位大臣摇了摇头,显然也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不解。

陆镇远站在朝堂一侧,眉头微皱,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太虚仙宗突然撤离,绝非寻常之事。他不由得想起了昨夜方清羽刺杀陆轩的事情,心中暗自揣测:“难道太虚仙宗是因为方清羽之事才撤离的?可他们为何如此匆忙?莫非另有隐情?”

就在他思索之际,灵武帝萧逸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诸位爱卿,太虚仙宗一事,朕已派人调查。此事暂且不论,今日朝会到此为止,退朝吧。”

众臣闻言,纷纷躬身行礼,随后依次退出大殿。陆镇远正准备离开,却被一名太监拦下:“陆将军,陛下请您留步,有要事相商。”

陆镇远点了点头,跟随太监前往御书房。与此同时,陆长风则匆匆离开了皇宫。他心中挂念边关军务,为了陆轩的生辰已经耽搁了一日,如今军中事务繁忙,他无法再在京城久留。

回到将军府后,陆长风径直来到陆轩的房中。陆轩正在房中修炼,见父亲匆匆而来,连忙起身相迎:“父亲,您这是要走了吗?”

陆长风点了点头,拍了拍陆轩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之色:“轩儿,你已经长大了,为父很是欣慰。如今你修炼有成,就连为父多年的心结也解开了。你母亲的在天之灵若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该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提到陆轩的母亲林倾城,陆长风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悲痛。林倾城离世已有十余年,但她的音容笑貌却始终深深刻在陆长风和陆轩的心中。

陆轩还记得,母亲那双温柔的手和慈祥的脸庞,仿佛昨日才见过一般。然而,母亲的离世却始终是一个谜团。

陆轩看着父亲的神情,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酸楚。他犹豫片刻,终于开口问道:“父亲,当年母亲……到底是怎么离世的?”

陆长风闻言,脸上的神情骤然变得愤怒而痛苦。他握紧拳头,声音低沉而压抑:“轩儿,这么多年来因你无法修炼,为父本是不愿将此事告知于你,怕为你徒增烦恼,但如今你已经长大成人,又踏上了修行之途,与你说起也无妨。

接下来陆长风的话语着实让陆轩有些吃惊:“你母亲的事情,绝非一场意外!倾城就算不是修为多么高深的修士,但也绝不会死在几名邪修手里,这么多年,为父一直在暗中调查此事,可是……所有与此事有关的人,都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说到这里,陆长风的脸上浮现懊悔之色:“当年....我就不该让她自己一个人去....” 第16章 林倾城之死 时间回到十四年前,那时的陆镇远还在驻守边关,肩负着守护帝国疆土的重任。而陆长风则是陆镇远的副将,父子二人日夜坚守在边关,抵御外敌的侵扰。

尽管边关的生活艰苦而危险,但陆镇远和陆长风从未有过丝毫懈怠,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身后是无数百姓的安危,更是远在京城的家人的期盼。

陆轩的母亲林倾城,则独自留在京城,照料尚且年幼的陆轩。林倾城出身名门,温柔贤淑,不仅将将军府打理得井井有条,更是对陆轩倾注了全部的爱与关怀。

那时的陆轩刚刚参加完开脉仪式,本是家族寄予厚望的时刻,然而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陆轩虽身具天灵根,却因经脉异常,无法修炼。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击碎了将军府上下的期望。

面对这样的结果,林倾城心中既痛心又无奈。她不愿看到儿子从此沦为普通人,更不愿看到陆轩因无法修炼而承受外界的嘲笑与轻视。

就在此时,林倾城不知从何处得到了一则消息——据说在一处古老遗迹中,发现了一门秘法,可以重塑经脉,让普通人也能拥有修行的可能。

这则消息如同一束光,照亮了林倾城心中的阴霾。她毫不犹豫地写了一封书信,派人快马加鞭送到边关,将此事告知陆镇远和陆长风。

然而,陆镇远和陆长风接到书信后,却感到此事蹊跷。古老遗迹中的秘法?重塑经脉?这些事情听起来太过神乎其神,甚至有些诡异。陆镇远当即决定让陆长风连夜赶回京城,查明此事。

陆长风不敢耽搁,快马加鞭赶回京城。然而,当他风尘仆仆地踏入将军府时,却得知林倾城已经不顾家中仆人的劝阻,只身前往那片神秘的古遗迹。府中的护卫放心不下,便跟随而去。

陆长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连一口水都来不及喝,便再次出发,踏上了寻找爱妻的旅途。

一路上,陆长风的心中越来越不安。他回想起林倾城在信中的字句,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儿子的期望与对家族的愧疚。然而,这种急切与决绝,却让他感到一丝异样。

他总觉得,这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经过数日的奔波,陆长风终于在一个名为罗刹海的地方找到了些许线索。

罗刹海是一片荒凉而危险的地域,地处大夏王朝北疆,传闻中常有邪修出没,普通人根本不敢靠近。陆长风根据线索,一路追寻,最终来到了那片传说中的古遗迹。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如坠冰窟——古遗迹中一片死寂,所有的生灵都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生命,甚至连那些前来探险寻宝的修士也无一幸免。

林倾城的尸体静静地躺在一片废墟之中,面容安详,却已没有了丝毫生机。她的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枚古老的玉简,似乎是她最后的希望。

陆长风跪在林倾城的尸体旁,心如刀绞。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妻子的脸庞,泪水无声地滑落。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更无法理解,为什么林倾城会遭遇如此不测。

更让他感到愤怒与绝望的是,跟随林倾城而来的几名护卫,甚至连尸体都没有找到,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陆长风强忍着悲痛,开始在古遗迹中搜寻线索。他发现,这片遗迹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吞噬着一切生机。

最终,陆长风根据一些蛛丝马迹,找到了附近一处邪修宗门的据点。然而当他潜入其中时,这座邪修宗门仿佛也在不久前经历过一场屠杀,宗门内到处都是大战之后残垣断壁。

他在一处密室中发现了一本记载着“夺灵秘法”的古籍,其中详细描述了如何利用他人的生命力和灵根来重塑经脉的邪术。

陆长风顿时明白了一切——林倾城所得到的消息,根本就是一个陷阱!那所谓的“古老秘法”,不过是邪修宗门为了引诱修士前来送死而散布的谣言。而林倾城,正是这场阴谋的牺牲品。

愤怒与悲痛交织在陆长风的心中,将林倾城的尸体带回京城,并将此事告知了陆镇远。

陆镇远得知真相后,同样愤怒不已。但此事关系甚大,只能对外宣称林倾城是因意外离世。

事情并未因时间的流逝而平息,在过去的十多年里,中土神州的各个角落陆续发生了多起与当年林倾城之死极为相似的惨案。

这些惨案无一例外,都充满了诡异与恐怖的气息,重要的是这些惨案的发生地附近,总能找到一些与古老遗迹或邪修宗门相关的痕迹。

陆长风在追查这些惨案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共同点——所有案件的线索,都隐隐指向了“飞仙”二字。这两个字仿佛是一个无形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每一桩惨案的背后。

然而,无论陆长风如何调查,始终没有人能确切地告诉他,“飞仙”究竟代表了什么。

他曾走访过无数宗门,询问过许多见多识广的修士,甚至潜入过一些隐秘的邪修据点,但得到的答案却总是模糊不清。有人说,“飞仙”是一个古老而神秘的组织的代号,专门从事夺取他人灵根和生命力的邪恶勾当。

也有人说,“飞仙”是一种禁忌的秘法,能够让人在短时间内获得无上的力量,但代价却是无数无辜者的生命。

他曾在一次调查中,偶然得到了一枚残破的玉简,好像是有人刻意毁坏,但还是被陆长风发现了几个未被销毁的小字:“...众生为祭,引仙路....异..。”

就是这简单的几个字却让他心中一震,隐隐感觉到,“飞仙”二字背后所隐藏的秘密,远比他所想象的更加可怕。

直到今日,陆轩问起母亲的死因,陆长风才将这段尘封已久的往事缓缓道出。他的眼中满是悲痛与愤怒,声音低沉而压抑:“轩儿,你记住,你母亲的死绝非意外。为父一定会查明真相,为你母亲讨回公道!”

陆轩听完父亲的讲述,心中既悲痛又愤怒。他紧紧握住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父亲请放心,孩儿一定会努力修炼,早日查明真相,为母亲报仇!”

陆长风看着儿子那坚毅的神情,心中既欣慰又复杂。他知道,陆轩已经长大了,而这场延续了十四年的仇恨,也将由他来继承。

他拍了拍陆轩的肩膀,沉声道:“好孩子,为父相信你。不过,此事非同小可,你务必小心行事。为父这就要赶回边关了,你在家中要听祖父的话,好好修炼,莫要让为父担心。”

陆轩郑重地点头:“父亲放心,孩儿明白。”

陆长风深深地看了陆轩一眼,随后转身离去。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却也带着一丝孤寂。陆轩站在门口,目送父亲远去, 第17章 瀚海阁 送别父亲陆长风后,陆轩回到房中,心中久久不能平静。父亲所说的关于母亲的事,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他坐在床边,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父亲的话——母亲的死绝非意外,而是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而“飞仙”二字,更是如同一团迷雾,笼罩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眼看着日上三竿,正是心烦意乱之际,陆轩决定出去走走,散散心。他刚走出院子,便看到三皇子萧景桓正站在将军府门口,脸上带着笑意,朝他挥手。

“陆轩!我正找你呢!”萧景桓快步走上前,拍了拍陆轩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现在你能修炼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走,我带你去打猎,顺便庆祝一下!”

陆轩看着萧景桓那热情的模样,心中微微一暖,但随即又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情,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他犹豫片刻,低声说道:“景桓,恐怕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昨夜太虚仙宗的少宗主方清羽潜入将军府,意图刺杀我,结果却被不知名的神秘力量所杀。我担心太虚仙宗会因此报复,连累到你。”

萧景桓闻言,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他皱了皱眉,沉声道:“竟有此事?难怪今日一早,太虚仙宗的门人全都匆匆离开了京城,就连沈琳琳也不知所踪。我还以为他们是有什么紧急任务,没想到...。”

陆轩点了点头,神情中带着一丝忧虑:“太虚仙宗行事一向诡秘,此次他们突然撤离,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担心他们会暗中策划什么阴谋。”

萧景桓拍了拍陆轩的肩膀,安慰道:“你不必过于担心。太虚仙宗虽然势大,但也不敢公然与我大夏王朝为敌。再说我乃无极宫内门弟子,就凭一个太虚仙宗想对我下毒手,怕是有些不够看。你且放心就好,他们若敢来犯,定是让他们有来无回!”

陆轩闻言,心中稍安,但依旧有些不安。他看了看萧景桓,忽然发现对方的神情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便问道:“景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萧景桓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果然瞒不过你。其实……我昨日在宫中,不小心撞见父皇与一名身佩太虚仙宗腰牌的人交谈。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父皇的神情似乎有些凝重。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陆轩闻言,心中一震。他没想到,太虚仙宗竟然已经与灵武帝萧逸有所接触。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是太虚仙宗的阴谋?还是大夏王朝的计划?

见陆轩沉默不语,萧景桓连忙说道:“不过你也不必多想,父皇行事一向深谋远虑,或许他早已察觉太虚仙宗的动向,正在布局应对。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陆轩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说得对,或许是我多虑了。”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位于京城闹市区中央的瀚海阁前。瀚海阁是大夏王朝最大的法器交易场所,平日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阁内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法器,虽品阶不一但十分齐全,从凡品到玄品在这里都能找得到。

萧景桓看着琳琅满目的法器,笑着说道:“陆轩,既然你现在已经能修炼,不如选一件趁手的法器,就当是为兄送你的礼物。”

陆轩连忙推辞:“景桓,昨日我生辰你已送我如此珍贵的丹药一瓶,我又怎么能再让你送我什么礼物,再者说我刚刚才踏上修炼一途,还没有想好自己要淬炼何种法器呢。”

陆轩的考虑确实有些道理,在中土神州,修士的境界一旦突破至二层天,便要开始寻找适合自己的法器进行温养与淬炼。

法器对于修士而言,不仅是战斗中的利器,更是修行路上的重要伙伴。经过长时间的温养,法器会与修士产生独特的联系,甚至能达到“如臂使指”的境界。

一些传说中超越天品的法器,经过无数岁月的淬炼,甚至能孕育出器灵,成为传世圣兵,威能无穷,足以撼动天地。

然而,法器的获取并非易事。大多数修士会选择从炼器宗门中购买法器。这些炼器宗门历史悠久,技艺精湛,能够炼制出各种品阶的法器。

不过,真正强大的法器极为稀少,甚至可以说是凤毛麟角。能够炼制出这种法器的宗门,整个中土神州也不过寥寥几家。

而这些宗门炼制法器所需的天材地宝,更是珍贵无比,往往需要耗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才能收集齐全。

因此,一件顶级法器的价格,往往高得令人咋舌。若是换成灵石,其价值足以买下一座小国。

除了购买法器,还有一些修士会选择自己收集灵宝进行炼器。除了一些有特殊需求的修士外,多数都是邪修才会选择自行炼制。

因为邪修所需的法器往往与正统修士不同,甚至有些法器的炼制方法为世间所不容,比如以生灵精血或魂魄为材料的邪器。这些法器虽然威力强大,但却充满了阴邪之气,稍有不慎便会反噬其主。

此外,还有一些修士的法器是由宗门或长辈传承下来的。这类法器经过一代又一代修士的温养与淬炼,早已与修士的功法产生了深厚的联系。

比如三皇子萧景桓所持的“祖龙剑”,以及陆镇远所用的“霸王枪”,都是传承自前人的宝物。这些法器不仅威力强大,更因其与修士功法的契合度极高,能够发挥出远超寻常法器的威力。

萧景桓的祖龙剑,乃是中土神州赫赫有名的法器。据传,此剑原本只是一柄凡铁剑,但在开国皇帝萧政的手中,经过日夜温养与淬炼,最终竟孕育出了器灵,成为了一柄无上神兵。

祖龙剑不仅是皇室的象征,更是秦氏一脉的传承之宝。每一代持有祖龙剑的皇室成员,都能借助剑中的龙气,使自身所修习的功法威力倍增。

萧景桓修炼的“祖龙诀”与祖龙剑相辅相成,使得他在同境界修士中几乎无敌。

然而,祖龙剑的器灵却早已沉睡多年。据萧景桓回忆,他的父皇萧逸曾告诉他,祖龙剑的器灵因受天道意志的压制,无法现身,只能沉睡于剑中。

唯有当持有者冲破天地枷锁,打破天道束缚,才有可能唤醒剑灵,重现祖龙剑的昔日荣光。 第18章 残破法器 陆镇远的霸王枪同样来历不凡。此枪乃是由陆家先祖以一头上古凶兽的精血炼制而成,枪身通体血红,霸王枪经过陆家数代人的温养,早已与陆家的功法“万象诀”完美契合。

催动之下伴随滔天血影,称得上是一柄大杀器。陆镇远持此枪征战多年,枪下亡魂无数,霸王枪也因此沾染了无尽的杀气,威能更胜往昔。

在能修行之后,陆轩不止一次尝试过修炼家传的万象诀,但最终按着法决上运转的灵气还是无法凝聚在陆轩的丹田之中,因此陆轩显然是无法继承陆家所传的霸王枪了。

对于修士而言,法器不仅是战斗的工具,更是修行路上的伙伴。一件适合自己的法器,往往能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甚至决定生死。

因此,修士们对法器的选择极为慎重,而一件强大的法器,更是足以让无数修士为之疯狂。

陆轩正欲推辞,却忽然感到掌心的剑道符文似有所感应,他举起手掌一看,那道符文竟在没有灵力催动的情况下自行闪烁起光芒来,同时一股奇异的气息从炼器阁深处传来。

他心念一动,顺着那股气息望去,只见一把通体漆黑的断剑正静静地陈列在角落。

那柄断剑在琳琅满目的瀚海阁中显得特别不起眼,仿佛被时光遗忘,尘封已久。然而,此刻却因陆轩的到来而悄然苏醒,剑身微微颤动,散发出一点微弱的光芒,仿佛在呼唤着他。

这种感应极为奇妙,仿佛与陆轩心意相通一般。陆轩心中一震,隐隐觉得这柄断剑与他有着某种不可言喻的联系。

然而,他瞥见身旁的萧景桓仍在与他交谈,神色如常,显然并未察觉到这股异样的气息。

陆轩这才意识到,这种联系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于是,他不动声色地收回了原本想要推辞的话语,转而微微一笑,先萧景桓一步迈入了瀚海阁的大门。

瀚海阁内,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珍稀法器,琳琅满目,光彩夺目。

在瀚海阁内人山人海,其中有一名弟子模样的青年,见两位公子气宇不凡,衣着华贵,显然是身份尊贵之人,顿时眼前一亮,以为来了大单子,赶忙上前迎接。

他满脸堆笑,热情地向两人介绍着阁中收藏的各类珍贵法器,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与殷勤。

然而,陆轩的心思早已不在这些华丽的法器上。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柄漆黑的断剑上,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他径直走向角落,脚步虽稳,心中却波澜起伏。萧景桓见状,眉头微皱,转头问那瀚海阁弟子:“这堆法器是怎么回事?为何单独放在角落?”

那青年脸色一变,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不屑:“公子,那边的那堆法器都是北荒楼桑灵铸门送来的。唉,如今这灵铸门的法器品质是越来越差了,有的甚至都不是他们自己炼制的,听说都是从边界遗迹中搜寻来的残次品……实在是糊弄人啊。”

听到这里,萧景桓心中了然。北荒楼桑乃是中土神州西北部的一片广袤土地,那片土地的北部紧邻人间界的界壁,区域内遍布上古战场和各种遗迹。

那里没有像大夏王朝这般的国家,也没有统一的宗门,只有各个部落各自为生。

虽不似大夏王朝这般富庶,但人们生活倒也自娱自乐。北荒楼桑矿产丰富,中土神州半数以上的灵石矿脉都集中在那里,还盛产各种珍稀的天材地宝。

正因如此,那里诞生了中土神州三大炼器宗门之一的灵铸门。

灵铸门在整片大陆上享有极高的声望,与百炼谷、万宝楼并称为中土神州三大炼器宗门,其综合实力直逼排名第一的百炼谷。

因北荒楼桑不像大夏王朝多数人佩剑,那里民风淳朴,多数使用刀状法器,因此在铸刀方面灵铸门堪称中土第一,就连海外的仙岛也会不远万里去灵铸门定制所需法器。

灵铸门内五大炼器宗师,个个都有着炼制玄品法器的实力,而门主更是号称能炼制出接近天品级别的绝世法器。

然而,三年前,灵铸门门主为寻找一种传说中的炼器材料,与五位长老一同前往界壁旁的虚无之地,从此音信全无。自那以后,灵铸门的地位直线下降,甚至即将被排除出三大炼器宗门之列。

如今听瀚海阁的年轻弟子这么一说,萧景桓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他低头看了看那堆法器,果然没有一件能入眼的,尽是些残破不堪的器物,难怪会被随意堆放在角落。

陆轩的心思虽然被那柄断剑牢牢吸引,但也没有完全忽略那青年的吐槽。他虽平日里很少出门,但对于天下之事却了如指掌。

他能感觉到这柄断剑绝非出自灵铸门之手,更像是青年所说的,从某个古老遗迹中寻得的残破之物。

因为在这断剑之上,陆轩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远古洪荒气息,正与他手心的剑形符文遥相呼应,仿佛两者之间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他伸手捡起那柄漆黑的断剑,仔细端详。剑身虽已断裂,但依旧沉重冰冷,触手之处仿佛有一股寒意直透骨髓。剑身上隐约刻着些许古老的文字,这些文字扭曲怪异,陆轩从未见过。

但它们却散发着一股神秘的力量,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秘密。断剑的裂口处十分不平整,像是被人以手掌生生撕裂一般,裂口边缘还隐约散发着一股凶戾之气,令人不寒而栗。

陆轩握着断剑,心中不禁有些心悸。他不知道这柄剑到底经历过什么,也不知道它为何会与自己产生如此强烈的共鸣。但他隐隐觉得,这柄剑的背后,或许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

就在他沉思之际,萧景桓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陆兄,怎么对这堆破铜烂铁感兴趣了?莫非这断剑有什么特别之处?”

陆轩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淡淡道:“只是觉得这剑有些意思,或许能带回去研究一番。”

本来对这堆灵铸门送来的法器嗤之以鼻的瀚海阁弟子,见这两人对阁中各类珍稀法器并不感冒,唯独对那堆破铜烂铁感兴趣,心中不免有些鄙夷。

他暗自腹诽:“看这二人穿着打扮如此不俗,没想到竟是这般没有眼光之人。满阁的宝物他们不选,偏偏看重这破玩意,真是浪费了我一番热情。”原本还以为能大赚一笔的弟子,此时心中不满。

但脸上依旧挂着热切的笑容。他在这瀚海阁中也呆了三四年,眼光极为毒辣,一眼就看出那青衣男子对断剑极其感兴趣。

于是连忙补充道:“两位公子,这灵铸门虽然现在不行了,但架不住那北荒楼桑古遗迹多啊!许多修士都是奔着寻宝来挑选他们送来的法器的。

这不,前些日子天衍古地的亲传弟子便在北荒楼桑的法器堆中挑到一件上古至宝残片,上面还记载了上古的一道法决呢!那件宝贝也是我带他来挑的。

我看这柄断剑上也附着刻痕,说不准也是一件什么奇宝不成?两位公子要不要试试运气啊?仅五百万灵石,这一堆法器便都归二位公子所有了!” 第19章 阁主刘大宝 陆轩和萧景桓听到这个数字,不由得心中一惊。五百万灵石!如今百炼谷出的珍品法器也用不了五百万灵石,这些钱都足以买一件稍差些的灵品法器了。

萧景桓心知他们这是被人当成冤大头了,正欲开口说些什么,陆轩却伸手拦住了他,对那名瀚海阁弟子淡淡道:“我们不要这么多,只要这一柄断剑,还望小兄弟说个实在数。”

那弟子见二人有些为难,以为是要与自己讨价还价,便不耐烦地说道:“只打包销售,不分开买,一口价五百万灵石!没钱买就别在这碍事!”

萧景桓闻言,面色顿时阴沉下来,冷声道:“将你们瀚海阁的阁主找来,我倒要听听这些法器究竟是不是值这个价格!”

那名瀚海阁弟子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火气,讥讽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想见我们阁主大人?我告诉你,像你们这样来捡便宜的人我见多了!别以为在哪里淘到些什么好衣裳就可以装作贵人,还想来我们瀚海阁捡便宜?我还告诉你,一分不讲,买不起就给小爷滚出去!”

还没等陆轩和萧景桓有什么表示,那青年再次开口呼叫瀚海阁守卫,要将这闹事的两人乱棍打出阁去。

“你!!”萧景桓身为三皇子殿下,自小养尊处优,天资卓绝,又被无极宫这等修真圣地收为内门弟子,哪里受过这等气?

他正欲发作,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楼上传了下来:“发生什么事了,大吵大嚷的?”

随着这道声音传出,在场看热闹的人群纷纷为其闪开一条道路。只见来人身材臃肿,体态肥胖,一看就是一位常年贪图享乐之辈。

他缓步向二人走来,那名卖货的弟子连忙凑到他耳边,低声讲述着刚才发生的事情。那胖子阁主端详了一下眼前的二人,顿时脸色一变,连忙躬身朝陆轩施礼,语气恭敬道

“参见世子殿下!不知是世子殿下光临小铺,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若在以往,就算是陆轩真的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冲突,凭瀚海阁分阁主的地位还不至于如此。

但昨日将军府的生辰宴他也是有参加的,亲眼见到了陆轩早已不是那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反而以强大的实力击败了金灵宗的天骄沈琳琳。

他心中不禁暗骂那狗眼看人低的弟子真能给自己找麻烦。

刚才还在叫嚷着要喊来护卫将他们赶出去的瀚海阁弟子,此时也是瞠目结舌,心中惊骇:“难道,这就是近两日来风头正盛的那个废物世子吗?”

他还没等说什么,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就抽在了他的脸上。那胖子阁主一脸阴沉,低声呵斥道:“还不给世子殿下赔礼道歉!”

那弟子听后,急忙抽了自己两个嘴巴,跪伏在地上,颤声请求陆轩的原谅。

看到这一幕,陆轩在一旁冷哼一声,淡淡道:“不必了,我只是想来购买一把法器罢了。”

那胖子阁主听闻这句话,赶忙吩咐手下将刚才世子殿下看过的所有东西全都包好送去将军府。

手下有些愣神,趴在胖子阁主的耳旁轻声说道:“阁主……这……他刚才就只看了那一把断剑啊……”

阁主气得又赏了一旁护卫两个嘴巴子,正要开骂,陆轩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只是看中了那柄断剑,多少灵石我付你们便是,其余的东西我没有兴趣。”他陆轩并不是那爱占便宜的人。

可这位阁主自然也是聪明之人,没有在意陆轩说什么,只是对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几人便提起手中包裹,将柜台内的法器向包裹中装去。

萧景桓这时在一旁冷声说道:“刚才这位公子说的你们没有听到吗?只要这柄断剑就好!”

那有些呆愣的护卫头也不回地骂道:“你算……什……么……”他话还没说完,阁主再也无法忍受了。

虽然他看起来体态臃肿,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二层天修士,气息一放,将那名说话的护卫击飞出去。

心中暗想到能跟在陆轩殿下身边的还能有闲杂人等吗,随即陪着笑脸对陆轩说道:“敢问世子殿下,这位公子是?”

陆轩有些想笑,心中转念一想,确实也能理解。萧景桓作为灵武帝萧逸的幼子,自小便在宫中生活学习,开脉后也是由灵武帝亲自教导,直到无极宫再次现世,灵武帝将年纪尚浅的萧景桓送去古地。

到如今,他也只下山不足五次。大夏王朝的百姓都知道有这么一位三皇子殿下,但从没有人见过。

而今日萧景桓前来寻找陆轩,本就想与陆轩出门闲逛,穿了身最普通的素衣,就连宝剑都没有携带在身,此时不知道他的身份也是正常。

陆轩淡淡说道:“他就是当今陛下的幼子,三皇子殿下萧景桓。”

一听到这个名号,那阁主直接跪倒在地,口中高呼:“还望三皇子殿下恕罪,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周围的百姓听到后也都纷纷跪在地上,向萧景桓见礼。萧景桓自然是最不喜欢这种场面,他连忙开口道:“众位快快请起,我本是山上修行之人,便不受这尘世礼节。”说罢,微微一欠身。

那阁主还是在地上不敢起来,陆轩说道:“阁主快起来吧,皇子殿下并没有责怪你们。”

那胖子这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说道:“小人名为刘大宝,是这瀚海阁京城分部的副阁主。刚刚那两人顶撞皇子殿下,小人这就废去他们经脉,将他们逐出瀚海阁!”

萧景桓听后微微一蹙眉,说道:“刘阁主不必如此。我大夏王朝自太祖皇帝以来,就没有什么严刑峻法,一直都是以仁义治国。在这等社会,若是因此事废去两位修为,恐怕日后实难生存。罢了吧,日后你多加管教便是。若我二人只是普通百姓,或是无门无派的小修士,今日岂不是要栽在此地?我只有一言,莫要瞧不起人,莫要因小失大。”

刘阁主在旁连忙称是,那最开始来接待的瀚海阁弟子也是磕头跪谢。至于那名护卫,刚才恐怕是撞到了头,现在还昏迷在角落。

周遭众人听到萧景桓的这番话语,无不是拍手叫好,感叹道:“有此等明君,大夏王朝的繁盛才能一直持续下去!”

这时,萧景桓看了一眼身边的陆轩,话锋一转:“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一听这话,刚才本来已经松了口气的青年再次紧张起来。

只听到萧景桓说道:“就罚你二人一会儿将那堆废弃的法器挨个整理出来,送到将军府上。待世子全部挑选过后,再将其运回,可明白?”

那青年不住地点头称是。眼见四周围观百姓都已散去,瀚海阁也再次恢复平静。刘大宝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在下还想请二位殿下上楼一续,不知可否赏光呢?”

萧景桓正要开口拒绝,只见陆轩向他点了点头。虽不知晓陆轩为何这么做,但看好兄弟有此意,萧景桓随即也答应了刘大宝的请求。二人便随着刘大宝,缓步登上了瀚海阁的楼上。 第20章 灵铸奇闻 陆轩与萧景桓随着刘大宝登上瀚海阁的二楼,穿过一条雕梁画栋的长廊,来到一间布置雅致的房间。

房间内陈设古朴,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卷,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茶香袅袅,显得格外清幽。

刘大宝殷勤地请二人入座,亲自为他们斟茶,脸上堆满了笑容。

“两位殿下光临寒舍,实在是小店的荣幸。”刘大宝一边倒茶,一边笑着说道,“刚才的事还请二位多多包涵,那些不长眼的下人,小人一定严加管教。”

陆轩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淡淡道:“刘阁主不必多礼,我们此番前来,也只是随意看看,只是没想到灵铸门送来的那些法器倒是有几分意思。”

刘大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忙说道:“世子殿下果然慧眼如炬!灵铸门虽然近年来名声不如从前,但他们送来的法器却有不少是从北荒楼桑的古遗迹中寻得的,其中不乏珍品。”

“只是……唉……”说到一半,刘大宝叹了口气,似乎是为灵铸门感到惋惜。然后也抿了一口冒着热气的茶叶继续说道

“自从三年前灵铸门门主与五位长老失踪后,宗门内再无人能炼制高品阶的法器,这才不得不另辟蹊径,去古遗迹中寻找上古遗物。”

陆轩点了点头,问道:“刘阁主可知灵铸门的门主和长老们是去寻找什么材料了吗?又是要炼制什么样的法器还需要他们亲自去寻呢”

陆轩的疑惑不难理解。在中土神州这片广袤的土地上,若要论地位最高的人,除了那些修为通天、实力强横的修士之外,便属那些专注于炼器与炼丹的宗门了。

他们的地位之尊崇,甚至超越了凡世间的帝王将相。若不是因为灵武帝萧逸的修为已达巅峰之境,震慑四方,恐怕这偌大的大夏王朝,也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罢了。

这便是修行世界的真相。无论何时何地,永远都是强者为尊,弱者为蝼蚁,这是亘古不变的铁律。然而,像灵铸门和百炼谷这样的炼器宗门,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即便他们的修为只有一层天,走到哪里也依然受人敬仰。原因无他,只因为这类人才实在太少,稀缺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炼丹之道倒还好说。但凡修士,只要修为足够精纯,能够掌控灵火的强弱,便可以去尝试炼丹。虽然成丹的品质因人而异,但至少门槛不算太高。

然而,炼器之道却截然不同。它不仅需要修士对灵火的控制达到极致,更需要对各种天材地宝的特性了如指掌。

炼器之时,需以灵火将材料熔炼,再根据材料的属性,辅以各种稀奇古怪的灵火,方能将其完美融合。最后,还需以极高的技艺将材料锻造成型,赋予其独特的灵性与威能。

这看似简单的步骤,实则每一步都充满了艰险与挑战。稍有不慎,便会导致材料损毁,甚至引发灵火反噬,伤及自身。

正因如此,许多修士对炼器之道望而生畏,宁愿花费巨额钱财去购买现成的法宝,也不愿亲自尝试炼器。毕竟,炼器不仅需要极高的天赋,还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与资源,稍有不慎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然,若是修为达到了一种超乎想象的高度,炼器便不再是难事。到了那种境界,修士甚至可以以无上法力直接炼化天地万物,心念一动,便可将诸天星辰炼成手中法宝。

然而,能够达到这种境界的人,早已超脱了世俗的束缚,炼器对他们而言,也不过是随手而为的小事罢了。

因此,能引动灵铸门门主和五位门内长老一同前往寻找的炼器材料,恐怕来历非同小可。据传闻,灵铸门的门主灵宝上人不仅是一位技艺超凡的炼器宗师,更是一名修为强横的修士。

其境界早已踏入三层天大圆满多年,堪称中土神州顶尖的存在。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强者,三年前竟然在虚无之地离奇失踪,至今仍是生死未卜。这一消息不禁让陆轩和萧景桓对那片未知的领域心生忌惮。

刘大宝见二人神色凝重,便继续说道:“世子殿下这话算是问对人了。或许旁人不知,但在下多年来一直负责灵铸门的生意往来,倒也听闻了一些内情。

据说,灵宝上人是受了一位神秘人的委托,前去修补一件来自远古时代的仙品法器。而那件法器最重要的修补材料,便是来自虚无之地的‘太初之息’。”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我曾听一位古圣地的太上长老讲过,法器一旦达到仙品级别,便不再仅仅是炼制那么简单,而是需要结合天时地利,吸纳宇宙洪荒之气方能成型。

然而,自从上古时代天道崩碎后,宇宙洪荒之气便被排除在界壁之外,散落于虚无之地。正因如此,近十万年来,中土神州再未出现过一件真正的仙品法器。”

刘大宝的声音虽缓慢,却极具故事性,听得陆轩和萧景桓心神震动。萧景桓自然是对此有所了解,他所在的无极宫也属于传承了上万年的宗门势力,听门中长辈讲仙品法器,那可是上古大教的镇教之宝,每一件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可自从十多万年前灵气枯竭、天道意志压制众生修为之后,仙品法器便逐渐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到了现如今如今,哪怕是一则不知真假的仙器现世消息,都会引得八方势力争得头破血流。

“在这末法时代,强大的修士受天道压制,无法离开小天地,只能自囚其中;而那些能够修炼的修士,却又无法冲破天道枷锁,修为难以精进。这时,一尊仙品法器便足以震慑八方势力。”

刘大宝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据说,在上古时期仙品法器的器灵完全觉醒足可拥有七层天的修为,若是全力催动,甚至可抵八层天修士的一击。虽然在这天地环境之下,器灵也会受到限制,但毕竟拥有超越当代最高修行者的实力。此法器在手,又有谁敢真正去尝试其威力呢?”

刘大宝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当然,这些消息我也是道听途说,是否真有仙器现世,我也不敢保证。

但按着这等情形来看,就算不是真正的仙品法器,至少也是准仙品,与真正的仙品法器相差无几了。只是不知那件法器破碎成了什么样子,竟需要灵铸门所有高等战力全部出动去寻找材料修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更让人不解的是,那拥有此等法器的幕后之人究竟是谁?难道他不怕消息泄露出去,惹来杀身之祸吗?”

这些疑问萦绕在陆轩和萧景桓的心头,但二人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望一眼,彼此心照不宣。他们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一个想法——这片天地,恐怕要乱了。 第21章 赠宝 刘大宝可能觉得自己对这些道听途说的消息说得有些多了,连忙开口转移话题,再次提起灵铸门送来的那些法器。

他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恕在下直言,不知世子殿下为何会对那支断剑感兴趣呢?每一件送到我瀚海阁的法器,都是由各位阁主亲自查验过的。那支断剑除了有些古老之外,并未发现有什么特殊之处啊。”

陆轩心中一动,暗想:“看来能与这些古遗迹中的法器产生感应,并非寻常之事。恐怕还是与那远古宝卷和神秘符文有关。”

但他并未过多解释,毕竟这秘密事关重大,除了他自己,绝不能向任何人提起。他只是搪塞地说道:“我一直都对这些过去的事情比较感兴趣。看到那断剑之上有些许铭文刻字,便想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萧景桓有些疑惑地看了陆轩一眼,但心中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他心想:“从未听说陆轩对过去的历史产生什么兴趣,如今这是怎么了?”

见陆轩对此感兴趣,刘大宝也顿时来了精神,笑着说道:“世子殿下既然有兴趣,小人自当知无不言。灵铸门近三年来送来的法器中,确实有几件颇为神秘。

比如前些日子送来的一面古镜残片,还有一鼎玲珑塔,只不过只剩下了半截塔身。这些法器就如同今日的断剑一般,均已残破。

还有数月前的一柄断矛,说实话如果不是小人眼尖,恐怕就当废品扔掉了,任谁也无法看出那是一只矛啊

不过奇怪的是,每次有这类法器,都会被一位神秘人买走。今日若不是在下刚刚将这些法器整理出来就碰到了二位殿下,恐怕过一会儿就又要被人买走了。”

陆轩听到这里,心中一惊:“每次都会被人买走?难道是与自己一样能感应到远古回响之人吗?只是不知此人是敌是友。

若是和自己一样能感应到远古的气息,那自己可谓是大道不孤,若不是这样,那他收集这些古战场遗留下来的法器又有何目的呢。”

他试探性地问道:“请问刘阁主,我刚才在楼下时听你们哪位弟子说,前些时日天衍圣地的亲传弟子来买过古物,还在其中发现了一门法诀,难道是他不成?”

刘大宝闻言,面色有些尴尬,沉思片刻后说道:“世子殿下有所不知,那天衍圣地的亲传弟子以收藏为乐,经常去各个分部收集奇珍异宝。

若是有人与他看中一样的宝物,他便以势压人,搬出宗门来强抢宝物。这引得我们也是头疼不已,但又没办法得罪天衍圣地。于是小人便想了一个主意,就是……做个假的法器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后哄着他心满意足地离开就是了……”

刘大宝说到这里,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萧景桓。他深知做生意诚信为主,而在这大夏王朝虽无严刑峻法,但治理得极为严格。

只见萧景桓微微皱眉,刘大宝连忙补充道:“不过二位殿下放心,小人从不敢以假物愚弄平民百姓,只是针对他一人而已。”

萧景桓的神情这才逐渐放缓。两人在此处坐了也有些时辰,正要起身离去。

这时,刘大宝却忽然站起身来,笑着说道:“今日能与两位殿下相谈甚欢,实在是小人的荣幸。恰逢世子殿下生辰将至,小人斗胆,想送上一件薄礼,还望殿下笑纳。”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精致的木盒,双手奉上。陆轩接过木盒,打开一看,竟是一枚通体银白、镶嵌着淡蓝色宝石的戒指。戒指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隐隐散发出一股空间波动。

“这是……空间戒指?”萧景桓见状,不由得惊讶道。

刘大宝笑着点头:“正是。这枚空间戒指乃是瀚海阁珍藏的宝物之一,内蕴一方小天地,可储存万物,极为罕见。小人思来想去,也只有这等宝物,才配得上世子殿下的身份。”

陆轩看着手中的戒指,心中微微一动。空间戒指在修真界中极为珍贵,就算是整个皇室也只有几枚,其中之一就在萧景桓的手上。

刘大宝拿出的这枚空间戒指虽比不上皇室所藏,但品质也算是中上品。戒指上灵光流转,淡蓝色的宝石就像是一颗璀璨的星辰被固定在了那里。他抬头看向刘大宝,淡淡道:“刘阁主如此厚礼,陆某受之有愧。”

刘大宝连忙摆手,笑道:“世子殿下言重了!这只是小人的一点心意,还望殿下莫要推辞。”

陆轩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将戒指戴在手上,淡淡道:“既然如此,陆某便收下了。多谢刘阁主。”

刘大宝见陆轩收下礼物,脸上笑容更盛,连忙说道:“殿下客气了!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人便是。”

几人又闲聊片刻,陆轩与萧景桓便要起身告辞。刘大宝亲自将二人送至门口,脸上堆满了笑容,显然对今日自己的表现颇为满意。

然而,就在此时,那名之前带领陆轩二人选宝的年轻弟子浑身是血地跑了回来,周围人纷纷闪开一条路。

他口中呜咽着说道:“阁主不好了,送到将军府的那些法器被人劫走了!是一名修士,二壮拼死阻拦,小人这才得到机会跑回来报信!”断断续续将这段话说完,他便瘫倒在地,气息微弱。

萧景桓连忙上前,搭住他的经脉,片刻后面色阴沉地站起身,摇了摇头说道:“体内经脉全都被一股劲力绷断,他是强撑着一口气跑回来的。”

刘大宝闻言,气得有些站立不稳,脸色铁青。陆轩见状,沉声说道:“他能这么快跑回来,说明出事的地方不远,我们快去追!”

说罢,他催动功法,朝年轻弟子跑来的方向疾驰而去。萧景桓也没有过多耽搁,紧随其后。

陆轩并没有气海容纳灵气,若是仅以灵气引动符文对敌,还能发挥些作用,但此时全力赶路,却被萧景桓甩在了身后。

没过多久,二人便一前一后来到京城边的玉竹林内。只见竹林中有一块地方已经被强大的气场席卷成一片空地,到处都是倒塌的竹子。

在一棵高大的玉竹之上,悬挂着那位名叫二壮的护卫的尸首,看起来他是被卷扬到了上面。萧景桓脚步微点,冲上玉竹,将他的尸体抱了下来。同样的死因,也是体内经脉全部崩裂。

陆轩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就在这时,他发现几个隐蔽的脚印,于是便招呼萧景桓前来查看。萧景桓仔细端详后,若有所思道:“这是宫内禁军的脚印,难道……” 第22章 生死危机 大夏王朝的宫廷禁军都是二层天的修士,灵武帝本身身为极其强大的修士,本不需要这些禁军守卫。他曾欲将禁军解除,但主掌礼部的大臣皇甫山却说此乃先皇留下的军队,不应遣散。

于是,这些禁军日常便在京城中巡逻,保卫普通百姓的安全。此时出现的这个脚印,明摆着说明了杀人截货的人就是出自禁军守卫。

沿着脚印追去,二人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座破败的道观门前。说是道观,但看起来与一座小庭院差不多大。

在萧景桓的记忆中这座小山上并没有一所这样的道观,他不由得心生疑惑,恐是有什么蹊跷,于是便抬手示意陆轩先不要进入,毕竟陆轩昨天才刚刚算得上是正式修行,就算赢了沈琳琳,也是在正常的对决之下。

要知道,修士之间若是真正展开厮杀,那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而沈琳琳的修为充其量也只是刚刚摸到二层天的门槛。据刚才现场的分析来看,行凶之人至少是达到了二层天中期换骨境的修士。

萧景桓悄悄地沿墙根进入庭院,入目的乃是一尊小鼎,鼎中有着一汪黑乎乎的液体,有点像是即将干涸的血迹。在这些液体中,还浸泡着半面残破的镜子。

萧景桓见四下无人,正欲上前一探究竟,只听庭院外传来一声惊呼。萧景桓心道不好,这是陆轩的声音。可当他冲出庭院外后,却发现那里根本空无一人,就连打斗的痕迹都没有。

他疑惑地再次进入庭院,这才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已经变了模样。哪里还有什么小鼎、院落?这分明是在一片荒芜的沙丘中。

他仔细回想刚才自己的动作,根本不知是何时踩中了阵法,就在这时,一道身着黑衣的人影出其不意地出现在萧景桓的身后。

萧景桓正欲反击,却发现人影几个闪烁便消失了,只听得空中传来声音:“没想到你们竟能追到这里来。不过三皇子殿下,你就在这乾坤阵中好好等着吧,等我出去收拾了那个废物世子,再来弄死你。”

听到这话,萧景桓心中有些焦躁。若不是自己大意,怎会让陆轩身陷险地?但转念一想,对方还认为陆轩是无法修炼的废物,那就说明他不知晓陆轩可以修炼一事,凭陆轩的机智事情还有转机。

想到这里,萧景桓心中的焦急少了几分,便开始静心专研这乾坤阵。

而此时,仍在破败庭院外等候的陆轩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看过了这么半天,萧景桓都没有什么消息,他便主动走进庭院。

正对面的房顶上站着一位黑衣人,他以黑纱蒙面,让人没办法看到其真实相貌。陆轩看到这里只有他一人,忙问道:“景桓呢?”

那黑衣人语气轻蔑地说:“这时候还有心思关心别人,还是先想想自己怎么死吧。”话音刚落,陆轩就感到一阵波涛汹涌的气势扑面而来。

他忙翻身躲过,借着月光看到庭院地面上有些许阵纹,心想看来萧景桓应该是被什么阵法困住了,生命暂时应该是无碍。

没有旁事影响心绪之后,陆轩专心运转引气诀,催动手中的剑符。那黑衣人见状,忍不住笑道:“你这废物殿下,难道还想靠引气诀与我对战吗?那便让你好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修士吧!”

说罢,他手掐灵诀,蓝色的光芒在其周身闪烁,空气突然有些潮湿。陆轩好像听到了海浪的声音。那黑衣人继续说道:“你就死在这血海之中吧!”话音刚落,在他的脚下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

陆轩没有在意他说的这些,而是一边静气凝神催动剑符吸收天地灵气,一边心中思索:“他刚才以为我要以引气诀对敌,那么说明他肯定还不知道我能修炼之事。如果能把握好机会,应该可以做到一击必杀。”

毕竟陆轩那日与沈琳琳对战时,恐怕只有他才知道通过剑符释放出的那道灰色剑芒有多么强大,修为不到三层天绝难抵挡自己出其不意的一击。

就在这时,血海已至脚下,剑符也刚刚亮起光芒。陆轩将灵气运至双脚,向黑衣人飞奔而去。那黑衣人此时也有些不解,难道还有自己主动求死的吗?

他抬手卷起一股浪潮,向陆轩席卷而来。陆轩则是一往无前,直到与黑衣人相隔不足十步的时候,他单手做剑指,一道毁天灭地的灰色剑芒射出。

黑衣人感受着飞驰而来的气息脸色大变,催动所有血浪在其身前形成一道墙壁。但灰色剑芒势如破竹,径直来到黑衣人头前。只听“当”的一声巨响,随即便是金属破碎的声音。

黑衣人面前的血海散去,黑袍有些破裂,面上黑纱也被摧毁大半,但人却完好无损地站在地上。陆轩有些不解,心中暗想:“刚刚凭自己的感觉,这道剑芒足以将其击杀,但怎么被挡下来了?难道是护身法器?”

而黑衣人此时竟也有些错愕,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差一点就被那个废物世子给杀了。愣了一下之后,他开口说道:“你竟然能修炼了?还是靠着什么秘术?刚才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不过好在有大人赐下的护心宝玉,可挡三层天修士一击,不然还真就让你得逞了。现在看你气息已乱,刚才那攻击恐怕消耗极大吧?看你还能有什么手段,乖乖在这里等死吧!!”

说完,他一掌拍下。陆轩运气抵挡,但只觉得胸中发闷,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也倒飞出去,撞到院墙才停了下来。

那黑衣人见此情景,也不慌不忙,再次说道:“你啊你,若不是老子想修炼血海,需要靠吞噬活人精血,刚才那一掌就要了你的性命。”

说罢,他再次唤出滔天血海,向陆轩涌去。陆轩此时已无处可躲,被四面八方而来的血浪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血海中爆射而出,直奔黑衣人胸口。眨眼间,光芒穿胸而过。

这次没有再出现意外,那黑衣人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胸前出现的血洞,倒在了地上。被他召唤出来的血海也随着黑衣人的死亡而消散。

陆轩躺在地上,面色惨白。刚刚就在血海里的一瞬间,他便被吞噬了十分之一的精血,再加上催动剑符,此时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了。 第23章 空间之力 陆轩口中喃喃道:“让你那么多废话,不知道反派总是死于话多吗……”他强撑着自己疲惫不堪的身躯,盘坐在地,运气恢复。

此时,他不知道萧景桓的情况如何,心中十分担忧。仅是恢复了能走动的力气,他便在地上开始仔细钻研那些阵纹。

在不能修炼的那几年里,陆轩也曾尝试过各种门路,阵法就是其中之一。只是不管是什么方向,最基础的一定是有强大的修为来支撑。最后,陆轩也是放弃了。

但在他仔细看过这些阵纹之后,心中已有答案。这是阵纹一道中最复杂的空间阵纹,通过媒介将人带到另一片空间之中。有时是自成的小世界,有时则是千里之外的某个地方。最强大的空间阵纹甚至能将宇宙万界收入其中。

来不及多想,陆轩连忙思考破解之法。凭刚才那个黑衣人的修为,布出的阵纹内应该不会有什么杀机。

但阵法小世界和外面的世界不一样,时间流速飞快。外面的一瞬间,可能在阵法内就已经过了一天。陆轩现在赶回京城搬救兵的话,再回来可能萧景桓早就困死在这阵法之中了。

正在陆轩思索之时,一道微弱的声音从空中传来:“破……破坏……阵眼……”这道声音十分虚弱,但陆轩能听出正是萧景桓的声音。

陆轩听到指示,连忙运转功法,再次激活剑符,向地面的阵纹轰击而去。然而,不知是陆轩的身体承受能力到了极限,还是这阵法过于强大,几道光芒闪过,阵纹一点变化都没有。

萧景桓的声音再次传来:“用空间……空间之术……”陆轩有些发懵,自己才刚开始修行,哪会什么空间之术这等高深的功法?

突然,他想到与沈琳琳对战后识海中亮起来的金色符文和杀死方清羽时的那枚蕴含太虚之力的符文。于是,陆轩急中生智,取出今日刘大宝所赠的空间戒指,心道:

“如果自己识海中的那本神秘功法真的可以吸收外面的特殊力量的话,那吸收了这枚戒指,应该就能掌握空间之术了。”

说罢,他马上催动剑符和识海中那枚金色符文一同发力,使出自己最强的一道攻击。刚刚就是这道附有金属性灵气的剑芒击杀了那名黑衣人。这也是陆轩在昨夜打坐时尝试出的方法。

一边积攒力量,心中一边祈祷此法能够奏效。只见陆轩掌心中金光一闪,那枚空间戒指应声而碎。但所谓的空间之力并没有出现。陆轩有些慌了神,连忙操控精神力进入识海之中。

正当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那卷消失的古书再次浮现,书页无风自动,哗哗作响。陆轩根本来不及看其中记载了什么内容,只觉得一阵眩晕之后,识海中有一枚银色的亮光出现。

在它身边,还有一枚更加璀璨的海蓝色符文。陆轩来不及多想,连忙运转精神力去感触,发现那银色符文之上正是熟悉的空间之力。虽然极其微弱,但有胜于无。

陆轩不敢再耽搁,用自己结合金色符文和剑形符文的方式,引动空间之力附在灰色剑芒之上,再次向着地面的阵纹激射而去。

陆轩的心中也有些紧张,只听一道镜子碎裂的声音传来,萧景桓从空中掉了下来。他双脚不稳,瘫坐在地上,运转功法贪婪地吸收着这周围的天地灵气。隐隐的有两条金色的小龙在他周围盘绕。

见萧景桓并无大碍,陆轩也连忙借此机会打坐调息。此时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月亮渐渐爬上了天空。

这个世界十分奇怪,天上一共有两轮太阳和三轮月亮。每当陆轩看到这种超越认知的诡异场景,心中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萧景桓终于开口说话了:“真是凶险万分啊,那阵中完全汲取不到任何天地灵气,我耗尽所有力量才凿出了一个小缝与你沟通。”陆轩听着萧景桓的语气,他知道如果自己再慢一点,可能萧景桓就真的死在阵里了。

这阵法并不是多么高深玄妙的大阵,但是用来囚禁没达到三层天中期的修士再合适不过了。如果实力达到三层天中期的踏空境,便能初步地掌握空间之力,想要破开阵法只需找到阵眼,从内部以强横的修为轰碎就好。

今天这个杀局,怎么看都像是为二人精心设计的。只是唯独没有算到陆轩竟掌握了修炼之法,还能击杀黑衣人。不然的话,这就是完美的一次暗杀。

陆轩二人经过短暂的休息,此时都已恢复大半,便来到了这黑衣人的尸体前。不看不知道,刚才二人都无心观察这边的情况。

两人在院内看到了堆在角落的破烂法器,正是今日在瀚海阁看到的那些,只不过精致的包裹已经被撕碎,其中便少了那把刻有符文的断剑。

再次将目光转移到刚才黑衣人尸体的地方,只是不知何时,这黑衣人的尸体已化为一滩血水,只剩下了被陆轩斩破的黑色夜行衣还留在地面上。

陆轩捡起一根树枝,反复拨弄了几下,突然在衣服下面他发现了一枚碎裂的玉佩。

在确认这枚玉佩上并没有动什么手脚之后,陆轩弯腰将这几块碎片捡起,陆轩知道这正是替黑衣人阻挡了致命一击的那件护身法器。

他拾起玉佩碎片的同时,也向萧景桓简单讲述了自己与黑衣人战斗的过程,虽然只是寥寥几句话便带过,但萧景桓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凶险。当

二人将几枚碎片拼在一起时,陆轩惊奇的发现上面赫然刻着两个远古时期的文字———“飞仙”。若是别的古文字,他可能不太了解。但是自从父亲讲述过有关飞仙的事情之后,陆轩特意翻找古籍,将这两个字牢牢记在心中。

只是没想到,在这黑衣人身上竟然发现了这样的玉佩。听黑衣人说过,这是所谓的大人所赐,但其上“飞仙”所代表的意思让陆轩一头雾水。

萧景桓看到玉佩上的字后,也是陷入沉思。他有些不敢确定地说道:“这两个字,我好像在一座古迹中……见到过……”听到这里,陆轩大吃一惊,忙询问事情来由。

可就在这时,萧景桓的肚子传出了咕咕的叫声。虽然他们都是修士,可要想做到不吃不喝也是不可能的。萧景桓在阵法内大概经过了三天的时间,早已饿得不行了。于是,二人决定回到京城,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就这样,二人借着月光离开了这破败的道观。

就在他们走后没多久,两个身披黑袍的人影出现在院落内。其中一人率先开口,沙哑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头皮发麻,根本听不出实际年龄:

“真是个废物,竟然能被一个还没进入二层天的修士杀死,那个陆轩什么时候能够修炼的!?”

另一人平淡地说:“这些的事情都无伤大雅,反正那几件古物不是也拿到手了吗。”

“可是,这下我们在大夏的行踪岂不是暴露了?”

“无妨,反正我们的计划已经开始了。大夏……再过一阵就没有这个地方了,桀桀桀桀桀……”声音沙哑的黑袍人也在一旁笑道:“我已经迫不及待看着这个地方毁灭的盛况了。”

月光再次照进院落,这座破败的庭院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所有的痕迹都已消失不见,但寂静的夜色下,彷佛一场惊天的灾难正在悄然酝酿着…… 第24章 古遗迹之秘 推开那扇略显斑驳的木门,一股熟悉的酒香扑面而来。陆轩深吸一口气,仿佛又回到了那些迷茫的夜晚。

酒馆内陈设简单,三张老旧的木桌,几把竹椅,墙角堆着几个酒坛。昏黄的油灯在柜台后摇曳,将老掌柜佝偻的身影拉得很长。

“小友来啦!“老掌柜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彩。他颤巍巍地站起身,布满老茧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这位是...“

“这是我的好友萧景桓。“陆轩笑着介绍,“今日特地带他来尝尝您的手艺。“

老掌柜眯起眼睛打量萧景桓,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好,好,快请坐。老头子这就去给你们张罗几个下酒菜。“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老妇人的声音随之传来:“老头子,是不是小陆来了?我听着声音像。“

“是是是,还带了个朋友来。“老掌柜一边应着,一边往厨房走去,“你慢些,别烫着。“

陆轩和萧景桓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暮色渐沉,远处的山影若隐若现。陆轩望着柜台后忙碌的身影,思绪不由得飘回从前。

那是他人生最灰暗的时期,身为将军府嫡子却无法修炼,整日郁郁寡欢。偶然间发现了这间小酒馆,从此便成了常客。

记得有一次,他独自在这里喝得酩酊大醉。老掌柜没有多问,只是默默陪着他,听他诉说心中的苦闷。

“修炼不修炼的,老头子我不懂。“老掌柜当时的话至今犹在耳边,“但我只知道,人生在世,只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

“你看那些飞天遁地的强者,哪个没有烦恼?再看老头子我,和媳妇相依为命几十年,现在也慢慢有些干不动了。我们两个就在这里颐养天年,相依相畏岂不快哉?“

正说着,老妇人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你个死老头子,还不快来帮帮忙,在哪说那些没用的话...“

老掌柜讪讪一笑,连忙起身去帮忙。那温馨的一幕,让陆轩第一次意识到,平凡的生活也可以如此美好。

“在想什么?“萧景桓的声音将陆轩拉回现实。

陆轩笑了笑:“想起一些往事。这间酒馆,算是我第二个家了。“

这时,老掌柜端着两碟小菜走了过来。一盘是香气扑鼻的卤牛肉,一盘是翠绿的清炒时蔬。

“先吃着,还有两个菜马上就好。“老掌柜笑眯眯地说,“今天特意给你们准备了新酿的桂花酒。“

萧景桓夹了一筷子青菜,眼睛一亮:“这味道...很特别。“

“是吧?“陆轩也尝了一口,“老掌柜的手艺,可是连将军府的厨子都比不上。“

酒肆里,陆轩和萧景桓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一壶温热的黄酒,几碟小菜。

老掌柜哼着小曲跑回后厨,木门吱呀一声关上。陆轩随手在身旁一划,一道银色光芒闪过,那块从黑衣人身上得来的玉佩便出现在他手中。陆轩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细细思考。

萧景桓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手了?“

陆轩把玩着玉佩,解释道:“破阵时吸收了那枚空间戒指的力量,意外发现可以在周身创造一小块储物空间。“

“啧啧,“萧景桓羡慕地咂咂嘴,“你这可真是因祸得福。本来我还愧疚你为了救我毁了新得的空间戒指,现在看来倒是成全了你。“

陆轩抓了抓头发,淡淡一笑。他想起瀚海阁刘大宝送戒指时的神情,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正盘算着明天找个手艺好的珠宝师,仿制一枚一模一样的戒指戴在手上。

毕竟不依靠空间戒指就能随手划开空间,这事太过扎眼。戴个假的掩人耳目,总比引人注目要好。

萧景桓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道:“陆兄对'飞仙'一事如此上心,莫非曾经见过类似的记载?“

陆轩收回心神,沉吟片刻道:“倒不是见过。我能认出这两个字,是因为昨日特意查阅了古籍。“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这'飞仙'...与我母亲的死有关。“

萧景桓神色一凛,坐直了身子。

陆轩缓缓将陆长风告诉他的往事道来。说到母亲为帮他寻修炼之路,身死在遗迹之中时,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萧景桓听完,若有所思:“关于少将军夫人的事,我曾听父皇提起过。“

陆轩猛地抬头:“陛下?“

“那时我还没去无极宫修炼。“萧景桓回忆道,“有一次偶然听到陆老将军与父皇密谈。父皇说,林夫人当时确实中了有心人的圈套,但那个局并非针对大夏,而是夫人无意间闯入了这个陷阱。“

陆轩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这些年来,父皇一直在暗中调查此事。“萧景桓压低声音,“据我所知,那个陷阱与一个神秘组织有关,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后厨传来碗碟碰撞的声响。老掌柜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面走了出来:“来来来,尝尝老婆子最拿手的阳春面。“

陆轩反手将玉佩藏于掌心后连忙道谢,毕竟此事关系重大,恐会给无辜之人引来杀身之祸。

看着老掌柜再次离开,陆轩眉头微皱:“景桓,这'飞仙'二字,当真与你在古遗迹中见到的一模一样?“

萧景桓抿了一口酒,目光变得深邃:“不错。那日我奉命追查一伙盗匪,误入一处坍塌的古遗迹。墙壁上刻满了这种远古文字,我虽不识得,却觉得其中必有蹊跷,便用随身携带的纸墨拓印下来。“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那些文字中反复出现'飞仙'二字,与这玉佩上的如出一辙。我本想继续探查,却触动了遗迹中的禁制,险些丧命。“

陆轩注意到萧景桓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显然那日的凶险至今令他心有余悸。

“后来我将拓本带回无极宫,太上长老耗费数月才破译出其中内容。“萧景桓放下酒杯,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帛,“这便是译文。“

陆轩展开绢帛,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楷。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