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燕云当大鹅》 第1章 公鹅不能下蛋 铁柱是清河一只健壮威武的跛脚吊睛白额大公鹅,在村子里的“鹅霸”的名号也是响当当。

它不仅霸气侧漏,还十分英俊,走在不羡仙的河边总是有几只不分公母的大鹅送给自己几条鱼,求着给自己湿润毛发。

但是自从某天,铁柱被一个不知名的清河侠客射中膝盖后,它竟然开始天天嚷嚷着要娶人类女子为妻,一时间一众美艳动人的鹅妹都慌了神,她们纷纷过来开导铁柱。

那些无毛怪有什么好的,既不能游泳又不能捉鱼。每天咱们老大只需要在桥头的石板上一装病就有好几百的无毛怪跑来给老大献殷勤。

如此没有气节的动物如何能跟我们高贵的大鹅相提并论?英俊的铁柱如果施舍给他们慈悲的爱他们一定会得寸进尺想要给铁柱生小鹅,到时候黑白黄绿毛色不分的小鹅生下来恐怕左右东西都要分不清了!

尽管整个清河的大哥们都已经因为这种事儿乱的成了一锅粥。但是罪魁祸首的铁柱现在正看似安然地躺在芦苇荡的河岸上优哉游哉地吃着刚刚扭捏的鹅妹小燕送来的几条肥美的鲫鱼。

不过此时的铁柱已经不做人了,额,不做鹅了,额......

简单来说,作为华夏国燕京大学大一新生的王铁柱的女朋友燕清在归海公园结冰河岸的一处冰面上滑冰时,不小心搅扰了当地的大鹅的好梦于是被一路追赶到正在河岸边打农药的铁柱。

只见男子气概爆棚的王铁柱抡圆了拳头直奔大鹅而去,第一拳因为没掌握好平衡扑了个空,怒不可遏的第二拳接踵而至再次砸到了冰面上,第三次王铁柱索性一个饿虎扑食。

于是归海公园又多了一个归海。

“归海大鹅,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这是王铁柱昏迷前心中最后一句话。

等王铁柱醒来时,他意外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大鹅,几个含情脉脉的鹅妹正在自己身边羞涩地修整着自己的羽毛等待自己的青睐。

“好哥哥,刚刚你可吓坏妹妹们了,所以今天你可要好好对妹妹们啊。”为首的鹅妹娇嗔着坐到铁柱怀里。

啊!

铁柱惊叫一声一脚踹开了怀里的鹅妹。一众鹅妹被突如其来的暴力吓得一哄而散。

半晌,头脑总算清晰但仍然惊魂未定的铁柱眯着眼看着一旁老老实实跪坐在地上,狼狈的鹅妹……

那被污泥涂抹了全身的邋遢模样,和平时见惯了城市cbd里衣着干干净净碰到一点脏东西就尖叫的样子的所谓标榜独立,加上眼里的一些茫然和一丝怯生生的欢喜,让毛发晶莹顺滑如天上星河的圆润的鹅蛋脸不知为何显得十分讨喜。

不自觉的看着她,李铁柱觉得自己本来的恐惧和厌恶莫名其妙地消了,甚至看她满身狼狈红肿青紫,心里还闪过一丝心疼。

“那个,谁,你没事吧?”王铁柱试探着问了一声。回应他的只有泪眼汪汪。

“明知道您今日和大王的争斗失败了十分伤心,我还不知分寸跟您讨价还价,是我的不对,您打我骂我但千万别因此灰心丧气失了斗志,姐妹们都等着您成为王的那一天呢!”鹅妹试探着挪移过来,见铁柱愧疚难当便轻轻地将双翅由下而上缓缓深入到铁柱的双肋,雪白的脖颈也慢慢地从铁柱的肚皮到胸腔再到琵琶骨,见铁柱没有推却便继续缠绕,一时柔情似水一时热烈如火,天地寰宇一时间失去了色泽。

几天毫无节制帝王般的生活很快过去,曾经先天纯阳的王铁柱已经有些想不起自己人类的模样。

但是一阵不羡仙离人泪的香气让王铁柱不禁又开始怀念和自己一起在北漂小窝里喝啤酒吃炸鸡的燕青宝宝,不觉心里好像又有了些怅然,于是撇开几只鹅妹独自踏雪而行。

“鹅的身体发生的事情能叫出轨吗?即使是这也是柏拉图式.....”王铁柱心中诡辩着,但苍白的事实是他的心已经产生了裂痕。

或许我还是应该尝试和人类的世界做一些接触?

铁柱寻思半晌,决定去神仙渡找寒香寻讨一杯离人泪。

然而就是在前往不羡仙的路上,不知是哪里飞来的一只火箭正中铁柱的膝盖,在铁柱昏迷之前只见一位江湖打扮面容清秀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儿正对着自己牵丝引线,喃喃自语着。

“大鹅大鹅,你应该也能给我个蛋吧,前一只大鹅给我的蛋刚刚我不小心吃掉了,现在我痛改前非想孵一只小鹅可以吗?”女孩儿的声音很好听但是此时铁柱只想说:

你大爷啊!老子是只公鹅!

在完全昏死过去前,铁柱用尽全力用自己的脚蹼向天弯出了一个中指。 第2章 蒙面人 午间竹林深处的小屋里,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和另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女孩儿。听年岁稍长的女孩儿的言语可知年幼的小女孩儿叫红线,而红线叫大一点的姑娘“老大”。两个人的打扮有着很大的差别。

周红线的头发被精心梳理成两个羊角(总角),每个发髻上都装饰有粉色的丝带和毛线球,显得十分可爱。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粉色为主色调的没有什么补丁的花色短衬衣,上衣的领口和双臂露出白色麻布编织的内衬,外衣衣摆缠成马尾自然垂下,肩膀上斜挎着紫色有图案纹样的布包,下身着一条深蓝色的的裙子。

反观“老大”姑娘上着一件白色的长袍,在白色长袍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外衣,手上有黑布缠手。腰间系着一条红色的腰带,腰带上挂着一些琐碎的物件,下身穿了一条黑色厚实绣着金丝编织的竹子的裤子。她的头发被束成一个高高的发髻,发髻上用红色的发带固定,显得精神抖擞,胸前挂着一个巨大的翡翠玉佩。

“哎呀,大鹅你就别生气了,给我下个蛋吧,求你了。”“老大”姑娘似乎还不愿意放弃让铁柱下一个鹅蛋。

铁柱此时躺在小屋的床上一动不敢动,因为他感受到红线和“老大”似乎对自己的下腹部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不是吧,这下真的要丧失作为人甚至是作为鹅的最后一点尊严吗?我铁柱堂堂男儿要被两个小女孩活活啦!”铁柱暗自叫苦。

“老大,我感觉咱们还是先去将军祠广叔那里看话本,回头再来孵小鹅吧。”红线看了看日头,随即提议道。

“红线,要不你先回周叔那里,我再尝试交流一下,就一会儿。”

“哼,坏老大,天天都是骗人的话,说好这次溜出来给我买松子糖和话本,结果自顾自地来这里孵小鹅,不理你了。”说完红线赌气似得跑到远处的竹林里去了。

“好大鹅......”女孩儿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向了铁柱的肚子。

丸辣,这下真要晚节不保了。

一声尖锐的“嘶嘶”声在空气中划破,犹如无形的箭矢瞬间穿透空间。一把长剑穿透窗户纸直刺向女孩儿。

“什么人?”女孩儿翻身一跃,拿起床边的宝剑飞身出来。

铁柱随即听见兵刃碰撞的火花声音,但能明显感觉到随着时间的流逝女孩儿的喘息声越来越重,随着一声沉闷得像是拳头撞击五花肉的响声和一声女子的轻呼,半晌外面便没了动静。

铁柱悄咪咪地探出头去,只看见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手里拿着女孩儿的玉佩喃喃自语着,而女孩儿正依靠在一块石头上昏迷不醒。

“王彩云......”蒙面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禁叹了口气。

随即一道狠戾的目光直射过来,像钉子一样将从窗户里探出头的铁柱死死地定在原地。

“什么时候居然养起来大鹅了?”铁柱感觉黑衣人似乎眉眼之中有几分笑意。

而后黑衣人抬手一指把铁柱定在原地,随后转身将进屋,但由于铁柱的头冲向外面所以此时铁柱只能听见几声响动和蒙面人不为人所觉察的嘀嘀咕咕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铁柱感觉自己快要昏迷过去前,自己的穴道总算是解开了。

“老大老大......老大,彩月姐,你快醒醒啊,不是说好了去将军祠吗?怎么睡着了呀?”红线小女孩的声音响起。

原来那女孩儿叫王彩云吗?这个名字好有年代感啊,铁柱想了想自己的名字,嘶......

“那黑衣人......”王彩云扶了扶额头,从昏睡中清醒着坐了起来。

“什么黑衣人?是什么江湖高手吗?在哪里在哪里呀?”红线好奇地问道。

王彩云摸了摸胸口,似乎是发现了玉佩的消失。

“老大,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红线娇嗔着拽了拽王彩云的衣袖。

“老大,我要不理你了!”

“周红线,你刚刚是不是趁着我睡着了打我了?!”王彩云站起身质问道。

“我刚刚叫了你好久,让我担心你好半天呢?对了,你刚刚说的黑衣人呢?”

“没什么,我睡迷糊了,应该是跟大鹅玩了半天筋疲力尽了。”

我去,这也要我背黑锅嘛?铁柱一脸黑线。

“都怪大鹅,要不咱们晚上找寒姨做一顿铁锅炖大鹅吧?”铁柱对红线的好评-1。

“别闹了,咱们清河的大鹅要是被谁炖了,恐怕这辈子都不敢再从河边走了。”王彩云似乎有些后怕地回忆着什么。

“那咱们现在快去将军祠吧,广叔他们晚会儿话本就卖完了。”

“好好好,不过先等我一下,我去屋子里收拾一下。”

铁柱看着王彩云走进屋子四处仔仔细细地观察搜索着什么,一会儿看看墙上,一会儿又从一个抽屉的暗格里面拿出一封信仔细地读着什么。

“魏某白......田英......”铁柱只能依稀听见两个人的名字(魏某白不是名字是指一个姓魏的人的陈述)。

王彩云收拾停当,随后在四处寻找些什么,最终她的目光缓缓落在铁柱身上。

“就决定是你了。”铁柱瞬间有不好的预感。 第3章 老大,我想当你小弟 铁柱作为鹅车启动了,他满载着王彩云和周红线一路向着将军祠飞奔。

不是,为什么这个世界鹅可以作为交通工具啊,这是什么氪佬的奇怪癖好吗?铁柱一阵无语。

“好漂亮的小鸟呀,老大,我们带回去一只怎么样。”山崖上红线高兴地指着几只天空中悠然飞行的大鸟说道。

“咱们家真成动物园了。”王彩云摸了摸背后的弓箭似乎也跃跃欲试。

“两位,小生冯继升,乃是文津馆的弟子,在此处射猎飞鸟,二位如果愿意同我一同射击悬崖上的飞鸟,在下愿意教授独家秘技停渊止水。”一位身着学馆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出声叫住跃跃欲试的二人。

“你这秘技有什么用处?”红线好奇地问道,在她心里,老大的箭术已经是出神入化。

“停渊止水乃是一种服务于箭术的呼吸方式,可以短期内让射击者无限专注于射击本身从而达到百步穿杨的效果。”

“好,有上乘的武功,老大,这下距离你成为大侠又近了一步!”红线开心地笑了起来,露出两个小酒窝。

“姑娘若是能赢在下,在下一定将自身全部箭术心得交给姑娘。”冯继升似乎对于射击飞鸟十分上心竟然愿意倾囊相授。

不过让人担心的是,在远处到近前途中铁柱观察着,这名叫作冯继升的文津馆弟子似乎箭法超群,瞬息之间连发数箭,想要胜他难如登天。

“相信你的老大,江叔都说我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不论什么秘技看几眼就能学会。”王彩云似乎十分自信,在听了冯继升的口诀要领后反复三次张弓搭箭。

“可以了。”王彩云似乎自信满满。

“那就有劳姑娘跟我比试一场。”冯继升似乎也有些惊讶,不过随即掏出弓箭。

“嗖嗖嗖”冯继升一连三箭射中三只鸟,随后喘了口气回头看王彩云。

“嗖嗖嗖嗖嗖”须臾之间,五支木箭划破空气连中五只飞鸟。

“厉害厉害,姑娘真乃奇才,小生游览四方未曾见过如此......”冯继升随后把一张弓和一本书交给王彩云,“这张弓随我多年同我多年积累的射猎笔记一起送给姑娘了。”

“耶!赢了,老大真厉害。老大将来会是清河最厉害的女侠!”红线开心地说道。

“二位女侠,小生有一言,据说清河最近来了许多大侠,但同时也来了许多穷凶极恶之徒,其中连死人刀也......”

“哦,我知道了其他大侠来清河是为了抓这些个恶人,要替天行道!”红线抢答道。

“额,总之恶人南下,姑娘最近切勿随意相信陌生人以免......”冯继升好言提醒道。

王彩云沉思了一会儿,又回头望了望竹林小屋的方向。

“是广胡子他们,我的话本,我来了!”一直在悬崖边上眺望的红线突然兴高采烈地向着山下跑去。

“喂,小心点啊,红线,别摔着了。”王彩云招呼着红线。

“我要第一个买到话本!”转眼红线一溜烟儿的不见了。

夕阳西下,铁柱看见山下的大队人马载着货物缓缓驶入将军祠,一座据说是给一个前朝晋国的将军立的祠堂。

铁柱本想随着大队人马进入将军祠,因为自己这幅身体里的记忆隐约出现自己曾经在将军祠和几位绝世高手切磋过武艺的画面。但是正当铁柱迈开腿从一旁的山坡缓缓走下去时,只见王彩云一个大跳飞出十几米远随后一个千斤坠直落在自己眼前毫发无伤。

铁柱尴尬地摆了摆翅膀,像是在说,大姐你厉害,我再也不跑了,心甘情愿做您的坐骑。

随后另一件让铁柱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只见王彩云跟一个背着背篓的江湖人嘀咕了几句后一个闪身飘到一只正在对着树干拍打的黑熊背后,只定睛瞧了几眼随即原地手臂成太极图样旋转运功,一瞬间王彩云四周气流翻腾。

只见她再一个闪身冲到黑熊跟前将几百斤的黑熊像空竹一样旋转两周半后用力摔了出去,黑熊瞬间昏死过去。

老大,我想当你小弟。

铁柱彻底服气了,一个眨眼间就学会停渊止水和太极云手的人自己还妄想逃跑,还是老老实实叫主人当一辈子的牛马坐骑比较实在。

随后一人一鹅又在一个茶摊处见了一位名叫齐声的怪老头,王彩云似乎又学到了什么功法高兴得不得了,但得意忘形之间她手指摸到了一本齐声桌子上,瞬间一道天雷落地直叫王彩云连连道歉。

总算是有人能治你了,铁柱像是有了靠山一样挺直了腰杆子。

“老前辈莫要生气,晚生今后一定多多地给您抓蹊跷。”齐声满意的笑容和他身旁炖的鹿肉汤的香气让铁柱不禁杜绝了找这个新靠山的念想。

“都围在这做什么呢,对了,红线呢?”穿过嘈杂的人群,在一片“少东家”的叫声中王彩云走进了将军祠,铁柱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的环境。

“芳娘,您见到红线了吗?”王彩云对着一位体态端庄的人妻模样的妇女询问道。

“岂止是见着了,她还给你领了个活儿计。”芳娘手一指,“就那边跑商队的,几个镖头的和几个老板办了个擂台赛,听说有不少江湖人才有的好玩意儿,红线把钱替你交了,少东家快去试试吧,至少咱不能折了本钱。”

“这该死的小妮子又给我设套。”王彩云轻骂了一句,“不过江湖玩意儿我确实感兴趣。”

王彩云到一个众人称呼为老金的男人身边,只见老金喝了几声开场白后手一指一边懒洋洋地躺在一边货物架上喝酒的江湖剑客。

“神刀猛方旭,天泉高徒,咱们这边守擂第一人!”

“握好你的剑,看清我的手”,方旭将身前宝剑刷地亮了出来。

“额,咱们比武莫要伤了和气,这边二位领取木剑比试......”老金见方旭眼中斗志昂扬,旋即唤二人换上比赛专用武器。

二人站定,只见方旭先道了一声承让便一个进步突刺直奔王彩云胸口。

卸势!

只见王彩云将木剑在胸前一拨,方旭一个踉跄向后退了一步。

“好拆!”一旁铁柱身边一位老大爷突然嚎了一嗓子把铁柱吓了一跳。

“爷爷,观战不语真君子。”一个小孩儿对着老大爷无奈地说着,一边在一旁写作业。

“是观棋不语真君子,元龙小子!”一旁一个身背硬弓的中年江湖客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对着小孩儿笑道。

另一边方旭和王彩云你来我往又过了三个回合,突然方旭向着擂台东北角飞身将木剑在身前一横。

“让你看看天泉烈火斩的威力!”方旭说罢随即将一把粉末洒在木剑上,而后掏出酒葫芦猛吸一口后将酒喷在木剑上顿时木剑上燃起火来。

“接住了!”只见方旭一个力劈华山携带着火焰剑砍向王彩云,而王彩云却双目紧闭。

“唉唉唉,别出人命啊,少东家小心。”一旁的老金看到方旭的火剑满脸着急。

突然方旭感觉周遭的环境静止了,此时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正围绕在自己周围让自己几乎无法喘息,这是一股带着警告意味凛然的杀气。

“临渊止水?”铁柱像是惊掉了下巴一样地跳了起来。 第4章 将军祠的秘密 “临渊止水的呼吸法结合到剑法让自己专注剑气的凝聚同时运转太极云手将方旭定住无法改变攻击方向?!”铁柱意识到王彩云可能真的没吹牛,那个什么江叔可能说她是百年难遇的绝世天才恐怕绝不是谦词。

轰的一声,只见方旭直挺挺地飞了出去,手中的木剑也化为齑粉。

“方旭,败”,老金连忙敲起了铜锣,一个飞身赶到王彩云身前高举王彩云的左手,“少东家获胜!”。

“少东家赢了!”一旁几个小孩儿兴高采烈地欢呼着。

“奇怪了,刚才我为了那么大火气竟然直接使用了门派绝学?”方旭晃了晃脑袋,对着王彩云一拱手,“心服口服,女侠确实厉害,若有机会来日方某武功大成再来讨教。”

“承让。”王彩云回礼,眼神却死死盯着方旭的眼睛。

“女侠莫不是看上了方某健硕的身体?”见一旁的小孩儿和王彩云死死盯着自己方旭才发觉失言。

“在下失言,在下的意思是姑娘若是愿意加入我天泉,便可以日日赤膊修炼,同时可以和师兄弟姐妹们一起探索人体肌理奥秘。”见方旭言辞恳切,王彩云也无可奈何地作罢为难他的想法。

随后王彩云和老金一番客套后收了老金给擂主的彩头,一个可以取火水毒等元素的奇妙布袋。

“大鹅,这布袋你先帮我拿着哈,我怕墨山道的人来找我寻这宝贝。”王彩云一招手,铁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铁柱不得不情愿地将小包袱背在身上。

我成你的行李箱了......铁柱感觉自己被压迫得越来越厉害了。

“不是哥们你就不能来匹马吗?”铁柱鹅叫了几声,一旁的元龙朝着铁柱丢了颗石子,铁柱吃痛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小孩儿。

“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小孩儿都当自己是大侠想来欺负我是吧?”于是铁柱一个饿虎扑食冲向元龙。

铁柱看见元龙笑呵呵地看着自己冲过去。

“为何不避?”自己在清河大鹅里也算得上佼佼者,一般人怎么敢如此狂妄!

忽然他看见元龙手中一个太极的图样隐约可见。

“不是,你个小孩儿也会太极云手啊?”

巨大的太极之力将铁柱丢出了墙外。

“又是一个不知好死敢惹公孙小子的......大鹅喵?”

四目相对,铁柱看见一只招财进宝的大猫正悠闲地在草地上打滚。

“咱们是不是认识?”铁柱试探性地问了句,随后又想起自己大鹅的身份旋即释然地笑了笑。

“罢了,一只猫怎么可能听懂一只鹅的话呢?”

“该死的铁柱,上次你偷我鱼儿给红红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呢,现在又开始说什么我听不懂你说话了是吧,想赖账?”

啊?

“我能听懂猫的话?”铁柱不可置信。

“废什么话,快说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大猫舔了舔手上的绒毛,摔了摔脑袋,身上的铃铛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天啊噜,猫老大,您怎么在这呢?”铁柱方才站定打算解释一番才发现两个山贼打扮一胖一瘦两人前滚翻滴溜溜到了一猫一鹅跟前。

铁柱一打眼才发现王彩云正气喘吁吁地从后面撵上来。

“你们两个问什么我都好好答了,为什么就是上来就打?打也打不过就开溜,算什么英雄好汉!”

王彩云的怒骂显然没让二人当回事。

“哎呦,好汉姐,咱们在将军祠这边讨生活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跟猫老大聊正经话您就别来横插一杠了。”

只见王彩云被气得满脸通红。

“好你们两个小毛贼,想我堂堂......堂堂清河第一大善人,怎么会跟你们这样的小毛贼计较,你们说好了就快快离去吧!”

铁柱看得出来彩云并没有在这二位手上占到便宜,但看着小妮子精神抖擞一双滴溜圆的大眼睛四处撒嘛顿感不妙。

“大鹅,刚才去哪玩了?”彩云满脸的坏笑让铁柱打了个冷颤。

“猫兄,啊不,喵喵姐姐快救命啊!”铁柱猜到这小妮子多半又学会了什么奇术,一路上自己已经被太极云手折磨得不成样子,每次想要躲一下她的威势就会发现她瞬间呼吸一滞闪到跟前将自己攒成一个球体甩飞。

“彩云之北,燕云之南,两朵云,如此或许这里的秘密是时候解开了。”妙妙喵老大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开始说上胡话,铁柱感觉自己没救了。

“这铃铛送与你,有一天见了将军便还给他吧。我也到了时候了。”猫老大不知道怎的也不找铁柱清算什么,只是丢过来一个金色的铃铛后转身飞上将军祠的房檐……开始偷吃山雀卵……

金色铃铛铁柱的眼睛早就被迷住了,当然了,没练过一天鹅式武功纯靠自个天赋修行的铁柱自然是接不到铃铛的。王彩云玉手轻捻接过铃铛。

“什么妙物?”彩云抓来一看便发现铃铛上刻着一条龙纹,似乎旁侧还备注上一行小字但由于像是人为磨损严重只看的清最开头的唐字。

“竟然和小屋那道龙纹一模一样?莫非......”王彩云正想着,突然远方传来一声锣响。

“糟了,要赶不上开坛宴了,大鹅快助我一臂之力!”只见王彩云抓起铁柱一个飞身二段跳窜出十几米远。

“鹅式马车,启动!”伴随着王彩云欢快的调子一鹅一人直奔神仙渡。 第5章 老板,老板娘 “这江湖,大侠没几个,宵小倒是不少。”一进村子门口,一位身着粗布麻衣戴斗笠的大爷正在一旁石墩子上开怀畅饮,但嘴里的话确是言辞犀利地向着一人一鹅传来。

“老仇啊,你也来赌一手嘛,咱们神仙渡的海量无数,今日又是一位新的豪杰啊!”

“老仇我自己就是豪杰何必去见什么新豪杰?”大爷将斗笠一转手一摆,“江湖上的小把戏,少年郎可愿见识一番啊?”

王彩云见周围人似乎没人对大爷最后一句话有反应十分惊奇地问道“前辈如此厉害,竟能够传声入耳,不知前辈名讳。”

说罢王彩云作揖行礼。

“在下仇越海,小友礼仪如此得体那便请小友一观这把戏。”

仇越海手一指一旁桌子上的丹药瓶子。

“卸功丹,可以卸万物不良。”

“难不成他要自废武功?”

“咳咳咳”仇越海无奈地干咳了几句。

“所谓功,咱们神仙渡的离人泪酒香浓郁足可以让人功力大涨,所以可以卸功应对。”

“斗饮时来上一粒直接成为海量,小友觉得如何啊!”

“这不是作弊吗?”王彩云显得十分愤怒。

“不急,先看他耍耍。”仇越海笑嘻嘻地喝了一口酒。

只见那厮先是先是痛饮几杯酒而后肚子鼓了一口气。随后打了一个饱嗝,众人一阵惊呼。

“哥哥,你的酒量实在是太好了。”一旁女子惊呼道。

“老夫今日且教你一招,你且记好了,凝神屏气,内脏聚气外体发力,看到面前那些东西指尖捏合而射出,趁那家伙不注意把那药瓶射过来,小心些,莫要将那些古怪的玩意儿搞来惊扰了内厮”仇越海嘿嘿一笑。

铁柱看了半天,感觉这老头的这些招数其实内涵的跟太极云手的内功心法有几分相似?他们不会是一家吧?感觉都是有些内在的相同相似之处,还是说天下武功本来就是一家的。

正在恍惚之间,铁柱感觉到一股凛冽的真气向那人的背后喷涌而出。但是又十分的细微,不为众人所察觉,只见那药瓶嗖的飞到了王彩云手中。

而这瞬间的真气从铁柱身边擦身而过时,铁柱感受到似乎自己体内的真气也在蒸腾。

莫非我也是万中无一的天才?铁柱正想着运转功力测试一下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手指!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铁柱欲哭无泪。

“前辈的功夫如此厉害,想必当初也是名震天下的大侠吧。”王彩云拱手拜谢。

“前辈的名字跟当年名震天下的燕云八俊似乎有几分相似,晚辈听说当年似乎也有一位姓仇的前辈......”

“怎么,孩子,你觉得我就是那位名震天下的仇前辈吗?”王彩云盯着面前的老人半晌,最后笑嘻嘻的说,我觉得前辈就是当年的那位名震天下的前辈,前辈的气场完全不输于当年的那位名震天下的俊才。

“你这孩子倒是油嘴滑舌行吧,摊牌了,不装了,我就是当年的那位仇老鬼。”仇越海得意地哈哈大笑。

“喝酒的这厮原名叫胡为。走南闯北的靠着这一手段也是哄骗了不少小姑娘和小伙子跟他拼酒斗狠。今日栽在你的手上也是他活该。”不出所料,自从王彩云把那人的丹药偷走之后,接连几个人跟这位胡为拼酒,他逐渐力不从心,当发觉自己的丹药真的是被偷之后更是惊慌失措。

一时之间众人起哄说道“哎呀呀,也不过如此嘛,才喝得上这几瓶酒便不行了。还吹什么千杯不醉呢!”羞愧的胡为一溜烟跑走了。

“小鱼小虾有小鱼小虾的活法,或在泥泞的池塘里,或在浅浅的河湾里,而那腾云驾雾的蛟龙猛虎则自有自己的一番活法。这就是人人希望进入的江湖,却也是许多进入江湖之后的人想要逃离的江湖。江湖很大,大到一草一木,都是江湖,江湖也很小小到一个村庄甚至一间茶馆都是江湖。”

王彩云看这位老前辈自顾自的在那里感慨着也不禁挠了挠头。

这些道理寒姨和江叔当初都讲过。而前者更是在江叔消失后极力地阻止自己进入江湖。

“遭了,这下开坛宴真的要晚了!”王彩云抓起铁柱再次飞奔。

无衣五马,渡河负自燕云下。桃园旧院悄无人,抱风撞碎蛛丝画。

“老板娘,我的酒没了。”

“老板娘,我的菜怎么还没好呀?”

“叫什么老板娘,叫老板,想要酒菜,自己去厨房里端哩。”只见一位长相和打扮非常精致的古典美人正摇着蒲扇在柜台前与一众食客打趣。她的五官端正,面容清秀,皮肤白皙,眼睛大而有神,眉毛修长,嘴唇红润,头发乌黑亮丽,戴着精美的金色的装饰和几朵桃花,显得非常典雅,耳朵上佩戴着一对小巧的耳环,增添了几分优雅。一件红色的衣襟上有精美的花纹刺绣的长袍很是得体,脖子上还戴着一条细链项链。

给人一种端庄贵气却又十分让人想要亲热的感觉,铁柱痴痴地想着不禁有些呆呆的。

“哟,今年的醉仙月才开始,老板就这么大火气,定是你家小妮子又惹你生气了吧?”一位外貌酷似李白的白衣老者举杯对着女子作揖笑道,“诶,说谁谁到”。

此老板娘,不,老板,正是远近鼎鼎大名的神仙渡大掌柜寒香寻,相传她当年凭借自创美酒离人泪就让往来客商流连忘返,而这离人泪也成为了当时和开封各路名酒齐名的十大名酒。

“哎哟,什么风把咱家的贵客吹回来了?”寒香寻显然有些怒气。

“寒姨,先消消气,生气肝脏会不好的,而且容易长皱纹,你看我这刚给您淘来了一只大鹅,要不咱晚上就吃它补补身子,就当给您赔罪了。”

“你明知道我最喜欢咱们清河的大鹅,舍不得炖了它,你就拿我来打趣是吧?”寒香寻狠狠地踢了王彩云一脚。

“罚你回小黑屋禁闭三天!”

“姨,你咋下手这么重啊!”王彩云吃痛地叫了一声,周边的食客也都哈哈哈大笑。

“小妮子别总是惹你寒姨生气,你寒姨有时候小气起来针鼻儿都穿不过。”一位满脸大胡子的壮汉豪爽地笑道。

“我不是故意的,我在江叔的小屋被黑衣人偷袭,所以才......”

“黑衣人?你可有受伤?”

“没,只是那人实在厉害,我的玉佩被他抢走了。那人的武功实在厉害,剑法超群,我感觉跟江叔......总之我这次算是切身感受到江湖人的厉害了,以后我也要去江湖上好好闯荡一番。”

“江湖江湖,你们这些没心肝的,个个都想去江湖上闯荡闯荡。但是又说不上什么时候能回来,一个个的都将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让别人担心。”寒香寻背过身去对着王彩云骂道,“天天想着闯江湖,就别再回来了。”

“那寒姨,我先走了哈......”

“站住让你走了吗?先去给我把酒送了。”寒香寻手一指。

“啊?这么多啊......”王彩云看着二十几坛子酒,瞬间愁眉苦脸。

“把你的大鹅一起带上,我可不负责给你看着!”铁柱还没醒悟,自己已经被寒香寻五花大绑得捆起来丢给了王彩云。

这下真的失去鹅身自由了。

铁柱欲哭无泪,我做不成曹贼反倒被人治了! 第6章 千夜 有没有鹅权啊!

铁柱被王彩云解开绳索后原本以为这小妮子经常倒也不算坏,没想到这十六七岁的身体里居然住着如此巨大的恶魔,让自己做免费的劳动力不说,自己还在一边看戏,完全不帮忙。

“这死人刀确实是一条好汉,一把刀砍得清河附近各个镖头都闻风丧胆。”

“死人刀算什么好汉,不过是当初战场上临阵脱逃的一条野狗,爷爷见了,定要为民除害!”

“吹吧你就!”

今天重要的话题似乎都绕不开一个绰号死人刀的家伙,之前似乎也有不少人提及。

看来要避开他,或者利用他帮我治一治这小妮子......

“那死人刀杀人不眨眼,人皮就生生从人身上扯下来!”铁柱听着直冒冷汗。

算了,小妮子人虽然淘气,但是算不上恶人,还是让官府侠客们去对付那些真正的恶人我自己想办法吧。

“行了,别在那边偷懒了,去,给内厅包厢的客人送这坛离人泪去。”寒香寻将一坛大离人泪交到王彩云手中。

“知道了,没偷懒。”王彩云懒洋洋的声音很难让人信服,反正铁柱已经快气炸了。

“眷言一杯酒,凄怆起离忧。”

“客官可是有什么牵挂之人,饮了咱家的这杯离人泪,保准您自己牵挂之人都能融入到自己的梦乡和您相会。”

“不错,这离人泪名不虚传。只是你若说我有什么牵挂之人,恨恐怕也算是牵挂吧。”

“您真是会说笑。”王彩云有些不明就里只能一个劲陪笑。

铁柱看着包厢内口出不逊之语的青衣女子。似乎她的长相跟寒香寻有几分相似,只是妆容有些浓烈。

“好喝的离人泪,来年若是没有了,确实是十分可惜。”

“客官若是喜欢,明年梨花开的时候再来,便又可以品尝到离人泪了。”

青衣女子没再回应而是起身手掌轻拂王彩云的下巴。

“你倒是长得真俏啊。就是不知道这俊俏的面容上挺翘的鼻子,有没有嗅到江湖人的气息呢?”

biu!一颗小石子飞到王彩云头上,让她吃痛了一下。

“愣着干什么呢?这里的酒送完了就快去给下一位客官送酒去。”寒香寻缓缓走进来,眼神不善地盯着青衣女子。

“好好好。”有些羞红了脸的王彩云这才堪堪摆脱女子的手,一溜烟向外跑去。

“去瓷窑里问问咱家的酒器烧没烧治好!”寒香寻对着王彩云高喊。

“知道了!”

铁柱站在一旁没吭声。

总算可以消停一会儿了,一会儿找个机会终于可以走脱了。

“这位姐姐看着面善,千夜见过你吗?”自称千夜的青衣女子细声细语的。

“既如此就当是久别重逢,咱们共饮一杯可好?”随即千夜捧起一杯酒。

“贵客相邀,香寻当然从命。”寒香寻也捧起酒杯。

“说这里叫不羡仙,是不羡鸳鸯不羡仙的不羡仙吗?”千夜发问。

“是人间团圆不羡仙。”千夜听完眼睛死死盯着寒香寻,似乎有些玩味。

“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寒香寻有些没好气地问道。

“人间团圆,哈哈。团圆好啊,能和相互牵挂的人永远在一起,是世界上最好的事情了。”千夜若有所思地望着天上隐约出现的月亮。

“就是可怜褚清泉他没福气看到这一切了。”千夜突然口中吐出一个人的名字。

“你说什么?!”寒香寻突然起身,显然是对千夜口中的名字十分在意。

“姐姐,不记得我了?”只见千夜的青衣在一阵恍惚如幻梦的变换之中变成了黑红相间的绒袍。

“原来是你,现在改名叫千夜吗?倒是挺符合你的性格。”

“寒香寻不也是正符合你的秉性吗?”红衣千夜讥诮道,手中一团火焰忽地升起。

“当年的事情都已经无可挽回,你们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寒香寻突然拍案而起,屋内的气氛瞬间在物理上有一些寒气逼人。

铁柱有些麻爪,两位姐姐别生气啊,你们二位一看就是武林高手,要是伤到我这只弱小无助的大鹅实在是有失高手风度。

“别发怒嘛,姐姐。当年的事情现在确实与你无关。不过事情都是由上面的大人们决定的,你我都是身不由己呀。”青衣女子浅笑道,屋子里的寒气消散了。

“江南国的事,绣金楼的事,早就与我没有瓜葛,如果你们非要来生事端,我......”

“千夜哪里敢跟姐姐作对,姐姐如此身份地位......如此大不敬的事情我绝绝不敢?”千夜提起裙摆对着寒香寻作揖,寒香寻头别了过去。

“死人刀回来了,姐姐知道的话......”千夜起身离开,“咱们并不是敌人,希望姐姐了然。”

寒香寻抬起头,眼中似乎有些泪花,随后转身离开。

哦,吓死宝宝了。铁柱长吁了一口气,终于可以跑路了。

“如此俊俏的大鹅确实不多见,可惜不能为人形。”铁柱听见千夜的声音瞬间脊背发凉,刚想回头却感觉自己浑身僵住了。

你们能不能别老把点穴用在动物身上啊!!!旋即铁柱感觉头一昏便睡了过去。

“哎呦,该死的千夜,狠毒的女人,害得我头都要裂开了。”铁柱下意识地摸了下额头。

“woc!”铁柱惊奇地发现自己长出来双手。于是赶快在自己身上上下摸索,在确认自己确实恢复成人形态后,铁柱高兴地蹦了起来。

“骂我骂得这么凶,这不得好好感谢我一番?”铁柱看见白衣的千夜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你为什么可以让我变出人身?”铁柱感觉面前的千夜绝对不简单。

“如梦似幻,真假难辨,有人心便可以化人形,我帮你不过是顺水推舟。至于其中奥秘其实很多我自己也说不清。”白衣千夜摆了摆手,不用感谢我,因为你早就已经支付了报酬。

“啊?”

周遭的环境迅速变换,铁柱只觉得自己天旋地转,一会儿又好像在天上地下飞来飞去,终于在闪烁的光影中铁柱睁开了眼睛。

面前是睁大眼睛对着自己吐舌头的王彩云。

“豆哥,别睡觉了,寒姨呢?”

“嘶,那个女的怎么跟个鬼似的一转眼就不见了?”铁柱现在有点发懵,于是用手掐了下自己的脸,这是一张酷似一般酒店里吃苦耐劳的店小二的脸蛋。

“豆哥在说些什么啊?别不是让天叔将脑子治坏了。”王彩云显然对面前的“豆哥”有点生疑。

“啊,对对对,就是天不放,肯定是他搞的鬼。”铁柱想起王彩云口中的天叔多半就是那个给自己治过病的天不放医师,不会这个天不放是那个千夜的什么人吧,毕竟据说天不放有着可以化腐朽为神奇起死回生的能力,自己现在到底算生还是死现在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别对你师父天叔没大没小的,不过天叔和寒姨确实关系非同一般,我去找他。豆哥也一起吧。”说完王彩云没等铁柱同意便一把抓住铁柱飞檐走壁直奔活人医馆。

娘希匹,为啥变成人的我还是要被小妮子带着在天上飞啊! 第7章 活人医馆 “少东家你可回来了,今早寒娘子和师父两人逼供,我差点没招架住。”

活人医馆门前,一位医馆药童打扮的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见到王彩云连忙抓住王彩云的衣袖叫苦不迭。

“师兄你也是,也不给我打个掩护,害的我呀......”铁柱知道这个女娃娃叫姚药药,是天不放的亲传弟子之一。

“那药匣子呢,我给你的药匣好使不好使,你用了吗?”姚药药激动地问王彩云。

“不仅用了,还得谢谢药匣,不然刚刚我就要被人掳走再也回不来了。”王彩云似乎经历了一番艰苦的战斗,言语中竟然有一丝后怕。

“彩云姐姐江湖中净是些恶人,千万要当心啊,不过要是有啥江湖见闻,以后可都要说给我听,我从中找些灵感,能帮你再提升药匣的力量。”

“多谢啦,药药。”王彩云突然眼睛一转,一丝坏笑浮现。

“药药,我记得你有二楼的钥匙吧”

“啊?彩云姐姐,师父从来不让我们上二楼,我不能给你开那里的门的。”

“豆哥都说了,今天天叔不在,你就放我上去,我自己开绝对不连累你。对吧豆哥。”

铁柱连忙表示没问题,虽然他自己也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番话。

二楼似乎没什么东西,这是铁柱和王彩云上去时的第一反应。

“盈利三千两黄金,天叔这不是大富豪吗?平时却穿得那么寒酸真是奇怪。”王彩云看到一张账单喃喃自语道。

“这边似乎......”铁柱看到一处窗户打开着床沿上面似乎有一些新旧不一的鞋印,楼下一处枯井似乎也有一些人为遮掩的痕迹。

王彩云似乎也看出蹊跷,随即抬手张弓搭箭一支火箭将楼下枯井的树藤烧光。随后一个飞身下井。

“豆哥快来!”井下传来王彩云的声音。

铁柱没好气的说“这时候想起你豆哥了,是不是又把脚崴了。”奇怪我为什要说又?铁柱感觉自己似乎应当是好久没睡过好觉竟然有些胡言乱语了。

“啊!”井下似乎传来王彩云的呼叫声音。

这孩子不会出事吧。铁柱有些担心,这孩子还小,唉,我老跟她置气做什么,回头在大鹅群里面也名声不好。

鹅,我似乎已经不是大鹅了?

铁柱突然摸了摸脸,貌似自己继承了这个叫窦豆豆的医馆学徒的身体,就算是幻术目前自己也是实打实地被人当做人,那就得做点人该做的事情。

下面似乎没了动静,莫非真出事了。

唉,谁叫我是清河第一大善鹅,额,人呢!

铁柱慢慢从楼梯下来,绕过荆棘到后院枯井,对着下面大喊:“王彩云,你还活着吗?”

下面寂静无声。

铁柱无奈看着下面黑漆漆的,自己这幅身体也没什么武艺在身,下去有危险自身难保如何救人啊。

“豆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铁柱回头,只看见一位医师打扮的女子正盯着自己。

“忘掉这一切吧,这背后的东西不是你能承受的!”那名女子手中射出一支飞针。铁柱躲闪不及再次昏迷倒地。

此时铁柱隐约听见那女子喃喃自语道:“不对啊,这不是,怎么可能?”

不是,为什么总是我昏迷啊!铁柱昏迷前对天竖了个中指。不认识。

铁柱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感觉身体似乎比之前轻盈了一些,于是打算揉揉眼睛。

淦!

怎么又变回大鹅了?

铁柱绷不住了,哪个天杀的畜牲让我做人的梦想落空了?!

“喂喂喂。快放了我周大侠,我是不会屈服于你们的!”铁柱似乎听见了周红线小姑娘的声音,站起一看。只见周红线和几个神仙渡村民正被几个贼人捆在地上。周红线正破口大骂。

“小祖宗,小声点,小心吃苦头。”一旁的广金鑫(也就是被叫做广胡子的人)正在劝说红线不要激怒这几个带刀的贼人。

轰的一声,王彩云一脚踢开门,“红线,广胡子我来救你们了。”

这时埋伏在门两侧的几个贼人乱刀砍向王彩云,左右夹攻王彩云似乎有些难以躲闪。

小心啊!

铁柱急的直接扑了上去,突然他发现自己周边的世界似乎暂停了。

我也学会了止水呼吸法?铁柱顾不得多想,双脚一蹬一边的贼人的脸让他缩回砍出的刀,王彩云也趁机一脚踹开一边的贼人左右开弓将两人瞬间诛杀。

“大鹅,你也在,还学会了凌云踏,真是太好了。”王彩云满脸喜悦,铁柱一脸高傲,心中却是有些后怕。

我现在居然这么勇敢了吗?

王彩云解开众人的绳索,随后出了屋子,这是一座类似将军祠的大宅子,墙外面似乎也有些许打斗的声音。

“寒姨,你也在啊。”寒香寻从大门口缓缓走来,脸上带着几分怒气。

“我要是不在,你的小命恐怕就保不住了吧。”寒香寻没好气地说。

“喂,死了没啊?”寒香寻对着倚在大门上的一个用大刀的江湖壮汉笑骂道,旋即给他脸上来了一脚。

“哎呀,怎么踹人总喜欢踹脸呢。”大刀壮汉急忙从地上爬起来。

“寒姨,你们俩认识啊?!”一旁似乎准备拔剑战斗王彩云似乎已经惊掉了下巴。 第8章 离席 小黑屋里,铁柱正和王彩云四目相对。

昨天才刚刚和失踪不久的寒香寻见面说上几句好话,不知道这小妮子又惹到那位老板娘什么了。今天说什么也要给她关上小黑屋。

但是为什么我要跟她共处一室啊,这孤男寡女的!!!

铁柱心中所想自然不为面前的二八少女所知晓,不然恐怕铁柱要少十几根羽毛了。

“彩云姐姐,禁闭到时间了,出来吧。”

其实寒香寻根本没有锁门,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赌气,王彩云一整天没有踏出一步,直到现在周红线来叫他,他才推开门看着面前的小红线。

“咱们红线女侠安顿好无辜的伤队百姓了?”王彩云笑着对红线说道。

“嘿嘿,广胡子他们一点事儿没有,我这不赶快来就来找老大你了嘛,哦对了,广胡子说有要紧事跟你说。”周红线低头抚摸着铁柱的头。

其实周红线这小女孩看起来还是比王彩云靠谱一些而且也没那么暴力,铁柱叹口气。

自己现在基本已经和王彩云绑定了,毕竟神仙渡的老大和一众大鹅们都看到自己和王彩云天天在一起,一群鹅妹们现在都已经不和自己打招呼了。

重振雄风,现在自己久居人下,即使是想在美人身边,如果没有本领将来也只能成为一只舔狗,绝对不行。铁柱想着眼神不由得十分坚毅。

“回头我带你见一个真正的江湖人,死人刀!”

“真的吗?就是话本里那个?”

“我从来不骗红线!”

“骗人,上次你说带我买话本和......然后就是说带着我找寒姨结果又......”

“那都是意外嘛,这次绝对是真的,只要你帮我多抄几份书。”

“哼,要是再骗我,我就再也不见你了!”红线鼓起嘴,昂着头下山了。

“大鹅,你说其实你是不是也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啊?”王彩云突然的发言让铁柱一愣。

莫非她也能听见我的心里话?

“害,可能是我想多了,其实你大概率也是蒙的,你怎么可能学会凌云踏呢?”王彩云似乎对那天铁柱的神来一脚耿耿于怀。

“对了大鹅,不管怎么说你上次救我一命,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王彩云似乎正经起来。

“要不这样,我这有本寒姨的书,你挑几个字,我就叫你的名字好了,不然叫大鹅太随意了。”

良心发现了,我哭死。铁柱感动得有些绷不住。

于是铁柱终于被叫出自己原本的名字了:王铁柱。

“这名字......感觉江叔好像说过自己要是有孩子的话就叫铁柱。”王彩云喃喃道。

淦,又被占便宜了。

“咱们去看看寒姨吧,我上次在井下似乎见到他还有几个无面人还没来得及问她一些事情呢。”铁柱点头,于是再次化身鹅动力马车直奔酒馆。

“江湖上的那些事早就和我没关系了。”寒香寻正在小亭子里面和那天那个大刀壮汉饮酒聊天。

“不提就不提吧,不过话说回来,你养的这个小崽子可真是厉害,只是差点让我在阴沟里翻船了。”

“这些人天天总想着在江湖上混出一些名堂来,结果哪次不是在阴沟地洞里寻口饭吃。去给你找一些金疮药来。自己身体硬扛也好不了的,那天马贼的马绝对不是一般的马。”

“别说这些了,你把江无浪的秘密给我,我回头就走,不会连累你们的。”

“什么连累不连累的,那些人早就已经来过了,你以为跟你有什么关系吗?他们早就对这里的秘密垂涎已久了。”

“你见过绣金楼的人了?”

“伊刀,你一身烂肉,治不好我也不在乎。至于江无浪的秘密,什么秘密呀?”

“褚清泉说的,还能有假话?你知道他说你......”

“他是他我是我,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真要想去要他的秘密,你自己去找江无浪啊。都消失了好几年了,谁知道有什么东西,他的样貌我都早就不记得了。”寒香寻坐在椅子上没好气地说道。

“三娘,你一定知道的。这是关乎无数人的大事。”

“大事大事,你们天天说什么大事,当初的大事如今的大事,哪一件大事你们做成了,哪一件大事你们做好了,他说我知道,他怎么不亲自来问我?”寒香寻站起身要走。

“他,来不了了。”

“他们天泉的人永远这样吗?那帮人天天裸奔的主......”

“不是因为这个。实际上老褚,当初我们一起去了黑水城......”伊刀默然。

“之前你不是说黑水城的人全都死尽了,那你现在说他......”寒香寻的脸上有几道不为人察觉的怅然。

“花好月圆人美满,不羡鸳鸯不羡仙!”外面歌女的声音悠悠传来。

“江无浪的破屋,也许有你需要的东西。那些人既然找来,恐怕这神仙渡也是待不得了。”寒香寻说罢眼角似乎有些带泪,旋即起身离开直撞上门外偷听的王彩云和铁柱。

“寒姨,我抄的书晚上一定......”寒香寻看了看王彩云没有说话,叹了口气,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老板这十几年的陈酿就这样倒掉了?”酒馆老周正在和寒香寻在酒楼河畔一坛接着一坛地倒酒于江中,几只鱼儿喝醉了,不由得飘上河面。

“喝酒的人再也不会来了,要这几坛酒又有什么用呢?”

寒香寻抬头看了看天上黑云密布的天气。

“该走了。”

“我都通知好了,只是开坛宴都已经通知了十里八乡的乡亲们,如今突然通知要走了,会不会......要不要咱们等一等等宴席散了咱们再走?而且还有......”

“那就等上一晚吧,应该,应该来得及。”寒香寻有些犹豫,但听到老周讲,到那些乡亲们对自己这里多年的感情牵绊和点滴回忆也不禁点头同意。“不过宴会结束之后一定要赶快走,你一定要好好劝他们,绝对不要耽误时间。”

“在那做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那里偷听吗?”寒香寻对着藏在树后的王彩云和露出鹅脚的铁柱说道。

“姨,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一直以来大家伙都以为你和江叔。他们是一对,没想到还有一个褚清泉的,另外寒姨,黑水城,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呀?”

“大人的事情小孩少打听,什么黑水城白水城的!我让你抄的书,你抄完了吗?没抄完,是不是又想让我关你禁闭了?若是皮痒了,我也不介意再打你一顿。”

“回去好好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为什么我们要走,那些小毛贼,姨,我应付的来的,而且不是还有那个什么死人刀,有他在,还有姨,我们仨还有这么多神仙渡的村民们,还有将军祠的那些镖头和武林高手,我们一起去应付那些什么人,为什么我们要不战先逃?这不是江湖好汉好儿女应有的作为!”

“江湖好汉好儿女,那些人都死在了战场上,死在了江湖里,死在了阴谋诡计当中。有什么用?”

“但是他们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因为他为他们自己的理想牺牲了一切,他们愿意为正义献出自己的生命。”

“为了理想付出一切,然后让那些站在他们背后的人去窃取他们的胜利,然后高高在上地任意去否定他们曾经牺牲自己的那些事迹,最后成为市井茶余饭后的谈资吗?”寒香寻有些恼怒,“他们不后悔,我后悔,我后悔行了吧,我后悔不应该让他走,我后悔当初应该拦着江无浪,我后悔......后悔不应该让你学半分武功,后悔让你对江湖产生不切实际的幻想,后悔让你对所谓的江湖大侠有着他们什么伸张正义替天行道的幻想。”

一时二人无言。

“活着才有机会后悔,你要记住,任何时候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后悔的机会,慢慢的也没有任何人记得你,一切都没有了,什么事情都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我现在就是后悔,后悔一辈子,他们能回来吗?过去的事能挽回吗?不要再多说什么了,明早咱们就走去到一个别人再也找不到咱们的地方,那里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就这样过一段日子,也许有一天还能回来。”

“那江叔怎么办?我还要去江湖上找他。”

“去tnd江湖,什么狗屁江湖。”寒香寻转身用不可置疑的口吻说道:“现在立刻马上去收拾你的行李。明天一早我要第一个看到你。”随后寒香寻离开了。

“这次算是彻底要远离江湖了吗?不行,这次我还是要违背寒姨的意思。”

“老大在想什么呢?我刚给你抄了书,寒姨现在是不是很高兴呀?”周红线突然出现在王彩云的背后,一脸兴奋的对着王彩云说。

“红线我问你,如果有一天周叔劝你不要去当大侠,安安分分的在家里过日子,再也不要去想江湖当中的事情,你会愿意吗?”

“爸爸他不会这么做的,爸爸一直很支持我当大侠呀。”红线满脸开心的说。

确实有一个时时刻刻能为孩子的兴趣爱好而开心的父亲确实是一件令人羡慕的事情。

“对了老大,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我帮你抄完书你就带我去见死人刀大侠吗?”

“我之前答应你带你去见死人刀?好吧,他应当有些对策,那咱们这就启程吧。”

于是两个人再次乘着大鹅向竹林小屋进发。 第9章 伊刀 “什么死人刀,老子有名字的,叫伊刀,伊人的伊,刀疤脸的刀。”

“刀哥别生气嘛,上次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害的您险些身处险地。这不是特地来赔罪了吗?”

竹林小屋房檐上,王彩云正和死人刀交谈着。

“罢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我的终日捕鹰的老手今天让你个小家雀给啄了眼了。说吧,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儿?”

“刀哥,我想跟你去开封。”

“你是不是瞒着三娘出来的?想拉我顶锅是吧?”伊刀没好气地说道,扭了扭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臂。

“下面那个小妹妹也要跟着你一起走?”他手指着房檐下面的周红线,对着王彩云说道。

“不必了,等我得到确切的消息,到时候再带她去开封。”

“满身的牵挂,这样可做不好一个好的江湖人呢。”

“刀哥,你这满身牵挂的白布条也是挺多的牵挂的呀。这怎么能做得好一个好的江湖人呢?”

“你个小崽子,油嘴滑舌的,刚把你刀哥坑了,还在这里埋汰你刀哥。”伊刀脸上有点挂不住。

听他的口气,莫非他身上的伤是让王彩云打的,不能够吧?死人刀看上去也是一顶一的高手。铁柱在一边寻思着而红线现在在一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脑袋。

“大鹅大鹅,你说他们在上面说什么呢?是不是想背着我偷偷溜走呀?还有那个什么死人刀大侠。他在上面我也看不清楚啊,他到底是不是大侠呀?不会是爬梯子上去的吧?”铁柱感觉这个小女孩也是有几分幽默细胞的,水平恐怕还在王彩云之上。

“江无浪是什么人你知道吗?你就要为他了却江湖恩怨。如此大言不惭,你在江湖之上不知道又要受到多少人的欺骗,多少人的陷害。”房檐上死人刀似乎正在教训着王彩云,而王彩云似乎也有一些不服不愤。

“大鹅大鹅他们似乎要打起来了,这可怎么办呀?要不咱们俩也去助彩云姐姐一臂之力。”

铁柱满头黑线,我跟你们熟还行,我跟那个人可不熟啊,他是真有可能拿我去炖大鹅的。

怀着忐忑的心情,铁柱一直盯着房檐上的二人,见二人的心情稍稍平复,铁柱才稍微放心下来。

半晌二人从房檐上跳下来。

“周红线,这就你一直想见到的死人刀大侠。”

“哇哦,我见过你,你不是在大门口被寒姨踹脸的那个?”

“你看这小娃子,因为你,现在清河估计都以为我是被女人踹脸的。”刀哥对着王彩云似乎十分的埋怨。

“我送你一匹枣红马,回头这件事就一笔勾销了啊,不许再跟别人乱讲,我,好歹也是个大侠。”朝歌吹了声口哨,一匹健硕的枣红马飞奔而来。

“哇,真的送给我吗?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大人不许随便骗小孩。”

“刀哥什么时候骗过人,尤其是骗你这样的小孩。行了行了,送给你绝不食言。”

“子时在之前马贼的破庙里,咱们见一面,聊聊下一步的计划。记住不要让人尾随。”刀哥在王彩云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听力十分出色的铁柱却是将此话听了进去。

“还是真的要跑啊?不过去开封那里也没啥熟人啊,而且开封有大鹅吗?我要是去了就彻底要跟清河的妹子们断绝一切来往了。我真的还有点舍不得他们,虽然她们现在好像有点不爱搭理我。”

铁柱一时也有些犯了难。而且同时也对王彩云这个小姑娘这种自作主张的跟刚认识几天的陌生人出去的行为表示十分不赞同。

我要不要去举报他呀?这件事看上去有些危险,而且回头要是那个老板娘生气了,怪我把我炖了吃肉怎么办呀,那老板娘看上去武功就不简单。

“老大老大,我给这匹马取名为滴答。”

“滴答滴答,一看就是你取的名字,不过确实挺好听的。”王彩云笑着将周红线抱上马,扬鞭飞驰而去。

“不是我还没上车啊,你们有了马就忘了大鹅了是吧?”铁柱有一些失宠的感觉,他感受到了那些在冷宫里的那些女子的心情。

“周红线,若是有一天我不在神仙渡了,去到了外面,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自己受伤,没有老大帮你遮风挡雨,你也要自己成为自己的老大。”

“老大,你之前说好了要带我一起去冒险,咱们成为远近闻名的双侠客的。你现在又要出尔反尔吗?”

“我要去一个特别危险的地方,去找江叔的下落。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将来咱们俩成为远近闻名的双侠客。这是我跟你拉勾过的事情,绝对不会反悔。”

“而且我走之后,你就成为那群孩子们的孩子头,你也就成为了他们的老大,一定要尽到自己的责任,不要让他们受到伤害。”

“好吧老大,我答应你一定替你照顾好他们,我也会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老大,但是老大,如果十分危险的话,你为什么要去呀?”

“因为这是对的事情。”

“记得我走的事情,谁也不要去说。”

“好的老大,没问题的,我一定为你保守好这个秘密,等你回来。”

“这是我为你特地准备的披风。”王彩云将红色的披风系在周红线的身上,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

“这下清河第一帅非你莫属了周红线。”

“锄强扶弱,江湖双侠。”王彩云和周红线碰了个拳,随后周红线便转身离开了。 第10章 鬼打墙 “哎呀,我的个老天爷呀,你们俩跑的是真的快呀。”紧赶慢赶,终于赶上的铁柱看着两人在村口分别。心中也是有几分惋惜,因为他知道彩云要去做什么事情,和小红线这一别可能就是天涯海角了。

“豆哥,你怎么在这儿啊?”铁柱突然看见王彩云正在跟窦豆豆讲话,便赶忙跑到一边的草棵子里面躲起来。

“我师父天不放,哦,不对。天不收,奇怪,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王彩云见他神神叨叨的便问起他那天诸多奇怪的表现。

“我也不太记得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已经基本知晓了我的一切。我并不是一个孤儿,我也有我的父母,我也有我曾经的那张脸,一切的一切可能都是假的。当然假的当中也有一些真的,但是我现在分不清,实在分不清,所以我想寻找我的过去和我的过去现在做一个告别,去寻找我真正的未来。”

“那你师傅怎么办?他可是把你当他的亲儿子一样对待啊。”

“回头我会托人转告他的。咱们也就此别过吧,咱们有缘江湖再会。”说完豆豆背着包袱便离开了。

上次那个什么奇怪的幻术让我变成了他,莫非对他难道还会产生什么影响吗?那这个幻术也太奇怪了,这还能叫幻术吗?

“我跟伊刀走了,还有铁柱,就是那只大鹅,寒姨不要挂念。”王彩云在信上写好了自己的分别话语,又在一边念叨着谦词造句。铁柱在一旁听着十分别扭,唉,天赋异禀的武学天才但是没有半分文学修养啊。

好了,我们走吧。王彩云将一个陈旧的护臂戴上,并轻轻地说了声江叔保佑。便带着一把剑一杆枪骑上铁柱直奔破庙。

“好酒好酒,难怪老褚一直想来喝上这一碗离人泪。”刀哥坐在破庙旁的一处青石上一边喝酒一边感慨着对着王彩云和铁柱念叨着什么。

“这算得了什么?我带了一坛十年的离人泪,回头到了开封咱们打开尝尝。”

“你不懂,好酒也得配上该有的风情。要有诗情画意,要有美人在侧,要有......”刀哥看着王彩云缩了缩肩膀,抱着胸在一边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上次是迫不得已碰了下你,你不要这么紧张好吗?你刀哥我是正经人。而且有寒香寻那人在这,我哪敢碰你呀,回头不把我清蒸了,就算我运气好。”

铁柱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着二人在那里插科打诨,感觉十分有趣。他们兴致勃勃地谈论着江湖上的事情,很多时候是王彩云自己的臆测,而刀哥则在一边不时打断补充一些他认为的江湖和实际上江湖当中发生的事情。

那一晚本应当如此安静祥和的度过。但是远处猩红的火光闪烁,一切都改变了。

铁柱率先发现了不寻常事情的发生,远处一艘艘小船上,戴着金色面具的黑衣人,悄咪咪的靠近了神仙渡。

铁柱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尽可能的大,但是此处离神仙渡太远了。没有人能听得见他的声音。

当钢刀穿过老周的身体的时候,铁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快要停止了。

此起彼伏的呼救声,终于引起了王彩云和刀哥的注意。

“你让我回去,我要去救他们,我还有武功,我能救下他们的。”

“放屁,你一个人回去能做什么?你能救到谁?那些人随便一两个就能将你轻易撂倒。”刀哥愤怒的将王彩云按在地上,结结实实给了一拳。

“阻止不了我,我一定要回去,如果你非要拦住我,那就杀了我吧。”

刀哥看着身下的王彩云,默默的叹了口气,将拳头收了回去。

“十六年前.....怎么都像头倔驴一样,为什么就不能......罢了,今天我老刀就舍命陪君子了。”刀哥提起大刀飞身上马,王彩云也飞身坐在马上。

“大鹅大鹅,你就在这里呆着,等我们回来好吗?这一次确实十分危险,我不能带着你以身犯险了。”王彩云拍了拍铁柱的头,像是在感慨是什么,随后笑着说:“我感觉这一次我总算是能有一个大侠的样子了。”

你个小妮子,在这时候装什么成熟啊!铁柱跳了起来,想要跟王彩云他们一起回去救人。

一股磅礴的真气定住了铁柱,铁柱知道这一次恐怕自己不能跟他们一起回去救人了。铁柱不愿意,因为清河也是自己的家,神仙渡是自己不能忘怀的家园,那里的人那里的事,如果他们就这样消失了,那自己自己在这世界上的记忆要少去多少。那些美好的东西怎么能就这样消失了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王彩云和刀哥一路飞马,向神仙渡回马赶去。但是路上一块飞来的火药将二人震飞,王彩云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刀哥。

“是袁金刚和杜乔仙他们。”王彩云站起身。看到远处的袁金刚和杜乔仙正在和几个绣金楼的人打在一起。

“我来助你们!”王彩云一个突刺,直接将一个黑衣统领的后背刺穿。

“你们没事吧?”伴随着三人合力,将一众黑衣人斩杀当场。王彩云急忙询问二人知不知道刀哥以及神仙渡众人的下落。

“不知道,我们赶来的时候这边已经是一片火海,我也差点见了我那早已经故去的丈夫了。”杜乔仙拍了拍胸口,有些后怕的说道。

“这里像是鬼打墙一样,不论我们向哪个方向冲杀,都总是会回到原地。”袁金刚在一边补充道。

“莫非有人在此地设立法阵,用幻术将整个神仙渡都控制了起来?”杜乔仙提示道。

“从这里看只能看见远处的酒香塔,我们现在能够不完全迷失方向,全靠着酒香塔作为地标。不过......”王彩云看见袁金刚满身的伤痕累累,也知道如果再不能破阵,恐怕二人也很难支撑下去。

袁金刚指着山崖下面说,“下面有几个大统领,我一个人实在斗不过。我现在猜测那几栋绣金楼的人驻守的楼里面应该就是乡亲们的所在。”

“交给我吧,我会把乡亲们全都救出来的。”王彩云斩钉截铁的说道。 第1章 一个交代 王铁柱从昏迷中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

这定身是用了多少真气啊?而且四周环境也发生了一些变化让铁柱浑身不自在。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却触到了一片光滑的皮肤——这不是他熟悉的鹅毛触感。

他猛地坐起身,低头一看,自己竟穿着一身华贵的黄袍,袖口绣着繁复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着宝石的玉带。腰间悬挂着刻有妙妙喵给的龙纹铃铛上纹饰的金色腰牌。

“这是……怎么回事?”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陌生。他抬手摸了摸喉咙,那里没有鹅颈的柔软,取而代之的是人类僵硬的脖颈。

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王铁柱警觉地抬起头,只见几名身穿绣金楼服饰的杀手朝这边走来。

铁柱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要躲藏,却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座高台上,四周是缭绕的云雾,仿佛置身仙境。

“大人!”为首的杀手见到他,立刻躬身行礼,“这些神仙渡的百姓已经擒获,遵照大人的指令押往酒香塔。”

王铁柱愣住了,眼神向来者身后打量,一群神仙渡的百姓正被捆着押解在为首绣金楼杀手身后。

铁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而冷漠:“嗯,做得不错。先将他们押下去,我另自有安排。”

为首的杀手先是一愣,随后示意其余杀手们带着百姓退下。

此时百姓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却忽然抬起头,口中高喊:“殿下,老奴冤枉啊!”随后朝着铁柱冲了过来。

“啊?”铁柱猝不及防,一时间举足无措。

锐利的钢刀插进老人的大腿,老人哀嚎一声昏死过去。

“住手!”铁柱叫住了一拥而上的一众杀手们。

“严加看管,回头发落。”铁柱现在意识到自己即使现在想要保住这些百姓目前也不能直接释放,因为看样子百姓之中似乎还有人还认得自己这幻化出来的身体。根据之前豆豆的经验,恐怕自己幻化的这个黄袍男人人还活在某处角落。

“大人,洛神警告我们不要伤及无辜,但是眼下......我们要不要......”杀手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必了,我自有决断。我会给洛神一个交代。”铁柱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演,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洛神到底是谁。

“是,大人。”杀手不再多言。

“殿下现在就要给我一个交代!”

忽然寒风骤起,只见一位身穿青色衣服带着白玉面具的女子从星河中缓缓走来。

与此同时,王彩云和刀哥以及袁金刚和杜乔仙已经救下了周红线和一众乡亲们退守到了酒香塔。

“这是有人布下了幻术大阵,必须要有人破了阵眼我们才能走出去。”伊刀说道。

“远处的隐月山上那里对应着此处的生门的方向,想必阵眼也在那边。”杜乔仙似乎对幻术和八卦有一些研究。

“我们这一路厮杀体力早就已经体力不支,更不要说带着乡亲们冲到那里,目前只能靠着某个人悄悄摸到那里,破了阵眼。”袁金刚插话道。

“我可以,我可以的老大,我知道一条密道让我去,我身子小巧你们都过不去的,只有我能去,而且我到时候躲在石头后面没人发现的。”周红线突然主动请缨说自己可以从酒香塔的密道前往隐月山上去。

“我不能让你以身犯险,周叔他......”王彩云难掩悲伤的表情。

“阿爹他怎么了?“红线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周叔托我好好照顾你,不要做这种......总之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不许去任何地方,等我回来。”王彩云将周红线安顿好之后,跟刀哥使了个眼色,起身向外面走去。

“那你多加小心啊,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老大。”周红线用王彩云送给她的红色袍子招呼着告别。

“刀哥,凭咱们两个能做到吗?”王彩云问男人。

“你刀哥这辈子从未食言!”

二人说完冲向远处的绣金楼杀手。

“你说你给我一个交代,什么样的交代?你可是答应我不伤及无辜的。”

山顶上凛冽的寒风吹得铁柱的四肢都有些僵硬了,似乎是洛神的女子的气场和诘问同样让铁柱心里拔拔凉。因为无所适从只好低着头看自己身上的物件,那块腰牌上同样背后刻字,开头有唐这个字。

要不我信口雌黄跟她来一句真乃大唐天子无需解释?

不过铁柱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先不说这种发言就跟疯子没有区别,更何况此时已经是北宋初年,从某种意义上讲,这种话可能是要杀头的。

于是铁柱看着自己身上的黄袍和腰牌……欲哭无泪。

“交代嘛,黄……唐,这我真说不出来。”铁柱有些摆烂。

洛神似乎也注意到了铁柱的衣着和令牌。她听见铁柱的呢喃不禁皱眉。

“你不要拿身份压我,你自己现在自身难保还如此张扬,我不想和你多言语,东西你们会拿到的,所以别再伤害百姓否则……我会亲自回去找你们要个公道!”

旋即女子就像一阵烟一样消失了。

“大人,洛神如此无礼咱们是否治罪于她?”为首的杀手再次近前。

“等我回去,她自然没好果子吃!”在一众杀手满脸狐疑的神情中铁柱指定一众杀手支援酒香楼,自己则和坚持贴身保卫自己并兼任引路向导的杀手老大赵德邦前往绣金楼此次行动的重点地区。

远远的,铁柱看见那座山上一匹枣红马承载着一块红布条正在向最高的山崖上飞奔。

第2章 决战千夜 “蝼蚁而已,挣扎的这么难看,有什么用?又要给谁看呢?”一众像是刚刚经历过一番恶战的绣金楼杀手簇拥着穿着红黑色锦袍提着硕大的镰刀的千夜缓缓走出。

“挂条红布就想破阵?清河一个个还是这么死脑筋”。千夜抬手指向山上的红色布条,“将那块红布射下来。”

一众绣金楼杀手闻言,刷刷刷几十根火箭飞速的向着山上的红布射去。

那是红线的红布条!王彩云发现红线金蝉脱壳后急忙寻来却发现一众绣金楼的人正在对着隐月山上射箭。

“不!”王彩云心碎的声音响彻夜空,回应她的只有千夜的笑声。

“那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来着?哦,红色的,好像是叫红线吧。”千夜将手上沉甸甸的镰刀叫手下人收好。

“实话告诉你,即使你们找到了生门,破不了我的阵眼,你们也是出不去的。”千夜玩味地看着伊刀,“死人刀,黑水城里的故事我也是很感兴趣,有时间给我也讲讲。”伊刀皱了下眉,似乎感受到女人来者不善随即横刀死盯着千夜。

“狗娘养的妖女,我认识你吗?先把你那在粪堆里蘸过的嘴脸洗干净了,我把你的耳朵剁下来慢慢给你聊聊。”伊刀劈刀便砍。

“千重幻象,夜尽天明。你们心中不愿意接受的真相,可以一直逃避下去吗?”千夜身后的火焰在熊熊燃烧,一条条火蛇似乎要吞没整个不羡仙的黑夜。

月色如水,冷风呼啸,王彩云紧握手中长枪与佩剑,目光如炬地盯着场中的敌人。千夜手中的巨型镰刀泛着寒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弧线。

“燕赵自古多壮士,果然名不虚传。”千夜冷笑一声,红唇轻启,“不过,今日你们也无法阻止我们。”

王彩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示意一旁的伊刀。伊刀点了点头,手握青钢刀,缓步上前。

“锵!锵!锵!锵!”

两声清脆的响声同时响起。王彩云的长枪如同灵蛇般刺出四枪,被千夜接连隐身闪开。

“唰!唰!唰!唰!”

王彩云易武技发动,旋即四道剑光如星河般璀璨直扑千夜,而伊刀的大刀则如巨浪般横扫而来。千夜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巨型镰刀猛地挥舞,一道凌厉的气劲直扑王彩云。

“小心!”伊刀一声低喝。

王彩云却仿佛早有预料。她莲步轻移,如同燕子一般在场上跳跃,一时间枪剑轮转,枪影剑芒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影。

千夜也不甘示弱,巨型镰刀一扫,带起一阵狂风,将王彩云的长发撩起。她的动作迅捷,仿佛一只嗜血的红狐,身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砰!”

王彩云反手一剑,剑锋与千夜的镰刀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千夜被这一击震得手臂发麻,不由得后退半步。

“难道是天泉的剑术?”千夜沉吟了一瞬。

就在这时,伊刀的大刀突然从侧面劈来。千夜冷哼一声,镰刀一转,硬接了这一刀。刀光与镰影相撞,激起一片火花。千夜借力转身,镰刀如同月牙般划过,直取王彩云咽喉。

“小崽子,当心!”伊刀再次出声提醒。

王彩云眼疾手快,长枪横扫,将千夜的镰刀架开。她的脚步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片飘落的树叶,避开了千夜接下来的一击。

“喝!”

伊刀一声怒吼,大刀如狂风暴雨般劈向千夜。千夜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镰刀舞得更快,仿佛要将两人困在一片血色之中。

然而此时眼睛通红的王彩云却如同嗜血的灵猫一般,在这片杀机四伏的战场上穿梭。她的枪法灵动,剑招犀利,总能在危急时刻化解危机。伊刀的大刀则如同一道长城,为她抵挡千夜最凶猛的攻击。

“砰!”

千夜又一次与两人对拼一记,这次她感觉手臂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如巨石一般厚重的剑法和枪法却可以爆发凌厉的剑气和枪花,此女并不简单。而那个伊刀的武艺也是明显在死人堆里磨练得像毒蛇猛虎一般狠厉。

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则这两个对手一定会找到破绽。

“呵!”

千夜突然暴喝一声,巨型镰刀化作一道血色长虹如鬼魅一般,直取伊刀胸口。这一击势大力沉,带着千钧之力。

伊刀眉头一皱,大刀横扫,试图格挡。然而千夜的攻击实在太快了,他的手臂刚刚抬起来,就已经被千夜抓住了破绽。

“你们输了!”千夜感觉胜利在望。

然而就在这时,王彩云却突然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千夜背后。她的长枪如龙般舞动,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取千夜手腕。

“找死!”

千夜大怒,镰刀一转,反手迎击。

然而王彩云的这一枪却是虚招,她借着这个机会,整个人已经跃到了千夜头顶。她的脚尖刚刚踏出,便如同一只优雅的鹤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凌云踏!”

千夜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后背传来一股大力。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直至撞在一棵大树上才停下。

“噗!”

一口鲜血从千夜口中喷出,她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王彩云收枪而立,伊刀则是握着大刀,站在一旁虎视眈眈。

“你们两个,休想赢我!”千夜艰难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怨毒。

王彩云强忍着泪水,回身看着远处被箭矢射伤的枣红马滴答和早就被火箭射穿烧黑的红布条,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色依旧,冷风仍在呼啸。这片战场上,正义似乎占据了上风。 第3章 一切终了 月色如钩,寒意渐浓。

周红线独自一人站在隐月山巅悬崖旁,脚下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她纤细的身影怯生生地在夜风中微微颤抖,却依然执着地将一缕红布条绑在枯树上。

老大,大刀叔叔,广胡子,还有乡亲们,你们一定要跑出来啊!

红线感觉山顶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割破了自己的脸颊。

“咔嚓”一声,远处的酒香楼方向传来一阵奇异的光芒。

周红线眯起眼睛,只见十几支火箭拖着火尾,直扑自己而来!她慌忙起身想要躲开。

但是他们还没有离开呢?

再等一等,就一会儿,老大他们很快就能离开了。

想到这,周红线似乎失去了胆怯失去了恐惧,毅然决然地将弱小的身体坚挺起来,倔强地将绑着红布条的树枝高高举过头顶。

但是满天的箭雨不会因为个人非凡的勇气而停下,密集的火攻让四周的火焰烤得红线身体发烫,黢黑的烟尘让红线的眼睛泪水直流。

这时,一支极为凌厉的箭矢直奔红线胸口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却见一匹枣红色战马突然从暗处冲出,挡在她面前。

“哒!”一支箭矢正中枣红马的右前胸,满天的血水在空中画出一道彩虹。

红线呆呆地摸着自己的脸,血雾在她的脸上散开。

“滴答!”红线辨认出枣红马正是之前死人刀送给自己的马匹。

枣红马发出一声悲嘶,却是强撑着将最后一口气将红线顶开,再次用身体为她挡下几只箭矢。

但是箭矢实在太多,只是一瞬间,身中数箭的滴答实在支持不住倒地不起。

“小孩儿,快离开这儿!”远处传来赵德邦沙哑的声音。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绣金楼服饰的人影踉跄着冲来,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一位黄袍男子。

周红线看着绣金楼服饰的杀手和后面长相有些眼熟的男人,才想说些什么,一只穿云箭带着蜂镝的响声像是锁定了红线一般飞了过来。

不!

知道酒香楼这边情况的王铁柱不顾身份可能暴露的风险让赵德邦带着自己一路狂奔,但赵德邦似乎比自己更加急切。

但是眼下红线危机情况,自己羸弱的身躯根本无法救人,更何况......

王铁柱抬头看向身前的赵德邦却发现赵德邦如一道残影飞到红线身前。

乱箭射穿了赵德邦的身体,但他的脸上带着微微笑意。

“我......替你......举着,你......走吧。”赵德邦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随后强撑着重伤的身体将掉下来的红布条绑在手臂上高举着,而后依靠在树旁。

临死前,赵德邦艰难地将一个绿色小瓶塞进周红线手中:“黄泉引……保你活命……”

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都被突如其来的事情搞的有些发懵。

半晌,王铁柱神情复杂地对周红线说道,“小姑娘,这是保平安的糖丸,松子糖做的,快些吃了吧,可以让你逢凶化吉。”铁柱感觉这辈子第一次说出如此蹩脚的骗人话术。

周红线看着王铁柱,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旋即从瓶子中取出几颗药丸,却迟迟不服用。

二人半晌都没有言语,铁柱心中挣扎了半天,终究没有思考出骗小孩儿话术。

罢了,随她去吧。只是我的面容好似乎总会产生一些奇怪的反馈,还是隐去吧。

于是王铁柱只好找了块黑布蒙面,假装不在乎地向酒香楼走去。而红线望着铁柱离去的背影,犹豫再三,还是将小绿瓶揣在挎包里神情复杂地盯着远方。

黄泉引,是传说中江南国的不传秘药,据说其有假死的奇效,连顶尖的医师都分辨不出。铁柱在当大鹅的时候在一处客商那里偷到一颗,当时一众鹅妹都急的上蹿下跳准备集资找天不收大夫。

这般思索着,铁柱已经来到酒香楼门前,看见几个清河百姓打扮的人正向反方向跑。不过没有看见广胡子和王彩云他们那些人,而这些百姓似乎只顾着逃命没有注意到穿着黄袍的铁柱。

月光下,伊刀和王彩云正在与绣金楼的杀手激战。而千夜正半跪在中央,周身笼罩着一层奇异的光晕。

“小心!”王铁柱低声提醒,却见千夜双手一挥,周遭陷入一片诡异的平静。

一时间镜花水月,天地翻转,风云变色。

恍惚之间,铁柱似乎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燕青?!”铁柱没想到自己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女朋友。

“你也来到了这里?”

“我?这里?”“燕青”似乎有些发懵,不过旋即眼神狠厉。

“当初大鹅害我,明明有能力却救不到我,枉为丈夫。”女人嘲讽道,似乎想要让铁柱破防。

“不是姐们,那大鹅我打得过吗你就开始了,公园老大爷都得退避三舍不敢碰瓷,我有个p的能力啊!还有什么丈夫不丈夫的,咱俩还没结婚呢你就搁这枉为丈夫,要不你跟王维过去吧!”

极致的嘴臭,无尽的享受。这是铁柱和女朋友燕青不断摸索得出的生存之道。

唯有真心换真心,嘴臭换嘴臭,才能认清人间的真实从而获得真正的爱情与婚姻。

但是显然眼前的女人并不买账。

“你倒是和那些大人一样看不起我们这些低贱之人,说什么爱妻美妾,转头就是妖女荡妇。”铁柱不知道眼前酷似燕青的“女朋友”为何破防了,但是自己似乎拜托了些许大麻烦。

女人手中突然幻化出一把巨型镰刀,随后提刀就朝着王铁柱砍来。

铁柱一阵心慌。

不是,这才说了几句就喊打喊杀的,不如我女朋友一根毛啊!

一时间镰刀裹挟着巨大的气流将铁柱蒙面的黑布吹开,而当铁柱的脸展现在女人面前时,镰刀猛然停住了。

“殿下,不知道您大驾光临,臣罪该万死。”女人丢掉了镰刀连连叩拜。

???

铁柱感觉自己这身体的身份实在有些不简单,随即干咳一声。

“我骂的,对吗?”铁柱很久之前的毒舌属性忽然爆发了,不过说完铁柱有些后悔。

只见周围的气息瞬间寒凉了许多,女人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带着“燕青”的面皮盯着王铁柱的腰牌半晌,而后对着王铁柱阴测测地笑着说:“殿下骂的当然对,上下尊卑千夜不敢逾越,只是殿下似乎忘记了此行的目的。这让在下不得不劝谏您,此行事务皆依计行事,不可多生事端,不可求全责备以防......生变!”女人用脚踢起镰刀,紧紧握住,朝着铁柱抛了个媚眼,转身用镰刀劈开了幻术空间。

王铁柱缓缓从幻境中苏醒。此时四人正处在一间地下室,四周都是些酒罐子。

铁柱定神望向四周,王彩云和伊刀正气息奄奄地昏倒在地上。

而一旁狼狈不堪的千夜的衣衫在火光中摇曳,仿佛一片脆弱的枯叶。

火焰贪婪地舔舐着她的衣角,将原本精致的绣花锦袍烧成了焦黑的残片。上好的布料在高温下蜷缩、破裂,露出下面白皙的肌肤,像是被撕裂的画卷,残缺中透出一种凄美的脆弱。衣襟的边缘已经炭化,随着她的动作簌簌掉落,化作细碎的灰烬,飘散在灼热的空气中。火光映照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残破的衣衫随风轻扬,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化为乌有,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焦糊气息,萦绕在四周,久久不散。

铁柱看着有一瞬间的出神,回神后随即发现千夜正居高临下地盯着自己。

额,为什么她会居高临下地看我呢?铁柱心中疑惑,随即低头看自己。

woc,又现出武魂真身了我淦。

再度化身为鹅的铁柱嘴巴刚呱呱呱地叫出一声,随即一声巨响!周遭的酒坛化作无数火球,在地下室中蔓延开来。巨大的火焰瞬间吞没了整个地下室,而铁柱面前的千夜也被这股力量殛灭,消失在了火海之中。

血与火交织的战场终于平静下来。无尽的黑夜终于在那远处的东方泛起鱼肚白,在血色的雾气中,仿佛给大地披上了一层中式婚服,死寂大地没了生气,但没有被烈火烧尽的花儿美丽的小脸上依旧闪烁着晶莹的露珠。

一片废墟之外,一只大白鹅正驮着昏迷的王彩云,大鹅身边的红线正安详地躺在青石板上。

初晨,酒香塔外一片片黑漆漆的大地上几乎没有一丝热气浮动。 第4章 鹅场?猪场?梦中不羡仙! 春日午后,阳光洒在这片世外桃源般的村落,仿佛为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远处的天际,白云悠悠,连绵不绝,宛如仙境的帷幕。

在层云叠嶂中,隐约可见几座凉亭和牌坊点缀其间。

凉亭中,有人正围坐玩着时髦的叶子戏,不时传来饮酒不胜酒力之语,引来男女老少的笑声阵阵;另一座亭子里,两位老者对弈象棋,神情专注,棋子落下的声音清脆悦耳。

牌坊下,店小二热情地招呼着过往的旅客:“客官,进来喝杯酒吧,咱家的酒可是十里八乡最香的!”而几位北方侠客打扮的男子也耐不住盛情相邀彳亍着走进酒楼

村子里遍布酒香气息,路上行人纷纷下马饮酒放歌,正可谓“下马上花,醉仙同乐。”

“饮离人泪,赏醉仙月”店小二的下半句一响,天地变换,一轮明月高悬天际,一过客高坐酒楼楼顶举杯邀明月共饮,又回身对着身后的几只宿醉的猴子叫骂道,“影子呢,起来喝酒......起来啊!”

天地变化,日月斗转,朗朗乾坤。

村口的空地上,大人小孩儿正忙着放风筝。

五彩斑斓的纸鸢在蓝天中飞舞,孩子们追逐着,欢笑声回荡在空气中。一只巨大的蝴蝶风筝高高升起,拖着长长的尾巴,引得众人仰头赞叹。大人们则站在一旁,手里牵着线,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村中的酒楼巍然屹立,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酒楼门口,一位红衣少妇正倚在门边,手里拿着一壶酒,笑意盈盈地与客人们打趣。她眉目如画,衣袂飘飘,举手投足间透着贵气与洒脱。

客人们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纷纷掏出铜钱买酒。少妇接过钱,熟练地倒满酒杯,递过去时还不忘调侃一句:“客官,这酒可是咱家祖传的秘方,喝了保准您忘了回家的路!”

“得了吧,一代也是祖传啊,还是等传给了少东家再说上一句祖传吧!”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前仰后合。

远处的小路上,几个农夫扛着锄头,慢悠悠地往家走。他们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似乎对这样的生活无比惬意。

另有一位樵夫打扮的汉子,肩上扛着一捆柴火还有一把硕大的黑色柴刀,手里还提着一只野兔,显然是刚从山上回来。他走到酒楼门口,一位约莫十六七岁的年轻女店员立刻迎上去:“老哥,今天收获不错啊!刚巧这边几位商队的老大也要进来喝一杯,大家一起聚一聚,解解乏!”

“你这小妮子,又来骗我喝酒还是鸿门宴,惹了事让我摆平,天天就知道算计我,回头告诉你姨。”

“哎呀,我小姨跟你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还会计较我强拉你喝酒嘛,更何况老哥就是这十里八乡最顶的砍柴王!”

女店员的话引来一众酒客的嗤笑,而后不出所料,红衣少妇揪着女店员的耳朵进了后厨。

“又是没大没小的,在这编排老姨是吧!你老姨一年四季的常服至少要八套!”少妇的声音乐得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芦苇荡边,河水清澈见底,微风拂过,芦苇轻轻摇曳。一只大白鹅优雅地游在水面上,身后跟着一个小女孩儿。她赤着脚,踩着浅滩的细沙,手里拿着一根芦苇,轻轻拍打着水面。鹅偶尔回过头,用喙轻轻叼住她的衣角,仿佛在逗她玩。小女孩儿咯咯笑着,伸手摸了摸鹅的头,鹅则温顺地低下头,任由她抚摸,眼神中满是慈爱。

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像撒了一层细碎的金粉。小女孩儿赤着脚,踩在柔软的河滩上,水花溅起,打湿了她的裙摆。她咯咯笑着,朝水中那只大白鹅招手:“鹅鹅,快来呀!”

大白鹅缓缓划动宽大的脚蹼,优雅地游到她身边。它的羽毛洁白如雪,脖颈修长,眼神温和得像一位慈祥的长者。小女孩儿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鹅没有躲开,反而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一声低低的“嘎”,仿佛在回应她的呼唤。

“大鹅,你会游泳吗?”小女孩儿天真地问,虽然答案显而易见。

她蹲下身,双手捧起一汪清水,朝鹅的身上洒去。水珠顺着羽毛滑落,鹅却毫不在意,反而张开翅膀,轻轻拍打水面,溅起一片晶莹的水花。小女孩儿被逗得哈哈大笑,索性跳进河里,和鹅一起嬉戏。

河水不深,刚好没过她的膝盖。鹅在她身边游来游去,时不时用喙轻轻叼住她的衣角,像是怕她走得太远。小女孩儿伸手抱住鹅的脖子,鹅也没有挣扎,只是用翅膀轻轻环住她,仿佛在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鹅鹅,你真好。”小女孩儿低声说道,把脸埋在鹅柔软的羽毛里。鹅低下头,用喙轻轻梳理她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一位母亲在哄孩子入睡。阳光洒在它们身上,河水在脚下流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鹅的低鸣和小女孩儿的笑声,交织成一幅温暖的画面。

远处,几只小鹅游过,鹅抬起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呱”,像是在打招呼。

小女孩儿也跟着挥手:“小鹅,你们好呀!”鹅转过头,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它用翅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仿佛在说:“走吧,我们再去玩一会儿。”

河水依旧清澈,阳光依旧温暖,而那只大白鹅和小女孩儿的身影,在波光中渐渐融为一体,仿佛一幅永不褪色的画卷。

“你们清河的大鹅也太多了,但我倒是没见到什么鹅场。”酒楼里一位白布裹着半臂的白衣粗布衣着的女子玩弄着手上的红色丝线,另一只手端起酒杯久久没有饮下。

“你们绣金楼的猪头也不少,但我也没看到猪场在哪。”一位身着红黑色锦袍拄着梨花木棍的中年女子拍了拍着白衣女子的脸,随后端起白衣女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到了这里你还是这般无趣。”白衣女子白了一眼红衣女子,随后化作一团蒲公英消散在天地之中。红衣女子摇了摇头,看着手里顺过来的红色丝线。

“纵然飘落千条线,仍需锚定一根针,千条丝线是万千因缘际会,一根钢针是一个一往无前勇敢的心。”女子拔下头上的金簪子压在一封书信上,也随着清风化作蒲公英消散了。

时间飞逝,如白驹过隙,再次回到宁静的夜晚。

明月当空,村口的空地上早已挤满了人。男女老少,个个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仿佛等待一场盛大的节日。空气中弥漫着炭火的气息,铁匠铺的炉火正旺,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也映红了围观人群的脸庞。

“来了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只见铁匠师傅手持长柄铁勺,从炉中舀起一勺炽热的铁水,猛地朝空中一扬。刹那间,千万点金红色的火花在空中绽放,如同夜空中最绚丽的烟火,又像是天上的星辰纷纷坠落,洒向人间。

“哇——”孩子们惊呼着,仰起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璀璨的光芒。火花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仿佛一条条金色的丝带,随风飘舞。大人们则搂着孩子的肩膀,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仿佛这一刻,所有的烦恼都被那绚烂的铁花驱散了。

火花落下的瞬间,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铁花溅落在地,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是大地也在为这美丽的景象鼓掌。一对相恋的年轻男女伸出手,试图接住那转瞬即逝的火花,却只触到一丝温热,随即笑着收回手,转头对身边的人说:“真美啊,像做梦一样!”旋即二人倒在野花遍地的草地上相互依偎遥看星河。

铁匠师傅再次舀起一勺铁水,这一次,他用力一挥,铁花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幕。人群中响起一片赞叹声,有人甚至激动地鼓起掌来。火花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将他们的笑容染成了金色,仿佛这一刻,所有人都被那温暖的光芒连接在了一起。

“再来一次!”孩子们嚼着刚从庙会上买来的芝麻糖和松子糖兴奋地喊道,铁匠师傅笑着点头,又一次挥动铁勺。火花在空中交织,仿佛编织出一张金色的网,将所有人的幸福都网罗其中。远处,几只被惊起的鸟儿扑棱着翅膀飞过,也被这景象吸引,在空中盘旋不去。

“那就便来便给大家走一段祝福,祝愿大家来年喜乐顺遂,万事如意。”抱着酒坛子的一位老师傅招呼着刚刚的铁匠师傅带着自己的几个徒弟一起再次抄起家伙,各个露出黝黑且结实的胸肌和臂膀。而一众爱热闹的围观群众也纷纷在一边载歌载舞饮酒唱歌,一时间好不热闹。

“第一个,四季发财,走!”围观的大孩子们偷偷地放着一株株烟花爆竹,天空瞬间变得绚丽夺目。

“第二个,生意兴隆,走!”酒馆里的众人纷纷朝着东家和少东家举杯祝福,祝愿来年梨花酿的酒香窜入每个游子的鼻中。

“第三个,岁岁平安,走!”河边,不论男女老少不时有放置莲花灯的人许愿来年太平。

此情景正好比:

火树银花照夜天,兄弟姊妹舞翩翩。

花好月圆糖瓜甜,神仙不渡羡人间。

火光渐渐熄灭,铁花的余温却留在每个人的心里。人们依依不舍地散去,边走边议论着刚才的壮观景象。

孩子们拉着父母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的惊喜,而大人们则微笑着点头,仿佛这一刻,所有的疲惫都被那绚烂的铁花融化了。

夜风轻拂,空气中还残留着炭火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却璀璨的盛宴。而那漫天飞舞的铁花,早已成为每个人心中最温暖的记忆,像一颗颗金色的种子,埋藏在心底,等待着下一次的绽放。

长夜孤寂,寒风凛冽,天地间有情之所在似有悲从中来。

“少东家,别害怕,乡亲们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回来的!”

于无声处,一滴清泪破碎了这世间万象。 第5章 天泉长老 “做人切莫有奸心,举头三尺有神明。莫说作恶无报应,我辈当做索命人。”将军祠,一位说书人正在和往来的客商和游人讲述着三日前发生的故事。

“诸位看官,前几日,贼人趁夜潜入神仙渡杀人放火,不羡仙的梨花都被烧为黑炭,这几日林中的哭声起了又散,散了又起。那群贼子可恨,但儿郎们的铮铮铁骨,我们也要扬其名,颂其声。那不羡仙的少东家,保家园,抗贼子,而周氏女红线,外傅之年,独居红旗令众人出迷阵,两人自幼时就形影不离,危难当头,又义勇当先,亲斗贼首,最后双双遇难,呜呼,多好个少年郎。”

“而后少东家的一只大鹅四处寻师苦学武艺,努力提升本领,最后成为天下第一的大侠,剑指绣金楼,给乡亲们讨回了公道。”公鸭嗓的声音接了上文。

“哇,好棒的故事啊!那只大鹅太厉害了。”被窝里懒洋洋的小女孩的声音十分清脆,不过这样的一个粗糙的故事结尾就可以让小女孩觉得开心,王铁柱觉得是十分值得的。

“哎呦,小姑娘醒了?”屋外走进一位武林门派长老打扮的中年人,左手里提着一打中药右手拿着一只金灿灿的破碗走了进来。

“多谢天泉老哥。”王铁柱对着眼前的男人作揖行礼。

“这是哪里的话,我们掌闩啊不是,掌门天天教导我们作为门派弟子一定要保护弱小惩奸除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王铁柱对面前的人十分感激。

“如果不是大哥,恐怕我们要被活活饿死了。”

原来那天王铁柱在巨大的爆炸后并没有完全昏迷,恍惚间他看见一个带着金色面具的红衣女子扛起千夜和她的镰刀一个大轻功飞出地下室。

而王铁柱强撑着大鹅的身体走到伊刀身前发现他早已没了呼吸,没办法他又强撑着走到王彩云身前,发现王彩云身上盖着一件被字迹沾染下半裳的红色长袍,将脸贴近后发现她还有呼吸。没办法,现在铁柱的身体无法携带两个成年人,于是他强撑着身体将王彩云背起来一步一步地向外面走去。

酒香楼底层上去的时候铁柱遇到了周红线的小弟“小辫子”,他帮铁柱将王彩云放下来,铁柱正好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小辫子”发出嘘声。

“大鹅,现在外面到处都是绣金楼搜捕你们的人。你们先在这里藏起来,我们现在也没有办法保护你们,对不起,你们多多保重。”“小辫子”四处张望,随后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此时王铁柱才发现这里竟然藏着早已经没了呼吸的周红线。

难道这次谁也没能保住吗?

铁柱心中无限地怆然,不过他随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打开红线的挎包,在看到原本满满登登的小绿瓶明显少了几颗药丸后铁柱这才稍微安定下来。

难道说她知道这药丸的效用吗?于是她吃了下去装死躲过一劫,那那个“小辫子”......

也是,如果在别的地方恐怕会被马匹和火箭伤害,藏起来至少也能“保留全尸”。

铁柱想着,突然发现一队绣金楼杀手打扮的人摸索着过来,铁柱大气也不敢出。

“老大,你说还能有活口吗?照理说掌司他们下手,恐怕应当是寸草不生。”

“上面总是没错的,凡事没有绝对。有活口与我们做成此事万般不利,不可大意。”为首的绣金楼杀手说道。

铁柱暗道不妙。此时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眼见杀手们快要到跟前,铁柱看了眼昏迷的王彩云。

你个小妮子睡得倒是香。

铁柱想着,毅然决然地从一边绕道走了出来。

“嘎嘎嘎”清脆的鹅叫吸引了一众杀手。

“老大,大鹅杀不杀?”

“鹅,额,罢了,没必要,上边没吩咐的没必要给自己的差事加量。”为首的显然不是卷王。

tnd,你们必须杀我!

铁柱急了,一个凌云踏踩在为首的绣金楼杀手的脸上。

“娘的,找死啊!”一众人还是被一只大鹅玩弄于鼓掌之间,于是一众人追杀一只大鹅的盛况再次在清河发生了,额,为什么要说再次。

“你给路打油!”铁柱这几天从来没有觉得快乐过,但是此时他感觉自己回归了风一样的男子该有的风度。

此时的自己想必会再次迷倒万千少女的!

铁柱心里想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显灵,就当铁柱跑的体力槽快要见底时,他突然听见一声悦耳得如银铃一般好听的声音。

“哥哥快走,我们来拦住他们!”

铁柱感激地抬起头,果然......是她们!

只见几只昂首阔步走来的吊睛白额鹅妹正飞奔而来和一众绣金楼杀手扭打在了一起。

“哥哥,我们原谅你了。”

不是,铁柱感觉这熟悉的追星般的体验有些五味杂陈。

“回头我一定报答诸位的恩情!”

“哥哥,我们是自愿的,哥哥好好地我们就满足了。”尽管铁柱的感激之情满满当当但是还是有些绷不住,随即边走边微笑摆手但脚下加快速度地冲向了竹林。

等到半晌没了动静,铁柱才缓缓走出来,看见一地的鹅毛和几个绣金楼杀手的尸体铁柱不得不来了一句至真至切的称赞。

“woc,NB!”

不过眼前却是没有一位鹅妹儿的身影。

铁柱看着满地狼藉中有一块白玉面具闪闪发亮,便伸出鹅爪拿了起来。

看上去并不是绣金楼的面具,更像是,铁柱感觉有一丝熟悉却半天想不起来。

坏了,彩云还有红线!

铁柱突然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于是疯了一样地往回赶。

当铁柱赶回去的时候,那里只剩下了没了呼吸的周红线,不见了王彩云。

为什么消失了?被绣金楼的人或者其他什么人带走了吗?还是自己醒了离开了?

铁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想到王彩云一向福大命大也就暂时宽慰自己一番,随后看了看周红线,神色复杂地将她放在背上。

现在神仙渡回不去了,那里大概都是绣金楼的人,只能往竹林里钻,回头去隔壁的丰禾村那边看一看有没有解开黄泉引的办法。

正常来说,黄泉引如果只吃一粒,应该是自己就能自行恢复,如果有武功的话,甚至能够自己通过调节能够恢复,但是红线显然无法做到,她应该吃了不止一颗且她并没有武艺在身。

铁树一边琢磨着,一边扛着应当是假死的周红线,向着丰禾村走去。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体,这短短的几里地的路程,竟然走了足足一天。

事后他才知道自己迷了路走错了方向,不过这是后话了。

“南来的北往的,瞧一瞧,看一看啊,天泉长老特来贵宝地招生。如果家中有天资聪颖,性格活泼的孩子都可以送来我们天泉,看见我这身绸缎和我背后的大宝箱了吗?我们天泉吃穿不愁,还可以广交情缘解决孩子甚至父母未来几十年的单身问题!心动不如行动,快来报名吧。”

不知道打哪儿来了一位身着天泉长老服饰的男人,整日在村边招揽优秀才俊,不少豪爽的夫妇都交了钱来入门,但不知为何有好些夫妇后来都经常为孩子高兴得鸡飞狗跳十分热闹。

铁柱之前听鹅妹中一个叫丫丫的提起过这个人,听说天泉个个都是行侠仗义的巨侠,抗击契丹的王清将军就是曾经天泉的掌门。

有他来帮忙,定然可以躲过此劫。铁柱想着,身体却有些踉跄,还没走到那人跟前就身体一歪连带着红线一起倒在了地上。

“师兄,咱又不是真……再说这纹章恐怕……”

“我有分寸,不必多言了师弟。”

铁柱恍惚中似乎看见那个天泉长老正和一个身上穿了醉花阴朝天揪头饰和三更天红袍子以及一条黑不拉几破破烂烂的披风的蒙面人激烈地争执。

“罢了,师兄只要牢记门规,不做有损掌闩名声的事情,想必唐长老也会网开一面吧。”

铁柱还想再听下去的时候忽然感觉天旋地转,就像是吃了蒙汗药一般完全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铁柱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被绑在一个烤鸭架子上,身上被涂满了油脂和蘸料,一边天泉长老似乎正在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火折子。

“天泉偷吃清河大鹅了!”铁柱发出愤怒的叫声,并竭力扭动着自己的胯骨轴,但是在旁人看来呱呱呱的叫声和折腾只是一只大鹅的垂死挣扎。

“你……知道我的名字?”

第6章 天泉老哥 铁柱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这貌似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有人能够在真实的世界里和自己聊天。

“你……会兽语?”

“那个自然,我们九……酒量好的人都会说点,哈哈”天泉长老似乎有些说错话的尴尬。

“既然能够好好沟通,那就把我放了吧。”铁柱感觉自己终于可以有一个可以自由聊天的朋友,一时间非常高兴。

“我能听懂你说的鹅语,但是你说的又不是人话,完全不影响我吃你的肉啊,不然我也能听懂猪说话,那我还不吃猪肉了吗?”铁柱一时被反驳的哑口无言。

确实,如果人经常跟动物共情的话,那人类的饮食等级恐怕要从顶级猎食者当中彻底降为荒古老祖宗都不如的地步。

但是立场决定我的说辞啊!见人说人话,见鹅说鹅话(`Δ′)!

“大哥其实我的肉不好吃。”男人只是摆手。

“大哥其实我有痔疮。”男人疑惑地转过身来看了看,随后还是摆了摆手。

“大哥其实我可以当你胯下的坐骑,实在不行当宠物也成啊我可以陪你你聊天给你捶背。”铁柱竭尽脑汁回忆平时那些鹅妹给自己的周到服务以及自己在小人书里看到的鹅式荤段子。

但是男人还是摆手。

“大哥!别摆手了,你说说你的条件,说说你的要求,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做不到的撅起屁股也要加油做到!”

男人愣了一下,随后微笑地从地上捡起一条长长的带着飞刀的鞭子在空中打了个鸣笛。

“摆手不是拒绝。”男人低吟道。铁柱心中顿感不妙。

“而是鹅身上味道重口得恰到好处,无需多盐。”说完用鞭子将一旁装满刚烧开水的铁锅甩得飞起。

“别害怕,刚开始会有一点痛忍忍就好了。^ω^”

我命休矣!铁柱带着不甘闭上了眼睛。

“大鹅?!我闻到烤地瓜的香气了,咱们啥时候开饭啊?”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旋即一个粉红色的总角从一旁里屋里探出头来。

闻声男人慌忙一个闪身过去抱住快要从床上掉下来的周红线。

“孩子没事吧!”男人显得一份紧张。

“你是,爸爸?”被抱住的孩子用胖乎乎但又伤痕累累的小手抚摸着男人的胡子,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男人目不转睛。

男人吓得赶紧把孩子放下来。

“我,这……鹅兄救命啊。”男人似乎无法应对面前的孩子。

呱呱呱,叫爸爸。

铁柱很想这么说,但是看了看男人并没有放下手里的鞭子还是咽了口唾沫。

“红线,其实应该叫哥哥。”铁柱说完却发现一个问题:红线并不会兽语。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或许也是个好事儿。铁柱心里想着。

“红线,你是在叫我吗?大鹅。我感觉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铁柱木然呆住了。他现在大脑里有无数个问题瞬间喷涌而出,为什么她能听见自己的话了,为什么她听懂自己的话了,如果她听懂自己的话,那么自己又该怎么办?

本来铁柱有些庆幸,很多的事情自己也许可以晚点再告诉面前的红线,但是现在自己这样一个几乎很难说谎的人又如何告诉她不羡仙的我事情呢。

“大鹅,你在想什么呢?还有那个不知道名字大哥哥,你躲那么远干什么啊?”

原来此时不知道是不是默契,铁柱和天泉长老都向后猛地退了一大截。

“鹅,咱们怎么说?”

“我叫王铁柱!”

“鹅还有这名字?行吧铁柱,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一个本来死掉的人复活了怎么办!”

“……”铁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任眼前刚刚要把自己做成烤鹅的男人,但是犹豫再三:“她吃了黄泉引。”

“啊?黄泉引吃了会失忆吗?而且她……”天泉长老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随即掏出一块金色腰牌,只见一道紫色的光从红线眼中射出并投射到腰牌上随后又折射回去。

扑腾。红线昏迷倒地。

“你干什么!”铁柱愤怒地蠕动着身体。

“放心,我只是试一下,现在看来恐怕真的是……”

“是什么?”

“药吃多了。”

“……”

“……”

“你为什么不惊讶?”

“我应该惊讶吗?”

男人轻咳了一声,用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准确的说他吃了应该不止是一种药,因为如果是饮用黄泉饮过量的话,要么是长时间昏迷不醒,需要运用海量内力唤醒才行,要么就是身体过于虚弱,最后进入无法恢复的假死状态。”

“但是”,男人顿了一下,“如果是失忆现象那么恐怕,就会有另一味药在她身体里起作用。”

“是什么药?”

“不知道。”

“……”铁柱感觉自己想下来抢过男人的小皮鞭狠狠地抽打他的屁股再踢上两脚。

“但是,但是我在老倪那里,额……反正就是听过一些风闻,就是说如果将可以让人化身醉仙的二十年离人泪配上九转佛花和精炼黄泉引就可以制作出让人通灵的秘药。”

“所以通灵就是失忆吗?”铁柱感觉自己的吐槽神功再次上线了。或许自己可以去考一本话术甲级资格证书。

“并不是失忆,而是魂灵穿越。”男人故作高深地用中指扶了下鼻梁,铁柱这才注意到男人脸上带着一副单片墨镜一样的东西。

“当年,妙善法师就曾经将此物献给一位天泉侠客,那人昏睡了一天而后突然领悟了包括姐夫刀法在内的九种武学和奇术!代价是变得有些耳背并且记忆力明显衰退。”

“你的意思是?”

“恐怕机缘巧合,有人将这些东西集齐了让这个小姑娘服用下去。”

“不过你说的也太邪乎了!”铁柱感觉像是在听小说还是志怪那种类型。

“不管怎么样吧,既然你们到了我手里我肯定不会让你们少五百文的!”

???铁柱此时有点无语,这人说话总是莫名其妙的,要钱就要钱,不要就不要,嘴里诚实和身体诚实总得占一个吧。

“我这里有一本名为方缘蛊的武林秘籍,可以将他人的身心状态包括功力和业障之类的通过乾坤大挪移换到自己身上,作为你的好哥哥,童叟无欺,就收你100文。”

男人拿出一本看上去新的不能再新的银色书皮的秘籍一脸正气凛然。随后笑呵呵地把铁柱身上的绳子解开。

“我没钱。”铁柱活动了下肩膀,无奈地说道。

“不用了,你已经付过报酬了。”

“什么时候。”

“用你的侠肝义胆!”

“......”铁柱摸了摸自己白花花的肚皮。靠背啊,不会进了妙瓦底招待所了吧。

“不是,其实是......”天泉长老似乎确实隐藏了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老哥,开门,快点!……天泉!我回来了!”门外似乎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啊,来了,妹子,等一下啊!”

暮色四合,雁荡山脚青石小径上,天玲背着药篓疾行如风。她一身月白长衫束着玄色腰带,眉目英挺如画,任谁见了也只当是个清俊郎君。

天玲刚踏入院子,便看到一幕让她哭笑不得的场景:她的哥哥,正与一只大鹅对峙。

那只鹅体型庞大,羽毛油亮,眼神中透着几分狡黠,而她哥哥则一脸无奈,手中拿着一根树枝,似乎在试图驱赶它,却又不敢下手。

屋子里,昏迷的周红线躺在地上,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凶险的逃亡。天不收快步走到她身边,轻轻探了探她的鼻息,确认她并无大碍后,才松了口气。

“哥哥,你这是在做什么呢?”天玲调侃道,“堂堂‘天泉’长老,居然被一只清河大鹅给难住了?”女子将“天泉”两个字叫得像名字一样重。

听到妹妹的声音,男人顿时有些尴尬,连忙回头,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天玲,妹子,你听我说,这不是,这只鹅有点古怪,我正想问问它点事儿呢。”

“古怪?”天玲挑了挑眉略带嘲弄地看着男人,“我看是你自己古怪吧!”

就在这时,周红线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男人,她眼睛一亮,突然叫了一声:“妈妈!”这一声“妈妈”让男人和女子都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瞬间都泛起红晕,尴尬得无地自容。

天玲赶紧摆手:“别乱叫,我不是你妈妈。”周红线却一脸懵懂地看着她,显然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男人见状,连忙拉着妹妹的手,低声说道:“天玲,我们先出去,让她好好休息。”

说完兄妹俩匆匆离开了院子,留下那只大鹅和周红线。

虽然情况发生了亿点点转变,但是现在的情况也一点也不简单。

铁柱歪着脑袋看了看周红线,似乎想确认一下红线是不是变成了有着后遗症的武林高手。

不过一阵肚子的咕噜声让铁柱意识到自己和红线都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于是开口说道:“小姑娘,你是不是饿了?”周红线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几分可怜。

铁柱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愿那个家伙带吃的回来。”

随后铁柱决定用自己小时候父亲因为不愿意做饭而用各种老家奇妙的小故事哄着自己的过去来转移自己和红线的注意力。

刚开始自己讲述的还是一些自己和那些鹅妹的故事,跳过了些许少儿不宜的桥段后开始讲述一些奇妙的清河见闻,但是讲着讲着,铁柱不自觉地就讲到自己偶遇王彩云和红线的故事,讲着讲着自己也好像陷入了故事里面......

“而后少东家的一只大鹅四处寻师苦学武艺,努力提升本领,最后成为天下第一的大侠,剑指绣金楼,给乡亲们讨回了公道。”呱呱呱的声音在外人听来不过是有些韵律的鹅叫,但是只有床上的一人一鹅才知道其中的荡气回肠。

“哇,好棒的故事啊!那只大鹅太厉害了,还有彩云姐姐和红线妹妹。”王铁柱久久无言。

“哎呦,小姑娘醒了?”屋外天泉长老左手里提着一打中药右手拿着一只金灿灿的破碗走了进来。

“多谢天泉老哥。”王铁柱对着眼前的男人作揖行礼。

“这是哪里的话,我们掌闩啊不是,掌门天天教导我们作为门派弟子一定要保护弱小惩奸除恶,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铁柱此时也没再对眼前男人有任何不胡言乱语的指望了。

男人从身后的破布包里面拿出一些吃的东西放在桌上,尴尬地说道:“天玲有事情去医馆了,她托我熬制这些药给小姑娘,另外,这些也是给你们吃的。”

铁柱没有言语,半晌悻悻地调侃说道:“总算是避免了吃烤鹅。”

男人尴尬地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腰牌,递了过去:“这个,还给你。”

那块腰牌正是之前妙妙喵给自己的龙纹腰牌,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那腰牌看上去比之前小了一些。

铁柱琢磨了片刻,点了点头,虽然疑惑这东西虽然看上去有点值钱但看眼前男子。

毕竟是最富庶的天泉的长老,也犯不上偷这个东西啊,但也没顾上多想。

铁柱正要接过腰牌,周红线却突然扑过来,一口将腰牌吞了下去。

铁柱和男人都愣住了,周红线却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说道:“好吃!” 第7章 再遇千夜 白日如昨,日光一时间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余下零星的光斑洒在破败的院落中。王铁柱刚想对着吃掉腰牌的周红线说些什么。

忽然,一阵冷风掠过,桌子上原本寂灭的油灯的火苗剧烈燃烧了起来。王铁柱皱了皱眉,抬头望去,只见周红线背对着他。

她的身影在屋子里稀稀拉拉的光影中下显得格外单薄,长发披散,随风轻扬。

“红线?”王铁柱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周红线没有回应,只是缓缓转过身来。王铁柱的心猛地一沉——她的眼睛不再是往日那般清澈明亮,而是泛着诡异的红光,嘴角挂着一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冷笑。她的手中握着一把猩红色的镰刀,刀刃上还滴着未干的血迹。

“千夜……”王铁柱喃喃道,声音里满是震惊与恐惧。他认出了那双眼睛,那分明是曾经被王彩云击败的千夜的眼神!

“呵呵呵……”周红线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声音却像是两个人的重叠,既有小女孩儿的稚嫩,又夹杂着千夜那冰冷刺骨的嘲讽。

“如此美妙,没想到我果真成了。”

王铁柱脑海中闪过千夜那场惨烈的战斗,她的镰刀如鬼魅般挥舞,收割着无数生命。

而如今,她竟附身于一个无辜的小女孩儿身上!

“你……你对这孩子做了什么?”一旁的天泉长老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满是愤怒与痛惜。

“做了什么?”周红线——或者说千夜——歪着头,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不过是借她的身子用用罢了。这小丫头倒是挺适合我的,纯净的灵魂,脆弱的意志,简直是最完美的容器。”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骤然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天泉长老面前。镰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劈下,男人慌忙侧身躲避,却仍被刀锋划破了衣袖,鲜血瞬间染红了布料。

千夜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她的灵魂早已被我吞噬,现在这具身体里,只有我!”

呵呵呵。

天泉长老突然笑了起来。

“不是,你一个野鬼是不是有点太放肆了,爷爷我在鬼市混的时候都没见过你这么狂的!”

只见天泉长老站在破败的院落中,手中的鞭子轻轻一挥,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他的目光落在千夜附身的周红线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妖女,”天泉长老慢悠悠地说道,“你附身于一个小女孩儿身上,未免也太不讲究了吧?堂堂一代魔头,竟沦落到如此地步,真是令人唏嘘啊。”

千夜冷笑一声,猩红的眼眸中满是讥讽:“天泉,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你以为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能奈何得了我?”

天泉长老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加灿烂:“我的确不是什么高手,但对付你这种不入流的邪祟,倒也绰绰有余。”

话音未落,他忽然从袖中掏出一把黄符,随手一扬,符纸如蝴蝶般飞舞,瞬间在千夜周围布下了一道符阵。千夜眉头一皱,手中的镰刀猛地一挥,试图破开符阵,却发现那些符纸竟如同附骨之疽,紧紧贴在她的周身,令她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鬼东西!”千夜怒喝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天泉长老捋了捋胡须,笑眯眯地说道:“不过是些小玩意儿罢了,专门用来对付你这种喜欢附身的恶灵。怎么样,滋味如何?”

千夜咬牙切齿,眼中怒火熊熊:“老匹夫,你找死!”

她猛地一挣,符纸被震得四散飞舞,但天泉长老却早已料到她的反应,手中拂尘一挥,又是一把黄符飞出,这次符纸上还沾着些许腥臭的黑狗血。

“哎呀,不好意思,老夫年纪大了,手有点抖。”天泉长老故作歉意地抖了抖手里的金色破碗里残存的红黑色液体说道,“这黑狗血可是好东西,少说花了我一百文钱,你可得好好尝尝。”

千夜被黑狗血溅到,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周红线的身体也开始剧烈颤抖。她怒不可遏,镰刀挥舞得更加疯狂,但天泉长老却如同泥鳅一般,总能巧妙地避开她的攻击。

“千夜啊,你这镰刀舞得不错,可惜准头差了点。”天泉长老一边躲闪,一边还不忘调侃,“要不要老夫教你几招?”

千夜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她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对手,明明实力不如自己,却总能以各种阴险的招数让她吃尽苦头。

“天泉老匹夫,你个招摇撞骗的野人,你只会耍这些下九流的手段吗?”千夜怒喝道。

天泉长老哈哈一笑:“手段不分高低,管用就行。再说了,对付你这种邪祟,还用得着讲究什么光明正大?”

他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把糯米,随手一撒,糯米如同雨点般落在千夜身上,顿时冒出一阵青烟。千夜被烫得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怨毒。

“你……你竟敢如此羞辱我!”千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天泉长老却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加得意:“羞辱?不不不,老夫这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哦,不对,你现在连人都不是,顶多算是个恶灵。”

千夜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怒吼,镰刀挥舞得更加疯狂,但天泉长老却总能以各种阴险的招数将她逼得节节败退。她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泉长老在一旁得意洋洋。

“千夜啊,你还是乖乖认输吧。”天泉长老笑眯眯地说道,“再这样下去,老夫怕你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保不住了。”

千夜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老匹夫,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天泉长老耸了耸肩,不以为意:“那就等你有了那个本事再说吧。不过在那之前,老夫建议你先学会如何做人。”

随后天泉长老先是双手十指紧扣,食指伸出相接,大喝一声“降魔除妖大力临”,而后右手掐左手第四指上节,口念太阴咒。

一时间风云再次变色,院子内竟然一时间竟然出现一轮高悬的明月。 第8章 九流玉符 千夜的身影在符阵中逐渐变得虚幻,周红线体内的黑气也开始剧烈翻腾。她感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天泉长老的符咒一点点剥离,而天上明显比自己还要强大的月亮幻象终于还是让她心中涌起了一丝慌乱。

“等等!”千夜的声音不再冰冷刺骨,反而带着一丝急切,“天泉,你若真将我封印,红线便永远无法恢复神智!”

天泉长老手中的拂尘微微一顿,眉头皱起:“哦?你这是在威胁老夫?”

千夜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语气却软了下来:“不,我是在与你谈条件。你若放我一马,我不仅可以保证红线安然无恙,还能助她修炼,让她成为一代大侠!”

天泉长老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哦?你一个邪祟,还能有这等本事?”

千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说道:“我虽附身于红线,但并未完全吞噬她的灵魂。她的意识只是被我压制,若我离开,她自然会苏醒。而且,我曾在江湖中纵横多年,掌握无数奇术和幻术,若能与我合作,这小姑娘别的不说,内功修为必定突飞猛进,你知道的,如今这江湖早就不是外功武学技的天下。”

天泉长老捋了捋胡须,故作沉思状:“听起来倒是挺诱人。不过,老夫凭什么相信你?”

千夜眼中闪过一丝焦急,语气更加急促:“我可以立下血誓!若违背承诺,魂飞魄散!而且……而且我还知道九流门传家宝的下落!”

天泉长老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九流门传家宝?你是说那枚‘九流玉符’?”

千夜点头:“正是!那玉符乃是九流门的镇派之宝,据说其中蕴藏着九流门失传已久的至高心法。你若放我一马,我便告诉你它的下落!”

天泉长老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来:“千夜啊千夜,你倒是打得好算盘。不过,我一个天泉弟子如何会想要一个九流门的物件,更何况老夫凭什么相信你会信守承诺?”

千夜咬了咬牙,似乎一股说不出的委屈,但看见天泉长老带有威胁的眼神,只好将身段放低:“你......长老,我可以先将玉符的下落告诉你,待你确认后再放我离开。如何?”

天泉长老捋了捋胡须,故作高深地说道:“嗯,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不过,老夫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千夜急切地问道,她感受到身上的重压已经超越了一般的幻术,近乎实质化。

天泉长老笑眯眯地说道:“你得先帮老夫找到玉符,待老夫确认无误后,再放你离开。我知道你的两重幻象分身,一边一半也刚好可以削弱你的力量,白身入我玉符,红身归于红线。”

千夜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十分决然地点了点头,咬牙道:“好!我答应你!”

天泉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手中的拂尘一挥,符阵的光芒渐渐减弱。千夜感到身上的束缚减轻了许多,心中松了一口气,但眼中的怨毒却更深了几分。

“天泉,你最好信守承诺。”千夜冷冷地说道。

天泉长老哈哈一笑:“放心,老夫一向言而有信。不过,你若敢耍什么花样,老夫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千夜冷哼一声,不再多言。她看了一眼昏迷的周红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后化作一道白烟,钻入了天泉长老手中的一枚玉符中。红线身上一股红色的烟萦绕小小的身体半晌,随后也应声倒下,铁柱赶忙接住了红线。

天泉长老收起玉符,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九流玉符啊九流玉符,老夫找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今日竟因一只邪祟而得手,真是天意啊!”

他说着,转身走向王铁柱和周红线,轻轻拍了拍灵魂出窍红线的额头:“小丫头,你的机缘到了。”

王铁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问道:“天泉长老,原来你一直扮猪吃老虎啊,不过你这怎么一出手全是九流门的招数啊,你真的是天泉弟子吗?”

天泉长老捋了捋胡须,丝毫没有尴尬得笑眯眯地说道:“世间门派武学本无隔阂,天下一切妙法师出同源,天泉如假包换,倒是你,一只鹅竟有人类的才智,倒是令老夫刮目相看。”

王铁柱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长老过奖了,我只是不想虚度时光抱憾终身罢了。”

天泉长老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翅膀:“好!有见识!待老夫处理完这些琐事,便教你几招,让你也威风威风!”

“多谢长老,不过红线今后如何,您看......”

“这好办,我带她回鬼市。”天泉长老将手中的玉符递给铁柱。“玉符收好,等我回来取。”

“啊,鬼市?”铁柱有些发懵,传说中的鬼市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黑道的销赃圣地,面前的“正派人士”居然如此清楚。

“只有鬼市才能有阴气镇住这红鬼。”天泉长老似乎看出铁柱的疑虑。

“这算什么,以毒攻毒?”铁柱小声嗫嚅道。

“差不多吧,总之我先送这小娃子去开封找一位故人帮忙,等这小姑娘到鬼市修习一段时间完全适应了这阴鬼的阴气袭扰我就带她回来。刚刚我给你的这玉符是她另一半魂魄的住所,完整的魂灵我带在身上会被阴兵通缉,你替我收好。”

“长老真是大好人啊,红线有您相救如此,我替她的家人朋友感激不尽。”铁柱感觉自己似乎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尽管面前的对象目前让自己感觉深不可测且有些不着调。

“半个月之后我会带着这小姑娘回来,到时候去找丰禾村门口左拐的第二个厕所旁边竹林里的一口枯井里找天泉关门弟子龙飞,到时候咱们在无心谷的济阴古墓集合。”

“额......没问题,我记住了。”铁柱一身的吐槽之力无处施展。

“我知道你要去找人,去吧。”天泉长老挥了挥衣袖,顿时消失不见了。

貌似这里是他家吧......

铁柱心里尽管吐槽着却还是将自己的随身物品带好,眼神柔和地看着面前躺在炕上的周红线那红扑扑的脸蛋。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铁柱叹了口气。“是时候回不羡仙看看了。” 第9章 故友 王铁柱拖着沉重的步伐,穿过神仙渡的竹林。夜色如墨,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余下零星的光斑洒在地上。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无数低语在耳边萦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息,令人作呕。

突然,他的脚步顿住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如遭雷击——竹林间,几只鹅妹的尸体被高高吊起,粗麻绳紧紧勒住她们的脖颈,随风摇晃。羽毛凌乱地散落在地上,血迹斑斑,染红了翠绿的竹叶。她们的双眼空洞地睁着,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铁柱的声音颤抖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为首的鹅妹身上,那是蛋蛋——丫丫鹅妹的妹妹,也是当初千夜大战后,冒着生命危险引开绣金楼小队救下自己的恩鹅的亲人。蛋蛋的身体悬挂在最高的竹枝上,脖颈被勒得几乎断裂,羽毛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蛋蛋!”王铁柱冲上前,他的手刚触碰到蛋蛋的身体,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蛋蛋的身体冰冷僵硬,早已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就在这时,蛋蛋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她的双目赤红,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她的身体猛地一挣,绳索断裂,她从竹枝上跌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然而,她却没有死去,反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张开血盆大口,疯狂撕咬着早已死亡的大鹅尸体。

“蛋蛋!醒醒!”王铁柱的声音中带着绝望与恐惧,他试图唤醒她,但蛋蛋却毫无反应,反而转过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

“不……这不是真的……”王铁柱后退几步,心中充满了绝望。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亲眼目睹这样的场景——曾经活泼可爱的蛋蛋,如今却像一具行尸走肉,疯狂地撕咬着同伴的尸体。

竹林中,腐烂的气息愈发浓烈,仿佛有无数的冤魂在空气中游荡。王铁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耳边似乎响起了无数低语声,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跪倒在地,双翅无力地垂下,眼中泪水夺眶而出。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却无处发泄。

蛋蛋的嘶吼声在竹林中回荡,仿佛在宣告着某种恐怖的降临。王铁柱抬起头,看着蛋蛋那扭曲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他从未感到如此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我……我该怎么办……”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他的绝望。王铁柱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与血迹融为一体。

“蛋蛋!”王铁柱冲上前,试图唤醒她,但蛋蛋却毫无反应,反而张开血盆大口,朝他扑来。铁柱慌忙躲开,心中又惊又痛。

“千夜!这是怎么回事!”他怒吼着,从怀中掏出那枚玉符,声音颤抖地质问。

玉符中,千夜的白色灵魂缓缓浮现,她的神情却显得冷漠而淡然:“我怎么知道?或许是萤渊秘境的力量泄露,又或许是无心谷的毒物作祟。这些大鹅的灵魂早已被污染,没救了。”

“不!蛋蛋还有救!”王铁柱哀求道,“你不是能操控灵魂吗?求你救救她!”

千夜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救她?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一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大鹅,还想保护别人?要不是那老小子你也配跟我说三道四。”

王铁柱的哀求声还在竹林中回荡,千夜却只是冷冷一笑,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愈发虚幻,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你以为哀求有用吗?”千夜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丝讥讽,“弱者的眼泪,从来都只是强者的笑料。”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如同闪电般在竹林中穿梭。白光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竹林中的温度骤然下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千夜张开双臂,如同一位无情的收割者,她的手掌中凝聚出一团幽暗的漩涡,漩涡中传来阵阵凄厉的哀嚎声。那些被吊死的鹅妹的灵魂,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从她们的尸体中剥离出来,化作一缕缕幽蓝色的光芒,朝着千夜的手掌飞去。

“不!住手!”王铁柱嘶吼着,试图冲上前阻止,但他的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灵魂被千夜吞噬,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蛋蛋的身体软软倒下,眼中的红光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灰白。她的羽毛失去了光泽,仿佛一瞬间从鲜活的生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她的脖颈依旧扭曲着,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这场残忍的掠夺。

“蛋蛋……”王铁柱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泪水夺眶而出。他试图爬向蛋蛋,但每移动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他的翅膀无力地拍打着地面,却无法再靠近她分毫。

千夜的身影重新凝聚,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满足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这些灵魂的味道,真是美妙。可惜,太少了。”

她的目光落在王铁柱身上,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你不过是一只鹅,连自己的同伴都保护不了,还想与我谈条件?真是可笑。”

王铁柱咬紧牙关,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他从未感到如此绝望,仿佛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了泡影。

“千夜……你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千夜冷笑一声,身影逐渐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竹林中回荡:“弱者,永远只能活在强者的阴影之下。”

竹林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王铁柱跪倒在地,双翅无力地垂下,眼中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与血迹融为一体。

蛋蛋的尸体静静地躺在他面前,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这场悲剧。王铁柱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却无处发泄。他抬起头,望向漆黑的夜空,仿佛在质问命运的不公。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他的绝望。王铁柱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与血迹融为一体。

“不!”王铁柱发出一声悲鸣,眼中泪水夺眶而出。他跪倒在地,双翅无力地垂下,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就在这时,他的体内突然迸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一条金蛇虚影从他背后飞出,张开巨口,竟将千夜刚刚收割的鹅灵魂全部吞噬。金光四溢,竹林中的竹子被这股力量震得纷纷折断,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千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连连后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这……这是什么力量?!”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道剑光破空而来,直指她的灵魂体。千夜慌忙闪避,却仍被剑气擦中,灵魂体顿时变得虚幻了几分。

“王彩云!”王铁柱抬头望去,只见一位戴着白玉面具的青衣侠客持剑而立,剑法凌厉,正是他熟悉的王彩云的招式。

王彩云眉头微皱,显然也认出了铁柱,但她听不懂鹅语,只能通过观气术看到千夜的灵魂体。她冷冷说道:“千夜,你果然没死透!”

千夜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王彩云,你倒是阴魂不散。不过,现在的我只是一缕残魂,你又能奈我何?”

王彩云连刺几剑,却发现千夜的灵魂体确实无法被彻底消灭,只能无奈收剑。她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铁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铁柱,你怎么会在这里?”

铁柱激动地拍打着翅膀,试图解释,但王彩云却完全听不懂。她看着铁柱的后背半晌,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悲伤:“红线她……已经不在了吗?”

铁柱此时急得直跺脚,却又无法解释。千夜在一旁冷眼旁观,忽然传音给铁柱道:“大鹅,你不是告诉王彩云红线没死吗?求我啊,或许我发发慈悲帮你告诉她。”

铁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千夜却故意不再多说,只是冷笑着看着他。铁柱愤怒地一脚踩在玉符上,千夜嘲讽地笑道:“你以为我是一般的鬼魂会受到寄宿器物的影响吗.....啊!”

千夜的灵魂体顿时一阵扭曲,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

“你……怎么可能,你这只该死的鹅!”千夜咬牙切齿,却再也不敢嚣张。

王彩云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原来这玉符是她的弱点。”

铁柱点点头,用力又踩了几下玉符,千夜疼得连连求饶:“够了!够了!我帮你说还不行吗!”

千夜揉了揉肚子,回头看了看远处骚动的竹林,不怀好意地开口道,“王彩云,你听着,周红线她没死......”

“什么,红线她......”

王彩云站在竹林中,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剑尖还残留着千夜灵魂消散时的余温。她的思绪一时恍惚,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神仙渡里红线和周叔最后的笑容。

就在她失神的瞬间,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竹林中窜出,速度快得令人难以捕捉。伊刀手持大砍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直取王彩云的咽喉。

王彩云猛然回神,仓促间举剑格挡,刀剑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她手臂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刀光剑影间,竹林被斩得七零八落。竹叶在刀剑的余波中纷纷飘落,仿佛一场绿色的雨。刀剑碰撞的火花在黑暗中闪烁,映照出两人冷峻的面容。

王彩云的剑法凌厉而灵动,每一剑都直指伊刀的要害。然而,伊刀的刀法却更加霸道,大开大合间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两人的身影在竹林中快速穿梭,刀剑交错间,鲜血飞溅。

“砰!”一声闷响,王彩云的长剑被伊刀的大砍刀震开,她的胸口被刀锋划出一道血痕,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白衣。她咬紧牙关,强忍着疼痛,反手一剑刺向伊刀的肩头。

伊刀闷哼一声,肩头鲜血淋漓,但他的攻势却丝毫未减。他猛地一脚踢向王彩云的小腹,将她踢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竹子上。竹子应声而断,王彩云的身体跌落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伊刀脸上毫无表情,只是一味地拖着大砍刀一步步逼近。他的身上满是伤痕,鲜血顺着刀身滴落,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

王彩云艰难地站起身,手中的长剑依旧紧握。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依旧坚定。大砍刀再次挥出,直取王彩云的头颅。王彩云勉强举剑格挡,但力量上的差距让她再次被震退。她的手臂颤抖着,几乎握不住剑柄。

不过这一瞬间也造成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铁柱见状,趁伊刀不备,猛地一脚踢向他的手臂。

伊刀的手臂上,那道旧伤如同一道狰狞的疤痕,皮肉外翻,隐隐透出暗红色的血迹。他的动作虽然依旧迅猛,但每一次挥动大砍刀时,手臂都会微微颤抖,显然伤势并未痊愈。

就在他再次挥刀逼退王彩云的瞬间,王铁柱抓住机会,猛地一跃而起,双翅展开,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直扑伊刀。他的鹅掌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狠狠地踢向伊刀的手臂。

“凌云踏!”铁柱心中低喝,这一脚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与不甘都倾泻在这一击上。

“砰!”一声闷响,伊刀的手臂被铁柱的鹅掌踢中,旧伤处的皮肉瞬间裂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袖。伊刀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他却并未倒下,反而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伊刀低吼一声,左手猛地朝着铁柱抓去,五指如钩,带着凌厉的风声。

铁柱心中一凛,赶紧闪身躲开,但伊刀的目标却并非他。只见伊刀的手掌在空中一转,直奔铁柱怀中的玉符而去。铁柱这才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伊刀的手指已经勾住了玉符的绳子,猛地一扯,玉符便落入了他的手中。

“玉符!”铁柱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抢夺,但伊刀却已经转身,朝着佛光顶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的身影在竹林中快速穿梭,仿佛一道黑色的幽灵,转眼间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站住!”王彩云咬牙低喝,不顾身上的重伤,紧追不舍。她的白衣已经被鲜血染红,脚步也有些踉跄,但她的眼神却依旧坚定,仿佛不抓住伊刀誓不罢休。

铁柱见状,心中虽然隐隐感到不安,但也只能跟上去。他知道,玉符中封印着千夜的灵魂,若是落入伊刀手中,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王彩云身受重伤,若是独自追击,恐怕凶多吉少。

竹林中的风愈发凛冽,吹得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警告着什么。铁柱跟在王彩云身后,心中却感到一股莫名的压抑。佛光顶的方向,隐约传来一阵低沉的钟声,仿佛在预示着一场风暴的来临。 第10章 妙善和尚 一路追赶,但是王彩云的飞檐走壁似乎比先前还要熟练,王铁柱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时跟丢了,尽管竭尽全力分辨踪迹也不得,只好算定先去山顶探查动向。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铁柱终于登上了佛光顶。夜风呼啸,吹得他羽毛凌乱,但他顾不上这些,心中只想着追上王彩云和伊刀。

为什么刀哥一言不发,为什么之前二人还是亲密非常现在就刀剑相向?铁柱想不明白。

佛光顶上,月光如银,洒在一片空旷的平台上。平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古老的佛塔,塔身斑驳,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洗礼。塔前,一个戴着金色三头佛首面具的人正跪在一尊金色的道家香炉前,虔诚地叩拜。香炉中升起袅袅青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既像是檀香,又夹杂着一丝腥甜。

那人身穿一袭宽大的黑袍,袖口绣着繁复的符文,手中握着一串漆黑的念珠,每一颗珠子都刻着诡异的符号。他似乎对铁柱的出现感到惊讶,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但并未多言,只是继续叩拜。每一次叩首,他的身体都会微微颤抖,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对抗。

铁柱警惕地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他注意到,那人的动作虽然虔诚,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香炉中的火焰忽明忽暗,仿佛在回应他的叩拜。

终于,那人停止了叩拜,缓缓站起身,从香炉中扒出一册古旧的书简。书简的封面上刻着几个古老的文字,铁柱虽然看不懂,却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从书简中散发出来。

那人将书简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随后转身走向佛塔。他的步伐缓慢而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铁柱的心上。铁柱想要上前问询王彩云和伊刀的下落,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

那人走入佛塔后,铁柱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他快步冲进佛塔,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伊刀的大砍刀插在一旁的木桩上,刀身上还滴着未干的血迹。血迹顺着刀身缓缓流下,滴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的佛塔中显得格外刺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铁柱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他环顾四周,佛塔内部空荡荡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符文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秘密。

他走出佛塔,抬头望向佛塔顶端的大钟。大钟悬挂在塔顶,钟身上刻满了复杂的图案,仿佛在描绘一场古老的仪式。钟声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铁柱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隐约感到,一股诡异的力量正在佛塔顶端凝聚,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个人恐怕不是一般的佛家子弟。铁柱心想。

就在这时,佛塔顶端的大钟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钟声在夜空中回荡,仿佛在宣告某种恐怖的降临。铁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耳边似乎响起了无数低语声,仿佛有无数的冤魂在空气中游荡。

铁柱抬头望向佛塔顶端,只见黄铜大钟的周围开始凝聚出一团漆黑的云雾,云雾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仿佛在痛苦地挣扎。

铁柱站在佛光顶的塔底,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夜风呼啸,吹得他羽毛凌乱,但他顾不上这些,目光紧紧盯着那座古老的佛塔。塔顶的黑云愈发浓重,仿佛一只巨大的手掌,正缓缓压下。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施主,可是在寻那戴金色佛首面具之人?”

铁柱猛然回头,只见一位身穿灰色僧袍的老者正站在香炉旁,手持一串佛珠,眉目慈祥,却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智慧。他的僧袍虽旧,却一尘不染,仿佛与这尘世毫无瓜葛。

“您是……”铁柱警惕地问道,心中却隐隐感到这位老者的不凡。

老者微微一笑,合十行礼:“老衲清玄,乃是此寺的方丈。施主不必惊慌,老衲并无恶意。”

铁柱稍稍放松了些,但仍未完全放下戒备:“清玄法师,您可知那戴金色佛首面具的人是谁?他为何会在此处?”

清玄法师长叹一声,目光望向佛塔顶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人,曾是名动天下的佛子——妙善和尚。”

“妙善和尚?”铁柱一愣,这个名字他好像听丫丫提起过,似乎跟契丹和佛家高层联系密切。

清玄法师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妙善和尚,曾是佛门中最为杰出的弟子。他精通佛法,慈悲为怀,曾四处传播正统佛法,治病救人,深受百姓爱戴。然而,后来他却与周世宗郭荣——也就是如今被改名为柴荣的前朝皇帝——一同推动了灭佛运动。”

“灭佛运动?”铁柱心中一震,他虽然对历史不甚了解,但历史课上三武一宗灭佛也是讲政治和历史老师都提及的一段侃大山的经典桥段,所以铁柱也知道那是一场席卷天下佛家文化的浩劫。

清玄法师继续说道:“妙善和尚本是为了拯救苍生,却因一念之差,走上了歧路。灭佛之后,他深感罪孽深重,内心备受煎熬。那以后,他不仅承受着道德抉择的痛苦,如今还因千佛村百姓心血供养的九转佛花,染上了幻梦之毒。那毒如蚂蚁噬心,令他日夜不得安宁。”

铁柱听得心中震撼,忍不住问道:“那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处?那黑云又是何物?”

清玄法师摇了摇头,目光深邃:“那黑云,乃是九转佛花的幻梦之毒所化。妙善和尚试图借助佛塔的力量,化解此毒,却不知此举反而引来了更大的灾祸。”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铁柱转头望去,只见王彩云手持长剑,脸色苍白,口中念念有词,仿佛在默念某种咒语。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塔顶的黑云,眼中满是决然。

“彩云!”铁柱惊呼一声,想要上前阻拦,但王彩云却已飞身而起,直扑塔顶。她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直指那团黑云。

“破!”王彩云低喝一声,剑尖刺入黑云之中。然而,那黑云却如同虚无一般,剑锋毫无着力之处。王彩云的身体失去平衡,从塔顶重重摔下,发出一声闷响。

“彩云!”铁柱冲上前,只见王彩云躺在地上,脸色苍白,脚骨显然已经骨折。她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却依旧满是倔强。

清玄法师缓步走来,手中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一道金光从他指尖飞出,化作数根细如发丝的金线,缠绕在王彩云的脚踝上。金线微微颤动,仿佛在修复她的骨骼。

片刻之后,清玄法师收起金线,轻声说道:“施主的伤势已无大碍,只需静养几日便可痊愈。”

王彩云勉强坐起身,眼中满是不甘:“只要那黑云破除,一切真相都会浮现!我不会放弃!”

清玄法师长叹一声,目光深邃:“可怜苦海落叶无恨,羞见春秋悬剑无根。施主想要解开心中谜团,还需调阴阳,渡佛光。”

铁柱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清玄法师,此话何意?”

清玄法师微微一笑,却未直接回答,只是说道:“世尊说过,万千法相皆有因果,而我认为是非对错只有天知道,王施主的执念过深于己不利,但如果得不到答案恐怕也只会让怨气难消。我佛渡有缘之人,而缘就要靠自己争取了。”

说罢,他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串佛珠的余音在空气中回荡。

居然还是个有点道家唯物主义和佛家唯心主义集大成的佛家大师,铁柱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个传销组织的头头一样像是个新手。

不过......铁柱看了看天上的黑云似乎有些微妙得像是被清风吹散了几分的扰动。

恐怕这位好似神棍的清玄大师也有别的目的,那个妙善和尚的事情恐怕别有隐情...... 第1章 拨浪鼓 “苦海,似乎是在指东面的大沼泽废墟——菩提苦海。”

清玄法师走后,王彩云喃喃自语道。而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把抱起铁柱,一个大轻功朝着东面飞去。

“喂喂喂,太高了。”铁柱发现自己在上百米的高空后感觉自己一瞬间变成了天鹅,而随着自己如飒踏流星一般飞出去他感觉自己如云中龙蛇翻腾飞舞。

王彩云轻功卓绝,本想在菩提苦海的沼泽地上借力飞渡,却不料一脚踩入泥潭,淤泥如同无数无形的手,将她牢牢困住。越是挣扎,陷得越深。她的白衣已被泥水浸透,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显得狼狈不堪。

“该死……”她低声咒骂,试图用内力震开淤泥,却发现这泥潭仿佛有某种诡异的力量,将她的内力尽数吞噬。

就在她几乎绝望之际,一阵阴冷的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腐朽的气息。王彩云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走近。那是一个身穿残破铠甲的男子,瘸着一条腿,手中拄着一柄断剑,面容苍白如纸,眼中却闪烁着幽幽的绿光。

“姑娘,可是需要帮忙?”男子的声音沙哑而空洞,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王彩云心中一凛,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男子咧开嘴,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在下叶猛,曾是‘铁心将军’叶万山麾下的天虎军将士。如今……不过是一缕游魂罢了。”

“叶猛?天虎军?”王彩云眉头紧锁,隐约觉得这些名字有些熟悉。

叶猛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仿佛在回忆什么:“姑娘可曾听过燕云十六州的故事?”

王彩云沉默片刻,缓缓说道:“燕云十六州……那是中原的耻辱,也是无数将士心中的痛。”

叶猛苦笑一声,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凉:“是啊,那是我们的痛,也是我们的罪。”

他缓缓坐下,断剑插在泥地上,仿佛在支撑着他那虚幻的身躯:“当年,叶万山将军出身燕北盟,誓死收复燕云十六州。他带领我们天虎军,日夜操练,只为有朝一日能挥师北上,夺回故土。可是……朝廷主战派逐渐式微,主和派占了上风。将军不甘心,他……他疯了。”

王彩云听得心中一紧,忍不住问道:“他做了什么?”

叶猛的目光变得空洞,声音低沉而颤抖:“将军伪装成契丹人,带领我们屠杀了边境的几座村庄。他以为,这样能激起朝廷的怒火,重启战事。可是……他错了。”

“那些无辜的百姓……”王彩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

叶猛低下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是的,那些无辜的百姓……我们杀了他们,烧了他们的房子,抢了他们的粮食。可是,朝廷并没有如将军所愿,反而将我们定为叛军,派兵围剿。”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在压抑着某种痛苦:“天虎军全军覆没,将军也疯了。他带着我们残存的将士,逃到了这片菩提苦海。他说,我们要在这里‘赎罪’……可是,罪孽深重,如何能赎?”

王彩云听得心中震撼,忍不住问道:“那你们……就一直在这里?”

叶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是的,我们画地为牢,困在这片苦海中。将军每日对着燕云十六州的方向跪拜,口中念叨着‘赎罪’二字。而我们……则成了游魂,永远无法离开。”

他说完,缓缓站起身,拄着断剑,一瘸一拐地走向王彩云,将一个虎头拨浪鼓递给她:“姑娘,你既然来了,就替我们带个话吧。”

“什么话?给谁的?”王彩云问道。

叶猛的声音幽幽传来:“告诉世人,燕云十六州是我们的痛,也是我们的罪。但仇恨与罪孽,终究只会让人沉沦。我们……已经无法回头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渐渐消散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声叹息在空气中回荡。

“拨浪鼓是叶将军小儿子最喜爱之物,我帮了你,就没办法再去见叶将军了。”

王彩云愣在原地,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泥潭,忽然发现淤泥不知何时已经松动了。她用力一挣,终于脱困而出。

站在菩提苦海的边缘,她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漆黑的沼泽,仿佛还能听到叶猛那幽幽的声音,而手中的拨浪鼓提示王彩云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王彩云喃喃自语:“叶万山既然还活着,那半块阴阳玉想必还在他的手上!”说罢,她身形一闪,如燕子般冲向菩提苦海的中心庙宇。她的轻功了得,飞檐走壁间如履平地,但跟在后面的王铁柱却甩不开鹅脚,笨拙地在泥泞中挣扎。

突然,一只巨大的鳄鱼从泥潭中窜出,张开血盆大口直扑铁柱。铁柱吓得鹅毛倒竖,正欲拍翅逃命,却见王彩云如一道白影般从天而降,一把将他抱起,脚尖轻点鳄鱼头顶,借力飞起。铁柱被她搂在怀中,鼻尖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竟有几分熟悉,仿佛在哪里闻过。

“轰隆隆——”一阵沉闷的鼓声突然响起,震得王彩云身形一滞,险些从半空中跌落。她勉强稳住身形,落地后气急败坏地冲向前方,却见几名天虎军将士如同僵尸般从暗处涌出,手持长枪,面无表情地将她团团围住。

“让开!”王彩云冷喝一声,长剑出鞘,剑光如虹,瞬间将几名天虎军砍翻在地。然而,这些将士仿佛不知疼痛,即使倒地仍撑住最后一口气,用长枪架住王彩云的剑锋,将她死死困住。

就在此时,鼓声再次响起,竟与王彩云怀中的拨浪鼓产生了共振。拨浪鼓“咚咚”作响,天虎军将士们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冲击,纷纷跪倒在地,身体逐渐化作黑色的泥像,凝固在原地。

“不能停,鼓声不能停!”四周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仿佛有无数人在同时高喊。王彩云和铁柱顺着鼓声一路前行,连续经过几个天虎军据点,发现所有的将士都已化作泥像,手中依旧紧握着长枪,仿佛在守护着什么。

铁柱靠近其中一尊泥像,发现他们身后都镇守着一面红漆虎皮战鼓,鼓面斑驳,却依旧散发着肃杀之气。千夜的声音突然在王铁柱脑海中响起:“敲响战鼓,叶万山就会出现!”

“你居然会这么好心提醒我?”铁柱有些不可置信。

“我可不敢惹你们,毕竟我也不想受皮肉之苦。”千夜似乎很真诚。

铁柱将信将疑,用鹅掌踩向战鼓。每踩一下,鼓声便回荡开来,即使他们走远了,鼓声依旧连绵不绝,仿佛整个菩提苦海都被这鼓声唤醒。

最终,他们来到一座类似佛光顶佛塔的寺庙废墟前。废墟中央,一个书生打扮的男人正疯狂地敲击着一面巨大的战鼓。他的双手早已血肉模糊,却仿佛不知疼痛,口中喃喃自语:“哈哈哈,小公子来了,我张隐芒终于等到今天了!鼓声不能停,你们这群该死的,将军马上就可以见到小公子了!一切都好起来了,都给我醒来啊!”

王彩云见张隐芒状若疯癫,身上衣服虽没有破烂但嘴唇干裂面黄肌瘦显然已多日水米未沾,便上前用点穴手法将他定住。然而,张隐芒的眼神依旧狂热,通红的眼睛仿佛要流出血来,死死盯着王彩云怀中的拨浪鼓。

“鼓声不能停,你们这群该死的!鼓声不能停,你们这群该死的!”

“疯子!”王彩云低声咒骂,却还是接过鼓槌,开始替他敲击战鼓。每一下鼓声都仿佛敲在她的心上,震得她心神恍惚。

突然,几处鼓声同频震动,一时间王彩云周遭空间化作一股撕裂的力量,像无数双深渊恶鬼的手将王彩云拉入一片幻象之中。

王彩云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片血色的战场。硝烟弥漫,尸横遍野,远处传来阵阵厮杀声。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穿着一身染血的铠甲,上下摸索竟然摸不到拨浪鼓。

王彩云抬头,只见四处尽是流离失所百姓的魂魄,他们似乎在说着什么。但无论王彩云如何费力靠近他们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回来。

于是王彩云只能顺着无数百姓魂魄的记忆幻象中间的大道一步步艰难前行,远处一杆“叶”的大纛赫然立于一处残剑堆积成的小山上。

“这是……叶万山的记忆?”王彩云心中一惊,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道巨大黑色的身影已出现在她面前——一位骑着铁甲乌骓马身形好似铁塔的将军。他浑身浴血,目光如刀,冷冷地盯着她:“你是谁?为何闯入我的记忆?”

王彩云握紧断剑,咬牙说道:“叶将军,我并非有意闯入此地!我只向您要半块阴阳玉!”

叶万山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悲凉与疯狂:“哈哈哈……妙善说这块玉可以让我静心,助我重回战场,今日我马上大成,如今突然闯入扰乱我心,你定是契丹人奸细来毁我城邦掳我百姓的!”

话音未落,不等王彩云分辩,他手中的长刀已劈向王彩云。

王彩云想要举剑格挡,但看见铁甲乌骓马带着背上的叶万山一跃而起,叶万山将手中的一把钢枪投射向王彩云,王彩云易武技切出枪来闪身一挡罡风,却被被震得连连后退。

“叶将军我知道你早有赎罪之心,为何不将阴阳玉与我?”

“赎罪?唯有收复燕云才能赎罪,我的罪不是将刀放下就能解脱!”

“可是百姓是无辜的!而且他们再也看不到燕云收复的那天了!”

“正因为他们是无辜的,朝廷早晚会发兵将契丹狗杀的一个不流,而我也将会为他们报仇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叶万山手中的两把大刀闪烁着寒光和丝丝血迹,映照出天上血红的月亮。

“咚咚”“叮叮”一阵拨浪鼓的声音传入叶万山的耳朵,叶万山听到之后身体忍不住颤抖。

“儿啊,你也来看爹爹了吗?” 第2章 显德往事 叶万山站在军营的高台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思绪。夜色如墨,星光黯淡,唯有营中的篝火在风中摇曳,映照出他坚毅却疲惫的面容。

“叶万山,世宗皇帝龙驭上宾,收复北方失地无望,咱们还在这里练兵做什么?”叶家军中军司马郑德彪走到他身旁,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

叶万山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目光依旧望向远方,仿佛能穿透那无边的黑暗,看到燕云十六州的故土。

“那姓赵的已经官至殿前都点检,我们或许求他也可以在新帝面前寻求开战时机。”参军曹五郎也走了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叶万山依旧沉默,但他的眉头却微微皱起。他知道,曹五郎口中的“姓赵的”正是赵匡胤,那个在军中威望日盛的男人。然而,叶万山心中清楚,赵匡胤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老郭家对得起中原百姓,但对不起燕北盟的兄弟们。”治粟都尉刘廷和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不过,咱们或许可以卖给那涿郡蹇涩一个天大的人情。”

叶万山终于转过头,看向刘廷和。刘廷和是叶家军中少有的智谋之士,他的兄弟刘廷让更是侍卫司龙捷右厢都指挥使,两兄弟出身涿郡,一直期盼着收复北方失地。叶万山对他极为敬重。

“刘都尉,此话怎讲?”叶万山沉声问道。

刘廷和微微一笑,低声道:“赵匡胤一直期望扳倒太祖郭威的外甥‘黑大王’李重进。在下不才,愿意前往京师,助力赵匡胤,换取他日后发兵北上的承诺。”

叶万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坚定取代。他点了点头,道:“好,此事便交由你去办。”

显德七年(960年)正月初一,汴梁城内一片寂静,只有皇宫中传来零星的钟声。

后周朝廷接到急报,契丹联合北汉大举入侵,边境告急。宰相范质、王溥、魏仁浦等人匆忙商议,决定派遣殿前都检点赵匡胤统率诸军北上御敌。

赵匡胤接到圣旨,心中暗自冷笑。他早已与亲信赵普、赵匡义等人密谋,等待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当晚,赵匡胤率军抵达陈桥驿,夜色中,寒风凛冽,将士们围坐篝火旁,低声交谈。“诸位兄弟,今日出征,实则天赐良机。”赵匡胤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先主早亡,幼主在位,如今内有朝中奸佞横行,我等不思为国讨贼,与禽兽何异!”

众将士面面相觑,赵匡胤的亲信赵普站了出来,大声道:“将军所言极是!我等跟随将军多年,皆知将军乃真命天子。今日若不把握机会,更待何时?”赵匡义也附和道:“正是!我等愿拥立将军为帝,共赴大业!”将士们被这番话所鼓舞,纷纷高呼:“愿拥立将军为帝!”

赵匡义看准时机叫人取来事先准备好的黄袍,众将士将黄袍披在赵匡胤身上,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赵匡胤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朗声道:“诸位兄弟,今日之事,乃天意所归。我若登基,必不负诸位!”

消息传回汴梁,后周侍卫亲军马步军副都指挥使韩通正在皇宫中值守。听到赵匡胤兵变的消息,他大惊失色,立刻飞马出宫,准备组织抵抗。

韩通性格刚烈,忠于后周,他一边飞奔,一边高呼:“无耻小儿竟然背弃兄弟托孤之情!”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惊动了四周的百姓。然而,韩通的抵抗并未成功。当他行至大街上时,遇到了赵匡胤的部将王彦升。

早早和石洪埋伏在街道上等待裹挟百官的王彦升见韩通孤身一人向着四周紧闭的门户高喊“诸公缘何助贼?!”,王彦升恐怕事情有变便趁其不备,从背后刺杀了韩通。

韩通倒地身亡,鲜血染红了街道。王彦升随后率兵冲入韩府,将其全家老小尽数杀害。韩府内一片惨叫声,惊醒了四周的百姓,但无人敢出声反抗。

赵匡胤率兵变部队回师汴梁,一众禁军将领均为赵匡胤的亲信,纷纷打开城门接应。此时,后周的宰相范质、王溥、魏仁浦等人得知兵变成功,赵匡胤已率军入城,便急忙出宫责问赵匡胤。范质怒斥赵匡胤背弃后周,辜负了周世宗的托孤之情。

然而,殿前司散指挥都虞侯罗彦瓌拔剑厉声喝道:“三军无主,众将议立检点为天子,再有异言者斩!”范质、王溥等人见状,面如土色,不敢再言。

王溥率先降阶下拜,范质也无奈地跟着下拜。赵匡胤见状,亲自扶起范质。

“范相,今日之事,实属无奈。”赵匡胤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我等皆是后周旧臣,岂敢背弃先帝?只是三军无主,将士们拥戴我为帝,我亦是身不由己。”

范质心中愤懑,但也无可奈何,只能接受既成的事实。他长叹一声,道:“既如此,愿陛下以天下苍生为重,善待后周旧臣。”赵匡胤微微一笑,道:“范相放心,我必不负所望。”

赵匡胤在兵变成功后,为了稳定局势,对后周的官员采取了笼络和安抚的政策。他下令不得惊犯后周的太后和小皇帝,不得侵凌公卿,不得侵掠朝市府库,进城官兵秋毫无犯。事后他还追赠韩通为中书令,以礼安葬,试图平息人心。

然而,韩通的死仍然给汴梁城带来了巨大的震动。韩通的忠勇和惨死,让许多后周的官员和百姓感到痛心疾首。韩府外,百姓们自发地摆放了祭品,默默哀悼这位忠臣。

“则平,接下来的日子,你我需更加小心谨慎,不可有一丝松懈。”汴梁赵普庭院内,一位市井打扮的敦实壮汉正背身对着当朝宰相赵普。

赵普微微一笑,道:“陛下放心,臣必尽心尽力,助陛下成就大业。”

显德七年正月初四日,恭帝宗训禅位,赵匡胤即帝位,建立大宋。郭家三代人建立的北方强大的周王朝至此灭亡。

不多时,赵匡胤强令改世宗和恭帝的姓氏为柴氏。

“如此雷厉风行之人,我等大计可成!”叶万山听到消息时,高兴万分。他以为,赵匡胤登基后,必定会履行承诺,发兵北上,收复燕云十六州。

然而,日子一天天过去,叶万山迟迟没有等到赵匡胤的北伐大军,之前前去帮助赵匡胤的石洪也音信全无。相反,汴梁的旨意频频降临,叶家军的将军们纷纷被加官进爵,调往各地,而喊着不忘燕赵苦难誓死保家卫国的士兵也被一个个选拔优质兵源的禁军将领通过筛选带走了。叶家军的营地渐渐空荡,昔日的精锐之师,如今只剩下寥寥数人。

叶万山的心,也随着叶家军的凋敝而逐渐冰冷。他常常在夜里独自踱步,望着北方的星空,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难道,我们燕北盟的义士和战场上千千万万战死的兄弟,他们的牺牲就换来这样一个结局吗?”叶万山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凉,泪水将他的眼睛浸泡得红肿。

他想到了那些战死的北方义军,想到了失去北方燕云十六州屏障和未来广大的可能遭遇契丹入侵的中原百姓。他们或许还在期盼着王师北定,却不知,朝廷早已沉醉在温柔乡中,醉卧美人膝,听着《玉树后庭花》,忘却了北方的铁蹄与烽火。

“不,还有一个办法!”叶万山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牵起自己的乌骓马,扛起那把陪伴他多年的青龙大刀,走向无边的黑暗。

那一夜,叶万山的身影消失在军营中。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有营中的将士们偶尔在夜里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仿佛是他骑着乌骓马,在黑暗中徘徊。

叶万山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将是这世间最恶的事情。

夜晚,无数百姓的惨叫声和叽里呱啦的“契丹语”在夜风中回荡,血水染红了天空。 第3章 叶万山之死 王彩云的身影在幻境中渐渐模糊,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雾气笼罩。王铁柱站在幻境之外,心急如焚。他知道,若是再不做些什么,王彩云很可能会永远困在这片幻境中,与叶万山的执念一同沉沦。

“千夜,再帮我一次!”王铁柱声音中带着决绝。

千夜的灵魂在王铁柱的脑海中冷笑:“帮你?当然可以,不过我要你最珍贵的东西。”

“是什么?”

“是你的一部分灵魂,不过是哪一部分我不会说,但一定是你最珍贵的。”千夜略带有有几分妩媚,但言辞还是让铁柱打了个冷颤。

“不可以多拿,我以自己的一缕灵魂为抵押,只要你帮我将叶万山小儿子的拨浪鼓送入幻境,干扰叶万山的心智即可!”王铁柱毫不犹豫地说道。

千夜沉默片刻,随即发出一声低笑:“这个时候还讨价还价你真的想救她吗?算了,成交。”

话音未落,王铁柱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力量从体内涌出,他的眼前一黑,仿佛有一缕灵魂被生生剥离。与此同时,那枚拨浪鼓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幻境之中。

幻境内,叶万山正冷冷地盯着王彩云,手中的青龙大刀闪烁着寒光。他原本打算污蔑王彩云是契丹间谍,借此激发自己的仇恨与战意。然而,当那枚拨浪鼓出现在他眼前时,他的眼神骤然一变。

“这……这是……”叶万山的声音颤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疯狂。

拨浪鼓的鼓面上,依稀可见一个小男孩的笑脸,那是他多年前被契丹人掳走的小儿子。叶万山的妻儿,早已在战乱中失踪,生死未卜。

此刻,拨浪鼓的出现,不仅未能干扰他的心智,反而让他确信——原来王彩云真的与契丹人有关!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妻儿!”叶万山的声音如同野兽般嘶吼,眼中的理智彻底崩塌。他挥舞着青龙大刀,刀锋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王彩云。

王彩云心中一惊,何方妖人要来害我?

但王彩云此刻已无暇多想。她拔出长剑,剑光如虹,与叶万山的大刀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叶万山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要将王彩云劈成两半。王彩云身法灵动,剑术精妙,但在叶万山的狂暴攻势下,依旧节节败退。

忽地王彩云低喝一声,将手中长剑划出一道玄妙的轨迹,剑光化作无数幻影,将叶万山团团围住。

原来是积矩九剑,这孩子倒是会的不少啊。

然而,叶万山冷笑一声,大刀一挥,幻影瞬间破碎。他的刀锋再次逼近,王彩云勉强躲过,却被刀风划破了衣袖,鲜血顺着她的手臂流下。

“不行,积矩九剑我并不熟练,江叔的剑法暂时也很难对他造成致命伤害,他有乌骓马助力这样下去我必死无疑!”王彩云心中焦急,拼尽全力施展出所有绝学,剑光、掌风、暗器,甚至不惜以伤换伤,但依旧无法撼动叶万山分毫。

就在叶万山的大刀即将砍中王彩云的瞬间,他的目光忽然落在了王彩云那破损的护臂上。

“王清……是你什么人?”叶万山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手中的大刀也微微一顿。

王彩云一愣,还未回答,便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枪刺向叶万山的坐骑——乌骓马的脖子。乌骓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鲜血喷涌而出,叶万山被掀翻在地。

“你!”叶万山暴怒,眼中的疯狂更甚。他挥舞着大刀,刀风卷起漫天尘土,幻境开始剧烈崩塌。

与此同时,幻境外的王铁柱发现了这一情况。他猛地敲击战鼓,鼓声震天,竟引来了四周其他战鼓的共鸣。鼓声如潮,王铁柱只觉得眼前一黑,竟也被卷入了幻境之中。

王铁柱低吼一声,悄悄从一旁拔下几根羽毛,借助千夜的幻术,化作万千羽毛,如同利箭般射向叶万山。

叶万山的视线被羽毛遮蔽,一时无法看清周围的情况。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感到身上仿佛爬上了什么东西,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正在啃噬他的血肉。

“原来……我现在还是在你们的棋局中吗?”叶万山忽然狂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与嘲讽。

随着叶万山的狂笑,幻境的崩塌越来越快。四周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着,天空中原本清晰的云层变得支离破碎,战鼓的轰鸣声也变得断断续续,如同即将熄灭的火焰。大地开始剧烈颤抖,裂缝从脚下蔓延开来,吞噬着一切。

王彩云站在崩塌的幻境中,心中满是无奈和焦急。

“孩子,你我的宿命或许早已注定,人如何能胜天呢?”叶万山突然拔出宝剑,横在脖子上。

“不!”王彩云惊呼一声,却已来不及阻止。

她原本想趁机留叶万山一命,问清楚刚才那个王清以及一些别的的事情。但叶万山的动作迅猛而决绝,那忽然变得悲天悯人的眼神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又像是在逃避某种无法承受的真相。

叶万山的鲜血喷涌而出,如同一朵盛开的红花,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他的身体缓缓倒下,双手紧紧握着那把大刀,眼神中带着一种解脱的平静。王彩云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阻止,但她的脚步却被崩塌的幻境所阻挡。

“叶将军!”她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然而,叶万山已经听不到了。他的身体在崩塌的幻境中逐渐模糊,最终化作一片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王彩云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悲痛和迷茫。她不知道叶万山为何会选择自刎。

幻境的崩塌让她感到一种无力感,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外。就在这时,她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要将她吞噬。

“叶将军,你为什么要这样?”她低声呢喃。叶万山的自刎让她意识到,这个幻境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操控。她想起了叶万山最后的狂笑,那笑声中似乎隐藏着某种深意,仿佛他在最后一刻,终于看透了这一切。“原来我现在还是在你们的棋局中吗?”叶万山的这句话在她脑海中回荡,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幻境彻底崩塌,王彩云只觉得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时,已站在战鼓面前。王铁柱呆呆地站在一旁,仿佛在梦中没有醒来。

王彩云低头一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温润的玉石。玉石呈现出半黑半白的奇特色泽,仿佛是天地间阴阳二气的完美交融。

玉石的表面雕刻着古老的符文,这些符文线条流畅而神秘,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秘密。光芒在符文间流转,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又像是在指引着某种未知的命运。

她的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悸动,仿佛这块玉石与她有着某种难以言说的联系。她轻轻抚摸着玉石,感受着它传递出的微弱而温暖的力量,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敬畏。

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王铁柱。她转身看向王铁柱,只见这只大鹅正呆呆地站在一旁,羽毛被幻境崩塌时的余波吹得有些凌乱,看起来有些可怜。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羽毛,试图安抚它。然而,当她的手指触碰到王铁柱的羽毛时,她发现羽毛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她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不知何时贴在了王铁柱的羽毛上。纸条的边缘微微泛黄,像是经历了岁月的洗礼,上面用一种古朴的字体写着:“另一半,在春秋别馆。”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的战场,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期待。春秋别馆,这个名字她听说过,但荒废许久的它为何也会跟这阴阳玉有联系?

就在这时,大鹅苏醒了,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不安,它轻轻低下头,用嘴轻轻啄了啄她的手,仿佛在无声地安慰她。王彩云微微一笑,心中涌起一股温暖。 第4章 睡道人 王彩云躺在地上,眼前一片昏暗,只觉得全身剧痛,仿佛被千百只驴蹄子踢过一般。

她的脸颊肿得像一个熟透的桃子,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旁边的王铁柱也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它被那老道士用枯木树枝围成的篓子困住,挣扎了许久,却始终无法脱身。

远处的树上,那位胡子花白、头戴梨花冠的老“仙人”依旧笑呵呵地看着他们,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戏谑。他的眼神虽然带着几分仙风道骨,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让人哭笑不得的困意,仿佛刚刚从一场漫长的午睡中醒来。

“真是倒霉透顶。”王彩云低声嘟囔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身体的疼痛却让她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那群野驴身上。它们正围成一圈,警惕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几分凶狠。

这一切的起因,还要从王彩云离开菩提苦海说起。

当时王彩云站在荒野中,四周是一片无尽的黄土和枯草,风卷起沙尘,扑面而来,让她本就疲惫的面容更添几分憔悴。她已经走了整整一天,从菩提苦海出发后,她发现自己迷失了方向,而身上的干粮早在几个时辰前就已告罄。

饥饿和疲惫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拖着沉重的步伐,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远处的土路尽头出现了一个身影。那是一个养驴的路人,身旁跟着几头毛色灰暗的驴,驴背上驮着一些杂物。王彩云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

“这位大哥,能否告诉我去春秋别馆怎么走?”她来到那人面前,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虚弱。那人抬起头,打量了王彩云一眼。他身材矮胖,脸上挂着几道污渍,眼神中透着几分狡黠。他看到王彩云衣衫褴褛、满面尘土,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哟,这位姑娘,看你这打扮,像是迷路了吧?”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调侃。王彩云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啊,我从菩提苦海来,想去春秋别馆,可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那人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春秋别馆啊,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最近绣金楼的人闯入,那里被封得严严实实的。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但我有个条件。”

王彩云心中一紧,但她知道,自己现在别无选择,只能听他的:“什么条件?”那人从驴背上拿下一个破旧的布袋,从里面掏出一个干巴巴的窝头,递到王彩云面前:“看你这模样,肯定饿坏了。这个窝头,我卖给你,不过得100短陌钱。”

王彩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知道自己的样子确实狼狈,但也没想到会被这样敲诈。她身上虽然有些闲钱,但100短陌钱实在太多了。“100短陌钱?这也太贵了吧!”她试图讨价还价,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马胜驴却丝毫不为所动,脸上露出一副“爱买不买”的表情:“这可是我特制的窝头,吃了能顶饱,还能长力气。你要是不吃,我可就收回了。”王彩云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她知道,自己现在需要食物来恢复体力。她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100短陌钱,递给了那人。

“拿去吧。”接过窝头,王彩云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那人接过一大袋子短陌钱,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姑娘,你这是买个放心。吃了我的窝头,保管你有力气继续赶路。”王彩云没有理会他,只是狼吞虎咽地啃起了窝头。那窝头虽然干硬,但在她饥饿的肚子里,却成了世间最美味的食物。

“绣金楼的人应该是去找宝藏,把守得很严,外人很难靠近。”马胜驴斜了眼王彩云身边的大鹅慢悠悠地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我知道一条密道,但你们得帮我找回几头丢失的驴才行。”

王彩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她现在没得选。

于是,她按照马胜驴的指引,一路追踪到了璧泉山。

当王彩云听风辨位,终于找到那几头疑似逃跑的驴时,她才发现自己陷入了麻烦。这些驴看起来野性十足,根本不像被人驯养的样子。王彩云试图用温和的方式接近它们,但驴群却对她充满了敌意。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王彩云轻声安抚着,但驴群显然没听懂了她的话,生人的闯入让它们突然暴躁起来,朝着她冲了过来。就在这时,那棵大树上一位睡眼蒙眬的“睡道人”出现了。睡道人刚要落地时,一头“仙驴”腾云驾雾地接住了他,仿佛是他的坐骑。

“是谁要把我的驴儿做成火烧?驴宝们莫怕,老朽来了!”睡道人揉了揉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刚刚从一场美梦中醒来。

王彩云还没来得及解释,睡道人已经抬手一挥,几十只野驴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将她团团围住。她使出浑身解数,但驴群的数量实在太多,她很快就被踢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旁边的王铁柱想要帮忙,却被睡道人用枯木树枝围成的篓子困住,动弹不得。王铁柱急得嘎嘎直叫,却无济于事。

那么多的磨难都没打倒我,今天竟然要死于一群野驴手里了。王彩云仰天长叹。

突然,她摸了下口袋,想起了自己那天在将军祠擂台赢来的天工布袋里还有一瓶淬火油。她咬牙从布袋中掏出瓶子,将油洒在剑上,随后引燃。

“去!”王彩云大喝一声,挥剑朝驴群冲去。火焰在剑刃上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野驴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焰吓退,纷纷后退。王铁柱趁机挣脱了枯木树枝的束缚,飞到王彩云身边。

见办法奏效,王彩云勉强笑了笑,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警惕。她知道,这场麻烦还没结束。大战睡道人果然,睡道人见自己的驴群被吓退,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老道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在王彩云面前,笑呵呵地说:“年纪轻轻别急着吃驴肉,先尝尝驴蹄子吧。”话音未落,睡道人已经挥动着手中的浮尘驾驶着胯下的“仙驴”,朝王彩云攻来。王彩云连忙迎战,但睡道人一个接一个的气功波配合那驴大开大合时常屁股喷出让人产生幻觉的臭屁实在厉害,她很快又被打得鼻青脸肿。

“不公平,仙人欺负凡人不能用法术!”王铁柱在一旁急得大喊。睡道人被说得脸红,犹豫了一下,最终收起了浮尘:“好,我不用仙术,和你公平一战。”王彩云抓住机会,趁睡道人分神的瞬间,猛地一剑刺向他的肩头。睡道人没想到她会偷袭,险些中招,连忙后退。“好你个丫头,竟然偷袭我!”

睡道人脸上带着几分恼怒,但眼睛离近了看了看王彩云手上的宝剑和一头包的脸蛋,很快又恢复了笑容,“罢了罢了,算我栽在你手里了。想你也是被蒙骗了。”

“被骗了?”王彩云一脸疑惑。

“那马胜驴原本就是一个卖驴肉的二道贩子,如今表面做拉磨驴的买卖,但背地里还是和贾家做了私下诱捕野驴做驴肉火烧的买卖,而这些驴除了少数为了和同伴竞争到死只为了一份没多少口粮的拉磨的私活就低三下四唯唯诺诺的之外都偷偷跑掉了。我并没有偷驴也没有强迫它们。”

远处的野驴们像是通人心一样都在点头嘶鸣。

睡道人从袖中掏出一把旧浮尘,递给王彩云:“这把浮尘送给你,希望你未来可以不忘前尘旧物。至于你那只大鹅,这副钢牙套正好合适。”王彩云接过浮尘,心中满是感激:“多谢前辈。”睡道人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有缘还会再见的,小姑娘。记住,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对错,凡事多想想,别急着动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说完,倒骑驴的睡道人消失在那棵参天大树旁,就像一缕青烟飘散。 第5章 鹅女王 既然被骗也没找回驴,自然王彩云也就没办法通过正规手段地获取密道的情报了。

所以只好委屈一下马胜驴了。

王彩云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她知道自己被马胜驴骗了,不仅花了高价买了一个窝头,还白白替他去找那些善良的不愿意受到不公正待遇和剥削的驴。

她心中暗暗发誓,绝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此时马胜驴站在一旁,看着王彩云吃完窝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搓着手,慢悠悠地说:“姑娘,我那些驴应该......”王彩云冷笑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善:“马胜驴,你骗了我,其实你就是想用它们的肉做驴肉火烧!”

马胜驴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哎呀,姑娘,这山里野驴多得很,让它们拉磨还是犁地亦或是做成火烧又挨着您什么事落。”

王彩云冷笑一声,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和这个滑头纠缠下去了。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马胜驴,我知道你肯定知道春秋别馆的密道。既然你骗了我,那我也只好委屈你一下了。”马胜驴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说:“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王彩云缓缓走上前,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马胜驴的脸色变得苍白,“好吧,好吧,我说还不行吗?”显然马胜驴看出面前这位刚从菩提苦海的鳄鱼群和那个该死的睡道人手里走出来的女侠是个狠人,不敢得罪。

王彩云松开手,冷冷地看着他:“快说,密道在哪里?”

马胜驴揉了揉的衣领,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其实,密道就在璧泉山的山腹里,入口被一块巨石掩盖,很难发现。不过,那地方机关重重,一般人进去就别想出来了。”

王彩云皱了皱眉,咬了咬牙:“带我去。”马胜驴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他带着王彩云朝着璧泉山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时不时地回头看看王彩云,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路上,王彩云警惕地看着马胜驴,随时准备应对他的诡计。马胜驴却表现得异常老实,只是默默地带着路,一句话也不说。

两人一前一后,后面跟着王铁柱,朝着璧泉山走去。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马胜驴停了下来,指着前方的一片山崖说:“姑娘,密道就在那里。不过,我只能带你到这里了,剩下的路,你得自己进去。”

王彩云点了点头,她知道马胜驴肯定不会陪她进去。她走上前,仔细观察着山崖。果然,一块巨大的山石掩盖了一个隐蔽的洞口,如果不是马胜驴带路,她根本发现不了。

“这就是密道的入口?”王彩云问道。马胜驴点了点头:“没错,不过里面机关重重,你可得小心点。”王彩云冷笑一声:“放心,我不会死在里面。”

她转身看向马胜驴,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你最好没骗我,不然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算账。”马胜驴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我知道,我知道。”王彩云不再理会他,转身走进了密道。洞口阴暗潮湿,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她从怀中掏出一根火折子,点燃后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铁柱,你留下来看着他。如果我短时间没回来,你就先带着他回柴王庙前的桥头等我。我此番不会深入,傍晚之前咱们到时候有人和咱们一起去春秋别馆。”示意铁柱之后,王彩云一个轻功跳入洞穴里。

果然过了两个时辰不见王彩云回来,铁柱虽然担忧但也只能遵守约定到约定地点。

这座桥,对王铁柱来说,是它最不愿意踏足的地方。

桥下河水潺潺,两岸芦苇摇曳,看似宁静,却藏着它最不想面对的人——清河真正的大姐头、与熊朝夕为伍的铁娘子、鹅中女王——寒浅浅。

铁柱的脚蹼在桥面上轻轻挪动,每一步都显得有些沉重。它想起年轻时的自己,那时它还是一只懵懂的雏鹅,而寒浅浅则是它的青梅竹马。它们一起在清河的芦苇丛中嬉戏,一起在夕阳下追逐蝴蝶。

然而,后来寒浅浅不知从哪里学到了绝世武功,成为了一只远近闻名的大鹅,四处行侠仗义。她不再和铁柱这群只知道享乐的饭桶一起玩耍,而是独自踏上了一条孤独的侠义之路。听说,寒浅浅曾救下一位寒香寻的故友,被寒香寻亲口册封为“鹅女王”。

从那以后,清河的原住民,无论是人还是鹅,都不敢再惹她。铁柱心中清楚,寒浅浅的离去,让它的世界少了一份色彩,也多了一份愧疚。

“这次不至于刚好碰到她吧?”铁柱心想着,眼神不自觉地往桥的另一端扫去。然而,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无巧不成书,它还是遇到了。

寒浅浅就站在桥的另一端,她依旧是那副威风凛凛的模样,羽毛油亮,眼神锐利,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伪。

然而,铁柱却发现,寒浅浅的羽毛似乎有些凌乱,眼神中也多了几分疲惫。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铁柱的脚蹼不自觉地在地上蹭了蹭,仿佛可以扣出四个豪华的窝棚。它的心跳得飞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别来无恙啊。”寒浅浅先行开口,声音依旧清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铁柱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轻声回应:“嗯,还好。”寒浅浅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铁柱,好久不见。你现在过得怎么样?”铁柱不敢抬头,只是轻声说道:“还行。跟着个小姑娘四处奔波讨生活吧。”

寒浅浅眼神一亮,似乎有些惊讶:“人类吗?以前你不是很讨厌吗?”

“她,很不一样。”

“......”

“你呢?”铁柱问到。

寒浅浅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为难:“现在不羡仙已经毁了,那么多族人都不在了,四处还都是绣金楼的人和马贼,我最近也只好靠卖鹅蛋为生,勉强能糊口。”

铁柱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透出一丝心疼:“你何必这样?你的武艺足以让任何人不敢小瞧你!”

寒浅浅抬起头:“蛋蛋恐怕也是这么想的,她甚至想做跟人类大侠一样的事情。”寒浅浅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铁柱的羽毛:“那个傻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傻了?”

“别说了,跟我走吧。我跟的那位女侠虽然人傻傻的,但是侠肝义胆,绝对可以帮你走向幸福生活的!”铁柱的声音中忽地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寒浅浅愣住了,它从未想过,铁柱会如此关心它。它低下头,心中满是愧疚和感动。它知道,铁柱虽然外表强硬,但内心却始终柔软。

“好吧。”寒浅浅轻声说道,嘴角挂起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微笑。“那之前,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铁柱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整个鹅晕乎乎的,像是成为了鹅生赢家。 第6章 真假少东家 夜幕降临,河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我和寒浅浅并排站在桥上,微风拂过羽毛,带来一丝凉意。

“铁柱,你最近怎么这么晚才来?”寒浅浅突然开口问道,眼神中带着几分关切。

我愣了一下:“哦,今天有点忙......”

话还没说完,一只飞鸟从头顶掠过,发出“呱呱”的叫声。寒浅浅突然紧张地抓住我的翅膀:“别动!有情况!”

我一头雾水:“什么情况?你看到什么了?”

“那边有个黑影!”她指向河对岸。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片黑暗中似乎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可能只是棵树吧。”

“不,不对劲!”寒浅浅坚持道,“我记得这附近经常有猎人出没。”

我心里一紧:“那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一声弓弦拉开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宁静。我和寒浅浅立刻展翅飞起,慌乱中我撞到了她的翅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急忙道歉。

“你差点打断了我的翅膀!”寒浅浅气呼呼地说,但面色随后缓和了。

我的脸瞬间红了:“我...我只是太紧张了。”

我们就这样尴尬地飞了一段时间。

我们就这样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飞行中,我不经意间再次撞到了她的翅膀。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寒浅浅翻白眼瞪了我一眼。

“抱歉,抱歉!”我赶紧道歉,“可能是刚才被吓到还没缓过来。”

寒浅浅突然叹了口气:“铁柱,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什么事?”

她停顿了一下:“少东家其实是我的上线。”

我目瞪口呆:“什么?”

我:“那...那你现在在做什么任务呢?你现在就是她交代你和我接头的吗?”

寒浅浅苦笑了一下:“自从不羡仙毁灭后,我......总之现在我没得选,彩云给了我一个机会。”

我挠了挠头:“这样啊......那她说什么时候咱们再见面吗?”

“嗯......”寒浅浅点点头,“她知道我不方便直接接触其他人,所以给了我一个锦囊,要三日后辰时去纸条上的地点见面。”

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我们就这样一路有说有笑地飞回了栖息地。虽然刚才的误会让我有些尴尬,但最终还是化解开了。看着寒浅浅轻松的笑容,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原来我们之间的信任和理解是如此重要。

只是,看着她疲惫的样子,我又不禁担心起来:为什么王彩云会选择寒浅浅作为“线人”?是因为她曾经做过重要的事情吗?又或者说,这是她不得不接受的任务?

无论如何,这一刻的温暖让我暂时忘记了心中的忧虑。也许,只要我们能互相理解和支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寒浅浅站在柜台前。她的眼神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下着鹅蛋的日子。那时的她还在天真的以为,只要能卖出更多的蛋,就能换回一些食物填饱肚子。

“老板,这枚鹅蛋多少钱?“

铁柱站在她的身后,故意压低了嗓子。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卖鹅蛋的地方,怎么会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五两银子一枚。“柜台里的“王彩云”笑着伸出五个手指,“少东家特制的配方,一刻钟能让每一个鹅蛋都孵出一只完美无缺的小鹅。“

铁柱心里一沉。他前世的知识突然冒了出来,这样的好事怎么可能存在?他不动声色地靠近寒浅浅:“你最近下蛋的情况怎么样?“

“还可以......“寒浅浅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的眼神飘向柜台里那个正在和人说话的“王彩云”。

那个女子穿着一身考究的青衫,长得比王彩云眉清目秀三,但不知为什么,铁柱看着她的时候总觉得一阵恶寒。那人嘴角挂着温和的笑容,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刺眼。

“这批蛋都是我精心挑选的母鹅下的,绝对血统纯正......“

柜台里的“王彩云”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铁柱却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他转头看向寒浅浅:“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

寒浅浅一愣,随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说得对!我总觉得浑身没力气,像是......像是被人抽走了一部分精气......“

“这就是催产剂的后遗症。“铁柱压低声音说道,“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感觉有些恶心?“

寒浅浅惊讶地回头看向柜台里的“王彩云”:“不!我以为是吃太多涨肚子,她说只要我多下蛋就能给我最好的补品......“

就在这时,柜台里的“王彩云”突然停下了说话。他转头看向铁柱和寒浅浅的方向,脸上的笑容变得格外难看:“我说客人,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哦?““王彩云”终于转过身来。她的眼睛很奇怪,瞳仁泛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在阳光下看起来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

“浅浅,你蛋若能发挥最大功效,定能助我振兴家族。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你。”

大鹅铁柱冷眼旁观,心中早已生疑。他前世为人,深知未受精的蛋不可能孵化出小鹅。于是,他暗中运功,趁假王彩云不备,一爪抓向她的脸。

“嘶啦——”一声,假王彩云的脸皮被撕下一块,露出下面一张陌生的面孔。她捂住脸,狂笑道:“哈哈哈,没想到被你识破了!不错,我并非王彩云,而是‘王孤云’!”

铁柱冷冷道:“你利用寒浅浅,害她身心俱疲,还敢自称是为她好?你不过是个无良之人,只会用言语操控他人!”

王孤云脸色一沉,怒道:“你懂什么?若不是我,寒浅浅早就饿死了!你们这些畜生,不过是我的工具罢了!”

铁柱嗤笑一声:“我虽是大鹅,却比你这种只会PUA他人的伪君子强得多。我没道德,自然不会被你PUA!”

王孤云恼羞成怒,拔出腰间短刀,直取铁柱和寒浅浅。寒浅浅受到巨大打击,浑身颤抖,几乎无法动弹。眼看刀锋逼近,铁柱却因功力不足,难以抵挡。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如流星般划过,直刺王孤云的手臂。王孤云吃痛,短刀脱手,抬头一看,只见一位白衣女子持剑而立,眉目如画,正是真正的王彩云!

“王孤云,你冒充我的名号,行此卑劣之事,今日我必不饶你!”王彩云冷声说道,剑锋直指王孤云。

王孤云见王彩云的剑法凌厉,自知不敌,咬牙道:“今日算你们走运!咱们后会有期!”说罢,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谷中。

王彩云收起长剑,走到寒浅浅身旁,轻轻抚摸她的羽毛,柔声道:“浅浅,对不起,我来晚了。”

寒浅浅眼中含泪,低声道:“彩云姐姐,我……我是不是很没用?”

王彩云摇头道:“不,你很好。是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利用了你。从今以后,我会保护你,不再让你受伤害。”

铁柱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无数复杂的感情交织。

到底是谁告诉我们王孤云在这里?事情看来没有那么简单。 第7章 春秋别馆 看上去王彩云从密道回来后并没打算解释发生了什么,铁柱也没办法询问已经有些发懵的寒浅浅,一人两鹅就这么走在前往春秋别馆的路上。

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层血色的余晖。王彩云一袭白衣,手持长剑,步履轻盈地走在山间小路上。她的身后,跟着两只大鹅——铁柱和寒浅浅。

铁柱忧心忡忡,鹅掌踩在碎石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时不时抬头望向前方,仿佛在警惕着什么。寒浅浅则低垂着头,羽毛凌乱,眼神涣散,显然还未从之前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我们真的不走密道了吗?”铁柱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当然王彩云只能听到一只大鹅的咕咕咕的叫声。

王彩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铁柱一眼,像是听懂了铁柱的话,目光温柔却坚定:“我知道铁柱你大概可以听懂我的话,但是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不能说,那密道虽近,但经过我的探查已被绣金楼的人盯上。我们若从那里走,只会自投罗网。不如走大路,虽险,却有一线生机。”

铁柱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忐忑。他看了看身旁失魂落魄的寒浅浅,忍不住叹了口气:“浅浅,振作点,相信我,如果那个王孤云还敢来,我一定把他的屁股踢烂。”

王铁柱似乎想起了之前被驴踢烂屁股的王彩云......

寒浅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低声道:“谢谢你,铁柱,其实我本来打算带你一起生财致富的......”

我算是知道为啥王彩云之前管我要蛋了。果然那王孤云模仿到位了,这二位都不知道雌性大鹅可以无性生殖但雄性没有独立生育能力。

这个世界真的应该普及一下九年义务教育和生理卫生知识。

王彩云轻轻拍了拍寒浅浅的头,像是看出了寒浅浅的窘迫。

寒浅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眼中的忧虑依旧未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破空之声。王彩云眉头一皱,低声道:“小心!”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已从林中射出,直取王彩云的咽喉。王彩云身形一闪,长剑出鞘,剑光如虹,将羽箭劈成两段。然而,还未等她喘息,又有数支羽箭从四面八方射来。

“是绣金楼的暗哨!”铁柱惊呼一声,拍打着翅膀,试图挡在王彩云身前。

就在此时,一声长笑从林中传来:“少东家,莫慌,袁某来也!”

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林中跃出,手持一张巨弓,正是“神箭手”袁金刚。他拉满弓弦,箭如流星,瞬间将远处的几名暗哨射落。箭矢破空之声未绝,又有数名绣金楼杀手从暗处冲出,却被袁金刚的箭矢一一击退。

“袁大哥!”王彩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怎么来了?”

袁金刚收起弓箭,笑道:“有人传信给我,说王姑娘有难,袁某岂能坐视不理?”

话音刚落,又有一道身影从林中飘然而至,手持双刀,正是自封“将军祠枪仙”的杜乔仙。她微微一笑,道:“少东家,乔仙姐姐来迟了,莫怪。”

王彩云心中一暖,点头道:“有你们相助,此行必能顺利。”

杜乔仙看了一眼铁柱和寒浅浅,笑道:“这两只鹅倒是稀奇,莫非也是王姐姐的帮手?”

铁柱挺起胸膛,似乎表达出:“正是!我们可不是普通的鹅!”

寒浅浅则低声呱呱呱:“多……多谢两位相助。”

袁金刚虽然听不懂鹅语,但也是颇通兽性,随即哈哈一笑,拍了拍两只鹅的头:“好鹅!有胆识!”

一行人继续前行,分工明确。袁金刚负责远程狙击,箭无虚发,将远处的暗哨和绣金楼杀手的罡气一一破除。杜乔仙则与王彩云并肩作战,双刀与长剑左右开弓,刀光剑影间,绣金楼的杀手纷纷倒下。而王铁柱一路上则是主动殿后将一众人和寒浅浅护在身前。

“彩云,前方有三名高手,罡气护体,需小心应对。”杜乔仙低声提醒。

王彩云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无妨,你我联手,必能破之。”

两人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那三名高手。王彩云长剑一挥,剑光如虹,直取其中一人的咽喉。那人举刀格挡,却被杜乔仙的双刀从侧面切入,瞬间破开罡气,鲜血飞溅。

另外两人见状,怒吼一声,挥刀攻来。王彩云与杜乔仙配合默契,剑光刀影间,那两人很快便倒在了血泊中。

铁柱和寒浅浅跟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铁柱忍不住低声道:“彩云姐姐和杜姑娘的武功,真是出神入化!”

寒浅浅则低声道:“我们……我们真的能帮上忙吗?”

铁柱回头看了彩云三人一眼,笑道:“当然能。咱们的任务是通过超越人类的感官找到春秋别馆的入口,这才是最重要的。”

铁柱拍了拍寒浅浅的翅膀:“浅浅,振作点,我们快到了!”

寒浅浅深吸一口气,眼中终于恢复了一丝神采:“好。”

一行人继续前行,终于来到了春秋别馆的前山。山门前,一块巨大的石碑上刻着“春秋别馆”四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压。

王彩云站在石碑前,目光深邃,低声道:“终于到了。”

袁金刚收起弓箭,笑道:“少东家,接下来怎么办?”

王彩云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接下来,便是我们揭开真相的时候了。”

春秋别馆坐落在一片幽深的山谷之中,四周群山环抱,云雾缭绕,仿佛与世隔绝。别馆的建筑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飞檐翘角,雕梁画栋,虽已荒废多年,却依旧能看出昔日的辉煌与宏伟。

王彩云一行人站在别馆的正门前,抬头望去,只见那高耸的门楼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春秋别馆”四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压。然而,匾额上的金漆早已剥落,木质的门楼也因年久失修而显得摇摇欲坠。

推开沉重的朱漆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凉的景象。庭院中杂草丛生,青石板上布满了厚厚的青苔,几棵古树的枝干扭曲着伸向天空,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长廊的栏杆早已断裂,屋檐下的灯笼也只剩下残破的骨架,随风摇曳,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这里……曾经是多么辉煌啊。”杜乔仙低声感叹,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多年前春秋别馆忽然人去楼空,只剩下一些感念旧恩的好心人时不时收拾下别馆,没想到曾经远近闻名的顶级势力的驻所现在竟然已经落到这等田地里。

王彩云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她的脚下,不时能踩到破碎的瓦片和腐朽的木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令人作呕。

突然,铁柱发出一声低鸣,用翅膀指了指前方。众人顺着他的指引望去,只见一具尸体横躺在长廊的拐角处,胸口插着一柄短刀,鲜血早已凝固,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是绣金楼的杀手。”袁金刚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尸体的伤口,沉声道,“看来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的厮杀。”

王彩云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去。随着他们的深入,越来越多的尸体出现在视野中。有的倒在庭院中,有的挂在廊柱上,甚至有的被钉在墙壁上,死状凄惨,令人不忍直视。这些尸体中,既有绣金楼的杀手,也有别馆的守卫,显然双方曾在此展开过一场生死搏斗。

“这些人……都是无辜的。”寒浅浅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王彩云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柔声道:“别怕,我们会为他们讨回公道的。”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王彩云眉头一皱,快步走上前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伯倒在血泊中,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缓缓流出。

“老伯!”王彩云蹲下身,轻轻扶起老伯的头,低声呼唤。

老伯艰难地睁开眼睛,目光浑浊却带着一丝急切。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他的手指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封沾满血迹的书信和一块染血的红布条,艰难地递给王彩云。

“这……这是……”王彩云接过书信和红布条,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老伯的手指紧紧抓住王彩云的手腕,似乎想要传达什么重要的信息,但终究力不从心,手一松,头一歪,昏死过去。

“老伯!”王彩云低声呼唤,但老伯已经没有了反应。

杜乔仙走上前,检查了一下老伯的伤势,摇头道:“他失血过多,恐怕……撑不住了。”

王彩云沉默片刻,将书信和红布条小心翼翼地收好,低声道:“老伯拼死将这封信交给我们,必定有重要的信息。我们一定要弄清楚其中的真相。”

袁金刚点了点头,沉声道:“看来,春秋别馆的秘密,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铁柱和寒浅浅站在一旁,眼中满是忧虑。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路,将更加凶险。

王彩云站起身,目光坚定地望向别馆深处,低声道:“走吧,我们继续前进。无论前方有什么,我们都要揭开这背后的真相。”

一行人继续向前,穿过荒废的庭院和破败的长廊,朝着别馆的深处走去。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朽的气息,仿佛在提醒他们,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厮杀。而他们,正一步步接近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 第8章 小十七 王彩云一行人站在春秋别馆的密道入口,手中握着老伯临死前交给他们的染血布条。布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小十七”三个字,字迹潦草,显然是老伯在极度痛苦中匆忙写下的。

“小十七?这是什么意思?”杜乔仙皱眉问道,眼中满是不解。

王彩云摇了摇头,低声道:“或许是某个代号,或是线索。我们得小心行事。”

她展开老伯给的信笺,上面详细记载了春秋别馆密道的入口位置和开启方法。众人按照信笺的指引,很快找到了隐藏在别馆深处的一处暗门。铁柱和寒浅浅无声地走在前面,凭借敏锐的嗅觉和听觉,避开了几处绣金楼杀手的巡逻路线。

“前面有两个人,左边那个交给我,右边那个你来。”王彩云低声对杜乔仙说道。

杜乔仙点了点头,两人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两名杀手身后。剑光刀影间,两名杀手还未反应过来,便已倒地不起。

“干得漂亮。”袁金刚低声赞道,手中的弓箭始终紧绷,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一行人继续深入,途中发现了许多被绣金楼杀手翻找过的房间。王彩云在其中一间房间的暗格中,找到了一些未被带走的物件和信笺。她随手翻开一封信笺,眉头渐渐皱起。

“这些信笺里提到了‘悬剑组织’的密辛,还有一些关于田英的记载。”王彩云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田英?那位传说中的大英雄?”杜乔仙惊讶地问道。

王彩云点了点头,继续翻阅信笺:“信中提到,田英曾与一位女子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这位女子似乎与悬剑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铁柱凑过来,用翅膀指了指信笺上的一行字:“这里还提到了佛家的物件和妙善法师的名字。”

王彩云顺着铁柱的指引看去,果然发现了一些关于佛家物件的记载,甚至还有一块石碑的拓文,上面刻着妙善法师的只言片语。她低声念道:“‘心如止水,剑如悬镜,方能见真我’……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她思索之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仿佛有一扇门被推开,一股玄妙的心法涌入她的意识。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低声喃喃:“原来如此……这便是悬剑的真谛。”

杜乔仙和袁金刚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讶。铁柱和寒浅浅则站在一旁,默默守护着王彩云。

片刻之后,王彩云睁开眼睛,目光中多了一丝深邃与明悟。她低声道:“我们继续前进,前方或许有更大的秘密。”

一行人继续深入,终于来到一处巨大的石门前。石门厚重古朴,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隐隐散发出一股威压,令人心生敬畏。

“这门后的东西,恐怕不简单。”袁金刚低声说道,手中的弓箭握得更紧了。

杜乔仙走上前,仔细检查了石门的锁具,笑道:“这锁虽然复杂,但还难不倒我。”她双手如鬼魅般在锁具上拨弄了几下,只听“咔嚓”一声,石门缓缓开启。

众人小心翼翼地走进石门,还未等他们看清门后的景象,石门突然自行落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将他们的退路彻底封死。

“不好!”杜乔仙惊呼一声,但为时已晚。

石门后,是一片宽敞的石室,四周堆满了各种铁器和石料。石室的中央,一位体型肥硕、蓬头垢面的男子正背对着他们,手持铁锤,专注地敲打着一把未完成的铁剑。他的身形犹如古代大将军,肚子圆滚滚的,红色的脸庞上却带着几分孩子般的稚气。

“为什么要一直打扰我,如同苍蝇一般,你们都不可原谅!”男子突然怒吼一声,声音如同雷霆般在石室中回荡。

那男子猛地转过身,从一旁的石料堆中抽出一把巨大的石头砍刀,刀身厚重,刀刃却锋利无比。他挥舞着砍刀,一刀劈出,罡风呼啸,将众人逼得连连后退。

“小心!”王彩云低喝一声,长剑出鞘,剑光如虹,直取男子的手腕。

男子狂怒一声,砍刀一挥,将王彩云的剑锋震开。他的力量极大,每一刀都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令人难以抵挡。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杜乔仙咬牙问道,双刀在手,却不敢轻易上前。

王彩云目光凝重,低声道:“不管他是谁,我们都不能退缩。大家小心,一起上!”

众人点头,纷纷展开攻势。袁金刚的箭矢如流星般射向男子,杜乔仙的双刀如鬼魅般切入男子的侧翼,王彩云则正面迎击,剑光如虹,直取男子的要害。

然而,男子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他的砍刀挥舞间,罡风四起,将众人的攻势一一化解。石室中,刀光剑影,箭矢破空,战斗激烈异常。

铁柱和寒浅浅站在一旁,眼中满是焦急。铁柱低声道:“浅浅,我们得想办法帮他们!”

寒浅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来引开他的注意力,你趁机攻击他的下盘!”

寒浅浅率先行动,它那洁白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银光,翅膀有力地拍打着,发出“啪啪”的声响。随着翅膀的扇动,它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那声音尖锐而高亢,仿佛一把锐利的刀子划破了宁静的空气。

男子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来,他皱起眉头,目光警惕地盯着寒浅浅,手中的砍刀微微抬起,准备应对这只看似无害却异常聒噪的鹅。然而,男子并没有意识到,这只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就在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寒浅浅的时候,铁柱已经悄然绕到了他的身后。

铁柱的体型比寒浅浅更为壮硕,它的每一步都走得悄无声息,仿佛大地都为它让路。当男子的注意力完全被寒浅浅吸引时,铁柱突然加速,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向他的膝盖。它的鹅掌高高抬起,然后狠狠地踢向男子的膝盖窝。

男子猝不及防,膝盖处传来一阵剧痛,身形猛地一滞,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就在男子身形晃动的瞬间,王彩云如幽灵般从一旁闪出。她身姿矫健,手持长剑,剑锋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她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长剑如毒蛇般刺向男子的胸口。男子虽然身手敏捷,但此时膝盖受伤,反应已经慢了半拍。他怒吼一声,砍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试图将王彩云的剑锋震开。

然而,砍刀与剑锋相交的瞬间,只听“当”的一声脆响,王彩云的剑被震开,但男子的砍刀也失去了准头,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险些砍中自己。就在这时,杜乔仙从侧面如鬼魅般出现。她的身形轻盈而灵动,手中双刀闪烁着寒光,仿佛两道夺命的闪电。双刀从男子的侧面切入,直取他的咽喉。

男子此时已经陷入了绝境,他刚刚与王彩云交手,身体尚未恢复平衡,而杜乔仙的双刀已经逼近了他的要害。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砍刀急忙回防,但杜乔仙的刀法诡异莫测,双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仿佛有无数把刀同时向他袭来。

男子的砍刀勉强挡住了杜乔仙的第一刀,但第二刀却如影随形,刀锋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半边脸,男子痛得倒退几步,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三名如狼似虎的对手,以及那两只仿佛通灵的鹅。

“结束了!”杜乔仙低喝一声,双刀易武为长枪如一道寒芒闪过,男子的动作戛然而止。

然而,男子却并未倒下,反而发出一声狂笑:“哈哈哈……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太天真了!”

他的身体突然膨胀,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红色和黄色交替散发热浪,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将众人震得连连后退。

王彩云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男子狂笑着,挥舞着砍刀,再次冲向众人。石室中,战斗再次升级,生死一线,众人能否逃脱这场劫难,仍是未知之数。 第9章 悬剑 剑悬天下,为四海清平。

侠执此剑,制衡王权,佑黎民。

十年拓土,十年养民,十年致太平。

诺守信,义薄云,知我罪我,唯春秋。

毁佛铸钱,济世救民,正纲常。

北伐燕云,志在收复,复山河。

对抗奸邪,护国安宁,斩妖魔。

文经传道,续十相书,育英才。

悬剑空垄,情义长存,守初心。

知我罪我,其为春秋,任评说。

大义昭昭,剑指苍穹,照天地。

悬剑侠士,义无反顾,护家邦。

王彩云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刚刚在石碑上看到的悬剑组织信条:“剑悬天下,为四海清平;执剑制衡王权,为黎庶苍生。”这些话语如同一把重锤,敲击着她的内心,令她手中的剑不禁慢了几分。她望着眼前这个挥舞巨剑的男人,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挣扎。

“这人……似乎并不是绣金楼的人。”王彩云低声喃喃,眉头紧锁。她注意到,男人的招式虽然狂暴,却并无绣金楼杀手那种阴狠毒辣的气息。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悲伤与愤怒,仿佛是被某种巨大的痛苦所驱使。

“如果我们杀了他,恐怕并不是正确的选择。”王彩云心中犹豫,但眼前的男人却愈发狂暴,巨剑挥舞间,罡风四起,逼得众人连连后退。杜乔仙的双刀已被震得脱手,袁金刚的箭矢也被巨剑劈成两段,铁柱和寒浅浅更是被逼到角落,无法靠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彩云突然想起了那块染血的布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小十七”三个字。她心中一凛,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十七!”王彩云高声喊道,声音在石室中回荡。

巨剑男人的动作突然一滞,手中的巨剑悬在半空,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泪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你们……都抛弃了小十七,现在还来找我做什么?这个名字你们不配提起!”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悲伤与愤怒。

王彩云心中一颤,这才明白,“小十七”竟是这男人的名字。然而,还未等她开口安抚,小十七的情绪却更加失控。他身上的金色气体与红光愈发浓烈,仿佛要将整个石室吞噬。巨剑再次挥舞,罡风如刀,逼得众人无法近身。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杜乔仙咬牙道,双刀在手,却不敢轻易上前。

袁金刚的箭矢再次射出,却被小十七的罡风震得粉碎。铁柱和寒浅浅躲在角落,眼中满是焦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铁柱的眼中闪过一丝灵光。他猛地拍打翅膀,发出一声嘹亮而尖锐的鸣叫,声音在石室中回荡,仿佛一把利刃划破了凝重的空气。小十七的动作骤然一滞,那双被愤怒与痛苦充斥的眼睛转向了铁柱,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唤醒了一丝理智。

“来啊!追我啊!”铁柱故意挑衅地喊道,翅膀一振,身形如箭般飞向石室中央那座雕刻着巨大龙头的石像。石像巍然矗立,龙首高昂,龙眼如炬,仿佛在俯瞰着这一切。

小十七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被狂暴的情绪淹没。他怒吼一声,声音如同野兽的咆哮,震得石室四壁微微颤动。他挥舞着巨剑,脚步沉重地追向铁柱,每一步都仿佛要将地面踏碎。

铁柱飞至石像前,故意放慢了速度,回头看了一眼紧追不舍的小十七。他的心跳如鼓,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就是现在!”铁柱心中低喝,翅膀猛地一扇,身形骤然拔高,躲过了小十七劈来的巨剑。

巨剑带着凌厉的罡风,狠狠地劈在了石像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石像从中间裂开,龙首被劈成两半,碎石如雨般纷纷落下。小十七的身影被淹没在石堆中,巨剑脱手而出,插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

石室中一片寂静,只有碎石滚落的声音在回荡。王彩云等人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堆碎石。

突然,碎石堆中传来一声微弱的叹息。小十七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不再充满愤怒,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与悲凉。

“终于……结束了……”小十七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你们……不必再为我费心了……我……早就该放下了……”

王彩云心中一颤,快步走上前,想要拨开碎石查看小十七的情况。然而,还未等她靠近,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碎石堆连同小十七一起,缓缓坠入了深渊。

“小十七!”王彩云惊呼一声,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把冰冷的空气。

小十七的身影在碎石中若隐若现,他的脸上没有痛苦,反而带着一丝解脱的微笑。他的目光穿过碎石,望向王彩云,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谢谢……你们……”小十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消失在了深渊的黑暗中。

碎石与尘埃渐渐散去,石室恢复了平静。王彩云站在原地,手中紧握着那块染血的布条,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她低声喃喃:“小十七……你究竟背负了什么,才会如此痛苦?”

铁柱走到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彩云姐姐,他已经解脱了。我们……继续前进吧。”

王彩云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她握紧手中的长剑,低声道:“走吧,无论前方有什么,我们都要揭开这背后的真相。”

一行人继续向前,穿过石室,准备朝着春秋别馆的更深处一探究竟。空气中弥漫着尘埃与血腥的气息,仿佛在提醒他们,这场冒险才刚刚开始。而悬剑组织的秘密,也正一点点浮出水面。 第10章 龙头 王彩云一行人站在巨大的平台升降梯上,随着机关“咔嚓咔嚓”的转动声,缓缓向深渊底部降去。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升降梯边缘镶嵌的几颗夜明珠发出微弱的光芒,映照出众人凝重的面容。

“这地方……真是诡异。”杜乔仙低声说道,手中的双长枪紧握,警惕地环顾四周。

寒浅浅站在王彩云身旁,鹅掌不安地拍打着地面:“铁柱,我们真的要下去吗?我总觉得下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顶多是些孤魂野鬼,我火气旺,他们不敢近身的!”铁柱开玩笑,确实很享受寒浅浅久违的依赖,之前和小十七作战时候,千夜一直没有说话,不过她进来春秋别馆时候说如果有异物想要破坏这里她可以帮铁柱。

从某种意义上讲,铁柱现在是阴气重到鬼都怕。

不过王彩云没此时显得十分紧张,她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目光坚定地望向深渊。她知道,无论下面有什么,她们都必须面对。

升降梯终于抵达底部,众人走出平台,眼前是一片宽阔的地下空间。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碎石,显然是之前小十七劈碎的石像残骸。然而,令人惊愕的是,那座被劈碎的龙头雕像竟然完好无损地矗立在中央,仿佛从未被破坏过。

“这……怎么可能?”袁金刚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座雕像。

王彩云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感到不安。她小心翼翼地走近龙头雕像,仔细端详。突然,她发现龙口微微张开,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王彩云伸手从龙口中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那玉石呈一半阴阳双鱼状,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正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阴阳玉。

“成功了!”王彩云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然而,还未等她松一口气,她兜里的另一块阴阳玉突然发出共鸣,两块玉石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就在此时,异象突生。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众人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下。王彩云勉强支撑着,却见眼前景象逐渐模糊,仿佛陷入了幻觉。

恍惚中,她看见叶万山、小十七和之前在佛光顶遇到的那位和尚一同出现。他们的身影虚幻而飘渺,仿佛从另一个时空走来。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王彩云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也有几分警惕。

叶万山目光深邃:“我们是过去的影子,也是未来的指引。”

小十七则低垂着头,声音沙哑:“对不起……我辜负了你们的期望。”

和尚双手合十,低声念道:“一切皆有因果,施主不必执着。”

王彩云还想再问,却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场景。她身着华丽的唐朝服饰,四周奏响着雄浑激昂的《秦王破阵乐》。乐声震天动地,仿佛能传声上百里,气势磅礴,令人心潮澎湃。

王彩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庞大而富丽堂皇的乐舞集会中央。无数舞女身着各色服饰,伴随着汉廷和龟兹的音调,翩翩起舞。她们的舞姿婉转动人,乐声高昂而极富号召力,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带入另一个世界。

四周的宫廷乐队奏响着大鼓、编钟、琵琶等乐器,乐声如潮水般涌来,震撼人心。王彩云强忍着眩目的光亮,试图理清眼前的景象。她发现,四周的文武百官和外国的宾客都激动不已,兴奋异常,甚至有人忍不住跟着手舞足蹈。

“这是……唐朝的宫廷乐舞?”王彩云心中震惊,却发现自己似乎被所有人无视了。她站在舞池中央,却无人看她一眼。

就在这时,她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抬头望去,只见高台之上,一位宽额头、大胡子的中年人正注视着自己。那人容貌甚伟,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仿佛天生就是王者。

“李家……竟然最后只剩下一个小娃娃立事儿了吗?”那人开口发问,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能穿透人心。

王彩云心中一震,仔细端详那人,竟发现他的容貌与史书中描述的太宗文皇帝李世民极为相似。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人微微一笑,似乎是看出王彩云的不自在,随后面带慈祥地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长辈对于自己认可的后辈一样审视的目光:“你可知,这天下大势,非一人之力可改?李家江山,终究要靠后人守护。”

王彩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责任感,但是还是开口道“晚辈并不是李唐后裔。”

“是或者不是,其实很多时候并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大唐是一杆大旗,只希望有天命之人承载!泱泱华夏,万千黎庶,吾不忍往昔太平功业付诸东流。”那人似乎在感慨什么,眼中竟然有几滴眼泪打转。

王彩云想说点什么,但那人挥了挥手,乐声骤然停止,舞女们纷纷退下。

“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马牛,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只望你们不要让百姓受苦。”

四周的景象开始模糊,王彩云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再次失去了意识。

当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依旧站在深渊底部,手中握着那块阴阳玉。四周的碎石依旧散落在地,龙头雕像也恢复了原状。

““少东家,你没事吧?”杜乔仙焦急地问道,手中的双刀微微颤抖,目光在王彩云身上来回扫视,生怕她受了什么暗伤。

王彩云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没事……只是,我们似乎触碰到了某种不得了的东西。”她的声音有些飘忽,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幻象中,无法完全抽离。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阴阳玉,玉石温润的触感让她稍稍安定了一些。

就在此时,那龙头雕像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内部碎裂。众人警觉地后退几步,只见雕像的表面开始龟裂,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紧接着,雕像竟缓缓化作细密的石粉,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朝着洞穴深处的一个洞口飞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袁金刚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弓箭下意识地拉满,警惕地指向那飞散的石粉。

王彩云的目光追随着石粉的轨迹,低声道:“它似乎在指引我们离开。”

杜乔仙皱了皱眉,握紧双刀:“少东家,我们真的要跟着这诡异的石粉走吗?万一是个陷阱……”

王彩云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我们已经拿到了阴阳玉,此地不宜久留。不管是不是陷阱,我们都没有其他选择了。”

众人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王彩云虽然言语中透着落寞,但她的判断向来准确。铁柱和寒浅浅跟在队伍最后,铁柱的鹅掌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显得格外刺耳。

众人收拾妥当,将附近的材料和一些有用的物件装入行囊,随后沿着石粉指引的方向,缓缓向洞口走去。洞内光线昏暗,只有石粉散发出的微弱光芒照亮前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仿佛这里已经封闭了数百年。

忽然,铁柱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像是被什么惊动了一样,猛地回头望向洞穴深处。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竟看见地上的沙尘在原本龙头雕像的位置缓缓凝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鹅头轮廓。那鹅头的眼睛空洞而深邃,仿佛在注视着他。

“这……这是什么?”铁柱低声喃喃,下意识地想要揉揉眼睛,确认自己是否看错了。

“铁柱,快跟上!”寒浅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她拍打着翅膀,催促铁柱不要掉队。

铁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跟上了队伍。他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回头张望,却发现那鹅头的轮廓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 第1章 迷窟 从春秋别馆出来后,袁金刚和杜乔仙匆匆辞别王彩云。将军祠传来急信,绣金楼的人正在那里闹事,二人必须立刻赶回去处理。临行前,王彩云叮嘱他们将寒浅浅安顿好,自己则带着铁柱前往佛光顶,准备拼接阴阳玉,揭开最后的秘密。

佛光顶的塔顶高耸入云,仿佛直插天际,与苍穹相接。王彩云站在塔顶,脚下是万丈深渊,而她却如临平地,神情庄重而坚定。她手中紧紧握着两块阴阳玉,玉石在她掌心发出微弱的光芒,那光芒时隐时现,仿佛在回应彼此的存在,又像是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

王彩云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出一丝决绝,缓缓将两块玉石拼接在一起。刹那间,阴阳玉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烈日初升,光芒四射,照亮了整个佛光顶。

塔底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仿佛有某种强大的力量在地底深处觉醒,大地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尘土飞扬。一道巨大的裂缝缓缓打开,那裂缝越扩越大,露出了深不见底的洞穴,黑暗中似乎有无尽的神秘与危险在等待着。

王彩云缓缓地低下头,目光穿透洞穴的黑暗,向深处望去。在那幽深的黑暗中,隐约可见一道寒光闪烁,如同夜空中最冷冽的星辰。她的心猛地一颤,快步走近,凝神细看。

那竟是一把熟悉的刀——伊刀的佩刀。刀身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刀柄上镶嵌的宝石依旧璀璨夺目,然而刀身上却残留着斑斑血迹,那些暗红的痕迹像是岁月的伤疤,深深烙印在刀身上,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主人曾经的悲壮与沧桑。

王彩云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她轻轻伸出手,手指轻轻抚过刀身,那冰冷的触感仿佛将她带回了过去。她仿佛能看到伊刀握着这把刀,在战场上纵横驰骋,刀光剑影间,他那坚毅的面容和不屈的背影。

然而,如今刀在人不在,那些血迹,那些伤痕,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究竟经历了什么。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与哀伤,低声喃喃道:“伊刀,你究竟经历了什么……”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带着一丝颤抖,仿佛连这黑暗的洞穴也在为她的悲痛而共鸣。

她将刀背在身后,带着铁柱踏入洞穴。洞穴内幽深曲折,四周布满了奇异的符文和古老的壁画,仿佛在讲述着某个被遗忘的故事。王彩云和铁柱一路探索,终于来到了洞穴的底部。

眼前的景象令他们震惊不已——底部竟是一片世外桃源般的天地。花团锦簇,湖泊山川交相辉映,仿佛人间仙境。王彩云四下张望,忽然发现远处站着一位戴着金色佛头面具的男人。那人背对着她,身形挺拔,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你是谁?”王彩云警惕地问道,手中的长剑微微抬起。

男人缓缓转过身,面具下的眼睛透着一丝诧异:“该来的不是你……不过,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话音未落,男人已如鬼魅般冲向王彩云。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拳风凌厉,带着佛家的刚猛与慈悲。王彩云连忙施展剑法,剑光如虹,却如同玩具般被男人轻易化解。她的剑招被一一破解,片刻之间,已是香汗淋漓,气喘吁吁。

“彩云,小心!”铁柱在一旁焦急地喊道。他见男人自鸣得意,趁机冲了过去,用鹅掌猛地拍向男人的面具。面具应声而落,露出了一张令王彩云震惊的面容。

“田英前辈!”王彩云惊呼出声,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眼前的那张脸,竟与她小时候在通缉令上看到的田英一模一样。

记忆中,大侠田英的名字总是伴随着通缉令上的画像,那是一张冷峻而坚毅的脸,如今却真实地出现在她面前。岁月似乎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多了几分沧桑与冷峻。

田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或许是惊讶,或许是无奈,但很快,他的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他并未因为王彩云的惊呼而停手,反而施展出更为凌厉的佛家拳法。拳头带着风声,每一招每一式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而他的身法更是如行云流水,闪转腾挪间,身形飘忽不定,让人难以捉摸。

然而,在交手的瞬间,王彩云很快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田英的攻势虽然凶猛,拳风凌厉,但似乎并未尽全力。他的招式看似毫无破绽,却又仿佛在故意留出一些空隙,更像是在喂招,引导她反击。这让王彩云心中满是疑惑:田英为何要这么做?

带着满心的疑惑,王彩云不再被动防守,开始主动施展自己学过的十种武学技艺。她的招式繁多,时而如狂风暴雨般迅猛,时而如行云流水般轻盈,每一招都试图试探田英的意图。而田英果然配合,他的招式间留有余地,仿佛在引导她领悟某种更高深的武学境界。他的眼神中不再有冷漠,而是多了一丝深邃的洞察,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什么。

王彩云的心中渐渐升起一丝明悟。田英的每一招似乎都在暗示着某种规律,他的攻势看似凌厉,却在无形中为她铺开了一条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她的心跳加速,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感涌上心头。她开始更加专注地应对田英的招式,试图从中领悟到那隐藏在背后的武学真谛。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低语:“妙善法师如此对待,想必此女是故人之后。”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王彩云抬头望去,只见一位雍容华贵的男子站在远处的佛头上,全身散发着淡淡的紫气,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田英听到这句话,身体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的攻势突然变得狠厉,王彩云再次落入下风。然而,就在两人眼神相对的瞬间,田英突然卖了个破绽。王彩云下意识地一剑刺出,剑锋直入田英的胸口。

“田英前辈!”王彩云惊呼,心中充满了震惊与悔恨。她没想到田英会故意露出破绽,更没想到自己会真的刺中他。

田英微微一笑,眼中透着一丝释然。

话音未落,天际突然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紧接着,一道巨大的佛首幻象从天而降,如同天神降临般威严而不可抗拒。

佛首的面容庄严而肃穆,双目低垂,仿佛在俯瞰着世间的一切。它的出现伴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将王彩云和田英同时击飞。两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失去控制。

田英的身体坠入湖中,激起一片巨大的水花,湖水瞬间被搅动得波涛汹涌,水花四溅。他的身影很快被湖水吞没,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般。

王彩云也被击飞出去,但她反应迅速,身形在空中一转,稳稳地落在一根从湖底伸出的铁柱上。铁柱在湖水中摇晃了几下,却依旧坚固如初。她来不及多想,立刻顺着铁柱追向田英坠落的方向。

然而,当她靠近湖中央时,却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湖中央矗立着一座小岛,岛上有一座巨大的石佛雕像,佛像高耸入云,面容庄严,双手合十,仿佛在守护着这片土地。石佛的四周,满是虔诚祭拜的百姓。他们身着素衣,手持香烛,口中念念有词,神情庄重而虔诚,完全沉浸在对佛祖的敬仰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刚刚发生的惊天动地的变化。

王彩云站在湖边,望着那座巨大的石佛雕像,心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撼。她的眼神中满是迷茫,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田英的出现、佛首幻象的降临、湖中的小岛以及那些虔诚的百姓。

这一切似乎都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而她却完全摸不着头脑。她低声喃喃道:“田英前辈,你究竟是谁?这一切……又到底是怎么回事?”声音在湖面上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湖水依旧波光粼粼,石佛依旧庄严矗立,仿佛一切都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秘密,而她,正站在这个秘密的入口处,等待着揭开真相的那一刻。 第2章 似是故人来 王彩云骑着王铁柱在水中的这座岛上游览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不打扰这些百姓。

铁柱暗道,不是我就是免费的水陆两栖工具呗,但看着王彩云开心地冲浪也不由得乐在其中。毕竟谁不喜欢用别人的身体做一些疯狂的事情呢?

忽地远处传来悠扬的唱戏声,仿佛有一股无形的魅力将她吸引过去。她轻轻跃下鹅背,悄无声息地走近了那片热闹的所在。

在一片繁花似锦的樱花树下,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树下,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正身着华丽的戏服,全神贯注地演绎着一场生动的刀马旦表演。

矮个子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他的声音清亮悦耳,宛如黄莺出谷,唱腔中尽是江湖的侠骨柔情与庙堂之上的威严庄重,仿佛将人生百态都浓缩在了这一方小小的舞台上。他身着一袭绣着金丝的戏袍,头戴精致的盔头,眉眼间透着一股英气。随着唱腔的起伏,他的动作灵活轻盈,宛如一只灵动的燕子。手中的长剑仿佛有了生命,随着他的手势舞动,时而如蛟龙出海,时而如灵蛇蜿蜒,剑光闪烁间,宛如行云流水,又似风卷残云。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优美,每一个转身都带着无尽的韵味,仿佛他不仅仅是在表演,更是在用身体讲述一个个动人的故事。

高个子的身影则在一旁配合得恰到好处,他身姿挺拔,手持关刀,目光如炬,与矮个子的灵动形成鲜明对比。他的动作沉稳有力,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威严与气势,仿佛是守护江湖的侠客,又似镇守边疆的将军。两人一动一静,一刚一柔,配合得天衣无缝,将这场刀马旦表演演绎得淋漓尽致。随着矮个子的唱词,时而大开大合,时而凝滞不动。那关刀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千钧之力。

王铁柱被这精彩的表演吸引,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两人跟前。他想看得更清楚些,却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一抹色彩——那是一面军旗的残片,早已褪色却依然能看出曾经的辉煌。这一脚下去,立刻引发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矮个子的声音突然一变,原本悠扬婉转的调子骤然转为凌厉,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直刺人心。他的嗓音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连空气都仿佛被撕裂了一般。

“贼子来到,欲夺中军大纛,众将官听令!斩杀恶贼护我军旗!”矮个子高声喝道,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敌人的心脏。

高个子听到号令,神情立刻变得肃穆,手中的关刀横握,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他大喝一声:“得令啊!”声音如同洪钟,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

两人的气势瞬间暴涨,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矮个子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冲向敌人,手中的短刀划出一道银光,直取对方的咽喉。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刀锋未至,杀气已逼得敌人连连后退。

高个子则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关刀挥舞间带起阵阵狂风。他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仿佛要将敌人连人带兵器一同劈成两半。刀锋所过之处,地面被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尘土飞扬。

两人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配合得天衣无缝。矮个子灵活多变,专攻敌人的要害;高个子则稳如泰山,以力破巧。他们的配合仿佛演练了千百遍,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将敌人逼得节节败退。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他们的杀气凝固,连风都停止了吹拂。敌人的脸色变得苍白,眼中满是惊恐。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攻势,仿佛面对的是一支千军万马。

矮个子的短刀再次划过,一名敌人的咽喉喷出一道血箭,倒在地上。高个子的关刀横扫,将另一名敌人拦腰斩断。两人的攻势如同死神降临,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

“护我军旗!”矮个子再次高喝,声音中带着一股决绝。他的眼神坚定,仿佛在告诉所有人,只要他还活着,就绝不会让敌人靠近军旗一步。

高个子紧随其后,关刀挥舞间带起一片血雨。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狂热,仿佛在享受这场战斗。他的每一击都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发誓要将敌人彻底击溃。

矮个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绳镖,他猛地扬手,绳镖化作一道银光直扑王铁柱。与此同时,高个子的关刀也如泰山压顶般向王彩云当头劈下。这一招一式之间,杀气凛然,仿佛两人真的将王铁柱与王彩云视作了要夺取军旗的敌人。

王铁柱被矮个子的绳镖逼得手忙脚乱,羽毛乱飞,他慌忙后退几步,却见王彩云被高个子的关刀压制得几乎无处可逃。就在这时,王彩云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轻轻挥动马鞭,竟然在千钧一发之际化解了高个子的攻势。

而矮个子的绳镖也如同毒蛇吐信,几次三番地想要击中王铁柱。他灵活地舞动绳索,在空中画出一道道弧线,仿佛要将王铁柱困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网中。

王彩云突然灵机一动,决定使出“摄星拿月”去偷矮个子的武器包,但是矮个子一个闪身躲开了。

“你是何人?为何会用那仇老鬼的奇术?”矮个子高声棒喝。

“仇前辈教我的。”王彩云意识到那个仇前辈确实不简单。

“可笑,他如此痛恨朝廷,说过除非......怎会......”突然矮个子怔住了,他开始狂笑。

“好哇,原来如此,也罢,也罢呀!兄弟,既然有人要做这一番事业,你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说罢,二人这次开始走马观花施展如同鬼魅一般的身法,让四周的皮影都纷纷转动。

“是傀儡术?”铁柱惊讶道。传说墨山道有一位弟子酷爱傀儡之道,而后叛逃出师门以傀儡术挡住契丹人南下劫掠被赐予良田和爵位,后来他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反到用这些钱财打算收拾旧河山,开始向百姓传授傀儡术,但是后来有人暗自害死了他。

如今正统傀儡术的分支皮影傀儡术再现江湖,似乎当初只有八俊的绳文、绳武兄弟才会啊。

此时,王彩云和铁柱,耳边响起一段评书故事。

话说那绳文、绳武兄弟,自幼流落江湖,以皮影为生。绳文擅唱腔,嗓音清亮,一曲唱罢,能令听者如痴如醉;绳武擅武术,身手矫健,掌中肉影翻飞,宛若真人。兄弟二人一唱一武,渐于皮影之中领悟一套大开大合的武学,名为“影中乾坤”。此武学以皮影为引,唱腔为魂,招式凌厉,变化莫测,江湖中人无不称奇。

然天有不测风云,山河破碎,外敌入侵,清河之地烽烟四起。兄弟二人虽为江湖艺人,却心怀家国,毅然应征抗敌。其时,有八位豪杰齐聚清河,号称“河东八俊”,兄弟二人亦在其中。八俊同心,护佑清河,誓死抵御外敌,保家卫国。

战事艰险,契丹大军如潮水般涌来,八俊虽勇,却寡难敌众。一战之中,兄弟二人眼见得其他六位兄弟深陷重围,力战而亡。绳文悲愤交加,唱腔转为凄厉,声震四野;绳武则挥舞关刀,杀入敌阵,誓要为兄弟报仇。然敌众我寡,兄弟二人虽奋力拼杀,终难挽败局。

战后,河山终固,然那些随兄弟二人一同奋战的英魂,却早已逝去,无人记忆。唯有兄弟二人,时常于北盟之畔,演练皮影,追忆往事。那皮影之中,有他们曾经的苦难,亦有他们记得那些魂灵的记忆。每至动情处,绳文唱腔悲切,绳武拳脚凌厉,仿佛要将那段血与火的历史,永远刻在皮影之中。

然入戏者,当有入戏之苦。兄弟二人每每演练皮影,心魔骤起,难以自拔。绳文唱至“行不得也——哥哥!”时,声泪俱下,仿佛又见当年手足丧命之景;绳武则拳风呼啸,似要将那无尽的悲痛,化作刀光剑影,斩向虚空。

一日,有侠客路过北盟,见兄弟二人演练皮影,心生怜悯,遂上前相助。侠客以武学之力,终了此幕,将兄弟二人唤醒。绳文、绳武如梦初醒,相视而泣,方知自己已深陷心魔多年。

兄弟二人感念侠客相助,遂将皮影技艺与“影中乾坤”武学传授于他,嘱其传承下去,以慰那些逝去的英魂。自此,兄弟二人隐退江湖,唯有那皮影与武学,仍在清河之地流传,成为一段传奇。

后人评曰:皮影双雄,唱武双绝,护佑清河,力战外敌。虽手足丧命,心魔缠身,然终得解脱,传承技艺。其忠义之心,悲壮之举,令人唏嘘不已。此乃江湖一段佳话,亦为清河一地传奇。

正是:

皮影翻飞唱武绝,

清河护佑战契丹。

手足丧命心魔起,

终得解脱传佳话。

一阵寒风吹过,只见两位皮影师鞠躬致意。

“感谢故人给了我们再一次重燃的机会。”矮个子率先感谢王彩云和铁柱,将自己的绳镖送给了王彩云。

“告诉老仇,我们会在合适的时候见面的。”高个子扛起地上的军旗和装着皮影的箱子缓缓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将一对双刀放在了铁柱的背上。

“两位传奇的侠士,红线,我这次又见到了,可是你......”王彩云暗自悲伤,铁柱听了也不是滋味,但王彩云听不懂自己的话和比划只能自己悄悄靠在王彩云的腿上蹭一蹭表示安慰。

“两位小友可是在寻一位年轻的女娃啊?”一个苍老的身影缓缓走出,脸上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一时间杀气冲天,几只厉鬼打扮的人瞬间将王彩云和铁柱团团围住。

“老夫可以送你们去见她!”即使隔着面具,老人的怪笑依旧十分渗人。 第3章 倪老山 “两位小友可是在寻一位年轻的女娃啊?”苍老的声音在树后响起,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紧接着,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他身穿一件绿色斗篷,头戴一张青面獠牙的恐怖面具,面具下似乎隐隐约约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呃……这位前辈。”王彩云微微皱眉,下意识地将铁柱往身后拉了拉,“您这装扮和语气,不太像是好人啊。”

“哈哈!”老者怪笑一声,脸上的青面獠牙仿佛在发光,“你们还是太嫩了!本尊乃是‘小老鬼’,行事向来低调,但今天就破个例——”话音未落,几只穿着黑色衣衫、脸上画着诡异符号的人影突然从树后窜了出来,将王彩云和铁柱团团围住。这些人一个个表情扭曲,仿佛活尸一般。

“两位还是束手就擒吧!”为首的厉鬼打扮之人阴森森地说道。

“哟?你们这是要请我们吃酒席吗?”王彩云翻了个白眼,手上的马鞭一挥,一道寒光闪过——她的百鬼打穴手和剑气同时瞬间出手!只听“噗通”一声,几个黑衣人被定住的瞬间他们的头颅直接从脖子上飞了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发生了:老者的“头”虽然掉了,但他的身子突然一抖动,又伸出一个戴面具的脑袋来。与此同时,其他被王彩云斩首的人也都诡异地重新长出了头颅,活生生地站在原地。

“还好咱们老九流会缩骨术和易容术,不然这下就去见老道主了。”老者呵呵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王彩云扶着下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这是什么鬼把戏?”

“小友不必充满敌意,在下九流门倪老山,我是受天泉那小子的委托,他有事来不了,我带你们去见那位小姑娘。”

“这怎么可能?红线她,当初她失踪后我记得小辫子跟我说红线已经被绣金楼的人......”

“具体情况,恐怕只有你面前的铁柱才能解释清楚了。另外一位如果愿意可能更是可以解释解释。”

“但是铁柱也不能说话啊。”王彩云歪着脑袋看着铁柱又看看面前的老人,王彩云感觉自己貌似在被九流门的人诈骗,但是红线的下落确实牵动着自己的心,自己不可能不关心。

“老东西,快说红线的下落,别再搪塞我!”王彩云挥拳朝向倪老山,“再多戏法,我就不信你吃我一招叶龙骧首还能再活一次。”

倪老山将拳头轻轻拨开。

“咳咳,年轻人说话要礼貌。不会兽语加上有人不愿意解释是可以的,我也不会强人所难。总之在下没有恶意,而且愿意带你们去见红线小姑娘。”老者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张烫金请柬,颤巍巍地举在空中,“这是九流门的红包,额,不是,请柬,你们看——”他的话还未说完,手中的请柬突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王彩云和铁柱面面相觑。

“额……这个嘛。”老者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年老体衰啊,手不听使唤了。”

就在这时,王彩云突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问道:“红线真的还活着?”

“她是……”老者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天命乱武’的传人,有人力保死不了,具体的事情,你们还是跟着我来吧。”

天命的传人,这听上去有些大不敬啊?铁柱寻思着。

“可是前辈。”王彩云小心翼翼地凑近道,“您这造型实在有点吓人啊,能不能把面具摘下来让我们看看真容?”

“哎呀!”老者突然夸张地捂住胸口,“小崽子想找死吗?本尊的脸可不是随便让人看的!信不信我让你也变成一具活尸?”

“算了算了。”王彩云摆摆手,“前辈,您要是真的有诚意带我们去,总得说说去哪里,怎么去吧?”

老者眯着眼睛打量了她一番,突然竖起大拇指:“不错,年纪轻轻就这么精明,怪不得天泉会托付给你。这样吧——你们若想见红线小姑娘,就得跟我走!不过……”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本尊有个规矩:凡是跟着我的人,都得先通过我这‘生死考验’。”

“哦?什么考验?”王彩云兴奋地往前走了两步。

“很简单。”老者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到王彩云面前,“喝一口这个丹药,睡醒之前保证到达开封!”

“停!”王彩云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手里的瓷瓶,“您这是要下毒吗?”

“哎呀呀,真是个谨慎的姑娘。”老者摇头晃脑地说道,“不不不,本尊从不做这种缺德事。这丹药名为‘还魂散’,乃是无价之宝——喝了它的人,就算死过一次也能活过来!”

铁柱感觉这药剂似曾相识。

“慢着!”王彩云疑惑道:“前辈,您这丹药是怎么得来的?为何我们从未听说过?”

老者叹了口气:“你们年轻人就是见识少。‘还魂散’可是本尊用百年灵芝和九十九种珍贵药材炼制而成的——”说到这里,他的表情突然变得猥琐,“怎么样,要不要试试?保证你们喝了之后,日行千里!”

“前辈!”王彩云冷冷地打断他,“您这招太老套了。什么‘还魂散’,我看就是普通的蒙汗药吧?到时候打包我们上马车日行千里?”

“哎呀!”老者装作一副被戳穿的表情,“你这姑娘真是火眼金睛啊。”

“这位前辈……”王彩云小声道,“其实有点像个喜剧演员?”

“可不是嘛。”铁柱心中暗道。

不过扯皮了半天,铁柱发现千夜似乎是害怕什么,根本不出来回应,也没有趁机作怪,估计这人也不简单但也不会害自己和王彩云。

三人就这样在山间前行,老者的背影虽然佝偻,但却隐隐透露出一股神秘的气息。而他的面具下,似乎还藏着更多未解之谜……

不多时,二人登上了一艘带着斗笠的摆渡人的小破船,一路顺着江水远去。 第4章 摇红女侠 水中行舟百里,王彩云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叫鸳鸯园的地方。

看起来这里前几日应是春意盎然、鸟语花香的所在,然而天气却突然变冷,天空中飘起了细密的雪花,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白色之中。

船停靠在一个僻静的港湾,王彩云则独自坐在船舱里,提笔打算写一封信询问一下将军祠的杜乔仙和袁金刚是否护送寒浅浅安全回去。

船舱内,烛光摇曳,映照出王彩云清秀的面容。她低头写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思绪却渐渐飘远。忽然,她抬起头,透过船舱的窗棂,看到船头上有一个身影在微微的雪影中若隐若现。那人光着头,赤着脚,身上披着一件大红色的斗篷,正朝着她深深下拜。王彩云心头一震,急忙放下笔,走出船舱。

风雪中,那人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王彩云快步上前,想要扶住她,问她到底是谁。然而,那人已经拜了四拜,缓缓站起身来,朝王彩云行了个礼。王彩云这才看清,那人竟然是周红线!她的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惊讶、疑惑、担忧交织在一起。

“红线,是你吗?”王彩云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满是关切。

周红线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种似喜似悲的表情。她的眼神中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无从说起,只是默默地注视着王彩云,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刻在心中。

王彩云心中愈发不安,上前一步,握住周红线冰冷的手:“红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得这么狼狈,还跑到这里来?还不快回去,周叔要着急了!”

周红线依旧沉默,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就在这时,船头上突然出现了两个人,一个僧人,一个道士。他们走到周红线身边,一左一右夹住她,声音低沉而威严:“俗世的缘分已尽,还不快走!”

话音未落,三人便飘然登岸,头也不回地朝着风雪深处走去。王彩云急了,顾不得地面湿滑,拼命追赶。她的脚步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寒风夹杂着雪花扑打在脸上,刺骨的冷意却无法阻挡她的脚步。

她听到那三个人中不知是谁在唱着歌,歌声悠远而悲凉:

小村酒香飘满天,老大红线向远山。

姨娘美酒渡神仙,梦想仗剑江湖间。

勇敢立志双侠客,清河传颂不羡仙。

恶人害父仇难报,妖女夺魂身难复。

幸遇良人来救援,驱邪疗伤复安全。

而今重任为兴邦,告别亲人离故乡。

最爱姐姐和大鹅,天真岁月心中藏。

虽有不舍向前行,摇红一梦不彷徨。

此去远方归期茫,愿亲莫念休忧伤。

天高云淡路漫长,风雨兼程志如钢。

歌声中透着一种超脱尘世的悲凉和释怀,仿佛周红线正一步步走向一个遥远而虚无的地方,再也无法回头。

王彩云一边听着,一边追着,可那三个人的身影却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她转过一个小山坡,眼前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旷野,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她累得气喘吁吁,心中满是惊疑和不舍。她回头一看,船夫也追了上来。

“你看到刚才那三个人了吗?”王彩云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希冀。

船夫喘着气回答:“我看到了。我跟着您追过来,可后来只看到您,那三个人就不见了。”

王彩云还想往前追,可眼前只有一片白茫茫的旷野,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她这才明白,这一切实在太奇怪了,只能无奈地转身回去。那一刻,她的心中满是失落和不甘。她望着那片旷野,仿佛还能看到周红线的身影,可那身影却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茫茫雪地中。

风雪依旧,王彩云站在船头,望着红线消失的方向,心中那份深情与伤感难以言表。

“清河双侠,匡济天下”的豪言壮语,如今分离。

王彩云的眼中泛起一丝泪光,低声喃喃:“红线,你到底去了哪里?我们还能再见吗?”

风雪中,无人回答。只有那歌声依旧在耳边回荡,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无法挽回的离别。王彩云站在船头,任由雪花落在肩头,心中那份朦胧的悲伤,如同这漫天的风雪,久久不散。

“醒醒,到地方了。”摇摇晃晃中,王彩云从船舱中迷迷糊糊地醒来。她揉了揉眼睛,刚想伸个懒腰,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突然凑到她面前,吓得她猛地往后一缩,差点从船舱里翻出去。

“我,我好像看到红线了?”王彩云喃喃自语道。

“倪老鬼!你别老吓人!彩云都出幻觉了!”铁柱没好气地冲过来,一鹅掌踹在倪老山的腿上。倪老山一个踉跄,差点摔进河里,面具也歪到了一边,露出他那张满是皱纹却带着狡黠笑容的脸。

“哎哟,你这大鹅,怎么这么暴躁!”倪老山一边扶正面具,一边嘟囔着,“我这不是刚好想起这里有一颗‘心通百兽丸’,可以方便她和你对话嘛!这可是好东西,一般人我还不给呢!”

铁柱眯起眼睛,一脸狐疑:“你这老鬼,不会又有什么坑人的副作用吧?”

倪老山摆摆手,一脸无辜:“这次真没大问题!就是服用后可能会对人类语言产生一点点混乱,不过别担心,只要再吃这粒‘蛇胆解毒丸’,保证药到病除,舒服得不得了!”

“蛇胆?”铁柱的鹅眼瞪得圆溜溜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为什么是蛇胆?你这药不会是拿蛇毒做的吧?”

倪老山嘿嘿一笑,摸了摸胡子:“如梦似幻,肯定得用最带劲的蛇毒搭配自己的蛇胆才最妙!上次我去不羡仙吃酒,结果不小心吃了一颗,和好几条狗一起打了一下午麻将,那叫一个热闹!”

“什么?!”铁柱顿感不妙,“和狗打麻将?你这药也太离谱了吧!”

倪老山摆摆手,一脸得意:“哎呀,别大惊小怪的,这不是挺有意思的吗?来来来,快试试,保证你和大鹅聊得开心!”

王彩云此时正在端详着药丸,铁柱已经冲过来拦住:“等等!这药听起来就不靠谱,你可别乱吃!”

“什么?”王彩云只听见铁柱呱呱以为它在为自己高兴,于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别急!一会儿我就可以和铁柱聊聊天。”

铁柱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王彩云突然身子一僵,随后开始扭动脖子,动作竟然和鹅妹们一模一样。她甚至还学着鹅的样子,用嘴去啄船舱里的木板,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哈哈哈!”铁柱忍不住笑出声来,“彩云姐姐,你这姿势也太像大鹅了吧!”

王彩云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扭了扭脖子,一脸茫然:“我……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就在这时,铁柱胸前的玉佩突然闪过一道黑光,千夜的灵魂从玉佩中飘了出来。她看着王彩云那副鹅里鹅气的样子,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哈哈哈!王彩云,你也有今天!你看看你,扭脖子、啄木板,简直比大鹅还像大鹅!笑死我了!”

王彩云气得脸都红了,指着千夜:“你……你给我闭嘴!”

千夜笑得前仰后合,甚至还模仿起王彩云的动作,扭着脖子说道:“哎呀,我这脖子怎么这么灵活呢?是不是该去河边找点小鱼小虾吃吃?”

铁柱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但看到王彩云那杀人的眼神,赶紧咳嗽两声,假装严肃:“咳咳,千夜,你别太过分了!”

倪老山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掏出一把小瓜子,边嗑边点评:“哎呀,这药效果然不错,连动作都这么传神!看来我的‘心通百兽丸’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王彩云气得直跺脚,一把抓住倪老山的衣领:“你这老鬼,赶紧把解药给我!不然我让你也尝尝变成大鹅的滋味!”

倪老山连忙摆手:“别急别急,解药在这儿呢!”他掏出一粒黑乎乎的药丸,递给王彩云,“这是‘蛇胆解毒丸’,吃了就没事了!”

王彩云一把抢过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没过多久,她的动作渐渐恢复正常,脖子也不扭了,嘴也不啄了。她长舒一口气,瞪了倪老山一眼:“你这老鬼,下次再敢拿这种乱七八糟的药糊弄我,我非把你扔河里喂鱼不可!”

倪老山嘿嘿一笑,摸了摸胡子:“哎呀,别生气嘛,这不是挺有意思的吗?再说了,你现在不是能和铁柱聊天了吗?”

王彩云一愣,转头看向铁柱,果然发现自己能听懂他的话了。铁柱也一脸惊喜:“居然是永久效果吗?彩云,你真的能听懂我说话了!”

王彩云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有些不爽,但看到铁柱那开心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吧,这次就饶了你。不过下次再敢乱来,我可不会这么客气了!”

千夜在一旁撇了撇嘴,酸溜溜地说道:“哼,变成大鹅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话说回来,王彩云,你刚才那样子还真是……噗,不行了,我又想笑了!”

王彩云瞪了她一眼,挥了挥拳头,

千夜赶紧躲到铁柱身后,吐了吐舌头:“哎呀铁柱啊,我好怕哦!灵魂状态王彩云也想杀了我,真的害怕。”

不过此时倪老山忽然眼神锐利地看了一眼千夜,千夜似乎感觉到自己被注视。

“为何感觉脊背发凉啊?莫非这里也有妖鬼魂灵?”千夜不由得闭嘴不敢继续狂妄说笑。

“前面就可以见到你们要见到的红线小姑娘了。”倪老山的声音传来,前面一座巨大的鳄鱼头浮雕的牌坊出现在远处,两位牛头马面打扮的人正坐在门口。

“开封鬼市,童叟无欺。买卖重信义,交易很公平。”如同恶鬼一般低沉得带着上班族一般怨念的声音远远传来。 第5章 伊刀之魂 深山的褶皱中,隐藏着一处被世人遗忘的地下鬼市。它藏匿于幽深的山谷之中,被一片神秘的山水环绕,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只有在月圆之夜,当夜色最浓时,才会悄然开启。

当踏入这片地下鬼市,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被淡红色光芒笼罩的世界。无数红色灯笼悬挂在半空中,随风轻轻摇曳,散发出幽幽的光芒,仿佛是鬼火在夜色中跳跃。这些灯笼的光芒与四周的黑暗交织,形成一种诡异而迷离的氛围,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建筑物沿着山谷的走势错落有致地排列,典型的古代风格——飞檐翘角、木制结构,屋顶覆盖着灰色的瓦片。这些古老的建筑在红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庄重而神秘,仿佛每一栋房屋都承载着无数未被诉说的故事。

鬼市中的人们几乎都戴着面具,这些面具形态各异,有的狰狞可怖,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有的则神秘莫测,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气息。面具下的人们身份复杂,三教九流混杂其中。

人群中,一位身着大宋红袍的官员正与一位南唐的官员并肩而行,两人低声交谈,不时交换着神秘的眼神。红袍官员身着华丽的官服,胸前绣着精美的龙凤图案,显得威严而庄重;南唐官员则衣饰简洁,但同样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不远处,一位江湖人士正与一位道士擦肩而过。江湖人士身着黑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剑柄上刻着“江湖义气”四个字;道士则身着青色道袍,手持拂尘,脸上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神情。

尽管环境诡异,但市场的交易却异常热闹。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商品,从稀世珍宝到寻常杂物,应有尽有。一位商贩正在高声叫卖:“瞧一瞧,看一看,这可是从太一宫中得来的夜明珠,能照亮黑夜,驱散邪气!”他手中托着一颗圆润的明珠,珠光闪烁,引得众人纷纷驻足。

在另一个摊位前,一位红袍官员正与一位神秘的商人讨价还价。商人戴着一张狐狸面具,面具下露出狡黠的笑容:“大人,这可是真正的千年灵芝,能延年益寿,价值连城!”红袍官员则不为所动,冷哼一声:“哼,我大宋朝廷的宝库中什么没有?这东西最多值一百两银子!”

市场周围悬挂着许多红色的布幔,随风轻轻飘动,仿佛是无数红色的幽灵在跳舞。布幔上绣着各种神秘的符文,增添了几分神秘气息。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碎石和落叶,显得有些凌乱,但也为这片地下鬼市增添了几分荒凉感。

远处的山峦和树木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仿佛隐藏着更多的秘密。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叫声,更让这片鬼市显得诡异而神秘。

这片地下鬼市充满了诡异与神秘,各种身份的人们在这里汇聚,进行着繁忙的交易。尽管环境阴森,但市场的热闹气氛却让人感受到一种独特的魅力。每一个角落都似乎隐藏着故事,等待着勇敢的探索者去发现。

“别愣着了,进去吧。”倪老山催促着将铁柱和王彩云拥进去,门口的牛头看了看倪老山,点了点头就放一行人进去了。

“别忘了给他们去老婆子那买个面具......”过后,马面的声音再次响起。

“知道了......”倪老山有些不耐烦,催促着王彩云和铁柱进入。

进入鬼市的中央大街,当铺典当的刻薄讨价还价之声、化妆台的妖媚幻音、赌石失败的叹息声、看古书秘籍和小道新闻的欢喜和叹息之声此起彼伏。

当铺的门面在鬼市的入口处,显得格外阴森。门上挂着一块破旧的招牌,上面用朱砂写着“典当”二字。推开吱嘎作响的木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店内昏暗的灯光下,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物品:古老的铜器、破旧的字画,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古董的武器。柜台后坐着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他的眼神锐利而冷漠,仿佛能看透每一件物品的来历和价值。

戴着面具的人们穿梭其中,有的面带急切,有的则显得从容不迫。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女子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低声询问:“能值多少?”老者接过玉佩,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片刻后,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200文。”女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玉佩放在了柜台上,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穿过狭窄的巷道,便是鬼市最热闹的地方——赌石市场。这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摊位上堆满了各种未经打磨的原石,人们围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哪一块石头里可能藏着价值连城的宝石。每一次切割,都伴随着紧张的喘息和期待的目光。人群中,一个戴着虎头面具的壮汉正和摊主讨价还价,他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一块原石,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旁边,一个戴着兔耳面具的少女则紧紧握住一块小巧的石头,小声地祈祷着。在这里,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倾家荡产,但没有人能抵挡住那颗“赌石”的心。

古书铺古书铺的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人,他的摊位上摆满了泛黄的书籍。这些书有的是线装古籍,有的是民国时期的旧书,还有的是外文古书。每一本书都像是一个故事的容器,承载着过去的秘密。老板总是慢悠悠地翻阅着书页,偶尔抬头,用深邃的目光打量着来往的客人。一个戴着蛇纹面具的男子在摊位前停下脚步,他拿起一本破旧的线装书,翻开几页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低声问老板:“这本书卖不卖?”老板抬起头,微微一笑:“识货的人不多,5000文。”男子没有犹豫,直接递过一袋铜钱,小心翼翼地将书收入怀中。他知道,这本书或许会带他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名为化妆实际给各色人等做易容的铺子在鬼市的角落里,有一家不起眼的化妆铺子。铺子里摆满了各种古旧的化妆品:胭脂、花钿、眉笔……还有各种精致的铜镜。这里的化妆品虽然看起来陈旧,但每一盒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老板娘是个一眼望上去年轻时就是位面容姣好的女子,她总是微笑着为客人挑选合适的妆品。

一个戴着猫耳面具的女子走进铺子,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老板娘迎了上来,轻声问道:“姑娘想要什么妆容?”女子低声回答:“我想变得如这幅画像的姑娘一般。”年迈的老板娘点了点头,从柜子里取出一套精致的胭脂和眉笔,开始为她化妆。随着妆容的完成,女子的面容焕发出一种独特的光彩。她对着铜镜笑了笑,仿佛找回了自信。据说,这里的化妆品不仅能让人容光焕发,还能带来好运。而那些深夜来此化妆的男男女女,大多是准备去参加某个神秘场合的。

鬼市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故事。在这里,面具遮住了人们的面容,却无法遮住他们的欲望和秘密。

“我们到了。”倪老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神秘。众人跟随着他,一路穿过荒凉的帐篷区。四周的帐篷破旧不堪,仿佛经历了无数风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两个披着黑斗篷、身高如小孩的黑衣斗笠客正在不远处互相传球,蹴鞠的皮球在他们之间来回飞舞,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朱大人,我把红线姑娘要见的人带来了。”倪老山走上前,恭敬地对那两个黑衣人说道。

其中较高的黑衣人停止了传球,将皮球夹在腋下,转头看向倪老山。他的脸被斗笠遮住,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他沉默片刻,随后从怀中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随手丢给倪老山:“正好时候到了,去把伊刀之魂引来吧。”

“什么?!”王彩云听到这句话,心中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刀哥死了?不可能!他怎么会……”

她的话还未说完,倪老山已经快步走到一旁的角落里,从一堆杂物中翻出一块破旧的布条。他手法娴熟地将布条绑在一根木棍上,转眼间便做成了一面简陋的招魂幡。

“魂兮归来!”倪老山高举招魂幡,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他的咒语声在空旷的帐篷区回荡,四周的空气骤然变得阴冷,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半晌,只见四周的鬼市突然骚动起来。原本在帐篷间游荡的人们纷纷朝着酒馆和各处庭院跑去,仿佛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深绿色的雾气从地面缓缓升起,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股刺鼻的腥味。

黑暗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吟唱,声音如同恶鬼的低语:“阴兵借道,生灵勿近!鬼市巡街,过卯皆斩!”

王彩云的心跳骤然加快,她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铁柱也感到一阵不安,鹅掌微微张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就在这时,几队阴鬼士兵从黑雾中缓缓走出。他们身着破旧的铠甲,面容模糊不清,手中握着锈迹斑斑的刀剑,步伐整齐而沉重,仿佛从地狱中爬出的亡灵。

倪老山没有理会这些阴兵,而是快步走到一处草壳子旁,伸手从里面刨出一个金皮盒子。盒子上雕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他用黑衣人给的钥匙打开盒子,一瞬间,一股尸体腐败后用麝香熏制的古怪味道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王彩云捂住鼻子,眉头紧皱:“这是什么味道?简直比腐尸还难闻!”

倪老山没有回答,而是从盒子里取出一块漆黑的木牌,上面刻着“伊刀”二字。他将木牌高高举起,口中再次念起咒语:“魂兮归来!魂兮归来!”

随着他的咒语声,四周的黑雾愈发浓重,阴鬼士兵的步伐也越来越近。王彩云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忍不住低声问道:“倪老鬼,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刀哥的魂魄怎么会在这里?”

倪老山依旧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念着咒语。突然,黑雾中传来一阵低沉的脚步声,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那人身穿破旧的铠甲,手中握着一把断刀,面容苍白如纸,眼神空洞而无神。

“刀哥!”王彩云惊呼一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伊刀的魂魄缓缓抬起头,看向王彩云,眼中没了之前的杀气。

王彩云的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她快步上前,想要抓住伊刀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仿佛抓住的只是一团空气。

“刀哥,你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王彩云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泛起泪光,但是身上还是十分警惕。

尽管不知道之前为什么王彩云和伊刀大打出手,但是显然此时王彩云是十分关心这个跟自己有着不解的孽缘的刀哥的,尤其是不羡仙死战之后。

伊刀的魂魄只有无言的低吼,声音低沉而沙哑。

王彩云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她转头看向倪老山,厉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刀哥的魂魄为什么会在这里?”

倪老山叹了口气,收起招魂幡,低声说道:“伊刀的一部分魂魄被人锁在这里。我和朱大人受红线姑娘托付,带你来见他一面看看能不能唤醒他,也看看你有什么话跟他说,有什么事情可以交代。”

王彩云的心中一阵刺痛,她看向伊刀,眼中满是愧疚:“刀哥,对不起……我有办法,但是之前的事情不搞清楚我现在也不能贸然救你。”

伊刀的魂魄恍恍惚惚地走向阴兵队列。

就在这时,四周的黑雾突然剧烈翻涌,阴鬼士兵的步伐骤然加快,朝着众人逼近。倪老山脸色一变,低声喝道:“不好,阴兵借道的时间快到了!我们得赶紧离开!”

此时千夜适时将头伸出玉符嘟囔了一句,似乎是生怕倪老山听见:“老鬼故意挑阴兵阴气最重的时间引魂,好算计!”后迅速将头收回。

王彩云咬了咬牙,最后看了一眼伊刀的魂魄,转身跟着倪老山和铁柱朝着帐篷区的出口奔去。身后,伊刀的魂魄渐渐消散在黑雾中。

王彩云的心中满是悲伤与愤怒,她握紧手中的长剑,暗暗发誓:“刀哥,等着我,保重!” 第6章 魂兮归来 夜幕低垂,鬼市的边缘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如果想要接触阴兵,必须要和阴兵一样的打扮和气息。”倪老山悠悠开口。

“总不能真死掉当阴兵吧?”铁柱不忘开玩笑。不过王彩云像是在真的思考的样子还是让铁柱赶紧示意倪老山打断她。

“我知道鬼市的刘长生知道哪里藏着几副阴兵甲胄,不过现在找不到他,所以只好看我手里的地图找一下了。”

看着地图上的三处标记,铁柱感觉似乎有些......

这时,倪老山从怀中掏出一个妖狐面具,轻轻递给王彩云,那面具的狐狸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他低声道:“戴上它,分头寻找阴兵甲胄。”王彩云接过面具,指尖触到那冰冷的面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寒意。她深吸一口气,将面具戴在脸上,瞬间,似乎一股奇异的力量似乎涌入她的身体。

倪老山将妖狐面具递到王彩云手中时,他的手指在白玉般的面具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月光透过树梢洒落下来,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这面具有三分九尾妖狐的气息,可以让你在夜晚行动时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王彩云接过面具,感受到入手的冰凉触感。她抬头看向倪老山,发现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黑暗,落在了很远的地方。

“那我们现在分头行动吧。”随后王彩云二人分头行动,铁柱也自己向一处标记进发。

站在山腰上,周围是茂密的树林。绿色的萤火灯笼在远处若隐若现,像是一条发光的小路。铁柱举着一个写满符咒的木牌,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线条,看起来既像是道家符咒,又像是孩童乱涂的玩意。

铁柱和妙妙猫的相遇来得毫无征兆。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咪,眼睛却像是点了灯一样发着幽蓝的光。它蹲坐在一棵枯树上,冲着铁柱发出“喵呜”的一声,声音既像是哀求,又带着几分诡异。

“喵喵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吗?”铁柱挠了挠头,蹲下身去。

妙妙猫跳到他的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耳朵。铁柱感觉一阵痒痒,忍不住笑出声来。就在他准备顺着猫咪的指引前行时,突然想起自己平日里收集的一些铃铛。

“要不这样吧……”他从怀中掏出几个小巧的铃铛,“你帮我带路,我就把这些送给你。”

妙妙猫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就像两颗小灯泡在黑暗中突然通了电。它轻巧地从阴影里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地上,姿态优雅得仿佛刚从宫廷舞会上溜出来的贵族猫咪。

它歪着脑袋,用一种仿佛在审视艺术品的眼神打量着铁柱递过来的铃铛,然后慢悠悠地伸出一只爪子,像是在说:“来吧,把你的宝贝给我。”铁柱看着妙妙猫的动作,忍不住咧嘴一笑,心想这猫肯定不是普通的野猫,说不定是哪个贵族家的落难宠物,或者更夸张点,是个猫精!

铁柱小心翼翼地把最大的那个铃铛递过去,妙妙猫却突然伸出爪子,轻轻一拨,铃铛就稳稳地落在它爪子里。铁柱愣了一下,忍不住赞叹:“嘿,这爪子比我的手还灵巧!”妙妙猫似乎很满意铁柱的夸奖,它优雅地把铃铛叼起来,然后歪着脑袋,示意铁柱帮它挂在脖子上。

铁柱正准备动手,妙妙猫却突然伸出爪子,在他手上轻轻挠了一下,铁柱顿时“哎哟”一声,缩回手,揉着被挠的地方,苦笑着看着妙妙猫:“嘿,你这小家伙,还挺有脾气!”妙妙猫似乎被逗乐了,它“喵呜”一声,像是在嘲笑铁柱的笨拙。

铁柱无奈地笑笑,再次伸出手,这次小心翼翼地把铃铛挂在妙妙猫的脖子上。铃铛刚一挂好,妙妙猫就突然发出一声欢快的叫声,那声音清脆悦耳,仿佛在说:“谢谢啦,大鹅!”铁柱被这叫声逗得哈哈大笑,拍着膝盖说:“哈哈,你这猫,真把自己当回事儿啊!”妙妙猫却像是听懂了他的话,高傲地抬起头,摇摇尾巴,转身就走,那姿态仿佛在说:“哼,本喵可不是普通的猫,你还不配我多留一会儿!”

王彩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找到甲胄了吗?”

铁柱抱着一个巨大的乌龟壳,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他的脸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显然刚才经历了一场小小的追逐战。

“这猫可不是一般的狡猾。”铁柱喘着气说,“五个铃铛它觉得不够,反悔跑走了,不过我把它打了一顿,还拿到了这个!”说着,他将乌龟壳递给了王彩云。

“你这是......”倪老山看着铁柱腰间挂着的铃铛,突然明白了什么,“你是用这些铃铛换来的?用了几个?”

铁柱点点头:“这只猫虽然诡异,但还算通人性。我给了它几个铃铛,它就愿意带着我去找甲胄。”

“真黑啊,可怜的小猫。”倪老山喃喃道。

三人会合后,倪老山没有掩饰自己的笑意:“铁柱,你这次倒是意外地机智。”王彩云接过拼凑成功的阴兵套装随后打算穿上。

“哪有。”铁柱挠了挠头,“我只是......”

还没等铁柱把那句话说完,一阵阴冷的风突然从树梢掠过,仿佛是黑夜中潜伏的幽灵被惊动了。紧接着,一声低沉的咆哮划破了夜的寂静,一只巨大的阴兵打扮的老人突然从树梢扑了下来。

他的身形庞大得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峰,每一步都仿佛能让大地颤抖。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泛起一层诡异的银光,仿佛他的身体是由月光凝结而成的幽灵。而他的眼睛,更是如同两颗发红的宝石,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三人。

王彩云和倪老山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他们迅速拔出武器,剑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寒光,仿佛是夜色中划破黑暗的利刃。王彩云的手紧紧握住剑柄,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恐惧,只有坚定和警惕。倪老山则微微皱眉,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认出了这个阴兵老人的身份。然而,铁柱却愣在了原地。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被突然出现的阴兵老人吓傻了。

但很快,他的目光被老人身上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块龙纹腰牌,悬挂在老人的胸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铁柱认得那腰牌,那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线索之一。按理说,这块腰牌早就应该被红线吞下去,可如今却出现在这个阴兵老人的身上。

铁柱的脑子瞬间乱成了一团,他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腰牌……不是早就该……”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倪老山的低喝打断了:“铁柱,别愣着了!快点反应过来!”铁柱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拔出自己的武器,但他的眼神却始终停留在那块龙纹腰牌上,心中满是疑惑和不安。

“小心!”倪老山一声低喝打断了铁柱的话。

黑影从天而降。

他的身影笼罩在阴影之中,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但王彩云注意到,他的右手似乎有一道不详的红光。

“朱佑生?刘长生说你还活着,你居然在这里现身了!”

“你们还是来晚了。”朱佑生的声音低沉而冰冷,“看来阴兵的秘密还是被那厮找到了,不过也罢,既然你们已经来了,就一起死在这里吧。”

话音未落,无数只蝙蝠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的眼睛泛着血色的光芒,在月光下形成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红雾。

铁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将乌龟壳挡在身前:“老山!彩云!快躲到后面去!”

“想逞能?”倪老山低声骂了一句,“你还是先保护好自己吧。”

王彩云抽出长剑,与朱佑生正面交锋。月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

铁柱则举着乌龟壳,艰难地在蝙蝠群中为同伴争取一线生机。他一边躲避着从天而降的利爪,一边用粗壮的手臂拨开扑向自己的蝙蝠。

“砰!”一声巨响,一只蝙蝠被铁柱的击落在地。它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朱佑生见状冷笑一声:“好一只不自量力的大鹅。”

就在这时,王彩云突然发现,倪老山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他的目光穿透黑暗,似乎看到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

“老山!”她刚要开口,却见他突然伸手拦住了她

“别轻举妄动。”他低声说,“这只是一场小把戏。”

话音未落,朱佑生身上的红光突然暴涨。无数只蝙蝠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驱使,朝着三人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巨大的乌龟壳从天而降,将所有的蝙蝠都挡在了外面。

“你们以为可以困住我?不过是一些雕虫小技。”朱佑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过也罢,既然你们已经来了,就一起死在这里吧。”

朱佑生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蝙蝠群如同一片翻涌的红雾,扑向王彩云、铁柱和倪老山三人。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朱佑生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从内心深处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铁柱握紧了手中的乌龟壳,目光死死盯着那只诡异的蝙蝠群。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他猛地将乌龟壳往前一抛,顺势向后退去,仿佛在挑衅朱佑生:“来啊!老子在这儿呢!”

果然,朱佑生被铁柱的举动激怒了。他不再隐藏自己的身形,而是直接化作一道黑影,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般扑向铁柱。蝙蝠群也随之躁动起来,纷纷朝着铁柱的方向攒射而去。

“砰!”一颗金属铃铛突然在空中炸开,发出清脆的响声。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朱佑生的动作一顿,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铁柱抓住这个机会,立刻将手中的铃铛扔向另一侧。朱佑生怒不可遏,他以为铁柱是在逃跑,于是毫不犹豫地追了过去。

而王彩云则在这时猛地抽出长剑,如同一道银光般刺向朱佑生的后背。她的剑势迅猛而精准,直取朱佑生的要害。朱佑生虽然及时转身,但还是被王彩云的剑气逼得节节后退。

“当!”又是一声巨响,乌龟壳出现在朱佑生面前,将他的利刃挡开。铁柱站在洞窟的一侧,喘着粗气,却依然面带微笑:“有种再来啊!”

朱佑生眼中闪过一丝血色,他似乎被激怒到了极致。然而就在这时,王彩云突然纵身一跃,从侧面逼近。她的剑锋如同毒蛇一般直取朱佑生的咽喉。

“咔嚓!”乌龟壳再次挡在了面前,但这一次,朱佑生已经来不及躲闪。他的身体被剑气击中,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住手!”倪老山突然喝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举起手中的木头人,口中念念有词,一股奇异的能量从木头人身上散发出来,驱散了洞窟中的诡异气氛。

朱佑生的气息逐渐减弱,最终化作一道黑影消散在空气中。王彩云收剑而立,气喘吁吁地看向铁柱:“老铁,你这是什么打法?这么危险!”

“这不是打,这是演戏。”铁柱咧嘴一笑,“我看这家伙上当是迟早的事。”

倪老山走到木头人面前,轻轻抚摸着它光滑的表面。这个小木头人身形古朴,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在月光下也能看到一层微弱的光芒。

“彩云,你别看它只是一个木头人。”他缓缓说道,“这是我在阴暗之地找到的一件宝贝。只要用血祭开光,就能召唤伊刀之魂附身在阴兵身上。”

王彩云闻言眼睛一亮:“真的?那岂不是......”随即将阴兵甲穿在身上。

“但是代价很大。”倪老山叹了口气,“每一次召唤都需要消耗大量灵力,而且——”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必须有人愿意牺牲自己作为引子。”

王彩云愣住了。铁柱也是一脸震惊。

但是,很快王彩云像是下定了决心。

月光如水,洒在王彩云身上,映照出她身上的阴兵甲胄。那甲胄泛着淡淡的幽光,仿佛是黑夜中的一抹幽灵,与她的身影融为一体。她站在一片荒芜的废墟之上,四周弥漫着淡淡的雾气,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层神秘的面纱之下。王彩云轻轻闭上眼睛,手中紧握着那个做成伊刀样子的小木头人。

深吸一口气,王彩云低声念出咒语,声音在夜风中飘荡,带着一丝凄凉和坚定:“伊刀,归来吧。”不多时,一阵微弱的风声响起,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低语。王彩云睁开眼睛,只见一个身影缓缓从雾气中浮现。那是一个身披战袍的阴兵,他的面容模糊不清,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王彩云感到熟悉而温暖。那是伊刀之魂附身的阴兵。

阴兵缓缓走到王彩云面前,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似乎只有一丝神志残留。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王彩云的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她伸出手,轻轻触摸着阴兵的脸庞,指尖传来一丝冰冷的触感。

“刀哥,我知道你在这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你听得到我。我答应你,一定会解开这个秘密,让你的灵魂回到原主身上。我会为你讨一个公道。”阴兵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决心,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

王彩云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悲伤压下,她知道,现在不是沉浸在痛苦中的时候。她必须坚强,为了伊刀,也为了自己。“等我。”她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坚定和希望,“我会带你回家。”阴兵缓缓后退,身影逐渐融入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王彩云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她的旅程还远未结束。 第7章 竹屋盲侠 王彩云站在岸边,望着远处的鬼市和手里的封印伊刀之魂的招魂幡,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这满是江湖气息的夜风都留在记忆里。

她喃喃自语道:“既然知道红线安全并且不在此地,我也遇到了刀哥,那我就先回清河完成未完成的事情。”她的话音刚落,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随即转身就走。

“唉唉唉!”倪老山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急切和无奈,“面具还我!”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一道命令,又像是在提醒王彩云什么重要的东西。王彩云停下脚步,微微回头,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意:“老头,你这面具就这么重要?”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那张带着神秘气息的面具,轻轻抛向倪老山。

“这么抠门啊,老头。”铁柱在一旁忍不住调侃道,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仿佛是在打趣倪老山的吝啬。他看着倪老山小心翼翼地接过面具,眼神中闪过一丝调侃的光芒。倪老山接过面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但很快又被无奈所取代。

他没好气地说道:“困兽心经和兽语都给了,这还不行啊?”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抱怨,仿佛是在说,自己已经给了这么多,还要什么呢?王彩云微微一笑,没有多言,只是将面具交还给倪老山。她能感受到面具上残留的温度,仿佛还有倪老山的气息。她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似乎还能感觉到面具留在脸上的黏糊糊的痕迹。那种感觉让她有些不适,却又莫名地安心。

“走吧。”王彩云轻声对铁柱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她转身走向岸边的小船,铁柱紧随其后。两人登上小船,铁柱拿起船桨,轻轻划动,小船缓缓驶向清河的方向。

当小船渐渐远去,王彩云忍不住回首望去。在夜色中,她似乎看到了一个戴着巨大老鼠面具的斗笠客,静静地站在远处的一处石碑上,目光深邃地望着她。而倪老山则向那斗笠客行了一礼,随后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王彩云心中一震,她不知道那斗笠客是谁,也不知道倪老山为何要向他行礼,但她能感受到,那背后似乎隐藏着更大的秘密。她轻轻叹了口气,将目光重新投向远方的清河,心中默默道:“不管怎样,先完成未完成的事情吧。”

竹林旧居的突袭王彩云和铁柱一路奔波,终于回到了竹林旧居。旧居坐落在一片幽深的竹林深处,四周被高耸的竹子环绕,显得格外清幽。然而,此刻的旧居早已破败不堪,门扉半掩,院子里杂草丛生,显得荒凉而诡异。

两人刚踏入院子,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阵低沉的咆哮声突然从黑暗中传来。紧接着,三条野狗从竹林深处冲了出来,它们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野狗们低着头,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发起攻击。王彩云和铁柱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惊。王彩云迅速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刃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光。铁柱也反应迅速,抄起一根木棍,摆出防御的姿态。两人背靠背,警惕地盯着三条野狗,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铁柱,小心!”王彩云大喊一声,率先冲向一只野狗。她手中的长剑狠狠地砸向野狗的头部,野狗被击中后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挣扎。与此同时,另外两只野狗也向王彩云扑来。王彩云挥剑挡开一只野狗的攻击,剑刃划过它的身体,鲜血飞溅。她迅速转身,又一剑刺向另一只野狗,将其逼退。三条野狗在短暂的交锋后,似乎意识到对手不好对付,纷纷后退,发出低沉的咆哮声。王彩云和铁柱也松了一口气,但心中却满是疑惑。这些野狗的出现显得如此突兀,仿佛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这些野狗是怎么回事?”铁柱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王彩云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巧合。我们得赶快去院子里看看,说不定还有别的麻烦。”两人不敢停留,迅速向院子深处走去。月光洒在破败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冷。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王彩云和铁柱小心翼翼地穿过杂草丛生的院子,心中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彩云,你看那边!”铁柱突然指着院子的一角,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王彩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在院子的角落里,堆着几个麻袋,鲜血从麻袋的缝隙中渗出,触目惊心。她的心猛地一沉,快步走上前去,颤抖着解开麻袋的绳子。随着麻袋被解开,几颗人头滚落在地上,月光下,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孔如今已变得冰冷而僵硬。

“这是怎么回事?”铁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王彩云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被门上的一封书信吸引。信纸早已被风吹得有些破旧,但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信中大骂江叔是“江狗”,并约定子时三刻在将军祠相见。

“竟然唾骂江叔,莫非是江叔的仇家,但他或许知道江叔的消息。”

她知道,这场约见背后必有隐情,而她,必须去赴约。

清河百草野,夜半时分,月色如霜,寒风凛冽,仿佛连空气都凝结成了一层薄冰。将军祠在这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古老的建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阴影,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祠堂内不时传来剑刃破空的声响,寒芒闪烁,似有幽魂在舞剑。

村民们常在深夜听到陶器破碎的声音,那声音清脆而刺耳,仿佛是某种不祥的预兆。待到天亮,祠堂内总会莫名多出几坛酒,仿佛有人在夜色中祭奠着什么,祭奠着那些被遗忘的灵魂。将军祠破败不堪,屋顶的瓦片早已残缺不全,墙上的壁画也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

然而,它却在这风霜中屹立不倒,仿佛诉说着过往的沧桑。祠堂的门虚掩着,偶尔被风吹得吱吱作响,更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村民们早已不敢靠近,只有镖局和一些江湖人士以及凑热闹的将这里做为据点,传说这里住着一位将军的幽魂,每到深夜便会出来舞剑,为那些战死的士兵守灵。不羡仙大战后这里的人越来越少。

王彩云站在竹林旧居的门前,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显得格外清冷。她的手紧紧握住那封信,信中的字句如同一把利刃,刺痛着她的心。她深知这背后必有隐情,而这场约见绝非偶然。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随后,她换上江叔的旧衣,那件衣服上还残留着熟悉的气息,仿佛能带她回到那些未曾经历的过往。她从腰间解下一柄剑,剑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一切准备妥当后,她按时踏上了前往将军祠的路。月色如水,夜风呼啸,将军祠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古老的建筑在岁月的侵蚀下早已破败不堪,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墙上的壁画也被风雨剥蚀得模糊不清。然而,它却在这风霜中屹立不倒,仿佛诉说着过往的沧桑。王彩云踏入祠堂的那一刻,一股寒气扑面而来。祠堂内一片寂静,唯有风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仿佛是亡魂的低语。

她缓缓走向祠堂的正中,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伫立的盲眼侠客身上。

那人自称贺然,手持长剑,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他的身影在祠堂中显得格外孤独,仿佛与这破败的建筑融为一体。他的口中念叨着什么,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低语。“这些……都是十六年前中渡桥之战的旧部。”

贺然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王彩云的心上,“他们因阻挠救援,导致北面行营都指挥使王清被困中渡桥,最终战死沙场。”

王彩云的心中一紧,她能感受到贺然话语中的悲愤与哀伤。她知道,这些被斩下的人头背后,隐藏着一段惨烈的历史。而王清与江无浪之间,必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王清将军,是一位真正的英雄。”贺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仿佛在回忆着某个遥远的过往,“他为了保护百姓,不惜以身殉国。而这些人头,不过是那些背叛者的下场。”

他缓缓举起剑,剑尖指向王彩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江无浪,你终于来了!”王彩云的心中一震,她能感受到贺然的愤怒与仇恨。她知道,这场对峙背后,隐藏着更深的秘密。她紧紧握住剑柄,剑刃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寒芒。她知道,这场战斗,绝非简单的生死对决,而是关乎真相与正义的较量。

贺然剑尖依旧指向王彩云:“江无浪,王清将军是你的父亲,你怎么能忍心杀了他!”王彩云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这场对峙,只是她探寻真相的开始。而将军祠内的这场对决,注定将揭开一段尘封多年的秘密。

祠堂内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破旧的屋顶洒下几缕微弱的光。

王彩云的手紧紧握住剑柄,剑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她知道,这场战斗绝非儿戏,贺然的愤怒如同燃烧的火焰,而她,必须全力以赴。

月色如霜,将军祠内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王彩云与贺然的剑拔弩张,仿佛连空气都凝结起来。王彩云紧握剑柄,剑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寒芒,她的眼神坚定而警惕。

对面,贺然手持长剑,剑尖微微下垂,他的眼神冷冽如冰,仿佛能看穿王彩云的每一个动作。

“来吧!”贺然低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动了。他的剑法快如闪电,剑尖划出一道寒芒,直取王彩云的咽喉。王彩云心中一惊,迅速挥剑格挡。剑刃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震得她手臂微微发麻。贺然的剑法凌厉无比,每一剑都带着破空之声,仿佛要将空气撕裂。他的身形在祠堂内穿梭,如同一只灵动的幽灵,剑势如行云流水,毫无滞涩。王彩云虽然拼尽全力,但她的剑术却显得有些笨拙。

她的每一招都试图封住贺然的攻势,却总是被轻易突破。贺然的剑势一转,剑尖划出一道弧线,直指王彩云的左肩。王彩云急忙侧身躲避,却感到肩头一阵刺痛,衣衫被剑锋划破。她心中一紧,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绝不是贺然的对手。

“江无浪,你的剑术还是这么差劲!”贺然冷笑一声,剑势再次加强。他的剑法如同狂风暴雨,一剑接着一剑,毫不留情地攻向王彩云。王彩云咬紧牙关,勉强抵挡着贺然的攻势,心中却愈发感到无力。然而,就在贺然的剑势即将突破王彩云的防线时,他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王彩云的动作虽然笨拙,但却透着一股熟悉的味道。贺然心中一动,剑势微微一顿,紧接着,他猛地一剑刺向王彩云的剑身,将她的剑打飞出去。

“你是谁?”贺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他的剑尖指向王彩云,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王彩云的手中空空如也,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识破。

王彩云抬起头,直视着贺然的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我不是江无浪,我是江叔的弟子。”贺然微微一愣,随即冷笑一声:“江无浪的传人,也敢来送死!”他的剑势再次加强,剑尖带着一股寒意,直取王彩云的咽喉。

王彩云心中一紧,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她咬紧牙关,双手成掌,猛地向贺然的剑身拍去。贺然的剑势如虹,剑尖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直取王彩云的咽喉。然而,就在剑尖即将触及王彩云的肌肤时,一道电光闪过,祠堂内瞬间被照亮。

贺然的剑势被闪电生生止住,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旋即他冷冷地收剑而立,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酷:“我答应过将军,不杀无剑之人,不斩无罪之首。”他转身离去,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独。王彩云站在原地,心中满是疑惑和震惊。

王彩云望着贺然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祠堂内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王彩云缓缓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宝剑,剑刃上还残留着一丝寒意。她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贺然的敬畏,也有对这场战斗背后真相的思索。

“他为什么要放过我?”王彩云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她知道,这场战斗只是冰山一角,而背后隐藏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她抬起头,望着将军祠的屋顶,那里仿佛藏着无数未解之谜。她的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揭开这一切的真相。月色如霜,夜风凛冽。将军祠在这风霜中屹立不倒,仿佛在等待着下一个探寻真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