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词中十重变》 第一章 穿越佛逛山 “妈,我就要改名字!”木枝把改名申请表拍在茶几上,“你知道同学们都怎么叫我吗?‘木枝木枝,木头一支’,还有人说我这个名字土得掉渣!你难道就想让我总生活在同学们的嘲笑中吗?…”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你这孩子,名字是你爷爷家取的,怎么能说改就改?再说了,你命中缺木,你大姑都给你算过了,这个名字最适合你。”

“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木枝气得直跺脚,“我同学王欣怡,人家名字多好听。还有李书诗,听着就有文化。就我,木枝,听着就跟个村姑似的!”

母亲放下锅铲,擦了擦手走过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名字是父母给的福气,怎么能随便改?”

“我不管!”木枝抓起背包就往外跑,“我要去改名字,谁也别拦我!”

“你干嘛去?”妈妈在身后喊道。

“今天约了同学去佛逛山,中午不用等我吃饭了。”木枝头也没有回的回答着。

她一路跑到佛逛山,这是她和同学们常来的地方。山脚下有棵老槐树,树下总有个摆摊算命的老太太。木枝平时从不信这些,今天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小姑娘,要算命吗?”老太太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异常红润的脸。最奇怪的是,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奇异的光。

木枝愣了一下:“我......我就随便看看。”

老太太却已经拉住了她的手:“哎呀,你这名字可不太好。木枝木枝,听着就死气沉沉的。要我说啊,你该叫金豆儿,金灿灿的,多喜庆。”

“真的?”木枝眼睛一亮,“您也觉得我该改名字?”

老太太神秘地笑了笑:“我狐仙儿看人从不出错。你改名叫金豆儿,必定行大运。不过......”她突然压低声音,“你命中确实缺木,改名之前,最好找个开过光的木头带在身上。”

木枝还想再问,老太太却已经收拾摊子准备离开:“记住啊,金豆儿,金豆儿......”

回到家,木枝迫不及待地把遇到狐仙儿的事告诉了母亲。

“名字是你爷爷起的,你爸爸不同意你改名,你大姑都给你算了,这个名字是最适合你的,改名这件事你是没得商量的,别再整事儿了。”

“我大姑就是一个在家织毛衣的,她什么时候成了算卦的了,怎么突然在你们眼里就成了神一样的存在了。我都20岁了,我有权利自己改名,我想叫小金豆,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吉利。”

“还小金豆,你怎么不叫土疙瘩。赶紧起来,洗洗吃饭,一会儿你爸爸回来,看你又闹脾气,又得生气。”

“那狐仙都说了,说如果我改名字,会走大运。我还想住在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地方呢,我要走了大运,咱们全家都可以搬过去住。”

“那狐仙儿还告诉你,你就得叫金豆儿啊?又是在网上花5块钱算来的吧,瞎浪费钱。”女孩的妈妈,一边收拾着餐桌一边说着。

“妈,你就把户口本帮我找出来,让我改个名字呗。名字叫的吉利才能带来好运。这个金豆儿的名字真的是狐仙儿给我起的。”女孩站起身,凑到她妈妈身前不停的晃动着她妈妈的手继续说着。

“户口本你爸爸藏的比谁都严,他是不会让你改名的,再说你改的这个名字实在是没有木枝好听,我都叫不出口。”

“我记得我爸爸说他在佛逛山,给我求来了一个护身符,既然是我的护身符,为什么不让我随身携带啊。”

“你以后少去那个佛逛山,自从你从那回来,心思不是在改名上,就是在护身符上,被灌了什么迷惑药啊。”妈妈开始很郑重的和女孩说着。

“那名字先不改了,护身符给我看看呗,那个狐仙儿真的说了,说我最近有大运。她都能知道我从小有一个护身符的事,她真的挺灵的。”

“只能看看啊,看看就得给我放回去。”妈妈说完,便起身去卧室走去。从一个抽屉的铁盒子里,拿出来一个被小红布包裹的小木头,小木头的样子很别致,像是大公鸡的尾巴。

“这是你出生后几天,你爸爸去佛逛山的路上,捡来的,然后去找大师开了光。回来呢,也一直说不能给你戴,说要等到你结婚的时候再给你。看完了放回去,听到没,你爸爸挺在意的。”

妈妈把小木头,放到了木枝的手里。然后又去厨房忙乎了起来。女孩看了看手里的木头,偷偷的放进了口袋,把铁盒子和红布重新放回了抽屉里。

吃过晚饭,木枝早早的就说困了,要回卧室睡觉了,她把白天妈妈给她的小木头,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木头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在台灯下泛着奇异的光泽。木枝凑近了看,那些纹路仿佛在流动,形成一个个神秘的符号。

“金豆儿......”她轻声念着狐仙儿让她改的新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头的纹路。突然,木头开始发烫,她想要松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木头中传来,木枝感觉整个人都被拉入了一个漩涡。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书桌、台灯、房间都化作流光溢彩的线条。她想要尖叫,却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这股力量将她吞噬。

而在此时同时地上惊现了一道门,闪闪发光着一串文字“你想去你理想的世界吗?我带你去看看。”

不知过了多久,木枝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陌生的山林中。这里的树木高大的不可思议,树干上缠绕着发光的藤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香气。

“你来了小金豆儿,欢迎来到佛逛山的另一面。”

一个空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木枝猛地转身,却什么也没看到。

“这是哪里啊?”木枝带着哭腔问着。

“这是你的理想世界,你不是想改名字叫金豆儿吗,你仔细看看你现在躺在哪里?”

“这是黄金吗。”木枝反复摸着自己躺的地方,并没有很高兴的回答着。

“对,这里是你现实生活中佛逛山的另一面,你要在天黑前,马上下山,否则你就再也没有办法回家,冻死在山上。”

“我为什么在佛逛山?”木枝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因为命运,去吧金豆儿,穿上这个马甲,你将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看看你的理想世界。”

只见有一件绣着金色纹路的马甲从空中缓缓飘落,落在她面前。

“可是我想回家,我要怎么回去,我不想去看。”木枝哭喊着。

“只有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你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我不想玩这个游戏。”木枝大声喊着,可是再也没有人回答她的话。

木枝颤抖着手捡起马甲,布料触手温热,仿佛有生命一般。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马甲穿在了身上。

刹那间,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木枝感觉自己的容貌在变化,身体变得更加轻盈。她跑到一处水潭边,借着水面倒影,看到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这是......”她摸了摸脸颊,触感真实得让她心惊。

看着她自己一身镂金百蝶碎花长裙,裙边精绣满天星。一头青丝如瀑,高盘成丛髻,四支金凤镂花长簪分置左右,眉眼含情,顾盼神飞,风情万种。

“什么吗,这给我变了个什么样子,这就是狐仙说的行大运吗?别人穿越都是直接变身公主,我为什么掉在荒山野岭,也没有告诉我身份,下山后,我会是什么身份啊?这是哪个朝代的衣服啊,完全没看懂,我想回家啊,我叫木枝还不行啊。什么金豆儿银豆儿,我不叫了还不行啊。”木枝急的直跺脚,与她含情脉脉,风情万种的神态显得格格不入。

木枝一直向山下走着,边走边嘟囔着不停的抱怨着,衣服的点缀对她来说,反而成了累赘。眼见天马上黑了。远处传来人声,木枝慌忙躲到树后。看着几个背着竹篓的人走过,他们穿着古装,行色匆忙。

木枝小心翼翼地跟在她们后面,直到他们在一处山泉边休息。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向其中一位看起来和善的大娘。

“这位大娘......”她学着古装剧里的样子福了福身,“请问这里是何处?”

大娘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慈祥的脸,却又难以置信的看着木枝回答着:“这小娘子怎么还胡言乱语起来,没看我们都背着竹篓吗?挖黄金啊。”大娘又上下打量着木枝再次说道:“看姑娘的打扮,倒不是像来挖金的?“

木枝顺着话头点头:“大娘,大娘,我自小被父亲关在道观里豢养,从未踏出过道观的门槛,未不曾为我讲过这世道上的事情。今日偷偷溜了出来,却不巧迷了路,对这世道上的事情,也便无知了起来,言语间才略显痴傻,还望大娘子莫要怪罪,指点一二。不知这是何年?”

“金朝二十三年啊。”大娘说着,从竹篓里取出一个水囊递给木枝,“姑娘喝口水吧,这佛逛山的水最是清甜。”

木枝接过水囊,假装喝水,实则继续套话问着:“多谢大娘。我听说这佛逛山盛产黄金?大娘每天都来吗?”

大娘的脸色突然变了,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姑娘可莫要大声说这个。黄金是妖神的东西,我们平凡人只能月末来挖,还得上缴大半。”

“妖神?”木枝心里一惊。

大娘叹了口气,开始收拾竹篓:“是啊,要不是金朝大王与妖神定下契约,每年供奉一吨黄金,我们这些凡人早就遭殃了。你是不知道,二十年前,妖神发怒,一夜之间抓走了上百个孩童......”

木枝感觉后背发凉:“那现在......”

“现在好多了。”大娘站起身,“每月月末,家家户户都能来挖黄金。挖到的要上缴七成,剩下的可以留着换东西。不过......”她压低声音,“最近听说妖神又不满意了,要求增加供奉。大王正在发愁呢。”

远处传来同伴的呼唤,大娘匆匆背上竹篓:“姑娘要是下山,可以跟着我们。这佛逛山到了晚上可不太平。“

木枝跟着人群往山下走着,心里却翻江倒海。

“姑娘穿着华丽,听你的身世倒是单纯可怜之人。你从道观穿这么好跑出来,是不是给你许配了人家,你看不上,和你家父母闹了别扭,才偷着跑出来,这个山上啊,隔段时间就有人往这偷着跑,然后再被官府抓回去。这婚嫁啊,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都是命中注定。”

“是啊,下次再也不敢随意乱跑了。”木枝意味深长的说着,紧接着又问道:“大娘您见过那妖神吗?”

“我可不敢见,听说见了面的,全都没有再回来过。”大娘开始变的小声的说着。

“大娘每年挖的黄金都能凑够上缴吗?”

“今年黄金啊,不好挖,年底再凑不够,我也要嫁女儿了。”两个人边走边聊着。

“凑不够,嫁女儿?这又是什么意思啊。”

“每户每年底,都要根据人口和家产上交的,我们是小户人家,没有什么家产,四口人也要交4斤啊,我挖到现在还没有3斤呢,家中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换了,再攒不齐,我就得嫁女儿换黄金了。”

“那咱们在这里生活,也挺辛苦的。”

“辛苦也倒是算不上。大家都有共同的信奉,就是保平安。小姑娘我家就在前边,你一个人跑出来,要注意安全啊。家里寒酸,就不请你去喝盏茶了,咱们在此别过。”大娘道了别,便头也没有回的向自家走去。

山脚下,一座繁华的古城映入眼帘。青砖黛瓦,飞檐翘角,街道上人来人往。但细看之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忧虑。

木枝在街道上漫无目的走着,看来看去心里各种新奇,街上摆摊换黄金的遍地都是。

“让我穿越,却又不给我身份。行大运行大运,定是那狐仙儿在捉弄我。”木枝小声的嘟囔着。

“这里满城的黄金,怪不得让我改名金豆儿。”木枝边走边想着。

第二章 从状元铺到了花香楼 “大叔,这黄金怎么卖啊?”木枝冲着一个摆满散碎黄金的摊位走过去,问着摊主。

摊主上下打量着木枝说道:“咱们金朝的黄金,什么时候卖过?你不是来找麻烦的吧?”

木枝想起了大娘的话,家里没有东西再换黄金了,便改口又问道:“我这一心想买点胭脂水粉,到您这,也一时嘴快,说成了买。您这个黄金怎么个换法?”

“我看你也没有带东西来啊,戴着金钗,黄金富余啊,还要换黄金?”摊主眼神中透露着一丝防备的问着。

“出门走的急,忘了拿,回头我拿来了再来找您换。”木枝看着摊主防备的眼神,说完便离开了摊位,怕再问下去,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这里的黄金遍地都是,只要拿东西,就可以换,但是换了又需要年底上缴,这不就是纳税?哎,不想了,先想想晚上住哪里吧,饭还没有吃,先活下去再说吧。

木枝走在王城的街道上,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她从佛逛山下来,身上连点盘缠都没有。

真是卖什么的都有,早知道多看历史了。别人穿越越穿越富贵,我这穿越越穿越落魄,这个狐仙诚心害我,现在想想怎么解决眼前的困难,最重要了。

“姑娘家家的,抛头露面成何体统!”布庄的掌柜呵斥着她。

“我们这是正经买卖,不收女伙计。”米铺的老板直接把她赶了出来。

就连看起来最和善的茶馆老板娘也摇头:“姑娘,你还是回家去吧。这世道,女子在外谋生太难了。”

“大娘,您这店铺招人吗?我识字的。”木枝走进一家写着“状元铺”的店里,店里摆满了各类的书,一眼看下去就是一个书店的样子。

“招什么人啊,今天都没有开张,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呦,穿这么好,打扮的这么精致,出来打工,哪家的小姑娘逃出来的?”穿着朴素,一身素衣麻布,皆是自然之色,毫无打扮,显得那么质朴的店铺老板端详着木枝问着。

“家里的父母,逼我成亲,不得已逃出了家,我真的可以打工的,不仅识字,还会写字。”木枝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不停的推销着自己。

“你是可以打工,但是我这小铺子啊,一天有七八个生意就已经很不错了,我这小庙可摆不了大财神,小姑娘还是别处看看吧。”店铺老板撇了一眼木枝说道,眼神又撇向了漏着一道缝的门帘后边。

木枝走出了状元铺,更加落寞了起来,眼神里多了一份悲凉。无助的走在街上给人了一种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的感觉。

“跟上她,从家里逃出来的,到现在没有被找到,八成没人找了,找个没人的地方绑了卖花香楼去,换点黄金回来。”状元铺的老板,和一个从里屋偷偷掀门帘出来的小伙计小声的说着。

木枝一个店铺一个店铺的进去,又一个又一个的走了出来。拒绝她的话,大多都类似,不是嫌她穿着好,不像会干活的,就是嫌她太漂亮,把自己的丈夫勾搭了去。一种不安无助,让她的心情更加忐忑了起来,她很想大哭一场,但是她又清醒的知道,此时的她找到休息的地方才是最重要的。

“小姑娘是不是想找个短工干。我这有个卖花的活,包吃包住,干不干?”状元铺的伙计,走上来搭着话。

“可以啊。”木枝心思单纯的点头回答着,果然是来自21世纪的女娃娃,毫无防备。

“那姑娘随我来。”

木枝跟在身后走着,依然没有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妥之处,只顾左看看,右看看,看看她这个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有多少新奇就有多少不安。

“花香楼?”木枝抬头读着牌匾,怎么这么像古代青楼的名字?木枝心想着。

“对,是咱们这个街,最大的花店了,进来看看。”伙计招呼着木枝,拉她往里走着。

“老板,这看着也不像花店啊。”木枝跟在身后东瞅瞅西看看的问着。

“麻烦叫一下花妈妈,今天状元铺给她带来了精品。”

木枝听后扭头向外跑去,却被伙计一把拉了回来。“我告诉你,尽然都到了这个地方,就别想着跑出去。给我老实点,别坏我的好事,也不打听打听,状元铺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吗!哪里来的疯疯癫癫的丫头片子。”

“我是大王的公主,你敢害我,大王找了来,一定不会放过你。”木枝恐吓着伙计。

“就你还大王的公主。”

“呦,你们状元铺今天又有生意了,我这还没去找你们,你们倒是找上门来了。”仿佛王熙凤一样的嗓门传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花妈妈这是哪里的话,怎劳烦您跑一趟,您的生意大可耽误不起,我们这都是小本买卖,有事您随时招呼。”伙计卑躬屈膝向摇摇摆摆的走过来的花妈妈说着,眼前的这名花妈妈身着华裳,步履轻盈,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情万种,却又不失端庄大气。虽浓妆艳抹,却让人看上去又少了一些俗气。

“上个月你们送来了三,跑了俩,今个儿又是把哪家的良家妇女拐来了?”

“这是我们主家的表妹,有点疯言疯语,就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丫头,您可别怪罪。”

“我不是他家的表妹,我是大王的公主,你们今天把我扣在这里,大王如果找了来,你们谁都别想活命。”木枝高声的喊着。

“呦,还是个有脾气的主儿呢。”花妈妈把视线挪向了木枝说着。

“就是一个从家里跑出来的表妹,花妈妈可别嫌了弃。今年我们主子的黄金还没有攒够,怕是到了年底,挨了训,想换50两黄金回去交个差。”

“今年这黄金可是不好挖,你们倒是省了事儿了,一个个的好吃懒做,偷懒耍滑的,全来我这里,凑数来了。这姑娘生得花容月貌,肤如凝脂,唇若点绛,令人见之忘俗呢,要真是了大王的公主,你我可真没有命活着了。”花妈妈绕着木枝转了一圈,仔细端详着。

“状元铺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惹这麻烦啊,花香楼的福气在后边呢,您就尽管用,保证是精品。”

“我叫金豆儿,你们现在可以派人去问一问大王,再做决定。”木枝此刻只想赌一把,她因想改名金豆儿才来了此地,到了这个地方,发现此地遍地黄金的交易。难不成与自己想改名字有几分瓜葛,又不信自己穿越此处连个身份都没有,便在这危难之际赌了自己金枝玉叶的身份。

“你可是给我送来了一个笑话。”花妈妈拿着她手中的扇子捂着嘴笑着说到。

“这姑娘假冒大王的女儿,却连大王姓啥都不知道,我也是头一次看到,活在大王脚下,却不知道大王姓什么的。”花妈妈继续笑着说道。

“主家的表妹,定是出门被打懵了脑袋。状元铺送来的人,您尽管用,定不会惹出麻烦。”伙计继续说着。

“我说我叫金豆儿,是我的小名,你们去问一下便知。”木枝再次说着。

“好了,我看你啊,也不是他家的表妹,更不是什么大王的公主,这长的芙蓉如面柳如眉的,却不想有这么个叫了就想让人发笑的名字。你啊,就踏实的留在花香楼,保准冻不着饿不着你,要不是冲着你这脸蛋,我今天还真不收了,你们状元铺送来的人,都快跑光了,一个个的赔钱货。”花妈妈用手贴了贴木枝的脸蛋,又扭头看着伙计说着。

“还是花妈妈度量大。”伙计继续拍着他的马屁。

“罢了,跟着书香去领黄金吧。你们状元铺挖黄金的时候,偷懒耍滑,倒是会用这招给自己解围呢。”花妈妈示意跟在她身边穿着素雅的姑娘,木枝见那女子眉如远山含烟,眸似秋水盈盈,举止间流露出一种不加雕饰的自然之美,素雅中透着几分温婉,想不到这青楼中还能有这般出淤泥而不染之人。

花妈妈说完又扭头再次端详着木枝说着:“叫金豆儿,可真是和咱们大王挨边啊。可惜大王姓郑啊,大王也除了有三个儿子外,还真没有听过他有女儿,别看我们是小小的青楼,可没比我们这里消息灵通的。大王若是丢了女儿,还没传出宫殿,这花香楼就已经人尽皆知了。来这里玩的人,除了垂涎美色的,就是来打探消息的。既来之则安之,好好用起你的皮囊表现,这花香楼定少不了你的好处。既然跑出了家,也便没有了家,只要同这花香楼心是齐的,这里就是你最好的家。”

“我可不可以只卖艺,不卖身。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木枝知道今天想从这里出去,以她现在的能力与处境,肯定是很难的了,只好退一步说着。

“我们这的姑娘,还真没有不会才艺的,你可别坏了我们的规矩。”

“我的才艺一定能比她们的更加夺目,一定会帮你揽下更多回头客。如果你强势让我卖身,只会砸了你的招牌,但如果您愿意让我只卖艺不卖身,一定能给您挣更多的钱,您想一想,为什么要做吃亏的买卖呢。”

“有点意思,还真是有点意思,今个儿这算是和我谈生意的人出现了。花香楼从开业到现在,还没有人敢和花香楼谈条件的。”花妈妈围着木枝转了一圈又一圈的说着。

“我不是和您谈条件,我是希望咱们能双赢,我做我擅长的事情,也不耽误您的生意,我相信我可以给您带来更大的利润。”木枝坚定的说着。

花妈妈看着木枝眼神中的坚定,没有回答任何话,环顾着花香楼大厅的四周,自己仰声说道:“这花香楼啊,也是该变变了。规矩吗,它也不一定是死的。”

“这个书香,还没有把状元铺的人打发走吗?怎么也不知道回来了。”花妈妈边向前走边嘟囔着。

木枝一个人站在原地,好像是在给她离开的机会,可此时的木枝也并不想离开了,她不知道离开后会遇到什么更大的危险,在花妈妈看向她时,她仿佛也从花妈妈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眼神,像是救赎,像是希望,更像是木枝来这里的一种归宿。

花妈妈站在二楼,看着待在原地的木枝,此时的她,表情中对木枝透露出了一丝欣赏。

“你说她会是花满楼的新招牌吗?”花妈妈问着站在旁边的书香。

“长的倒是有几分姿色,看她的穿着打扮,倒不是什么俗气之人,想必是遇到了什么难事,被那伙计骗了来。”书香看着木枝回应着花妈妈的话。

“我倒是对她有了几分兴趣,她现在完全可以离开,可她为什么没有走,她没有能去的地方,这里就是她的救命稻草,所以她会倾其她所有来回报这里。”花妈妈骄傲的说着。

“那书香现在需要做什么?”书香问着。

“先给她安排一个干净的房间,记住要安静。先让她住下来,没有我的吩咐,不需要别人去打扰。等我考虑好了,自会去找她。”花妈妈说完便离开了。

“哎呦,这不是徐公子吗,有日子没来了吧。怎么,家里婆娘管的紧了?”花妈妈好似变了一个脸,冲着对面走来的男子打趣着。

“金姑娘请随我来。”书香招呼着木枝。

“我不姓金,金豆儿是我的小名,你喊我金豆儿就可以。”木枝解释着。

“那你姓什么?”

“我还是姓金吧。”木枝犹豫了一下说着,也不知道在这里应该姓什么。

书香一脸疑惑,却没有再问什么,心中暗想着“花妈妈看人真准,确实有些独特。”

木枝跟随着书香来到了三楼的一个角落的房间,房间里整齐的摆放着两盆茉莉花,渲染的整个房间清香淡雅。

“花妈妈嘱咐了,要为姑娘安排一处既干净又安静的房间,你先在这里住下,暂时不会被别人打扰,如若花妈妈有什么需要,她自会来找你,咱们这里比较特殊,你也知道人来人往的很杂,你长的如此俏美,如果到处乱跑,很可能被误会了,拉进别人的房间里去。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明白,在你们找我之前,我不会随意出这个房间的。”

“一日三餐我会找人送过来。我看你什么行囊都没有带,一会儿我给你安排几身换洗的衣服,和你必备的生活用品,你先暂且坐下休息会儿吧。”

“谢谢书香姑娘,你真是个好人。”木枝感激的说着。

“花妈妈才是个好人,我们这里都是听她的吩咐,你可不要辜负了她的心意。”书香说完便关门走了出去。

木枝累的直接瘫坐在了床上,回忆着自己今天这一天的遭遇。不由的哭出了眼泪,“我想回家”,她放生大哭了起来,一种忍不住的悲伤涌上心头。

“金豆儿,金豆儿,金豆儿你把我哭湿了,不要再哭了,你不要再哭了,再哭就要把我淹死了。”木枝的身上传出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木枝也被声音吓了一跳。

“又是什么声音?”木枝害怕的问着。

“我是你穿在身上的马甲。”

“啊”,木枝低头看去,马甲上的金色纹路正在游动,渐渐汇聚成一只狐狸的轮廓。木枝抖了抖自己的衣服,吓的蹦了起来。

“你不要害怕,我可是佛逛山的山灵,从你穿上我的那一刻也是你的小伙伴,你以后想回家,还得靠我的帮助呢。”衣服里传出骄傲的声音。

“你可不可以现在让我回家,我不想穿越,我想我爸爸妈妈。”木枝乞求的说着。

“你必须完成你来这里的任务才能回去,我现在还不能把你送回去。你完不成任务,我是没有能力的。”衣服里传出遗憾的声音。

“什么任务,你能快点告诉我吗?我真的很想回家。”

“我就知道你来这里叫金豆儿,你千万不要喊自己木枝。你就是金豆儿。”

“我一直在告诉她们我叫金豆儿。金豆儿有身份吗?”

“我还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有十种身份需要去变换,十种身份的任务都完成了,才有机会回去。我现在也不知道你下一个身份是谁。我只有临近才知道。”

“十个?”木枝惊讶的问着。

“是的。”

“那我离回家是不是很遥远。”木枝又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你不要哭了,金豆儿你不要哭了。你再哭,真的会把我淹死的,你就更不能回家了。”

“我连第一个身份任务都不知道是什么。我什么时候能完成十种身份的任务。等我再回家,都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木枝抹着眼泪说着。

“不会的,你到佛逛山前,佛逛山的王告诉我了,等你回去后,只是你的天亮。你就尽管在这里过你的理想世界吧,这是佛逛王的原话。”

“真的吗?”木枝好像看到了希望一般问着。

“我不会说谎的,我不能再和你多说了,你不要再哭了,我要休息了。”

“喂,喂,喂,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也不知道怎么把你叫出来说话。”木枝看着自己的衣服说着,可是并没有人回应她。

木枝又坐回了床上,这时的她,好像内心轻松了许多,她揉着自己的眼睛,劝自己接受这一切。

这里的她叫金豆儿,佛逛王一直强调,她要过的是金豆儿的理想世界,而不是木枝的理想世界。

是啊,这里只有金豆儿,没有木枝。木枝劝服着自己。

“进来”金豆儿听着屋外的敲门声,回应着。

书香抱着几身衣服,身后跟着一个小厮端着大大小小的生活用品走了进来。

“我也不知道我想的全不全,随便拿了点东西过来,你可别嫌弃,有什么用着住着不舒心的地方,你随时告诉我。”书香看着身后的这些东西说着。

第三章 遇见小王爷 “书香你真是个好人。”金豆儿拉着书香的胳膊说着。

“这个好人可不是我,如果没有花妈妈的吩咐,是谁都不敢这样私自做的。”书香一边说着,一边帮金豆儿整理着,顺势拨开了金豆儿的手。

“花妈妈是不是很厉害啊,会打你们骂你们吗?”金豆儿跟在后边追问着。

书香笑了笑说道:“只要这里的人,心是向着花香楼的,花妈妈她就只是一位妈妈。”

“如果我不能给花香楼带来很大的利益,花妈妈她真的会让我接待客人吗?”

“你对花香楼来说,总得是个有用的人吧,花香楼从来都不养闲人。今天先不要想这么多了,一会儿吃过饭,早点洗洗睡个好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书香边说边把东西放好后,扭头准备离开房间。

“书香姑娘,您知道苏轼吗?”金豆儿问着即将走出去的书香。她不知道自己生活的这个朝代,是不是在宋朝之前。

“我认识的人很少的。如果是位有趣的姑娘,回头你可以给我引荐。”

“那你知道宋朝吗?”金豆儿小心翼翼的问着。

“我打出生啊,就只知道金朝。宋朝在什么地方?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吗?”书香站在门口问着。

“宋朝里有很多有趣的故事,回头我可以讲给你听。”

“好啊,今天就早点休息吧。”书香说完,关上了金豆儿的房间门。

“都安排好了?”花妈妈坐在房间里问着书香。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住下来了。”书香给花妈妈一边倒着茶一边说着。

“你看着怎么样?”花妈妈接过茶问着。

“倒是没看出来什么特别之处,也就是寻常女子,出门前,还要给我讲宋朝的故事,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书香转到花妈妈身后,帮她按着肩。

“语言间倒是有点不同,明天你陪我再去一趟,看看她是不是一个金疙瘩。”

金豆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直在想着花妈妈和她说过的话,和她对花妈妈的承诺,泪水把锦缎枕面浸湿了一大片。窗外飘来脂粉香和丝竹声,更衬得这间雅阁冷清得可怕。她攥着被角的手突然触到马甲边缘,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烫金小字:“一重身份:青楼才女。”

“别哭了。“一个带着回响的声音突然从马甲里传出,惊得金豆儿差点摔下床。马甲上的金纹流动起来,渐渐凝成一只巴掌大的白泽虚影,“你每完成一个身份的主宰任务,就能解锁下一个身份。集齐十重身份......”

“我就能回家。”金豆打断它的话,坐直了身子,鼻尖还红着,眼睛却亮得惊人。接着又说道:“你为什么每次出现,都要提醒我的十重身份,真的好难啊。”

白泽的虚影晃了晃尾巴:“前提是你能活着完成所有任务。第一个任务——让花香楼半数以上客人认可你的诗词造诣。”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佛逛山上的灵宠,你叫我宠儿就行了。”

“宠儿。”

金豆儿喊着宠儿的名字,可马甲恢复了日常的平静,宠儿也没有再发出声音来。

金豆儿一个人闭着眼睛思考着,此时的她,只后悔在现代的时候,没有多学一些技能。

到底什么样的表演,能吸引住这古代的人呢?而又怎样讲好苏东坡的故事呢?这成了金豆儿晚上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这姑娘们是越发懒散了,这都几点了,还不起来操练。把你们一个个惯的,是一点样子都没有了。”

金豆儿坐在房间里,便听到了门廊外花妈妈的训斥声,不由的又紧张了起来。

“金姑娘,起床了吗?”书香在门口敲着门问着。

金豆儿把门打开,花妈妈也在一侧站着,该来的,还是来了。

“花妈妈您来了。”

“我来看看我的金豆儿,来听听这个金豆儿姑娘,怎么把自己变成一个金疙瘩啊。”花妈妈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着。

“花妈妈您坐。”金豆儿把椅子拉了出来,自己站在一旁,又继续说道:“我自幼会一些吟诗作赋,斗胆在您面前献丑了。”

“这吟诗作赋,我这又不是什么茶楼酒楼,可是会有人看啊?”

“我的诗赋一定比市面上的要好上百倍,而且它可以是一首歌曲。”

“它再好,也只是诗赋啊。”花妈妈站了起来,对着金豆儿说着。

“金姑娘是不是不懂行情啊,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啊?”花妈妈未等金豆儿说话,紧接着说到。冷冷的语气另金豆儿不由的抖了一下。

“想必金姑娘是个性情中人,花妈妈不如听一听金姑娘的诗赋。让咱们也见识一下她的文采,今天咱们也风雅一次。”书香在旁解围说道。

“我的时间可也是时间啊,金姑娘你可别逗我们玩啊。”花妈妈听完书香的话,坐了下来,把玩着手中的纨扇说着。

金豆儿让书香帮她搬了把琴到了房间,金豆儿在琴凳上坐定,指尖轻拨琴弦。她没有唱这个时代的曲子,而是选择了苏轼的《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清越的歌声响起,原本心绪不稳的花妈妈渐渐安静下来。书香也被这从未听过的词曲吸引。

“花妈妈?”金豆儿喊着正在晃神儿中的花妈妈。

“完了?”花妈妈问着。

金豆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好像在等待着花妈妈的点评。

“一直沉浸在姑娘的词句中,唱的还真不错,但比我们这的姑娘随便拎出来一位,都要逊色一些。”花妈妈站了起来,绕着金豆儿转着圈说着。

“我可以再改进一下。”金豆儿低着头回答着。

“如果单凭一首曲儿,这样的表演也能吸引住我的客人,那也堪称是奇迹了,金姑娘是不是忘了自己夸下的海口了。”

“没有敢忘,我一定可以做到。”

“那我就再给你三天时间。”

“我一定会改进好。”金豆儿依旧承诺着。

“走了书香。”花妈妈叫着书香一起离开了房间。

“多少有些才华,只不过凭这点本事便想在花香楼里混下去,也是痴人说梦了。”花妈妈在走廊里,发出自嘲的笑声,这种笑声传进金豆儿的耳朵里,显得更加的不安。

金豆儿推开房间的门,向走廊里走去,不停的四下张望着。白天的花香楼,热闹气少了很多,但是姑娘们却依旧忙碌着。有的房间里传出悦耳的琵琶声,有的传出清脆的笛声,透过房间的窗户,又能看到载歌载舞的场景。好像这里的人,真的没有闲人,除了她自己在被各种声音吸引着。

逃跑的念想在金豆儿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她似乎并没有那么想离开了,她想以另一种身份融入进这里,虽然她还不知道三天后她会面临着什么,是成功还是失败?

“你可是花妈妈口中,那位会吟诗作赋的姑娘啊?”金豆儿透过窗户偷偷看着里面的女子翩翩起舞,正是入神之际,被一名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言谈举止看似文质彬彬,手中握着一把折扇,宛如从画中走出的翩翩公子一般的人,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问道。

金豆儿被他的打断吓了一跳,不由的举起了胳膊,看着眼前的这名温文尔雅,尽显书香门第气息的公子随口问道:“您是怎知?”

“你是这里的生面孔,偷窥她人,可不是这里姑娘的做派。”

“我只是出于好奇。”

“今日听花妈妈一直将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挂在嘴边,还吟唱了起来,仔细问来,原来是花香楼里进来一位会吟诗作赋的女子,为这中秋佳节吟诗一首,所以特意来拜访,讨教。”公子谦逊的弯着腰,诚恳的向金豆儿说着。

“公子是想听一遍这首词的完整版吗?我可以把完整的给您再表演一遍,但是您可以为这首词付钱吗?”金豆儿直接的问着,她现在觉得自己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是很需要钱的,毕竟现在的她还身无分文。

公子看着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还真是奇女子,我头一次见到这么直接找我要钱的。”公子说完依旧在哈哈的笑着。

“如果不行,那算了。”金豆儿扭头准备回房间走着。

“姑娘慢着,没说不付钱,十两够吗?”公子拦着金豆儿问道。

“可以。”

“那姑娘随我去雅间,咱们边喝边欣赏着。”公子做着引路的姿势。

“我觉得楼下的大厅,就挺诗情画意的,不如去大厅喝盏茶。”初来乍到的金豆儿还不敢随陌生人去房间,在她心里来这里的男人,大部分都带有目的性。

公子又笑了笑,然后说道:“讲条件,提要求,是同这花香楼的姑娘不同,那就听姑娘的。”

金豆儿随公子在大厅刚坐了下来,伙计便赶紧上前问道:“小王爷上次拿来的贡茶还剩下不少,今天要不要给小王爷沏上?”

小王爷?坐我对面的难道就是大王的小儿子?金豆儿的内心又开始波澜起来。

“当然,给我对面这个姑娘来杯上好的贡茶,沏好点,别扫了姑娘的兴致。”

“是,小的这就去。”

“在下郑霁,大王的三公子。还不知道姑娘芳名?”

金豆儿做了做跪拜的姿势,然后回答到:“小女子金豆儿,您喊我金姑娘就可以。”

“金姑娘,请。”

金豆儿坐了下来,抚着琴弦。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好!真是令人叹为观止。”郑霁拿起扇子敲打着桌子。

“姑娘真是大才,想不到这花香楼里,还有这等才女,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公子谬赞了。”

“我从姑娘的词中,好似感受到了姑娘的迷茫,它有着人间悲欢离合的感慨又有着对亲人的思念,想必姑娘在这临近中秋佳节,思乡了?”

金豆儿坐了下来,犹豫了片刻后说道:“不瞒您说,我自幼出生后,未迈出过家门,一次逃跑,不巧迷了路,无家可归,便被卖到了此处。”

“原来如此,在这朗朗乾坤下,竟然还有人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拐卖妇女,我定要找花妈妈问个清楚。”郑霁不慌不忙,语调平缓而温婉的说着。

“与花妈妈无关,我现在只想在此地生存下去。”

“这不难,我会吩咐好花妈妈,她一定会善待你。”

“谢公子。”金豆儿作着揖,答谢着郑霁。

“姑娘客气了,快快请坐。”

金豆儿坐了下来,伙计给她们斟着茶。

“去把花妈妈请来。”

“是,小的这就去。”

“此事真的与花妈妈无关,还望公子莫要错怪了花妈妈。”

“此事我定帮姑娘讨回一个公道,姑娘的这首诗能否写下来赠予本王,我愿出姑娘满意的银两,姑娘尽管开个价。”

“希望小王爷能帮我赎身,并让我在此地居住,付予我500两银票。”

“一首词的价?”

“是,黄金在我朝并不能以货币的形式流通,只能作为交换的筹码,我是花妈妈用黄金换来的,黄金每年都大量的上缴给大王,小王爷也定不会缺少黄金。”

“听我们伙计说,郑王在传唤奴家呢。”花妈妈不失本色的走来,再次展现着她,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特色。

“我正和你们花香楼的姑娘做生意呢,这生意能不能做妥,还得看花妈妈赏不赏脸啊。”

“小王爷这哪的话,小王爷的生意,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挡啊。”花妈妈一边说着一边顺势坐了下来。

“我听姑娘的词里,充满着思乡之情。这花香楼难不成还在做着买卖人口的生意?让这姑娘有家不能回了?”

“这花香楼的生意,要说别的王爷不了解,您小王爷可是最了解的啊。这强买强卖的生意,可不是我花妈妈的风格啊,金姑娘能留在此处,也定是如了金姑娘的愿。”花妈妈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金豆儿。

“本王看中了金姑娘的词,打算中秋佳节献给父王。请问花妈妈又是什么样的条件,能把金姑娘的这身赎了,并让金姑娘住在此处,自由出入。”

“不瞒您说,金姑娘可承诺了做我们花香楼的金疙瘩,这早晨我还说金姑娘的本事也没多少呢。这么会儿功夫,倒是真给奴家招财来了。”

第四章 《水调歌头》进了宫殿 “花妈妈倒是会打趣,开个条件便是。”

“我哪敢给小王爷开条件啊,小王爷只管我们这花香楼国泰民安,便是我们的福分了,金姑娘本身也是被骗至此处,哪里需要什么赎身啊,就按王爷所说,自由出入,以后那间客房啊,它就是金姑娘的家。”花妈妈握起金豆儿的手说着。

“谢谢花妈妈,谢谢小王爷。”金豆儿表示着她真诚的感激。

“好,那花妈妈您吩咐手下备一套上好的笔墨纸砚,送至此处。就不需要再有人来打扰了。”

“好的小王爷,我一定吩咐他们把上好的笔墨纸砚送来,您只管瞧好。”说完花妈妈便走开了,留下了金豆儿和郑霁两个人。

“金姑娘可满意?”

“谢谢小王爷。”

“花妈妈准备对金姑娘放手了吗?”书香问着花妈妈。

“金疙瘩没有挣来,也算卖了小王爷一个人情,以后免不了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那以后金姑娘要是常住在这里,花妈妈可有什么打算?”

“三天后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有花样,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要是没有,那就当她个闲散人,随她去吧,待腻了也就走了,小王爷的人情终归还是要给的。”

“花妈妈说的是。今天她能卖一首诗,明天不一定能卖点什么出来,说来说去,她也算是咱园里的人。”

“不说她了,可有可无的东西罢了,启儿那怎么样了?”

“少爷他还是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意出来走动,也很少说话,我同他说十句,他可能才应我一句。”

“启儿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多给他点时间吧。有时间你就多找点新鲜玩意,给他去瞅瞅,说不定瞅到什么开心的,也便走出来了。”

金豆儿拿着毛笔写着《水调歌头》,自幼学过毛笔字的她,写这点字对她来说,显得格外的游刃有余。

“金姑娘的字行云流水,真是漂亮极了。”郑霁拿起金豆儿写的《水调歌头》满脸欣赏的神态说着。

“也只是过的去眼,还怕污了小王爷的眼睛。”

“怎么会,这真的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字了,待中秋之夜,我将此诗呈献给父王,他定惊喜万分。如若领了赏,我再来此处寻姑娘。”郑霁诚恳的说着,随后便告辞离去。

金豆儿一个人喝着茶,看着手里的银票,嘴角不由的上扬。

“花妈妈在吗?”金豆儿问来了伙计花妈妈的住处,敲着门问道。

书香将门打开,看着主动找上门来的金豆儿,显得有几分惊讶。

“呦,金姑娘来了,在小王爷那讨了好处,做了生意,来花妈妈我这里,可是炫耀来了?”花妈妈假装酸楚的问着。

“花妈妈这是哪的话,如若没有花妈妈昨日对我的信任,想必我也是接客的青楼女子,我过来是表我的诚心的,这500两银票还请花妈妈收下。”

花妈妈看了看银票说道:“无功可不敢受禄,看的出金姑娘你也是聪明人,不妨有事直说。”

“我想试试讲一位苏轼先生的传奇故事。并在故事会中,拍卖诗词歌赋,拍卖的收成,与花妈妈三七分,我三,您七。”

“这次是碰巧,小王爷是个爱才的主,可不是每个人都爱才啊。”

“我会在举办故事会之前,做一张招贴,由咱们店的伙计,帮我去一些书生常去的地方,分发一下便是。”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青楼,那些书生,一个个书呆子的,他们要是都迈进我这个门,我这生意还真让你打开了。”

“花妈妈为什么不再信我一次,试一试,对您也没有太大的损失,如果这次引来了大批的书生,不仅增加了您的客流量,也将会使花香楼有更大的名声。”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准备哪天开始?”

“就在中秋夜。”

“你的词可是卖给了小王爷,是不能再用了。”

“我知道,我今后拍卖出去的诗词,也将不会用第二次。”

“这几天有什么帮忙的,就找书香吧,我呀,就搭好台子,等着看戏,这个戏要是唱下去了,以后这个花香楼里,也将有你金豆儿这号人物,要是唱砸了,还望姑娘尽早另寻他处。”花妈妈站起来走到金豆儿面前说着。

“好的花妈妈,今天可否让书香姑娘陪我上街走一走。”

“去吧,可要在晚饭前回来啊?这花香楼离不开书香。”

金豆儿开心的走在街上,好像如释重负一样。

“金豆儿姑娘今天为何要让我陪你逛街。”书香不解的问着。

“我自幼被父母关在家中,从未走出过门,对咱们当今的朝代,知之甚少。所以想出来走走,多了解了解,以免自己继续糊涂下去。”

“你想知道什么,问我便是。”

“书香姑娘,这里不是花香楼,你不必这么拘束,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朋友?”

“对呀,有些人从第一面开始,就注定了是一辈子的朋友。”

“还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过,我是她的朋友。”

“你和花妈妈不是朋友吗?她好像很信任你。”

“我是花妈妈的义女,并不是朋友关系。”

“那以后我就是你的朋友,我请你去吃好吃的,你最爱吃什么,你可以带我去。”

“你的钱不是都给花妈妈了吗?”

“我还有五两银子,也是那个小王爷给的。”

“你的运气真的很好,刚来第一天就做了个这么大的生意,还认识了小王爷。”

“小王爷,他是个好人吗?”

“应该是吧,反正他来花香楼,只是喝喝茶,听听曲儿。”

金豆儿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书香说话。街上琳琅满目的东西,金豆儿一个一个的问着,问的摊位的老板都显得有些不耐烦。

“金姑娘,你又不买,不要总问了。”书香在后边小心的拉着金豆儿的胳膊,小声的说着。

“我要了解了解价钱,才能知道,我以后需要挣多少钱,才能生存下去,这里的物价倒不是很高。”

“你再问不买,碰到脾气差的老板,就该打你了。”

“那你快带我去吃东西吧,我都饿了。”

“你准备怎么做你的招贴?”书香一边吃着米粉一边问着。

“这米粉简直太好吃了,特别像我吃过的云南过桥米线。”金豆儿吃的很开心的说着,完全没有理会到书香的问题。

“什么云南过桥米线?我都没有听过。”

“这个就是最正宗的云南过桥米线,我给它起的名字。”

“我已经见识到你的才华了呀。为这个米粉起个名字,也没什么奇怪的,回头你可以把你起的名字,让老板换个招牌挂起来。”

“书香啊。你知不知道金朝以外的朝代或者一些地方啊?”

“我从出生到现在就只知道这个金朝,其他地方听都没有听过。我也不懂什么朝代。”

“嗯……”金豆儿若有所思的点着头。

“你还没有说怎么做你的招贴,你今天在花妈妈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不会忘了吧。”

“不会忘,我的第一波客流量,吸引的是书生,他们如果踏进了花香楼,你说花妈妈的花香楼里,是不是会多一半的人。”

“是啊,但你一直没有说到底怎么吸引。”

“我问你,莫听穿林打叶声,()。(),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如果你是书生,你会想知道答案吗?你想不想听一听它缺的那两句。”

“虽然我不是书生,但你这两句真的念的很不错。如果我是书生,我想我也希望能去现场听一听。”

“所以呀,我再多找点噱头,一定能吸引过来。一会儿咱们吃完,就开始回去弄。我生怕吃完这顿饭啊,我的思路全忘了呢。”

很快金豆儿和书香便逛完街回到了花香楼,房间里的金豆儿回想着今天书香说过的话,断定这个世界,完全就是另一个世界,或者说是一个虚幻出来的世界,那么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岂不是任由我搬运。金豆儿一边想着一边拿起她手中刚刚写完的招贴。满意的欣赏着她招贴上的内容,笑了又笑,很是满足的样子。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你想知道这首诗的作者苏东坡的传奇吗?你想知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的全诗吗?你想知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的故事吗?中秋佳夜让我们相约花香楼,听金豆儿的江湖故事,续诗情画意新篇章。为了诗,为了情,为了义,风里雨里,我在花香楼里等你。”

金豆儿拍了拍自己衣服喊着宠儿,“宠儿,宠儿。”

“又什么事啊?”

“我找到方向了,这个世界呢,是中华上下五千年以外的世界,我只要把历史故事讲好,我就可以是这里的故事王。”

“那你喊我干嘛呢?”

“我今天卖了一首诗给小王爷。过几天他一定会再来找我,我呢准备和他做朋友,接近大王,我就能早一点发现佛逛王如何让我做这个世界的主人了。”

“好吧,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吧。”

“我去找书香把这个招贴多抄写几份,明天我要和书香去街市上把这个广告宣传出去,也算有目标了。”

“我也等着听你的故事呢。”

“我去找书香。”金豆儿开心的拿着招贴蹦蹦跳跳的走出了房间。

“过两天做个好看的灯笼,去拿给启儿,今年中秋,他一定是很难过的。”房间里花妈妈和书香说着。

金豆儿敲着书香房间的门。

“金豆儿来找你了,你俩聊吧,我去楼下转转,客人们都得拉拢好了,才能帮启儿守住这个花香楼。”说完花妈妈便走到书香的房间门口,打开门看着金豆儿说道:“手里拿的什么,这么开心?”。

“花妈妈,是招贴啊,您要不要一起看看?”

“我就不看了,竟然这事已经交给你和书香了,你俩就自己看着弄吧,我就等着看看结局,数数银子。”花妈妈说完走下楼去,又开始摇起了她手中的纨扇,一扭一扭的走着。

“书香啊,你看看我的招贴怎么样,我想咱们一起多抄写几份,咱们张贴几张,然后去人多的地方多分发几份。”

书香看着金豆儿写的招贴,说道:“像我这种读书少的人,看着这诗词还真是气势磅礴。小王爷说你是个有大才的人,现在看来,还真的是被小王爷说的准准的。”

“咱们第一天啊,一定要把场子弄热,场子一旦凉了,想再热起来,可就难了。到时候你能不能帮我找几个伴舞的人啊?”

“这当然可以啊,这里是哪里啊,花香楼啊,最不缺的就是伴舞的人。”

中秋佳夜,集市上挂满了各色的灯笼,热闹极了。

小王爷在殿堂上大声有感情的朗读着《水调歌头》,上上下下的官员齐声鼓着掌。

“我为这首诗起名叫《水调歌头》,特意敬献父王,愿父王在中秋佳节,阖家团圆,幸福安康。”

“霁儿有心了,霁儿文韬武略,日后在众大臣的辅佐下,必成大器。”大王欣慰的夸赞着小王爷,站在一旁的二王爷,撇了一眼小王爷站了出来:“父王,儿臣也有礼敬献。”

说罢,二王爷郑轩奉上一件由黄金精美打造的飞龙在天。

“父王,这是儿臣走街串巷,共寻得81位能工巧匠,经过100天的打磨炼制,特意为父王打造的飞龙在天。愿我金朝在父王的统领下,如日中天,国泰民安,四海升平。”

“父王,如今我们年年供奉黄金给妖神求得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可二弟,却拿黄金大肆宣扬打造黄金饰品,如若百姓听了去,谁还会心甘情愿每年上缴黄金?更是会寒了那些辛辛苦苦去佛逛山挖黄金人的心啊。”只见一位身着一件绣有精美图案的长袍,腰间束以玉带,步履稳健,神态从容,彰显出一副皇室贵族的气质,正是大王的大儿子,郑历。

“历儿所言甚是,轩儿年纪尚轻,做事欠缺考虑,不分轻重,日后还需多同大哥学习,以朝为重,顾全大局。”

“父王,教训的是。”

“天天拆我台的郑历,我定会给他好看,还有你们干什么吃的。弄这么大阵仗,比不过郑霁那兔崽子一首诗,一群废物,养你们有什么用。”郑轩在自己院子里,冲着几名谋士发着脾气。

“一件黄金摆饰,想不到郑历会夸大其词,摆明了和我们二王爷对着干。”一名谋士说着。

“这几年明显大王的心更加偏袒郑霁,今天还在朝堂上说,要大臣们认真辅佐小王爷,用的词是辅佐啊,我们现在还把目光盯在大王爷身上,方向该换一换了。”一名谋士激动的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说着。

第五章 花香楼首秀 今晚的花香楼里热闹非凡,载歌载舞,街道上也是被各家的灯笼照的通红,大街小巷里挤满了来来往往的人群,整个街道沉浸在一片祥和美好的氛围之中,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于这中秋佳节的美好夜色中。

“张兄可是看了花香楼的招贴,而前往啊?”街上的书生们,互相打着招呼寒暄着。

“想不到这花香楼里还有如此才华横溢,神来之笔之人。我也是来凑凑热闹,看看一二。”书生们一边议论着,一边走进了花香楼,好像不多说两句便走进去,便会枉为君子一样。

当次日华灯初上,金豆儿特意让书香姑娘将厅中十二扇屏风全换成雪浪纸。她穿着长衫,腰间系一玉带,手持一柄折扇登场,活脱脱是个俊俏书生模样。

“诸位可知九百年前有位饕客,他发明了东坡肉,却在黄州城头写下'大江东去'。她“唰“地展开折扇,露出背面墨迹未干的《念奴娇》。乐师适时拨动琵琶,裂帛之音惊得满堂宾客酒醒三分。

忽有伙计抬上一缸清水,金豆儿将宣纸浸入水中,墨色竟在水中晕出明月孤舟之景。这是她昨夜试验数十次才成功的把戏——用鱼胶在纸上预先勾勒轮廓,遇水即显。

“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解衣欲睡...“她念着《记承天寺夜游》,手指轻点水面。波纹荡开时,藏在缸底的萤石突然发亮,映得满室幽蓝如积水空明。有客人惊呼着打翻酒盏,却无人顾得上擦拭。

最妙的当属压轴戏。金豆儿褪去外袍露出素色襦裙。她怀抱陶罐登上高台,每念一句《定风波》,便往罐中投入不同药材。

“竹杖芒鞋轻胜马——”投进竹叶

“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撒入艾草

待念到“回首向来萧瑟处”时,罐中突然腾起青烟,竟在半空凝成个戴斗笠的虚影。原来她在罐底埋了石灰粉,遇水发热催动预先藏好的磷粉,这手法还是从化学课记忆里扒出来的。

满堂寂静中,一玉扳指叩在案几上:“这苏学士,现居何处?”

金豆儿垂眸轻笑:“其人虽已没,千载有馀情。”

“好景!好诗!”台下有几名书生叫喊着,随后更多的书生开始称赞议论着。

“花香楼今日第一拍,《定风波》。”她手腕轻抖,三尺长的洒金宣如瀑布垂落,露出狂草写就的“莫听穿林打叶声“。这是她用花言巧语贿赂账房先生才弄到的澄心堂纸——据说能百年不蛀。

台下骚动起来。穿鸦青长衫的书生猛地起身:“好纸!好墨色!

“公子慧眼。”金豆儿用银簪挑起宣纸一角,“此墨掺了佛逛山金矿的碎砂,诸位细看……”她突然扬袖扫灭最近的灯笼,纸面墨迹在暗处竟泛起星星点点的金辉。

“我出二十两!”绸缎庄少东家直接把钱袋砸在案上。

“我李某出三十两。”

“你三十两就想得,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我出五十两。”

“一百两”

“一百二十两”

……

“好,一百五十两,由此位兄台竞得。请这位兄台,随书香姑娘前往一旁交易,下面我们继续。”

舞台上开始一阵阵敲鼓声,营造着磅礴的气势。

“下面呢,我的前边放了两个桶,左边呢代表着大家想听完整的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这首诗,右边呢,代表大家想听苏东坡先生的第一个童话故事。我们数到20,哪个桶里被大家放的钱多,我们今天的节目就讲哪一个。”

花妈妈看着台上意气风发,从容不迫的金豆儿,脸上也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启儿那去了吗?”花妈妈问着书香。

“准备结束就去。”

“也不要太晚了,再晚些,启儿估计也要睡了,今天是中秋不能让启儿感到落寞才是。”

“我知道了花妈妈,一会儿和金姑娘打声招呼,我就过去。”

“这个金姑娘也是有两下子的,今天的客人倒是不少。算了,你还是留在这里吧,她初来乍到的,你还是帮我看着场子吧,今天我去吧,也是好久没见到启儿了。”

“灯笼在房间里,我去拿给您。”

“苏东坡有个弟弟叫苏辙,苏辙会放在后边为大家讲,苏东坡兄弟俩准备好去赶考,父母呢,想在他们赶考前,为他们把婚事定下来。在苏东坡年十八岁时,娶了王弗小姐……”

花妈妈拿着灯笼走出了花香楼,书香跑着跟了出来,“这是我为肖公子做的月饼,烦请花妈妈帮我转交。”

花妈妈意味深长的看着书香,书香把头低了下去。

“我会转交的,收不收就是启儿自己的事了。”花妈妈接了过来。

书香看着花妈妈的马车渐渐走远,两只手不安的摩挲着手帕。

“启儿今天是中秋,小姨来给你送个灯笼,开门让小姨给你送进去。”花妈妈敲着肖启房间的门。

“放门口吧。”

“让小姨见见你,看不到你,就这么回去,还是不放心的。”

“有什么不放心的,如若真不放心,怎会拦了我和芷儿的婚事。”

“芷儿自小身体羸弱,属实不是良配。小姨为了你的终身幸福,你难道至今想不明白吗?想当初,你们如若真成了婚,现在的你就是鳏夫了啊。”

“鳏夫?如若不是花妈妈你再三阻拦,芷儿怎会抑郁而终,是你害了她,是你害的我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肖启把门打开冲着花妈妈喊着。

“你爹妈自小把你交给我抚养,我什么事情不是为你考虑,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什么,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我就差把天上的月亮摘给你了。如今就算你父母在,他们又怎会同意你这门亲事。”

“自幼身体羸弱难道就是她的错吗?”

“错不在她,只错在你们何须婚配啊。”

“小姨你就是这么教育启儿的吗?往后让启儿如何抬头见人。”

“芷儿的去世与任何人无关,我寻过问诊大夫的话,是已无药可医啊。”花妈妈拉着肖启的胳膊说着。

肖启一把甩开花妈妈:“小姨,你又怎能如此歧视患病之人,倘若我在,我定会为她寻得良医。还请小姨回你那花香楼吧,我与现在的小姨已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书香为你做了几块月饼,我放在这里了,书香这姑娘自小就跟随我,她的心思我是能看穿的。倘若你喜欢书香,纳了做妾便是。”

“做妾?她可是你的义女啊,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妹妹啊。做妾你也说的出口?”

“你的婚配一定是门当户对的,否则我无法和你的父母交代。小姨是最疼你的,你是知道的,我又怎么会害了你。”

“门当户对?我一个出生青楼的公子,你让我如何门当户对?什么样的门户与青楼相对啊?是你那肮脏龌龊的交易吗?还是不停给你送生意的状元楼里的丫鬟啊?”

“启儿你够了!等你想通后,我再来看你。”

“下面咱们拍卖最后一首诗,事后就散了啊,明天小女子与各位好友再聚,还请大家奔走相告,欢迎大家日后多来此花香楼尽情赏玩,这里也将是我们书生的天下。”金豆儿依旧很亢奋的说着。

“好。”台下叫好声不断。

忽有伙计抬上七尺长的酸枝木案,金豆儿铺开一卷《赤壁赋》,却是写在鲛绡纱上。她执起盛着佛逛山泉的铜匜,将清水缓缓倾注纱面。墨迹遇水化舟,竟在纱面漾出月下江景。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她念诵声渐起,纱幔后乐师以箜篌摹拟江涛声。当念到“寄蜉蝣于天地时”,藏在案底的萤囊乍破,千百只蓝翅蜉蝣腾空而起,宾客席间惊起一片赞叹。

“二百两!”

“三百两!”

未等金豆儿开价,台下已开始争相抬起价格来。

“好,五百两成交。”

“金姑娘,明天是什么节目,预告一下呗。”台下的书生喊着。

“明天咱们讲讲东坡肉。”

书香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发着呆,金豆儿走过来,站在她的身后,都没有使得她发觉。

“想什么呢?”金豆儿拍着她的肩膀问着。

“没什么,花妈妈出去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是呢,我今天第一天表演节目,花妈妈好像也没有兴趣看。”

“今天中秋,花妈妈去给肖公子送灯笼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我做的月饼送出去。”

“肖公子?不知是哪位?”

“是花妈妈姐姐家的孩子。花香楼也是花妈妈的姐姐留给肖公子的。”

“啊,我还以为是花妈妈的产业,花妈妈看上去和这个花香楼相辅相成的,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今天你表演的真好,你拍卖的诗我也很喜欢。”

“你喜欢的话,我明天特意送你一首。”

“谢谢你金姑娘。”

“怎么又突然叫我金姑娘这么生疏,不找我叫金豆儿了吗?”

“谢谢你金豆儿。”

书香同金豆儿一起笑了出来。就在这时,花妈妈也回到了花香楼。

“什么事,让你俩这么开心?”

“花妈妈这是今天金姑娘挣到的银子。一共有两千多两。”书香把银子递给花妈妈说着。

“你的月饼我已经交给启儿了,他还是在埋怨我,一个人走不出来,明天你再去看看他吧。”

“嗯。”书香笑着点着头。

“金姑娘真是不错,第一天就挣了这么多银子。咱花香楼今天确实来了很多生面孔。”花妈妈看着金豆儿又看了看银子说着。

“花妈妈,明天我准备让厨房推出一道新菜,东坡肉,这个肉我会做,明天我和书香只要去集市把材料买来,教给厨房,就可以。”

“可以,今天挣的这些钱,你先自己拿着吧。我看你从家里跑出来,身上也没有带什么钱,从花香楼里走出去的女子,若是太寒酸了,我们花香楼是被笑话的。”花妈妈说完,便一个人回了房间。

“书香,今天晚上这附近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咱们一起去遛遛怎么样?”金豆儿开心的和书香说着。

“我还是想去看看肖公子,他和花妈妈见面又闹了不愉快,我想他现在一定还没有休息。”

“那我陪你去吧。”

“好啊。”

正当金豆儿与书香准备走出花香楼时,便被小王爷拦了下来。

“金姑娘这么晚还要外出,这是要去哪里?”

“啊,小王爷。我和书香姑娘去看望一个朋友。”金豆儿两人对小王爷作着揖。

“莫要客气,我今天前来,是特意感谢金姑娘的,父王很喜欢我呈献的诗词,我想这都是你的功劳,特意送来了一份薄礼。”小王爷说完指着身后的小厮手里端着的一套文房四宝。

“什么啊,我才对这个不感兴趣。”金豆儿心里想着。

“谢谢小王爷,书香你在这等我一下。我放下便马上过来。”金豆儿接过礼物,向自己房间的方向跑去。

“你慢着点跑。”小王爷在身后看着金豆儿不拘一格的跑着,笑着喊道。

“你们要去哪里看望朋友,本王可否随你们一起?”小王爷问着书香。

“回小王爷,是去看肖公子,他近来心情不好。”

“去找肖启,那我随你们一起去吧。”

“是,小王爷。”

“你的父上殿把本参,逼我披挂到阵前。拆散鸳鸯,天各一边。黄沙滚烽烟漫,到后来我番邦驾坐在银安……”金豆儿一边走着,一边开心的小声哼唱着。

“金姑娘这是在唱什么,很是新颖呢,本王从未听过。”

“回小王爷,我这是在唱《武家坡》。”

“你可以大声给我们唱出来啊,像你的诗一样,听着很有意思呢,是不是书香姑娘。”

“金姑娘她就是会很多新颖的东西,有时候说的一些话,我听都没有听过。”

“金姑娘定不是寻常人。”

“你们说笑了,我也只是摆弄一些皮毛而已。”

“最近肖公子心情不好,不如唱给肖公子听,肖公子也是一个喜欢摆弄文学的人,他听了也许会心情好点呢。”书香提议着说道。

“好呀,今天这个中秋还没有过去,我们今天就当开个小聚会。”金豆儿开心的说着。

“好,本王甚是喜欢。”

金豆儿和小王爷跟着书香姑娘穿过花香楼后巷时,身上的马甲突然发烫。她低头瞥见纹路已化作并蒂莲——这是灵宠在警示,生死情劫。

“肖公子住在竹西别院,原是预备给花妈妈养老的。”书香提着灯笼,光晕扫过墙头枯死的藤蔓,“自芷儿姑娘去世,肖公子每天郁郁寡欢,再也没有出过庭院。”

“肖公子已经休息了,刚才吩咐莫要再被打扰了,今天就暂不见客了。”肖启院落的小厮和书香说着。

“难道本王也不见吗?”

“拜见小王爷,小的天黑眼拙,未能看清小王爷,还请王爷恕罪。”小厮看了一眼小王爷,跪着说道。

“本王特意过来小聚,他肖启何时不能休息,就定要现在休息了吗?”

“小王爷说的是,小的这就去叫肖公子。”

“天凉,不要让我们久等了。”

“是是是。”

小王爷冲着金豆儿使了一个得意的眼色。

金豆儿笑了笑回应着。

“我们这样强迫肖公子见我们,是不是不太好?”书香顾虑的说着。

“再不强迫他,如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该上山当和尚去了。”小王爷回应着书香。

“小王爷说的是。”

“有我在,你们都不要担忧,肖启恨就恨我一个人。”小王爷把手中的折扇,折了起来,无意的敲打着自己的掌心,郑霁立于这微风之中,恰似那青衫少年郎,风度翩翩,月光照映着他那棱角分明的侧脸,颇为阳光帅气,金豆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而金豆儿看向小王爷的眼神,却又全被书香看在了眼里。

“不知小王爷屈尊寒舍,有失远迎。”肖启在小王爷面前跪了下来说着。

“起来吧,本王就是偕同两位姑娘,同你小聚一下,无需多礼。”

“是”。只见那肖启站了起来,抬了起头,扫视着三人。

金豆儿看着这位身形清瘦如竹,眼眸深邃藏着万千故事的肖启,颇有了几分怜悯。

第六章 生死情劫 “这瓶酒,是我为芷儿备的交杯酒。”肖启儿纤细的手指抚过青瓷酒壶,壶身浮现磷火般的幽光,“她最爱东坡肉,说要用黄酒炖三天三夜。”

金豆儿听到东坡肉,震了一下,难不成肖启同我一世?

书香夺过酒壶:“表哥不要再想芷儿姑娘了!”

金豆儿取下焦尾琴,故意信手拨出《江城子》的调子:“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这不是我芷儿,生前最爱的词吗?你是哪里得来的?这首词分明是我芷儿写给我一人的。”肖启儿站起来激动的摇晃着金豆儿问着。

“肖启儿你喝多了!”小王爷,呵斥着肖启儿,扬起酒杯向肖启儿砸去。

“小王爷,恕罪,表哥一时昏了头,失了分寸。”书香跪下时,衣襟里掉出个香囊,绣着“肖郎”二字,小王爷用剑鞘挑起香囊:“书香姑娘的绣工,倒像极了苏贵妃的手法。”他扯开香囊,里面掉出一片金叶,金叶上刻着佛逛山地图。

“私藏佛逛山地图?意欲何为啊?”小王爷拿剑指着书香的喉咙。

“小王爷恕罪,这是花香楼的一客人掉落,小女子鬼迷心窍捡了来。”

“既然是捡了来,那就充公吧。”小王爷说罢,将金叶收入了自己囊中。

“醒又如何?醉又如何?“肖启儿冷冷笑着说道,踉踉跄跄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金豆儿将身旁一盏琉璃灯悬在桂花树上,昏黄光晕透过灯壁的竹纹,在青石板上印出“起舞弄清影“的斑驳字样,金豆儿踮脚摘下廊下的紫藤花,浅紫色花瓣落在焦尾琴弦上。

“今夜不吟诗,不作赋。”她突然用琴弓敲响青瓷盏,“我教诸位跳种特别的舞,唤作'解忧步'。”青铜烛台被推至墙角,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烙出九宫格,仿佛每格都刻着《水调歌头》的句子。她脚尖轻点,铃铛惊起檐下栖雀。

金豆儿搭着小王爷的左手步入光格:“第一步唤作'明月几时有'。”她牵引着他后撤三步,绣鞋精准踩在“把酒问青天”的篆字上。小王爷掌心的薄茧擦过她指节,惊得马甲的灵木纹路化作藤蔓状。

“第二步'起舞弄清影'。”金豆儿旋身时发簪脱落,青丝扫过小王爷襟前玉扣。藏在发间的紫藤花粉簌簌落下,遇银甲竟泛起幽蓝磷光——这是她昨夜从妖神祭坛偷来的荧粉。

书香看着肖启儿,犹犹豫豫的想要伸手,又怕遭了拒绝,只得小声问道:“表哥是不是怕不合礼数?”

“无妨。”肖启儿说罢,模仿着金豆儿和小王子的动作。

“第三步'转朱阁'。”金豆儿推着小王爷不小心撞向楹柱。他右手护住她后脑,左手剑指划过柱上楹联,刮落的金漆下竟露出“丙辰中秋”的刻痕。两人鼻尖相距不过寸许,她看见他瞳孔里映着的不是自己,而是个戴凤冠的女子剪影。

“最后一步‘千里共婵娟’。”金豆儿举起小王爷的胳膊,开心的转着圈,“这不是舞步……”小王爷攥住金豆儿的手腕,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姑娘的家乡,可有这般以诗入舞的习俗?”

金豆儿只觉身上的马甲发烫,看见马甲纹路已化作比翼鸟。

另一旁的书香和肖启儿完全失去了默契,脚下一片混乱,舞还没有跳两下,便听他们双方不停的在道歉。

“金豆儿和小王爷跳的越来越融洽了呢。”书香看着她们小声冲肖启儿说道。

“小王爷很聪明,一学便会了,是我愚钝了。”肖启儿停了下来低头说道。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书香赶紧解释道。

“我知道,但是书香,我现在真的做不到全神贯注和芷儿以外的姑娘跳舞,对不起。”

金豆儿看着她俩停了下来,自己也和小王爷停了下来,说道:“你们不要灰心,多跳几次,就会熟练些,刚开始都是这样的。”

“金姑娘,谢谢你的好意,你和小王爷跳的真的很契合。但今天实在是太晚了,不妨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实在是有点累了。”

“那今日就到这吧,明日还望肖公子,花香楼一聚,我为大家准备东坡肉。”金豆儿说着。

“东坡肉?为什么芷儿会的,你都会?你和芷儿是什么关系?”肖启儿激动的问着。

“明日肖公子来了,尝一尝。看看同芷儿姑娘做的味道是否相同,书香我们回吧。”

小王爷送她们到花香楼门口后,忽然解下玉佩放在金豆儿手心中:“明晚,本王带宫里的桂花蜜来配你的家乡舞。”玉佩雕着对交颈鸳鸯,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待马车声远去,金豆儿抚过犹带余温的玉佩,发现背面刻着极小的一行诗:“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小王爷不像是现代人,那这个玉佩又是从何而来?还有去世的芷儿姑娘,为什么这些都与苏轼的诗词有关?看来,第一道考验来了,查清楚这些,可能第二个身份才会出现。’金豆儿一个人默默的想着。

第二天,天刚刚亮,金豆儿便拉着书香去买了准备做东坡肉的食材。

“禀二王爷,昨日小王爷去了花香楼,还带了两位姑娘去了一个别院,打听了一下院落里住的是一名叫肖启儿的公子,花香楼的东家。进去后,过了很晚把两位姑娘送回了花香楼,之后回的宫里。”一名侍卫向二王爷禀报着。

“去花香楼倒也不奇怪。花天酒地也不像他的性格啊,给我盯好小王爷,有什么动静立马回来上报。”

“是二王爷。”

“退下吧。”

“如今大王爷,不停的向外释放信号要做个闲散王爷,大王那里,好似也接收了大王爷的信号,现在所有的焦点都在您和小王爷身上。立储的期限,越来越近,二王爷最近必须做出点成绩来,才能得到大王和大臣们的青睐啊。”谋士和二王爷说着。

“小王爷这个时候,竟然留恋于花香楼,要是把小王爷日日夜夜厮混花香楼的消息传到大王耳朵里,你说会怎么样?”二王爷看着谋士说道。

“若小王爷从今天开始连续去三天,我便上朝参他一本。”谋士说着。

“好,先参他一个怠慢朝政,寻花问柳之罪。”

金豆儿在厨房里教着他们做东坡肉。夹了一块,吃进嘴里说道:“味道还是差一点,我吃过最好吃的东坡肉,就是眉山的一家东坡肉,就在三苏祠附近。”

“金姑娘你说的眉山是哪里,三苏祠又是哪里?”厨师们疑惑的问着。

“一两句说不清楚,以后有机会给你们讲讲,咱们再做一遍,这个味道还是差点火候。”金豆儿张罗着厨师们说道。

“听说你昨晚还是去了启儿那?”花妈妈问着书香。

“昨晚金姑娘想出去散步,便一同去了肖公子那里。”

“那为何小王爷也去了?”

“不巧门口遇到了小王爷,他是来找金姑娘的,还给金姑娘送了礼。”

“以后还是少给启儿带新人过去。启儿年纪尚轻,行事带有几分稚气和鲁莽冲动,你把小王爷这种权势之人带到他身边,惹了麻烦,可是你我能兜住的。再说金姑娘才来了几天,又岂是你我能看穿的?”

“花妈妈教训的是,书香知错了,以后做事定会三思。”

“我不是在责怪你,启儿从小没了父母,我一手把他带大,我是很怕失去他,又怕保护不好他。你是知道的。”

“肖公子今天晚上会来花香楼,我要不要去通知他一声,让他不要再过来了。”书香问着花妈妈。

“为何突然要来花香楼?”

“昨日金姑娘邀约,来品尝东坡肉。”

“启儿答应了?”

“当时没有回答,但我看肖公子当时的样子,不像是在拒绝。”

“让他出来走动走动,也是很好的。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出门了吧。就不要再阻止他了,在花香楼自己家就算惹出天大的麻烦,我也能给他兜住了。”花妈妈说完便走开了。

书香站在原地看着花妈妈离去,她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位花妈妈了。昨日黄金叶子掉落,被小王爷发现的事,也没有敢同花妈妈讲。

“对,就是这个味道,这次味道对了。我去拿给书香和花妈妈尝一尝。”金豆儿激动的端着她的东坡肉,一路小跑着去找书香。

“对了,对了,味道对了。”金豆儿端着盘子,在书香面前晃着说道。

“看把你开心的,我尝尝。”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嗯,不错,真的很好吃。”

“我去给花妈妈尝一尝。”

“我看花妈妈今天心情不是很好,你不要在她面前说错了话。更不要提肖公子和昨天晚上的事情。”

“放心吧,不会的。”

金豆儿继续端着她的东坡肉,屁颠屁颠的寻找着花妈妈。

“那天我们卖到花香楼的姑娘,倒成了才女了。听说啊,写的那诗,让书生们,连连叫好。早知道,咱们就应该留为己用了。”状元楼的伙计和掌柜的说着。

“我看啊,别成了咱们的麻烦。每提起卖这个姑娘的事,我的心就扑通扑通的,总是有那么点不安。”掌柜的放下手中的活说着。

“您还不安?这整条街,谁不知道咱的生意?”

“你说你卖她那天,她说自己是大王的女儿?她可别真是大王的女儿。”

“您就越说越离谱了不是,大王何时有过女儿?您呀,也别担心了,听说今天晚上,她还会有表演,我去看看,打探打探。”

“怎么样?花妈妈。”金豆儿期待的问着花妈妈。

“确实不错,很好吃呢,油而不腻。”

“我准备晚上让厨房多做些出来,今天晚上,每一桌都给客人上一份。他们一边吃着,我一边讲着东坡肉的故事,然后再拍卖这个东坡肉的做法,您觉得如何?”

“你把这个东坡肉的做法,拍卖了出去,这不是和咱们花香楼抢生意吗。”

“我起价高一些,便也不会吃亏。”

“起价太高,又有谁会拍。这些书生们,看起来斯文,实则啊,也颇有心机,更何况,他们本身就不太富裕。”

“不是的花妈妈,昨天来的大部分都是书生,那是因为我的招贴面向的是书生,可今天来的,我相信,会有很多来凑热闹的。”

“你向来自信,就随你的意吧。对了,昨天去见到启儿了?”

“嗯。闲来无事,过去坐了坐。”

“听说启儿今天也会来。都是你的功劳?”

“也不是我的功劳,他自己也想走出来,才会选择来。花妈妈我不能和你说了,我要赶紧回厨房了,还要帮他们安排好,以免晚上出了岔子。”说完金豆儿便借故赶紧走开了。

花妈妈看着金豆儿离开的背影,心想,如若金豆儿有个好的出身,也是和启儿相配的。

晚上花香楼的门口又开始热闹了起来,书生们彼此相识一笑,点点头,便大步向前走着,生怕错过了什么。

第七章 人间至味东坡肉 花香楼后厨飘出的肉香已漫过整个宾客大堂。金豆儿吩咐厨师将最后一把黄酒淋入砂锅,琥珀色的汤汁裹着颤巍巍的肉块,在烛火下泛着玛瑙般的光泽。这是她用巫山云雾茶替代酱油,加以佛逛山野蜂蜜调制的秘方。

小王爷早早的坐在雅间位置,平时戴的玉冠换了支青竹簪,正用银箸轻敲青瓷盏应和楼下的琵琶曲。见金豆儿掀帘而入,他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取出个琉璃罐:“岭南八百里加急的荔枝蜜,一会儿配你那'东坡肉'可好?”

“不是说要带来桂花蜜?”金豆儿打趣的说着。

“临出门,改了主意,送你,这荔枝蜜,更显珍贵。”

“昨日小王爷相赠的玉佩,真的是特别之物,这种上好的东西,是王室都能拥有的吗?”金豆儿拿出玉佩递给小王爷打探着问道。

“这是母妃的遗物。”他指尖轻抚玉佩边缘的裂痕。“十年前的中秋夜,母妃在摘星楼跳完最后一支舞,将这玉佩掷向明月...也便有了这裂痕。

“遗物为何赠我……?”金豆儿接过玉佩,小心翼翼的问着。穿越过来后,父亲在佛逛山捡来的灵木便幻化成了一个手镯,一直戴在金豆儿手腕,此时忽觉腕间灵木发烫。玉佩触手生温,竟在她掌心泛起莹莹光晕,那行小楷在晨光中愈发清晰,每个字都似要破玉而出,她指腹抚过“丙辰年制“的落款,竟触到极细的纹路——是佛逛山云雾茶的叶脉拓印。

“母妃生前最爱对着它念诗,这是母妃及笄那年,苏先生所赠。”

“那位苏先生,可是东坡先生?“

“母妃是南疆进贡的和亲公主,却总说自己前世该是个文人。那夜妖神祭坛突发地动。”小王爷瞳孔映着跳动的烛火,“母妃坠楼时,三千金箔化作火凤直冲云霄。父王最爱母妃,可也恨及了母妃寐语时的苏先生。”

金豆儿听着越发匪夷,灵木纹路骤然化作火凤,她恍惚看见个戴金步摇的女子在火中吟诵:“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

“母妃临终前攥着这枚玉,说要等个'解铃人'。”小王爷突然握住金豆儿的手,将玉佩按在她掌心。裂痕处的金丝突然游动,拼出“金豆儿“三个字的篆体。小王爷指尖划过金豆儿掌心,带起一阵酥麻。

“金姑娘,时辰到了,您该入场了。”金豆儿看着玉佩正恍着神,伙计走了过来,唤醒了金豆儿。

“小王爷,又如何觉得我是解铃人?”

“本王现在有点饿了,快叫你们伙计,给我上一份你们今天的新品,东坡肉。”

“小王爷稍等片刻。”金豆儿说完,便同伙计一起退了出去。

“诸位品尝的如何啊?”

“再来一份……”

“可否打包,给我娘子带一份?”

台下赞美的声音此起彼伏,滔滔不绝。

“大宋文豪苏东坡先生,不仅诗词歌赋名扬四海,其于烹调之道亦有独到之处,尤以“东坡肉”名垂青史,令人垂涎欲滴。今欲述其烹制之法,愿诸君共赏。东坡肉者,选材极为考究。须取上等五花之肉,肥瘦相间,纹理清晰,方为上品。肉既得,则需净水漂洗,去其血沫,以保其纯净。继而,置肉于锅中,加水没过其身,烈火烹煮,以去腥膻。水沸,撇去浮沫,肉色渐白,此乃初步去杂也。肉熟,捞出晾凉,切成大方块,皮朝下置于砂锅之中。此时,需备齐调料:生姜切片,葱打结,冰糖若干……“

金豆儿话音未落,楼下已此起彼伏响起叫价声。绸缎商贾举着金算盘高喊“二百两”,盐商之子直接掷出东海明珠。叫价声鼎沸时,当她展开写着秘方的洒金笺时,突然有人掀翻了屏风。

“住手!”肖启儿双目赤红地冲进来,发间沾着夜露,“这味道...这摆盘...”他颤抖着指向青瓷盘中用葱花点缀的五花肉,“芷儿当年也是这样装点!这东坡肉,芷儿只为我一人做过,你是如何会做?”

满堂寂静中,砂锅余温蒸腾起袅袅白雾。

小王爷起身挡在金豆儿面前:“肖公子若思念故人,本王可命人单独为你烹制……”

“你懂什么!”肖启儿抓起酒壶砸向琉璃罐,“芷儿只为我一人做过,如今旁人抄袭了去,还要拍卖广为流传?”

“这秘方不卖了。”金豆儿突然撕碎洒金笺。

就在这满堂哗然中,小王爷的玉骨折扇抵住肖启儿咽喉:“肖公子莫要发疯。”紧接着又说道:“为何不卖?你肖启儿说不卖就不卖?”

“这是芷儿的秘方,卖也应该由芷儿卖。金姑娘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如何得来这秘方。”

“你一口咬定,是我抄袭芷儿姑娘,你又可有证据?那我还想问,是不是芷儿姑娘盗窃了我的秘方。芷儿姑娘可留有秘方给你?”金豆儿上前走了一步问着。

“她什么都没有留下,她去世时我都没有见她最后一面。她不是偷盗之人,不会是她偷你的秘方。”

“那你的意思是金姑娘偷芷儿的秘方,我们金朝可是没有王法了,告人不讲证据了?”小王爷用折扇敲打了一下肖启儿。

“东坡先生,遭遇被贬与流放,在困境中,无意做了这个东坡肉,那这个这秘方,原该属于所有苦命人。”金豆儿把撕碎的洒金笺,捡起一片,递给了肖启儿。肖启儿看着上面的部分内容写着“慢著火,少著水,火候足时它自美。”

“肖公子,今夜所得银钱,尽数捐建'芷香书斋',缅怀芷儿姑娘可好?”金豆儿走回台中,落落大方的说着。

“肖启儿,故人已去,莫要再搅了大家的雅兴,搅了本王的兴致。”小王爷说完,也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金豆儿扯了下自己之前便设计好的麻绳,只见写着诗的幕布展开在台上。

“起拍价,一句东坡词。”金豆儿忽然改变规则,“诸位,想拍这个东坡肉秘方的,无需出价,只需选词,每张词的背面都有相对于它的金额,直到这些词被大家选完,价高者得。”

小王爷折扇轻敲案几:“本王选'一蓑烟雨任平生'!”

盐商之女不甘示弱:“我选'诗酒趁年华'!”

竞价至白热时,肖启儿也站了出来:“我选'十年生死两茫茫'。“

满堂喧闹中,小王爷的玉骨折扇,再次展开,:“本王再加'君门深九重,坟墓在万里'。“

最终,盐商以“日啖荔枝三百颗”拍得秘方。金豆儿将银票尽数投入鎏金箱中,吩咐伙计拿给了肖启儿。

“今夜所得,建一座‘芷香书斋’,是绰绰有余的。建书斋任务,就由肖公子完成吧。”金豆儿走向前去说着。

“金姑娘莫要忘了,花香楼的少东家是谁。”花妈妈摇着她手中的纨扇,摇曳生姿的走了过来。

“姨妈,金姑娘这样做,我很欣慰,不要再说了。”肖启儿抬起手来,挡在花妈妈面前,阻止她继续说着。

小王爷突然握住金豆儿的手,在她掌心画下“此心安处“四字。“这就是我的答案。”说罢,便笑着敲打着折扇离去。

解铃人与此心安处,到底存在什么关系?金豆儿拿着玉佩再次端详着。这些天的事情,是越发的离奇了。芷儿姑娘去世当天,我穿越了过来。难不成我成为了芷儿姑娘?还是做着她没有做完的事?她又在做什么事?小王爷的母妃,口中苏先生又是谁,为什么玉佩上,会有苏东坡的词。金豆儿依然没有想明白,小心翼翼的把玉佩放在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香囊里。

第八章 芷香书斋初现谜云 金豆儿今日本想去找肖公子,询问与芷儿相关的事,路过花妈妈门口,本想进去打声招呼,刚要敲门,便听到熟悉的声音,却又想不起来这声音是谁的。

“呦,这天天喊穷的状元楼,也要改行开酒楼了?”花妈妈看着手中的请柬说到。

“这书店着实是开不下去,伙计们都快养不活了。”

书店?是状元楼的老板娘。金豆儿在门外继续偷听着。

“我就不去凑那热闹了,回头我让书香代我跑一趟,给你也捎点贺礼。”

“听我们伙计说,上次卖来的姑娘,给花香楼挣了大钱?”

“不是来送请柬的,合着是来找我要回去不成?”

“那哪敢抢花香楼的生意。就是每次提起那姑娘,我总是心里有点不安,怕给咱惹了麻烦啊。”

“行了行了,什么麻烦,你状元楼兜不住,别在这兜圈子了,有事赶紧说。”

“这心里啊,就是不安,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安,总觉得这姑娘不像咱们王城的人,还记得初来我们店,走进的刹那,那哪是寻常女子啊,说是从家里跑了出来,长像俊美,穿着精致,能是那么简单?言谈举止间,颇有古怪,你我还是少用为妙。”

“我会有分寸的。”

“那我就不打扰花妈妈了,这酒楼要开张,还有好多事务要打理,今儿个我就先回了。”

金豆儿听完,扭头正准备离开门口,却不巧书香正走过来。

“金姑娘来找花妈妈吗?”

“我正打算去找肖公子,看看他筹备的芷香书斋如何了,顺便来问问花妈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带给肖公子的。”金豆儿很快便想到了掩盖偷听的借口。

“你近来同肖公子走的挺近啊,今天去找肖公子,也没准备带着我?”书香颇有几分酸楚的问道。

“没有,我就是早晨起来突然想起来的。这几天看花妈妈给你安排了很多事情,就没有打扰你,你要是今天有空去,咱们可以一起去。”

“两个人在门口说什么呢?”花妈妈打开房门问着,旁边站着的,正是那状元楼的掌柜的。

“呀,这不是把我卖来的状元楼的掌柜的吗。怎么,今天又是卖哪位姑娘来了?”金豆儿看着状元楼掌柜,故意问着。

“金姑娘,如今是这花香楼最出名的清倌人,我本应前来祝贺,可谁想,我这筹备酒楼,是一日比一日忙碌,也便没能腾出身来,还忘姑娘莫要怪罪了。”

“掌柜的这是哪的话,你们状元楼,正大光明干着买卖人口的买卖,又岂是我这种小人物,可高攀的。”

“金姑娘这话,才叫生疏了,我这来给花妈妈送请柬,这正好还剩一张,还望金姑娘赏脸光临酒楼。”说罢,状元楼掌柜的便从外衣中,又掏了一张鎏金请柬,双手敬献给金豆儿。

金豆儿顺势接了过来,看了看说道:“您放心,我会去的。”

“这酒楼眼看着要开张了,我先回去忙了,就不打扰两位姑娘同花妈妈讲话了。”状元楼掌柜的说完,便面露尴尬的离开了。

“进来吧,俩人找我干嘛?”花妈妈边向房内走着边问着。

“我今日想去探望肖公子,顺便看看公子将芷香书斋筹备的如何了。来看看花妈妈有什么要带给肖公子的。”

“自打上次他来过花香楼后,他也是开朗了许多,就帮我捎句话吧,这花香楼,好与坏,最终都得是他的。”

金豆儿站在花香楼角门,等着书香出来,两个人从花妈妈房间出来后,书香便称有东西需要拿一下,让金豆儿先下楼等一下。书香抱个描金食盒向金豆儿小跑过来。食盒顶层的梅花酥被颠碎了一角,露出夹层的油纸包——那是她特意塞进去的芷香书斋地契。

“上次肖公子拖我帮他选址买了书斋的地契,一直还没有找机会交给他。”书香气喘吁吁的说着,一看就是小跑过来。

“这些日他总往城南跑。听泥瓦匠说,他亲自监工刻匾额,连'芷'字的一点都要描三遍金漆。”

“肖公子,他向来都是这样心细。”

“有吗?他如果心细,上次就应该发现你的香囊,绣着他的名字。”

书香低着头,苦涩的笑了下,没有再说话。

转过两条街,金豆儿叫着书香停了下来。青石板路上的车辙印深得反常,泥浆里夹着暗红碎屑。她蹲身捻起些在指尖揉开,铁锈味混着佛逛山特有的硫磺气息。

“有什么不妥?”书香问着金豆儿。

“这车辙印,好像不常在这里出现。”金豆儿站起来轻描淡写的和书香说着,一个人却又若有所思的走着。

肖启儿立在未完工的芷香书斋前,灰尘落满肩头也浑然不觉。他手中握着刻刀,满地的木屑,面前樟木匾额上的‘香’字还差最后一捺。

“这匾要刻苏体。”他头也不回地沙哑道,“芷儿曾说,苏学士的字最配书墨香。”

书香将带来的食盒,在肖启儿面前打开说道:“表哥,我带了你最爱吃的梅花酥。”

“放那吧。”肖启儿头也没抬的说着。

“还有你拖我买的地契。”

“书香这不重要,在你那放着,我是放心的。”肖启儿终于还是抬起了头来,看着书香说着。

“这本账本?”金豆儿捧着漆木匣子过来,指尖沾着新磨的墨香。“昨儿个瓦匠结工钱时,不小心丢这的……“

金豆儿打开账本夹层,薄如蝉翼的丝帛上密布人名:“去年失踪的刻碑匠张老三...前年杳无音讯的裱画师李娘子……”她每念一个名字,灵木纹路便扭曲一分。

肖启儿听到名字,抢了过来,看完后说着,“这些名字都是无缘无故失踪的人,为什么会记在这上边?”

“表哥你请的瓦匠不是这里的街坊邻居吗?“

“不是,他们都是生面孔,很少说话。”

“为什么要留这样一个账本给你?”金豆儿疑惑的问着。

“不是留,是丢,他们一定会回来找,如果被他们知道我们看了,一定会杀人灭口。不能承认丢在这里。”肖启儿略有惊慌的说着。

“金姑娘你和小王爷最近走的很近,这个账本,只有找小王爷保管,才安全。”肖启儿再次说着。

“好。”金豆儿点着头,虽然她不是很明白这本账本为什么会另肖启儿这样惊慌,但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两个人帮着肖启儿整理着芷香书斋,肖启儿继续在牌匾上刻着那最后一笔。

今天在芷香斋发生的事情,另金豆儿再次没有机会问出芷儿姑娘的事,一个个的谜团,萦绕着金豆儿。回去的路上,心不在焉的样子,书香连喊三声才听到。

“金姑娘,金姑娘,金豆儿……”

听到书香的嗓门是越来越大,金豆儿才晃过神来。

“啊怎么了书香?”

“这个账本的事情,回去不要和花妈妈讲。”

“好。”

“你准备什么时候交给小王爷?”

“明晚吧,他说明晚会来花香楼。”

“嗯。”书香点着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都惊魂未定的样子,很快便回了花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