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我生活全是不正常女性》 第一章:日常 先插个题外话,大家对2025年有什么看法吗?总之我认为不会太愉快就是了。

[可惜啊,微凉的太阳,竟也为我忧伤。你的眼睛太冷静,我读不出真心,后来我才知道,不是所有喜欢,都能善始善终,来路不明,怅失本身,便是爱。]

星期一天气:晴

东京。

初春,世界还未从寒冷中苏醒,地上刮着细风。

风吹着,将少女额前的几缕碎发拨开。

“祝君,在想什么呢?”

少女身着一袭白色连衣裙,五官精致而温婉,眉目间尽显柔情。

她侧着脸,眼睛闪动,眼眸似二月春水般柔和,又似繁星般闪耀,不,若一定要说,少女的眼眸胜过空中繁星。

“没什么,不过美奈,你的母亲不送你吗?”

少年从失神中缓过劲来,不暇思索的回答着少女的问题。

路上的行人纷纷侧目观赏这番美景,称作美景的原因无他,只因少年少女的颜值。

少年的眉目似剑,五官同样精致,但多了几分严肃,可在看向他人时,脸上的严肃锐利却又转化为温柔,貌似少年不论做出什么表情都异常俊美。

一提起“母亲”这个词,少女的眼眸立马暗淡下去,她低下了头,硬扯出一丝笑容。

笑容勉强而又无力。

“母亲吗…?她应该没时间送我吧…”

“啊,对不起,美奈。”

少年察觉到了少女的悲哀,连忙致歉,同时在心中暗暗唾骂自己的愚蠢。

“没关系的。”

少女仍笑着,但笑容却染上一丝苍白。

因为少年说过,他喜欢爱笑的女生,尽管可能是无意中说出,但少女仍然记在心头,这一切只因为她爱他。

“真是的,好过分呢,祝,无意中的话语又伤害了这个爱你至极的女生了呢~”

一阵带着妩媚的声音在少年心中响起,让少年心中的歉意更甚。

在二人走了一段时间后,路上行人渐渐多了,有上班的社畜,有上学的学生,有无所事事的不良,但他们的目光毫不例外的集中在少年与少女身上,目光中有艳羡,有祝福,有感叹,有打量,有不屑,也有带着黄色滤镜打量的下流目光。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少女与少年肩并肩走着,心中对那些下流目光的主人不吝啬的唾骂着。

少女又看向少年,目光中是不加以掩饰的爱意,偏执。

“果然在这世上唯一不让我厌烦并爱上的男人就只有祝君了呢~”

少女的眼神更像是在打量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咦?美奈怎么了吗?”

少年扭过头,与少女对视着,疑惑的开口说道。

而少女则只是摇摇头,没有言语,目光中的偏执也尽数收回,在少年转头的一刻。

少年又将头转回,因为没有注意到少女眼中愈演愈烈的爱意。

少女目光中的爱意几乎要凝为实质,化为粉红色的空气飘在二人身旁。

在又走了一会儿后,高校的轮廓已经隐隐约约的出现在二人视线中。

门的左边是保安亭,进入校园,沿着道路走两三步后,右边是分班的公告栏。

公告栏的前方围着五六个人,即便少年与少女还未靠近那里,却已听见他们在窃窃私语什么。

“你在哪班?”

“我在a班,你呢?“

“我在c班。”

少年与少女靠近了他们,那五个人已经走掉三个,只剩下两个兴头正盛的男生。

少女俯下身子,明亮的眼眸在公告栏上方巡视着。

少女认真的模样有些可爱,让人心中升腾起要不要欺负她一下的心理。

良久,少女忽的惊喜出声,语气中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祝君和我都在a班呢,好巧。”

这一声属实吓住了那两名男生。

他们僵硬的扭过头,目光却在划过少女时一滞,原来僵硬的动作也顺滑了起来。

他们的目光又划过少年,眼神中顿时闪过失望与羡慕。

但凡少年不那么帅呢,他们心中许会升出妒忌之情,可现实如此,他们也只能接受,而且涌上羡慕,心中升起妒忌之情的条件是少年只是站在他们世界的顶点,可若他渡了劫,到了另一个世界他们也只能羡慕了。

两名男生跑开了,只留下少年与少女在公告栏前。

“神奈川——一年级a班”

“望月祝——一年级a班”

“留间美奈——一年级a班”

少年快速审视了一遍公告栏,眉头不禁一皱,他竟然不是第一。

他注视着抢占了他第一的名字,心中不由升腾出浓烈的好奇之情。

一上午的时间转瞬即逝,到了下午,望月祝与留间美奈并肩走出校门。

“大小姐,望月少爷与一名女生一起出了校门,要不要杀了?”

一辆黑色的Q7静静停在校门左侧,车上坐着一位女人,女人的手部白皙,手指正夹着一根雪茄。

“不必,去调查一下那个女生就好。”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清冷声音,女人不由的笑了笑,这可是她家大小姐第一次这么重视一个男生。

同时,一座别墅内,一名五官精致却又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冷意,眼眸总是像平静无波的湖水般的少女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不由的皱了皱眉。

“小姨那边怎么样了,有什么问题吗?”

少女的心仿佛沉入湖底,静静等待电话那边女人的回答,她的手不自觉的握在一起,骨节泛白。

“家主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少女的心又升腾起来,但想起少年后面色又有些迟疑。

“派人去监视他,同时保护他的安全。”

少女没有等待女人的回答,而是直接按了挂断键,她向后倚去,倒在床上,手抚上了她的额头,脑中不由的回忆起那件事。

“你会是我的救星吗?祝。”

少女的眼泪不由的夺眶而出,泪水顺着脸颊两侧滑落,打湿了少女的床。

少女将手扶上脸,捂着眼睛。

“那件事,没有你我真的撑不住,可是我该以什么身份去见你呢?祝。” 第二章:缘分让二人相遇,过程却不那么愉快 [我猜中了前头,可是,我却猜不中这结局。]

—紫霞仙子

星期二天气:晴

清晨,太阳已从海洋中升起。

橙黄色的光透过窗户映照在少年睡梦中的脸颊上,将少年衬的几分闪耀。

不知又过了多久,少年缓缓张开了眼。

“哈…”

少年直起身子,长长的打了个哈欠。

他侧过头,把手机上的充电线取了下来,轻轻的按压了一下手机侧面的开机键。

〈7:26〉

时间与一条信息同时映入少年眼帘。

少年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了几下,进入了聊天框。

【祝君,你先去学校吧,今天我有事,没办法去找你了。】

留间美奈的信息压在最底,少年又看了一眼发送时间。

〈7:15〉

“还好,不算太晚。”

望月祝在心中想着,同时手机又快速在屏幕上方敲打起来。

【好的。】

消息很快显示了已读,不知是不是恶趣味,日本设计师在设计LINE(日本通讯软件,和我们的QQ与微信差不多,运用很广泛。)这个软件时加上了已读这个状态。

少女没有再回信息,而少年则是很快穿好了衣服下床洗漱去了。

〈7:30〉

少年打开了房门,走到门外开始晨跑。

少年预定的计划是绕着公园跑一圈,回家的时候再顺路到便利店买几块面包充当早餐,再买份便当充当午饭。

早上的阳光并不太热,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十分舒适。

清风徐徐的刮着,给人以清爽的感觉。

“欢迎光临。“

少年推开了门,没有理会收银台的柜员,径直去拿几个面包,以及一份看着不错的便当。

“多少钱?”

少年将面包扔在柜台。

“诶?神奈同学?“

少年抬头,目光微微一滞,停留在收银员的脸上,语气略微有些不可置信。

“一共45円,害虫。”

柜台内的少女一脸厌恶的看着少年,语气中的恶意没有任何掩饰。

莫名其妙被骂了一句的少年心中有些怨气,但也能理解对方,毕竟任谁在打工时被同学撞见都不会开心,只是,对方的反应未免太过激烈了。

少年掏出手机,将钱扫了过去,提着装有面包与便当的袋子便离开了便利店。

晨跑过后,少年在家又换了身衣服。

今天的少女没有和少年一起,少年也丧失了走路去学校的想法,罕见的登上了电车。

电车上的人很多,以上班的社畜居多,其次是学生。

望月祝吃着面包,同时在电车里四处张望着,他的眼神再次一滞,不可思议的看向前方右边座位上的人。

“怎么又是她?”

神奈川此时正坐在座位上,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便服,耳朵上戴着耳机,气质很冷。

她像是察觉到了少年的视线,也将头抬起正对着少年,眼眸中充满了厌恶。

少年快速将头扭开,不再看她。

“害虫。”

即便离的有些远,少年仍听见了少女的言论。

少年装作没听见的样子,眼睛看向了窗外。

他不理解,为什么少女对他的恶意这么大,还是说她对谁都这样。

校园内的樱花还未盛开,但淡淡的樱花香味却已充斥校园。

上午的课程过的很快,现在正在午休。

留间美奈的座位一直是空的。

“是生病了吗?”

望月祝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担心,望月祝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与校园中的景象相互衬映,校园里是来来往往的相互谈笑的人,一幅热闹的景象,樱花树上的樱花此刻仍是花苞,却让人浮想连篇,想到一幅樱花绽开的校园图。

望月祝回过神,把书包中的便当拿了出来,留间美奈不在,他孤身一人坐在教室里。

但,少年抬起头,才发现,神奈川也孤零零一个人在坐着。

四下张望,午休的教室也只有他们两个人。

望月祝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拿起便当走了过去。

神奈川的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了少年起身的声音,回过了头。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刻,望月祝难得的仔细观赏了一番少女的脸颊。

五官精致美丽,右脸上贴着创口贴,即便眼中仍是浓浓的厌恶,但却盖不住她的美。

少年要收回电车的话了,神奈川的确是美的惊心动魄了。

“害虫。”

神奈川的语气中充斥着浓浓的恶意。

望月祝又一次收回刚才的话,少女的性格已经不能用恶劣来形容了,她像一只野猫,对靠近她的人露出锐利的牙齿,即便对方并没有恶意。

“抱歉,我有些唐突了。”

望月祝道了个歉,又返回了他的座位。

望月祝的便当说是便当,其内也只是一些饭团。

毕竟是买的最便宜的,有饭团就让他很知足了。

饭团的味道甜甜的,吃起来还不错。

……

午休时间很快过去了,下午的课程很少。

国语老师是一个面容有些严肃的老头,但他的思想却不落后,相反,与时俱进的他很容易的和学生打成一片。

望月祝十分喜欢上国语课,兴许是两世为人的原因,他的记忆力十分不错,几乎属于过目不忘,因此,这种只需要背与抄的东西让他十分喜爱。

窗外的天空中不时飞过几只鸟,鸟的鸣叫声透过窗户传入屋中。

下课了。

班级中的人大多与自己的朋友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下一节课是体育,很多同学都结伴走向更衣室,少年仍在位置上坐着。

“走吧,祝。”

少年的前桌是一个大大咧咧的男生,皮肤偏黑,他是一名体育活动爱好者。

他的性子很自来熟,下午一节课的时间便与少年混熟了。

少年也得知了他的名字。

一行千本

“好啊。”

望月祝笑了笑,余光瞥到了在第一排靠窗坐着的神奈川。

“我怎么老是注意她。“

少年心中疑惑一瞬,但动作并未停止,他站了起来。

下课的走廊上热闹非凡,但少年每与一行千本走过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便会安静一瞬。

首先排除被少年威胁的可能性,他们是因为少年那帅到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脸给惊住了。

走廊上又开始谈论起刚刚路过的一年生。 第三章:目光汇聚在一人之身 [不开心的话,长生不老也没用,开心的话,只活几天也足够。]

—白晶晶

上课铃声响了,换好服装的学生都在朝操场走去,望月祝与一行千本并排走着,同时应付着一行千本的问题,男生刚刚跑完步,少年正累的满头大汗,毕竟他的确不在行体育,不然也轮不到每天晨跑了,能应付一行千本的问题已是极为不易。

“祝,你觉得我们班哪个女生的腿最好看?我感觉是神奈川诶,那腿,简直了,要是能被她用那双腿踩的话……”

望月祝用带有疑惑和震惊的目光看向身旁的一行千本。

“どうして私をそんな風に見たの?本気だよ。(你干嘛那样看我?我是说认真的。)”

一行千本被看的一愣,立即张开嘴面红耳赤辩解道,他的话语被望月祝屏蔽在外,毕竟应该不会有人会认真的去看女生的腿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望月祝还是大致的看了一眼操场上跑步的女生,白花花的大腿与脚踝刺伤了少年的眼睛。

“とても青春です,美しさといえば,ないでしょう?(很青春啊,要论好看的话,应该没有吧?)”

即便一饱了眼福,但少年仍是故作矜持的给予评价,同时,他的余光向外渗透,看见了一个面上满是厌烦的女生向他们走来。

“哦?”

“那一定要选一个人呢?“

一行千本带上了高深莫测的坏笑。

“咳咳。”

少年咳了两下。

“选一个。”

一行千本又重复了一次。

“咳咳。”

少年又咳了两下,同时用眼神示意前方。

一行千本一愣,头部僵硬的扭向前方。

“呃…那个,神奈同学,你…”

一行千本的身体一抖,不自觉的后退一步,目光中尽是尴尬,话语也不由变的磕磕巴巴。

神奈川的眼中尽是嫌恶,语气也变的更加锋利。

“害虫还真是令人作呕。”

神奈川的话中带刺,刺的人生疼却不敢发作,毕竟是他先在背后议论人家的。

换上体操服的神奈川身上那股恶意消散了部分,取而代之上了几丝青春的感觉——如果她没有用嫌恶的眼神看着两个男生的话。

体操服的约束让她的腿部肌肉紧致,看起来像是经常锻炼,让人控制不住想捏一下看看。

“恶心,害虫真的毫不掩饰他下流的目光。”

“但,害虫的癖好还真特殊呢。”

神奈川又厌恶的看着望月祝,望月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盯着少女的腿看。

神奈川的目光有了些戏谑,一闪而过,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幻觉。

“抱歉,失礼了,我不是有意盯着神奈同学的腿看的。”

少年连声致歉,神奈川则是一扭头走了,没有听少年的辩解。

“变态癖好是可以传染的吗?”

少年奇怪的看了一眼一行千本,却见对方根本没有任何刚被骂完的气愤与羞愧,转而是兴奋。

男女生跑完了步,轮到了仰卧起坐环节。

一行千本被同班的其他人拉走了,很快,全班人就剩下三个人没有组队。

望月祝,神奈川,山崎良子。

全班人的目光集中在三人身上,山崎良子是班中的一名女生,长相很好,家庭状况也不错,与性格恶劣的神奈川成反比,这俩天的神奈川几乎将全班人得罪完了,带刺的话语与毫不掩饰的恶意将想靠近她的人都打了回去,因此,在他们的心中也就升起了教训一下这个人的想法,毕竟他们愿意去主动认识她已经是对她天大的恩赐了,她不接受这天大的恩赐,反而还恶语相向,这就是对他们的侮辱,是不可愿谅的,至于动手什么的,在这所学校被查出是会被退学的,他们不会去做有损名誉的事,

这也是大多人的本质。

“这正是一个好时机啊,反正望月同学一定会选择山琦同学的吧。”

班中的多数人心中升腾起这个想法,对于他们来说,让神奈川自己一个人在一旁,事后在嘲讽几句,便是这个教训的极限了,所有人都孤立她,让她下不来台,灰溜溜的夹着尾巴逃走。

全班人都认为,下一刻的望月祝会朝山崎良子发去合作邀请,哪怕是山崎良子和神奈川都是如此,毕竟刚刚才看到神奈川与望月祝发生矛盾,颜值不高的一行千本被自动省略掉了。

“要合作吗?神奈同学?”

少年转过头,看着神奈川。

话语落下,除了望月祝以外的所有人全都愣住了,神奈川最先反应过来,但她没有说话,锐利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少年,似是要将他的胸膛剥开,将心脏挖出,看看少年的心中的想法到底为何。

“可以。”

神奈川冷漠的声音响起,其中仍蕴带着恶意,却没那么多了。

神奈川的话语像是一盆凉水,倒在众人身上,让他们清醒了过来。

他们纷纷看向望月祝,目光中有不可置信,有不屑,有疑惑,有失望……

各种情绪的目光砸在少年身上,少年没有理会,仍看着神奈川。

神奈川的脸上一闪而过了笑容,很快,像烟火般一闪即逝,这丝笑容并没有被少年捕捉到。

望月祝已经想好了,他对刚才的事仍耿耿于怀。

“等下运动时再向神奈同学道一次歉吧。“

少年下了决定,那件事如果不解释清楚,只怕会给神奈川留下变态这个标签。

所有人当中最震惊的怕是只有山琦良子了,她身为当事人的感受颇多,有妒忌,妒忌为什么神奈川能让望月祝选择,有疑惑,疑惑望月祝是不是抖M,为什么会选择神奈川,有怀疑,怀疑自己是不是魅力不行。

各种各样的情绪在她心中交缠,毕竟任谁也不能在与自己看不起的人对比中输掉后情绪平淡。

望月祝并没有想太多,从始至终他也只是想给神奈川道个歉而已,从未想过其他人怎么想的。

就算知道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澜,毕竟是二世为人了,如果连这都应付不了也不符合他的心理年龄。

毕竟他可是心理年龄32的望月祝,比身体上的岁数大了16的存在。 第四章:少女的伤口,历历在目 [姻缘呢,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紫霞仙子

星期二:下午天气:阴

这段插曲结束的很快,体育老师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终是没有让山琦良子在旁边看着,随便找了一个女生去和她一起。

少女躺在地上,腿部呈45度弯曲。

望月祝将手放在神奈川的脚上,轻轻的使了使力,神奈川的脚很软,还很小,这是望月祝隔着运动鞋得出的结论。

望月祝不由得想起一行千本的话。

—要是被她用那双脚踩的话……

望月祝被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一定是被那家伙影响了。”

少年心中想着。

在所有人都保持他们这个姿势后,体育老师下令开始。

也就在这时,望月祝斟酌着开口:

“神奈同学,那件事抱歉了,我当时是无意中看着的。”

望月祝将瞳孔朝向神奈川,目光中蕴含着真诚,毕竟他的确是出于无意才盯着神奈川看的。

“啧,害虫的废话很多呢。”

神奈川的面上带着不耐烦,话语中仍有着尖刺,锐利的话语与充斥恶意的神态大抵是成了这只野猫的保护色,为她的世界建起高墙,断绝与外界的联系,这点从全班人的态度中大抵也能看出。

不迁就,不隐忍,有仇当场就报的野猫。

望月祝没有回话,只是将目光移向别处,反正他已经道过歉了,过的了自己心里那关就好了,为什么要在意对方接不接受呢?

如果从这点来说,他们两个人也挺像的。

望月祝在此刻,从未想过这是二人纠缠一生的开端,他只当这是一些生活里的小插曲。

……

仰卧起坐环节结束,接下来是自由活动时间。

活动时间结束便放学了。

望月祝与一行千本向操场旁的长椅处走着,忽的,少年冷呼一口气。

“嘶…”

他同时停下了脚步,脸上有些细汗。

身旁的一行千本有些疑惑的侧过头,看着望月祝。

看见望月祝的样子后他的眼中也不由涌出几丝担忧。

“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崴到脚了。”

望月祝只觉他的脚踝向大脑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刺痛信号,一时之间脸颊上染上了几抹苍白。

少年很奇怪,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虚弱成这样,崴个脚能疼成这样。

听着望月祝的话语,一行千本眼眸中的担忧退去几丝,却又被望月祝苍白的脸色勾起,甚至说更胜一筹。

“走吧,我送你去保健室。”

一行千本用肩膀撑起少年的一只手,同时扶着少年向保健室的方向走去。

望月祝没有拒绝,他也想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虚弱成这样。

走了良久,没有理会同班同学异样目光的二人到了保健室,一行千本将望月祝扔在保健室门口,又叮嘱了几句后才扬长而去。

望月祝推开保健室的门,一股消毒水的气味冲进了他的鼻腔,他没有理会脚踝传来的刺痛,径直走了进去。

“咦?”

保健室内,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正站在桌子上对着保健室的窗帘不知在做什么,听见声音的女子回过头,嘴中发出疑惑的声音,似在疑惑为什么这时还会有人来这里。

女子有着一头桃红色长发,五官是与留间美奈般的温婉精致,此刻却染上了一丝疑惑。

她的上身是一件白色衬衫,下身是一件黑色长裤,活像个公司里的白领。

像是察觉到了少年打量的目光,她的脸忽的红了,连忙从桌子上下来坐到椅子上,女子的头低着,让人看不到她的脸,也看不到她当前的神态。

“咳咳。”

女子咳了两下,随后抬起头对上少年的目光,目光中蕴含了一丝紧张。

“那个,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女子故作严肃的样子有些好笑,但少年还是忍住了,腿上的刺痛没有随着时间变少,反而更加疼痛起来,像是一把剑悬在少年头上,让他明白自己现在应该干什么。

“我的脚崴住了。”

望月祝的脸更加苍白,细汗也不断浮现在他的脸上。

这样的情景看的女子有些慌张,毕竟她还是第一天上岗,书上的理论知识不知道如何对面前的少年实施。

女子拼命的在脑中回想着那些理论,忽的,女子想起了崴脚的处理办法。

“等我一下,你先躺床上吧,我去拿冰块。”

女子站起身,同时伸手指了指里面的床铺。

“吱呀。”

又一声响起,大门又一次被推开,少年与女子看向大门。

少年的眼睛猛地瞪大,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不可置信的人。

“神奈同学?”

推开门走进来的女生赫然就是神奈川,听到少年的声音,她好看的眉头不禁一皱,只见她淡红的唇部一张一合。

“害虫。”

少女的声音很小,因此,女子并没有听到,女子的面色有些奇怪的看着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个人,随后是恍然大悟与兴奋。

“你哪里不舒服吗?同学?”

女子又有些疑惑的看向少女。

—不会是闹出人命了吧?

这个想法在女子心中升腾而起。

看着女子那多变的表情,少年又怎么会不明白,她一定是误会了什么,少年也有些无奈,他们刚刚的位置与少女的动作的确容易让人误会。

“我摔倒了,受了点伤。”

少女清冷的话语响起,同时她用手指了指脸颊,上方有几处淤青,先前少年并未注意到那个位置。

少女的手又向下,轻轻的掀起自己的上衣的一部分,小腹处也有几处淤青。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上方也有着淤青。

这几处刺眼的伤口属实有些骇人,女子看向少女的目光中也带上了心疼之色。

说是摔倒了,可少年和女子也明白,少女身体上的淤青绝对是人为之。

少年缓过了劲,扭过头向床铺走去,没有理会少女。

“你也去躺着吧,同学。”

女子的声音在少年的背后响起。

少年则想着刚刚的事,那几处伤让少年有些在意,少年也弄不清楚自己的想法,明明对方那样对他,可那几处伤口却像是被刻在他心头一样令人在意。 第五章:他好像要失去什么了 [缘分,这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人们因它而相见,又因它而分离。]

星期二:下午天气:阴转暴雨

望月祝坐在床上,望着窗户外的世界

窗户外的天空中已遍布黑色调,像是有人把黑咖啡撒在了湛蓝的画布上。

乌云滚滚,似是准备下雨了。

暗淡的世界让望月祝的思绪更加繁杂,看着那黑色的天空,更易让人的心情陷入低谷。

望月祝迫不及待的等着那一丝心灵的寄托,他对自己的思想有些疑惑,明明对方的性格那么差,可他就是忍不住回想起神奈川的伤口,那些伤口似是被人用刀刻在了少年心脏上一般令人在意。

“给你冰块。”

“把裤子拉上去一点,我给你敷上去。”

不知名的桃红色头发的保健老师拿着一个小盘子与夹子,盘子上放着几块晶莹剔透的冰块,大小意外的一致。

望月祝听话的拉起了一点裤腿,目光不由得看向不远处的正在床上躺着的神奈川。

神奈川似乎是睡着了,双目紧闭着,胸口规律的一起一伏,看起来十分安详的样子。

冰凉的感觉从腿部传达到大脑,望月祝收回了视线,没有再看着神奈川。

神奈川闭着眼,将心沉入黑漆漆的海洋当中。

她又开始想着自己那黑漆漆,没有一丝光亮的生活。

神奈川,姓神奈,名川,据她那记忆中早已模糊不清的亲生母亲说,这个名字是因为她与神奈川的父亲是在神奈川相识,相恋。

可是,在神奈川的母亲生下神奈川后大约两年左右,神奈川的母亲与神奈川的父亲离婚,神奈川当时哭着去挽留她的母亲,可以往一哭便会温柔的安慰她的女人似乎已经死了,那个女人甩开了手,眼中尽是厌恶……

每当回忆起那时,神奈川总会感觉心猛的抽了一下。

悲伤如潮水般将幼小的神奈川淹没。

“同学,醒醒。”

一阵极其轻柔的女声将神奈川的思绪拉回,神奈川睁开了眼,眼睛有些发红同时蓄了些火花,右脸的创口贴在此刻显得格外显眼。

刚清醒的少女眸中并无恶意,有些楚楚可怜的样子,她本身就很美,只是平常那些恶意让她的美被人忽视掉了而已。

“嗯……”

神奈川还有些愣神,不过很快便回过了神,眼中的水花退了下去,眼眸重新恢复清明。

桃红色头发的不知名保健老师小姐的手上依旧端着那个小盘子,上方由冰块转为两个冰袋。

神奈川用她纤细的几乎没有肉的手将衣物掀起,露出衣物下几乎成片的淤青。

保健老师看着这触目惊心的伤,以及神奈川下意识的懂事,让她不禁有些心疼。

这份心疼之情浮现在她的眼神中,让神奈川快速的捕捉到。

厌恶。

神奈川对于保健老师对她的同情与心疼表示厌恶,她不需要这些,只要把她当作一个正常的女生就好。

同情与心疼,是神奈川的继母对外时对她所表达的感情。

这份感情让她感到恶心。

这份厌恶浮现在神奈川刚刚清明的眼眸当中,一闪而过。

保健老师把冰袋贴在神奈川裸露在外的淤青上,慢慢的移动着。

感受着肌肤上的冰凉,神奈川轻轻的抖了一下。

……

腿上的神经组织没有再向大脑发出信号,望月祝试着动了动。

不疼了。

在发现崴伤好了后望月祝便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余光不经意的看到正在冷敷的神奈川。

他没有上前去打个招呼,径直走了出去。

开玩笑,有已经向他开了的家花(留间美奈)不要,去驯化一只野猫(神奈川)找罪受?

说不定驯化不成反被咬的一身伤,望月祝还不至于傻成这样。

保健室外的世界遍布黑色,天上的乌云有些过于多了。

现在已经滴下了雨点,望月祝小跑着朝教室走去,操场上已没人了,运动器材也被收了回去。

雨水润湿了望月祝的头发,发丝湿漉漉的贴在望月祝的额头上,水珠顺着发丝滑到望月祝的俊俏的脸上。

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望月祝一个人,望月祝从班级中撑着伞走了出去,现在已经放了学,校内空无一人,只余望月祝在这倾盆大雨中漫步。

此刻的他也终于不必在雨中逃窜,可是慢慢的走,慢慢的去欣赏雨的美。

……

走出校门,目之所及仍空无一人,仿佛所有人都被这场暴雨带到了另一个世界。

望月祝伸出手,细小的雨丝落在少年的手心,冰凉而又绵绵。

雨丝软绵绵的落在望月祝的手上,很舒服,像是有人轻轻的将手抚在望月祝的手上。

望月祝很喜欢这种在雨中慢慢行走的感觉。

但这仅限于雨势不是太大。

雨越下越大,望月祝不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雨丝渐渐转变,变为粗壮的雨柱,快速的坠了下来,雨伞发出啪啪啪的抗议声,似是在催促少年再快一点。

……

在这场雨的欢奏曲中,少年很快到达了家处不远。

一步,两步,三步……

不知道他走了几步后,他才到了门前,不知道他用了多久才打开了家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入了家门。

“呼…呼…”

望月祝忽的感觉心中好堵,好闷,他感觉似乎要喘不过气了。

从学校回来时这种感觉便存在,且随着时间的冲刷越来越强烈。

望月祝感觉很难受,好像是自己放任了一件很不好的事任意发展了下去。

他总感觉他好像要失去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望月祝拿出手机,坐在了沙发上,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起来。

【美奈,你今天怎么一天都没有来?发什么事了吗?】

望月祝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给了留间美奈,随后便将手机任意的丢在沙发上,站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大约30分钟过后,望月祝擦着头发从卫生间走出,全身只披了件浴袍,上身几乎一览无余。

雨,貌似更大了…

此时的神奈家。

神奈川正安静的坐在她的房间。 第六章:离开这个世界 [我是在一个风很安静的夜晚离开的。]

—白晶晶

星期二:傍晚天气:暴风雨

老旧的木质地板,踩上去总是吱呀吱呀的响,响的人心烦意乱。

找人倾诉吗?她能有谁呢?

神奈川自嘲般笑了笑,安静了下来,坐在椅子上翻阅着书籍,书桌上的书被收拾的十分整齐,貌似是在告诉外来者,这个小房间里的人很爱干净。

不知道过了多久,隔着门缝传来了一道声响。

吱呀吱呀……

神奈川眉头狠狠皱起,眼中不自主的流露出厌恶与排斥。

听着这熟恶的声音,神奈川又怎么会不知道谁回来了。

那是个烂人,烂透了,猪狗不如的畜牲。

神奈川将书放在了书架上,侧过头看着窗外,天色已完全黑了下去,雨点有规律的拍打在玻璃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这一切都看的人心烦意乱

神奈川把头转回,世界上下雨,她可以躲在房屋,心中的雨,她可以筑起高墙。

吱呀吱呀的声响从客厅传来,那个人沉重的脚步声与如此的躁声混在了一起,与此同时又响起一阵略显苍促的脚步声。

“老…老公,你回来啦?”

一道女声响起,话中夹带揉杂着紧张,惊恐……

‘啪’一声响,神奈川即便没在外面看大抵也清楚发生什么了,那个烂人打了她的继母。

“在家里不许化妆,弄那么好看是想勾引谁?!”

神奈川听着那男人暴怒的声音,心中没有泛起太大的波澜,这个男人在与继母结婚后一向如此,从他的嘴中总能蹦出些莫名其妙的歪理,而他又会借着这莫名其妙的歪理对你拳打脚踢。

客厅很快传来了女人的哭泣声,沉重的脚步声再次与吱呀声混杂出现,神奈川大致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然,那脚步声停留在了神奈川的门前。

门把手快速的转动了两下,门外的男人见门没有开有些恼羞成怒。

神奈川不懂了,门没有锁,这男人的大脑里是被酒精占满了吗?

神奈川站起身,快步走向门处,将门打开,与此同时,神奈川倒飞了出去,她只感觉有一个很重的东西把她向后推。

扑通一声,神奈川倒在了地上,男人本身的力量并不算太大,只是神奈川太瘦了,因此,这一脚才将她踹飞了出去。

感受着身体上那火辣辣的疼感,神奈川眉头紧紧的皱成一团,疼,很疼。

“在家里为什么锁门?!”

男人神经质般说着,喊着。

神奈川从地上站了起来,那男人看见神奈川还能站起,一瞬间,酒精占了身体的主导权,他快步上前,势大力沉的一拳打在少女的肚子上,少女又倒退了几步,倒在地上,靠在床旁。

窗户外的雨仍然下着,越演越烈。

男人身上的酒味涌进神奈川的鼻子里,神奈川此时的眼中交杂着厌恶,恶心…等等诸如此类的情感。

拳头像雨点般落在少女瘦弱的身体上的。

……

良久,男人走了出去,神奈川终于可以喘口气,她感觉她的全身都传来剧疼,这种疼感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神奈川没有哭,因为对方是个烂人,而且,哭对于事情的解决没有太大作用,说不定哭了还会让那畜牲下手更狠。

沉重的脚步又一次响起,神奈川强撑着抬起头看向客厅。

一道寒光闪过,神奈川的眼睛猛地瞪大,那是刀,一把水果刀,那个男人拿着刀走进了神奈川的房间。

“他是疯了吗?”

神奈川有些不可置信,但现在也容不得她多想,那个男人持刀便刺,神奈川用意志托着身体躲过,刀刺在了床板上。

“他来真的?这个畜牲。”

神奈川快速站起身,朝门外跑去,那男人紧随其后,但喝了酒的男人怎么可能跑过女生。

客厅内空无一人但有些杂乱,东西散落一地,继母带着她的女儿躲在房间里,看着这场好戏。

神奈川的身体刚刚经过暴打,被打的地方传来刺痛,但神奈川哪还顾的上这些。

神奈川打开了房门,跑了出去,雨不断落在她的身上,神奈川不在乎,风不断喧嚣着,在她耳边,她也不在乎,可刚刚的事却让她的眸中染上了绝望,对方是她的父亲,她无论如何都会对对方还留有一丝幻想。

才刚刚的事却立即戳破了这个泡泡。

对方,想杀了自己的女儿。

神奈川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家一定是回不去了,她也不想再回了,那个家让她厌恶,恶心。

“不如,就这样吧。”

神奈川眼眸黯淡下去,没有光彩的眼睛中是浓浓的绝望之情,神奈川的家很靠近一片海处。

她漫步在雨中,享受着她自认为的人生的最后一场雨。

神奈川向桥处走着,雨水将她身上的衣服打湿,头发也湿答答的向下滴着水。

雨水不断向下落着,街上早已空无一人,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但更多的早已把灯灭掉。

隐隐的,神奈川透过黑夜看见了桥,她不知道自己在死后会不会有人在意,不过,就算没有对她来说也没关系,人死了,也就不会再失望,伤心了吧?

狂暴的风夹带着雨点拍打在神奈川的脸上,冷,很冷。

刺骨的寒意涌进全身,风不停的刮着,雨不断的下着,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识。

但,风雨再大,也无法拯救此刻的神奈川了,神奈川的脚步不停,风雨似乎是大了些,貌似是上天也为这个可怜女孩的遭遇悲哀。

神奈川回想着自己的一生,家庭破碎,父亲每天都会喝酒,随后对她们拳打脚踢。

桥已经近在咫尺了,神奈川走了过去,翻过栏杆,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耳旁的风变的急促了些,似乎是在骂少女怎么可以真的跳海,神奈川闭上了眼,但她仍能感觉到自己与海的距离不断在拉近。

“马上就要死了吗?马上就要解脱了吗?”

神奈川有些兴奋,但又有些惧怕。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神奈川总感觉似乎有人在喊她…… 第七章:神奈川死了,死在他眼前 [可惜啊,失望这种情绪,从来不会铺天盖地,只会积少成多。我的人生好像是破碎的镜子,破碎的镜片里,反射着我悲伤的事,都说缘分没有尽的时候,会用梦来还,可我始终都没有梦到过你。]

星期二:夜晚天气:暴风雨

夜晚的天空中已经看不到任意一点别的颜色了,夜色很黑,又揉杂了乌云的黑,导致更加没有一点光亮。

雨点正不断的向下坠落,令人惊奇的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里,却有一顶黑色的伞,伞的下方是一个样貌意外俊俏的少年。

雨点啪啪啪的不断拍打在伞顶上,少年充耳不闻,仍一意向前走着。

【小祝啊,姐姐我给你放了一些东西在便利店,你要赶快去拿哦。】

【地址x1】

这顶黑色雨伞下的少年正是望月祝,而他不惜冒着大雨出门的原因正是因为这条信息,明天的雨只会更大,现在不去拿的话明天根本拿不了。

明天放了假,后天,也就是星期四正常上课。

路上尽是些小水坑,望月祝不由的加快了脚步,偶尔踩到一个水坑便会啪的一声溅起水花。

前方的右边便是便利店,便利店的右方是桥,世界的颜色很黑,但少年仍隐隐约约的看见桥的另一边有个黑影。

那黑影一动,随后便翻过栏杆坠了下去。

“诶!拿个东西也能碰上这种事?!”

望月祝把伞一丢,赶忙跑了过去,他不可能见死不救的,至少这两世为人让他的三观很正直。

“喂!!!”

望月祝大喊一声,把手机放在一旁的地上,在大概到达那个黑影跳湖的位置时同样翻了下去。

风从少年的耳朵旁呼啸而过,刮的少年几乎要睁不开眼,但他还是强撑着,寻找那个黑影的位置。

扑通一声,望月祝坠入了湖中,他浮在湖上,身体不停转动。

他的瞳孔不断的在海中寻找着那个黑影。

此时的神奈川紧闭着眼,放任自己沉了下去,她的意识已经模糊。

湖水很冷,真的很冷,但本该清醒的神奈川却是昏死过去了。

……

望月祝确定了黑影的位置,他快速游了过去。

“呼……”

他深吸一口气,沉了下去。

他的眼睛在湖水睁开了,湖水很冷,同时冲刷着少年的眼睛。

他看到了那个黑影。

望月祝伸出手,将对方拉了过来,向上浮去。

对方的手很凉,被他握住了也没有反应,说明已经昏了过去。

望月祝一只手抱着对方,浮上岸后他紧忙朝岸边游去,把对方带上了岸。

“呼…呼…”

望月祝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坐在地上,眼睛则转向了他带上了岸的黑影。

“神奈川?”

望月祝有些不可置信,但对方那熟悉的面容与额头上的伤口无不证明着她的身份。

神奈川的面色苍白,看起来状态十分的差,但脸上却带着微笑。

望月祝心中警铃大作,他赶忙站了起来,伸出手去试探了一下少女的鼻息。

良久,望月祝没有感受到一点点触感。

顿时,他如遭雷击般向后退,随后倒了下去。

“哈…哈…哈。”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随后晕了过去,无力感充斥在他心中。

神奈川死了,而且,就死在他眼前。

……

第二天下午,望月祝已经晕倒了近24小时,他被便利店的老板发现,将他送来了医院又拨打了110。

病房里充斥着难闻的消毒水的气味,望月祝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着,额头冒着细汗,脸色苍白异常。

病床旁,留间美奈正眼眶通红的看着病床上的少年,她的旁边是一个面容冰冷的女人,正轻轻的拍着少女的肩安慰着,但眼睛里却是肉眼可见的疲惫与担忧。

人不是缓慢变老的,而是一瞬间。

留间美奈在少年晕倒的时间里想了很多,如:如果望月祝醒不来了怎么办?如果望月祝死了她该怎么办?

最终她也只是轻轻的晃了晃头,把这些想法晃到一边。

少年不会死,也不会醒不来,可若真的发生了这种事,她也一定会坚决的嫁给他,因为,这是他们约定好的,少年曾说过的,让少女嫁给他当新娘。

望月美奈,听起来也不错。

少女这般想着,但眼泪却是不自主的夺框而去,她怕啊,她真的好怕,如果,如果他真的…

留间美奈的泪水循着脸颊两边滑落。

醒来吧,快醒来吧……

留间美奈这般想着,而后,仿佛是为了映证她的想法。

病床上的少年缓缓将眼睛睁开。

“祝君……”

少女的声音不自主的带了哽咽,泪水不断滑落,她站起身,向病床上躺着的少年扑了过去。

“我没事的,美奈,我没事的。”

望月祝的声音十分虚弱,留间美奈在听到声音后立马清醒了过来。

她又站起身,脸红红的,但眼泪还是不断落下。

“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了多久?你为什么这么傻?你就是死了我怎么办?”

留间美奈抬起了头,少年这才得以好好端详一下此刻的她。

眼眶通红,看起来像是哭了很久,脸上还有着泪痕。

一股心疼的感觉在少年心头涌起,望月祝把手抬了起来,留间美奈像收到信号般俯下身,将下巴放在少年的手掌上。

“好啦,这不是没死吗?话说那个女生怎么样?”

望月祝用大拇指蹭着少女的脸颊,同时轻轻的张开了嘴回应着少女刚才的情绪

“那个女孩死了。”

回应少年的不是面前的破碎感美少女,而是一个望月祝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迀姐?!”

望月祝震惊的看向声音的来源,那是一个面容清冷的女人,名叫望月迁,自望月祝走出孤儿院后一直养着他,可以说是母亲的角色,但对方却要求望月祝喊她姐姐。

望月迁大前天刚过完18岁生日,目前是自由职业者,都与望月祝一起出孤儿院了,证明她不可能是靠爸族或靠母族,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钱在不打工的情况下养着望月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