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劫》 第1章 围杀 凛冽的寒风充斥着山谷的每一个角落,风大,寒冷且刺骨,同时还下起了鹅毛大雪,若无灵力护体的凡人来到这里,只怕不出半炷香就会冻死。

寒气逼人,眺望远处,黑压压的一片。

那是什么呢?

沿着山谷看去,远处有一处建筑,用黑色的石头构成的墙,四面皆有,也许有百丈许,那是一座古城。

城墙之上,一个红衣少年持剑而立,面无表情的看着脚下那黑压压的一片。

那便是妖族,嗜杀成性,他们大多附在一起,构成了高数丈,宽不知几千万丈的黑雾。

那群妖兽仍然在向城墙飞驰而来。

那少年终于说了一句话“适可而止吧”那声音也许有点沙哑,但传到了每一只妖兽的耳朵里。

那群妖兽只怕数以万计,不过似乎真能听懂,确实停了下来,为首的一只似蛇似龙的道“圣人的确很强,但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说完,便由口中凝聚力量,向那少年射出一道紫色能量柱,气势如虹,甚至天地都为其变色

那少年只是将剑插到地上,然后呈半蹲姿势,拄剑而立,随后他周围便出现了黑红相间灵气笼罩他全身

他没有动,但那灵气便如同护罩一般,挡下了那妖兽的攻击。

那似蛇似龙的家伙冷笑一声“当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质和实力,不过你想一人独挡妖族大军”

“做出这顶天立地的壮举可是要付出鲜血的。”

那少年没有理会,反而单手结印,剑在他的催动下逐渐转为血红的颜色,那是天陨剑,据说由天外玄铁打造,后因主人入魔,剑灵也被邪恶影响,这把剑彻底成为一把魔剑。

他身上那件红衣一样不是寻常物,名为戾魔红衣,由主人身上的戾气催动,如果不是主人经历过生与死,爱与恨,以及背叛和算计,否则他根本不可能产生戾气

城墙下的妖兽都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最后随着一声龙吟,一齐杀向城墙之上。

那少年不语,单手执剑,单手结印,天空中赫然出现一尊巨大的法相,凛冽寒光给人以杀伐之气,那法相通体血红,身上亦有法咒符文。

随着妖兽的喊杀声,那法相右手举起那柄天陨剑,左手指尖微微划过剑身,那空中便顿时凝聚出万千法剑,就像是天陨剑的复制品一般,停留在空中。

正有一番万剑归宗的气概

那少年右手持剑,猛的将剑由下往上划向虚空,那里便顿时虚空炸裂,涌现出一条条时空裂缝。

少年冷酷的说“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离开,或者尸骨无存”

那数以万计的妖兽没有停顿,一齐向那红衣少年疾驰而去

少年随即说了一声“好。”

然后随着他的催动,空中那具巨大法相,便将那古朴杀伐的天陨剑的剑尖缓缓指下,万千剑雨的背后赫然凝聚出一座巨大神印。

那些妖兽自然感觉到了这剑阵的可怕,纷纷祭出本命法器。

这方天下,似乎已经成为了黑与红的天下,上空被红色灵气笼罩,下方则被这黑雾覆盖。

少年淡淡的说了一句“时空裂缝在你们后方,三息内,若不走,那便死。”

其中有一只牛首妖兽冷笑一声“都说了不退,你还如此执着,只怕没有真本事,拿这剑阵来唬我们的吧。”

那牛首妖兽身高数丈,显得格外显眼。

三息已过,少年自然没有留他们的理由了。

双手结印,那神印便迅速扩大几倍,那剑雨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浩荡杀向地面。

顷刻间,便有妖兽发出了惨叫,那万千剑雨刺进他们的肉体,随后穿透落到地上,庞大剑气留在他们体内,随后极速炸开。

后方的妖兽都被这局面吓傻了,纷纷不敢上前,那黑雾瞬间转变为了红色,不少妖兽拿出本命法器抵挡,可一柄挡的住,那千柄万柄呢?

仅是半炷香不到的时间,地上的万千妖兽便死了绝大多数,只留下几只修为极高的。

还剩的那只牛首的妖兽骂道“你找死吗?”

少年不语,仍是持剑而立,随后眉心处悄然出现一个红色印记,他右手食指按住此印记,那在插在地上的万千飞剑便迅速炸开,庞大剑气笼罩这方天下。

那牛首妖兽迅速持暴魔护盾抵挡。

那牛首妖兽的痛苦迅速充斥全身,全身都有被撕裂一般的痛,随后便被剑气穿透,血溅苍穹。

所剩的最后一条黑龙,其他幸存妖兽都已经跑了。

那少年很熟悉道“苍游,你确定不离开吗?”

苍游冷冷的道“张尘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施舍我苟活”

那少年似乎一惊,随后又凝聚剑气,庞大的灵气由空中凝聚,又渐渐汇聚到少年手中的天陨剑上,使那柄古剑颜色更加鲜艳

那苍游顿时由龙形化为人形,手持一把巨锤,向城楼之上的张尘冲过来。

张尘挥动古剑,有力的向苍游杀过去。

即使那剑最终与苍游还有点距离,但那古剑随着张尘的挥动,剑身上凝聚出一道刀刃般的剑气。

剑未至,剑气已染血。

那苍游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随后以一股不服输的姿态再次冲向张尘。

只见苍游右掌拍向空中,过程中在他右掌的上方凝聚出一只巨大的龙爪虚影,伴随着阵阵黑雾,向张尘轰杀过去。

张尘右手袖袍鼓动,由掌心凝聚出一团红色灵气,与那龙爪对轰过去。

毕竟张尘占了修为上的优势,那苍游有点力不从心。

不一会,那龙爪便迅速炸裂开来,迸发出磅礴的灵气。

可随着那黑雾的散去,张尘发现黑雾下的苍游竟然消失了,他惊慌的环顾四周,终于趁他不注意时,忽然现身张尘背后,用那巨锤一锤砸向张尘后背。

留下鲜红的锤印,那张尘顺势一掌击飞了苍游,张尘猛地向后退了几步,喷出一口鲜红的血。

那苍游大笑着说“本座最讨厌的便是你儒家这种伪君子作风”

他正狂笑着,却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被一条附有雷电的锁链束缚住。

他顿时大惊失色“风雷索,道家高手怎么来了?”

那张尘没有高兴,因为他知道今天这手局面都是他身后所护住的三教造成的。

“畜牲,须知天道无私”只见云端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尊巨大法相,蓝青色,是道家高手。

那苍游几近绝望,但仍然没有后退。

“静心一处,思虑悔过”云端之上的一道金色法相也悄然出现。

“行事为人,中不偏,庸不易,凡事留一线,造就今日局面,绝非一日之功。”又有一道法相出现。

苍游大笑道“没想到儒道佛三家还另派圣人过来”

三人分别是道家道祖,佛家普相,儒家颜文昭。三人皆为圣人

那苍游想要挣脱风雷索,却不料那雷电之力瞬间让他魂飞魄散。

妖族已经处理完,但三教圣人却没有走的意思。

道祖大喝道“张尘,你大逆不道,竟然想要放走这妖族孽障”

颜文昭道“身为儒生,对万事万物有恻隐之心,实属正常,此可不追究”

道祖又道“那他身怀邪恶功法法器又当如何解释”

普相道“当以慈悲待万物,此生有劫,命中注定。”

颜文昭道“张尘,你如何解释,若不成,便休怪吾等了”

张尘冷笑一声,心想,这局面本就是他们所设,自己初入圣人,道心不稳,三教圣人让我在此独守城池,说他们随后便到。但若在此,就必须杀人,杀了人就会跌境,若不杀,自己也就必死,若离开,自己也会因为儒家的恻隐之心而跌境。

所以这是死局,张尘已经跌到悟道境,自然不是他们三位圣人的对手,于是此局他张尘必死无疑。

张尘仿佛看透了这尘世,三教圣人仍在咄咄逼人。

张尘淡淡的说“我再重修一世,完整道心,再踏入圣人境时,尔等便受戮吧”

忽然在张尘的身后出现一道裂缝,张尘的身体布满裂纹,似乎要炸开了一样,他顿时流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

一身通天修为福泽人间,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好事呢?

他看透人间冷暖,万事万物运行法则,这是他身为儒生所必须的。他的身体渐渐撕裂的一块块碎片。

随后流入那道裂缝中。

最后留下一句“再入圣人镇天边,屠尽尔等万世仙”

已经很安静了,只有蝉鸣和蛙叫,这个平静的夏天,古槐村,一个吃饭都朝不保夕的穷人家,却发生着喜事,王夫人怀胎9年终于诞下一子。

名字就叫

张尘

第2章 稚气少年 在楚国古槐村,每当人们欢欣鼓舞的过完这个所谓的年,然后要做的便是思考新一年的打算。因为村头有一棵年龄差不多有几千年的老槐树,传说它的槐叶能包治百病,故此得名古槐村。

古槐村分为贫户区和商户区两种,村子里有儒家圣人的法则压制修为,故而这里的村民不太担心外地修士来这里寻仇杀人夺宝什么的。

相传而且在古代正魔大战结束后,无数远古旧神的尸身化为无边法力孕育了这个村子,很多法器丹药神兽内丹等珍稀宝物都遗落古槐村。

经常在村头喝茶看景的一个老头,叫许翁,被人尊称为许老,他的身世就不简单,可能也是远古天庭转世。

许老在每个孩子出生之时都会给他们勘验资质,推演他们的来生气运

单是三百年以来,被推演为远古旧神转世的就不下十人,三百年就出了十个,所以足以证明这村子不简单。

因为古槐树的缘故和仙道老人的传说,这里每年都会有许多其他势力的修士来寻找机缘,或者换取古槐叶。

不过值得思考的是,这里的确有极多机缘造化,但是因为这是儒家的私有地盘,所以这里的规矩都由京城的儒家高手所定,为了实时监督,于是京城投资在村子里建造了一座书院。

到了春天,冰渐渐融化,有时候在别人家的花盆里还能瞥见一抹绿色,天气还很冷,每年的这个时候总能看到一个骨瘦嶙峋的少年弯腰去河里捕鱼,粗布麻衣,天真有趣

有人会问,这个时候能捕到鱼吗?

也许他也无法回答,但这是他必须做的,必须为他们一家的生计奔波

他叫辰燕,是古槐村几乎人尽皆知的孝顺孩子,但也是穷人家的孩子,一个15岁的少年。

他13岁时生过一场大病,他的父母到处寻医问药,使家境愈加贫寒,但却不见有什么作用,家里人都为他操碎了心,至于具体症状就是个发烧,时不时还咳血。

据大夫的描述就是普通的风寒,但奇怪的是根本找不到病因源头在哪?

甚至最后得出结论—不治之症,这可把他娘气坏了,就一个普通的风寒怎么会是不治之症,她心底里一直怒骂着庸医两个字。

直到快年末时,被古槐村书院几乎家喻户晓的先生李逢春偶得一见,最后才断定这病是人为所害,而且对方可能还是地位很高的练气士。

他们再怎么想,也没想到自己得罪了哪位高人,不过由李逢春的治疗,这病第二年就出奇的好了

辰燕忙到下午也就抓到了一条鱼,还很小,他不敢耽误时间,急忙跑回家去给重病在床的母亲送去。

他一路小跑来到村北的一家小店,买了一点盐,走时还不忘说着“老板娘,我今天没带钱,明天我再专程给你送钱,谢谢”

老板娘也没有拦他,因为谁都知道辰燕这孩子很懂事,可不会做出那种不还钱的事。

当他走到村里书院时,被这朗朗上口的读书声吸引住了“君子不怨天,不尤人”“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为大丈夫”。

他似乎被这声音吸引住了,一时忘神,随后他又自嘲说,自己只是一个衣食都不能保障的泥腿子,哪能和文质彬彬的读书人比呢?也许自己就是他们那群读书人说的反面例子吧。

他刚想走,却看到一个少年朝他迎面走来,满脸笑容,以开玩笑的口吻道“怎么,来这里偷听啊?”

辰燕似乎跟他很熟,“要你管?”

那少年有点尴尬,不过这种语气对话在他心里已经是家常便饭了。那少年身材很高大,看着比辰燕大不了多少,最多五六岁吧,但看着已经相当成熟

辰燕调侃道“唉,陈蛟,听说你过几天就要去京城了,到时候可就没机会见到你那心爱的寡妇了。”

陈蛟似乎被戳到了痛点,没好气的道“外面的世界那么大,难道还不能找个她那样的吗?”

辰燕撩了撩头发道“也是寡妇吗”

陈蛟没忍住直接爆了粗口。

辰燕所说的那个寡妇叫李琴河,前几年丈夫劳作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不幸离世了,那李琴河长的不是太好,但可把陈蛟迷的鬼迷心窍的。

夕阳西下,街上的小贩也要收工回家,他大步走进家门,抬头看到正在烧水的父亲,他把鱼递给父亲,然后搬了个板凳去院子里看书了。

他虽然穷,虽然买不起书,但他对知识的渴望使任何困难都不能使他趴下,他自顾自的看起了书,书中所写的亭台楼阁,玉盘琳琅满目,的确使他向往。

他不经意间看了下自己的家,完整的是门,院墙一边高一边低,地上还有点鸟粪,菜地里已经没有什么绿色大多都是黑色的枯树干和白雪。

但是他并不烦躁这些,他从来没怪过自己投胎运气差来到了这里,相反他对父母很孝顺,也许如果不是他生病,家里的条件比现在还好一点吧

不一会,鱼炖好了,他和父亲把鱼端给母亲,倒出来点汤,拿出自己蒸的玉米干粮,蘸着汤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这平凡的一天也就过去了。

第二天,辰燕很早的起来,他要去古槐村的书院,不是去听他们读书,而是去找一个人,那个人就叫李逢春,是这里书院的一位教书先生。

辰燕跑到了书院旁,他没有进去,就像往常一样,站在门外,透过窗户,看到了课堂上的几个年龄比他小一点的孩子,李逢春的余光也看到了他,不过辰燕没有打扰他们,就在那里静静的等着,李逢春也领会了辰燕的意思,没有停下教书。

直到下课,李逢春才走过来道“其实你每天来这里听听我们教书也挺好的,起码可以让你的心境更圆满”

辰燕也很恭敬“好的,先生这几日为何不来古槐树旁边了,我还想找您还了这几本书”说完,便将包袱里包得整整齐齐的几本书拿了出来,都是学生的入学书籍。

李逢春接过书本,随后探讨起了另一个话题“你觉得我这四个亲传弟子中,哪个更有出息?”

说罢,他便指了指远处那几个正围坐一团探讨知识的三个孩子,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少年。

“那分别是石头,李随意,刘文许,张毅,这四个人,都很聪颖好学,不过若是有一天我离开了这里,你认为我要将我的文脉传承已经理论知识交给谁?”

辰燕道“先生,您要离开这里吗?”

李逢春笑了笑“不,我只是打个比方。”

辰燕这才放下心来,这四个人里,张毅和他是最熟悉的,熟悉到可以说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不过在这种问题上,他不会因为和自己关系近就选张毅,相反他还要仔细考虑,因为李逢春是他人生中的导师,是他活下去的动力。

辰燕仔细想了想,道“若是连先生都没有答案,自然可以随便选一个”

李逢春似乎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若是选了一个人,那其他三个人会怎么想,我无法分出他们四个人谁更有出息,相反,他们四个人在我心中的分量几乎一样。”

辰燕道“若是他们因为您的分配不合理而怪罪于您,那恰好证明他们根本不配让先生视为己出。”

李逢春很犹豫,这就好比要分苹果给四个完全一样的人,必须得分,但又不能只分给一个。

李逢春想了想,随即道“人人皆会有嫉妒贪婪之心,哪怕是风度翩翩的儒家正人君子,在某些情况下也会生出嫉妒之心,所以我不会怪罪他们,他们怪我也是情有可原。”

随后李逢春又问了一遍“如果你是那个分苹果的人,你会怎么分”。

辰燕仔细回顾他的过去,想起小时候被人看不起,现在被人骂扫把星,自己的病好了,却给母亲传染了,虽然他们两个人的病完全不是同一种,但是他们外人怎么说,别人就怎么信。

辰燕回答道“我真的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看我分苹果吗?”

李逢春恍然大悟,不由得佩服这个少年,若是他们四个人心甘情愿地让他选择,那么没有被他选择的那三个人也不会由此怪他李逢春。

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难的是,没有分到这个苹果的三个人要是由此怪他李逢春,不仅他们三个人的道心会崩塌,李逢春所传授给他们的知识也会烟消云散,导致修为大跌。

更严重的是,一旦李逢春这个圣人身为儒家先生被学生如此诟病,那么与他有传授知识之恩的所有人都会跌境

这是极为严重的事情,所以他李逢春必须在选择前进行一场直击心灵的大考,但凡有一个人不通过,他都无法选择这四个人中的任何一个。

几年的师生情,被他这样以这样的方式解决,使他李逢春惭愧,太惭愧。

他不愿意面对最终的结果,却又不得不面对,他必须在大局收网之前得到大考的答案。 第3章 武夫 母亲的病情很严重,令许多大夫都束手无策,辰燕父亲每天在家里愁来愁去,可惜也没什么办法。

这病是从两年前就开始的,王尘母亲为了给去山上给王尘采药,被一剧毒之物咬伤,虽然那时被大夫清除了毒素,但至此留下了病根,具体症状就是咳血,身体几乎颓废。

王尘父亲看着他娘一直这样一天天消瘦下去,却毫无办法。

王尘父亲打了个哈欠,看着很不精神,算了,你现在先去做饭,我去找下书院李逢春先生,反正现在什么办法都没有,你娘所剩时日也不多了。说完他叹了口气。

王尘很懂事,“嗯”了一声就去收拾柴火。

李逢春看着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实际上已经几百岁了,一身白衣,十分文质彬彬,也就是读书人所向往的君子神态。

其实李逢春和王尘的初次相见还是王尘5岁的时候,5岁的王尘因为家里买不起书就偷偷去李逢春的书院里听书,那时候书院里都是大孩子,现在估计也是一方君子读书人什么的,至于张毅什么的,那时候还没出生。

那天,李逢春教学生们念书“礼者,所以正身也……”一些很深奥的话,不过王尘一句都听不懂,对他来说,一些图画能看懂已经很不错了。

李逢春转过头,看到了一个贫苦,肤色发黄的小孩子,一看就是从小就营养不良,那目光很温馨,温馨到现在的王尘都记忆犹新,李逢春缓缓向他走来,王尘很怕,他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李逢春打趣道“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还如此退缩不前,更别提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听到李逢春的话,王尘也作出一副胆大的模样,颇有一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他壮起胆子道“我才没有怕,我只是想要回家了而已”说着,手仍然在发抖。

也就是这次,让李逢春认识到了这个孩子,李逢春曾经问过王尘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就要饿死了,而旁边有一个与你同样处境的小女孩,她拿着一张饼,你会去抢吗?”

王尘那时才5岁,根本不懂什么大义情怀,当然,李逢春也不指望他能回答上来,不过王尘的回答却很直接“我不会,但前提是她没有恶意,只要她不对我做什么。”

李逢春确实震惊到了,他所说的就是临行前先生所说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从来没觉得这句话是对的,因为一旦“人犯我”,那就失去了先机,到时只怕也无力回天。

就是从那时候,李逢春便开始关注这个朝不保夕的乞儿。

王辰这孩子很刻苦好学,对命运的天道抗争,他打心底喜欢这孩子,二就是因为他刚来到这里时,好像被辰家夫妇帮助过,用他们修真人士的话来说就是稳定意境,使李逢春心境更胜往昔。

王辰刚煮上米回来“我能不能也跟着你去,我想去借几本书”。

话刚出口就被父亲打断,他没好气的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的事重要还是你娘重要,你天天读那破书有什么前途,将来还不是给你爹你娘养老”

可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看到王辰把头埋得很低,于是补充道“到那要是李先生同意了,我找时间给你借几本”

“不对,我还得带点钱,再怎么样也不能让李先生白帮咱们啊,这些钱虽然少但也比不给好”

“就这样,我走了”

王辰站在原地目送父亲远去后,他也得开始今天的工作了。他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护身符,这是他娘在他大病时去山上仙人那里给他求的,现在他虽然病好了,但是他每次砍柴都得带着,那年冬天对他的教训刻骨铭心。

那年冬天的时候他去砍柴,大雪纷飞,天很早就黑了,可是他却只砍了几根枯木枝,根本不够晚上取暖,他就在那时候第一次经历了生与死的徘徊。

那天晚上他差点就冻死在那里。

他刚出了门,就在门外看到一个魁梧的中年男子正朝自己走来。

他仔细端详这位男子,胡子长了一脸,相貌平平,唉,不对怎么有点熟悉,忽然那男子笑着说“怎么,不认识你舅舅了?”

王辰这才如梦初醒急忙说“舅舅好,舅舅你怎么来了,我娘在家里可念叨的很”

这个王辰的舅舅叫郑垚,是一名武夫,“我这次出去历练,可收获颇丰呢”郑垚可是格外自信

王辰也充满好奇心“舅舅这次出去三年是不是修为又精进了,以后是不是能直接把河冻住,然后帮我抓鱼啊”

郑垚没好气的说道“瞧你那点出息,我现在可是圣体境武夫”,“瞧,就是那座山我想平掉也就是挥挥手的事情了”。郑垚指了指远处那座龙须山,龙须山是楚国五大高峰里排名第二,就在古槐村旁边,每年有不少人去那里烧香磕头。

“舅舅这么厉害,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学,放心吧我爹绝对同意,他们在我小时候就想让我习武,只是后来家境贫寒这才暂时撂下”

这时郑垚疑惑的问道“你要想习武,干脆直接去城里的每年大考,你要能考上就能去京城修炼”王辰失落回答“之前我那场大病,李先生说我已经无法练气”

郑垚这才恍然大悟,然后和王辰一起去家里见了他母亲。辰夫人见到郑垚顿时精神了起来,执意要从床上下来,郑垚一边搀扶着,一边讲着他这些年的经历。

“我最开始,到了楚国京城,也就是楚京,你说巧不巧,我正好赶上了全国大考,主考之人正是楚国战力第一,地位仅次于皇帝和坐镇的儒家高手,他名字叫李乾桐,据说在武道上的造诣已经到了神尊巅峰。”

王辰听得一头雾水“什么神尊,圣体啥的,把你们的境界给我说来听听呗”,说完便满眼放光,洗耳恭听。

郑垚也不卖关子“天下武夫境界分为丈身开山圣体封月引星神尊开天武神,还有传说中的不知名境界。

“天下达到此境界者不到三个,也许一个也没有,这只是古代的武道境界。也许现在已经失传了

“还有炼气士境界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轮回神尊悟道圣人炼道天帝,其中炼道境界只有儒佛道三教祖师达到,至于魔教尚未可知”

王辰也只能听个大概,不过神尊好像挺厉害的,好奇心瞬间布满心头,道“为什么练气士和武夫的境界里都有神尊呢?”

郑垚十分激动“这你可是问对人了,武道的神尊主要看对拳法体魄的领悟能力,领悟的好了就能对标练气士的悟道境,领悟的中规中矩就是对标练气士的神尊境”

“那李乾桐的境界已经到了神尊巅峰,与悟道境相比差不多”

也许是郑垚说起来起兴了,没注意把炼气士境界也说了出去

“这样你要是想学,我就帮你开下经脉,这样就能让你体内真气能流通全身”王辰点了点头,随郑垚走出了门外,不过心里依然紧张万分,手心里不停的冒汗。

郑垚让他脱了上衣,王辰照做了,然后盘膝而坐,郑垚就坐在他后面,随着郑垚的手指在王辰背上滑动,带给王辰的感觉也从痒变为了痛,那种感觉他还没有经历过。

似乎不是肉在痛,而是身体里。

随着郑垚双手齐下,按通王辰上半身的几个穴位,顿时王辰吐出一口血,紧接着便是郑垚说“别紧张,这只是瘀血,吐掉对你也有好处”

王辰依旧面色铁青,手下青筋暴起,郑垚说道“不用担心,就快好了”,随后双手同时拍向王辰的背,伴随着的还有少许真气,这是为了打通经脉,疏通脉络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有些极为反常,王辰的背部赫然由红光笼罩,庞大的邪气,令他这位圣体境武夫都有点不知所措,顿时这背部由红光变为了红雾,极强的压迫感也使郑垚不得不远离这里。

他向后退了几步,他才留意到,这天空都为之变色,染上了一抹猩红。

时不时还有红色闪电,王辰忽然大叫一声,想必十分痛苦。

巨大的撕裂感使王辰痛苦难忍,他的整个身体都布满红色裂纹,甚是可怕。

他刚想去找其他炼气士来,结果却看到李逢春向此处走来。

他看到此景,也骤然变色,“妖族大帝竟然选择了他”李逢春喃喃自语道。

他单手结印,默念一法术,王辰便顿时被金光笼罩。

他严肃道“我劝你现在就剥离与他的联系,若是你同意,我可以先封印你千年,千年后我不会管你死活,但你若是执意这般下去,日后要是被道家和我的同门师兄发现,圣人境强者也不是现在的你能受住的”

忽然一声凄冷的声音传过来“李逢春,莫要仗着你有几分能耐,便要来此作威作福,你是圣人又如何,你不一样改变不了这方天地吗?”

李逢春大喝一声“冥顽不灵,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逼你这千年如何,反正不能使你这般下去,我可封印你千年万年,直到你同意离开他的身体”

那声音冷笑道“原来儒家圣人也是这般不要脸,一口一个仁者爱人,一口一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现在是如何做的,真是伪君子,这样吧,你封印我千年时间,这千年你必须保他无恙,我保证这千年里不会多生事端,除非有你都解决不了的事,千年之后,你不要管我,我会自己剥离与他的联系,李逢春你莫要以为,我没了肉体便不能修炼,我能找到的方法多了去”

李逢春依旧严肃“我只负责不让你得到肉身,妄想夺舍这个少年,休想。”

那红雾最终悄然褪去,只留下一声“李逢春,算你厉害,不过只要让我夺舍肉身,别说是你,就是三教祖师来了我又何惧。”

红雾褪去后,郑垚才看清他背上的俨然一幅被人刻上去的图案,看着杀气腾腾,极其压迫感。

李逢春解疑道“这是堕天图,妖族的圣人异象”,忽然那王辰晕倒躺到地上。

李逢春也向屋里走去,并淡淡说道“我时日无多,那妖物若敢食言,你便……”后面那几句是李逢春用灵力传话说的,他并不想让那妖族大帝听到。

郑垚听完后,毕恭毕敬的说了一句“在下铭记在心”随后便把王辰抱进了屋子里。

王尘的父亲,走在那林间小路上,他刚才已经和李逢春谈了谈这件事,李逢春同意了,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好在李逢春先他一步到了家里,不然他可没脸皮再和李逢春一起走。

不过有了李逢春的治疗,相信他夫人的病很快就会好,哪怕仍然束手无策,即使退一万步讲,也能争取点时间吧,到时候他再去各个仙山上去求仙人什么的,那也都不算事。

王尘的父亲满心欢喜,心中巨石也终于落地,他把随身带的那个布袋打开,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拿出几本很旧,但是保养的很好,没有折角,他倒也认识几个字,应该都是入门读物,不过王尘喜欢,他自然要尽力满足。

王尘父亲把书放回袋子里,小心的叠起来,然后继续往家里走,听说这条路很隐蔽,在整个村子里,外界的人都是看不到这小路里发生的事,除非走进林子踏上这条路,所以他一直都很忌讳走这条路,毕竟在这里被杀人越货,那可没人知道,不过既然是为了他的夫人,他也顾不得许多了。

王尘父亲走了一会,靠在一棵很大的柳树下,柳叶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他在这里歇了一会,刚想闭目养神一会,便突然听到山下有一声巨响,震惊之余,他走向山下,看到山下的树木都因此而倒下,他深知这里有什么不寻常。

他刚想离开,突然一声巨响,有一道身影踏木而来,一跃而起,用那掌心重重打在王尘父亲的背上,他顿时吐出一口鲜血,等缓了一会,王尘父亲定睛一看,那家伙有几分老者模样,头发灰白,可身手异常敏捷。

那老者缓缓开口“对不住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

王尘父亲哪里会是坐以待毙的人,村里人谁都知道,虽然平时他脾气不错,可要真有人把他惹急了,就算你是仙人,他也得高低来上两板砖。

王尘父亲擦了擦嘴角的血,随手拿起身边的一块石头,刚想扔出去,忽然感觉心血翻涌,身体突然一丝剧痛,抓着石头的右手缓缓放下,那老者见状,又是一拳,这次王尘父亲飞出数丈远,重重落在林子里的一块巨石上,那石头也已经碎了一半,现在他背后血肉模糊,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最终还是力不从心,倒了下去。

那老者走进身前,探了探王尘父亲的鼻息,然后确定已经死亡,随后在他身后缓缓走来了一个少年和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满脸不屑“哎呀哎呀,赵爷爷,人家不想看到这种血腥的样子嘛,你快给烧了。”

那老者毕恭毕敬道“好的小姐。”

随后单手抓起王尘父亲的尸体丢到远处,随后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想要知道

第4章 仇杀 自从那堕天图重现于世,古槐村似乎每天都有很多外地修士来,至于是要来这里做什么,没人知道。因为这里是楚国地界,而楚国又是儒家圣人扶持的,所以在这个村子里必须服从圣人的规矩

王尘整整在家里躺了三天。

在中午他醒来了,王尘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朦胧,他稍作缓和,周围世界逐渐清楚了起来。

他一扭头就看到了趴在他床尾睡觉的郑垚,郑垚应该在这里守他很长时间了。

鼾声如雷…

不过他现在顾不得许多了,他坐起来,没有叫醒郑垚,独自下床去了院子里。

不过令他奇怪的是,他找了一圈,没看到父亲和母亲的身影。

大概是去亲戚家办什么事了吧。

他感到头很痛,那天的情景,他现在还记忆犹新。

不过他在失去意识前,好像见到了李逢春先生的身影。

他现在感到体力很旺盛,有一种越战越勇的感觉,这也许就是郑垚所说的经脉疏通吧,他一想到等会就能练拳习武,心里就不由得开心起来。

他想去找找他父亲给他借的书,可无奈头实在太痛,他只能先回到屋子里。

进门的动静吵醒了郑垚,郑垚刚睁眼,一抬头看到王尘就急忙起来,右手抹掉嘴上的口水,同时对王尘说“哎呀,你可急死我了,这几天我可一直守在这,你每天时不时就发一次高烧。可担心死我了。”

王尘笑着说“那可多谢舅舅了,不过那天我是怎么了,就是你给我疏通经脉的时候,突然由痒痛变为贯通全身的剧痛,要不是我意志坚强,恐怕早就疼晕了。”

郑垚回答说“没什么,就是出了点意外,还好李先生过来帮你压制住了。”

王尘道“对,那时候我还有点意识,我见到李先生了,他这么帮咱们,得拿点东西感谢他。”“唉,不对,我爹娘呢?咋现在还没回来。”

郑垚眼珠来回转动,似乎在想些什么,王尘再问了一次,这时郑垚才回答说“你爹那天去找李先生,然后没回来,你娘去找他了,还有你那朋友张毅,大概是有什么意外”

这番话一出,王尘便瞬间慌了起来。

整整三天没回来,这很难不让人相信没有出意外,他也不敢多想,他更不希望他爹出什么意外。

他快步跑出门外,去村里的书院去找李逢春,村里的书院规格极大。

王尘跑的很快,他进了书院,然后立马就去李逢春平时下棋的那座亭子,他果然看到了李逢春,时间根本来不及耽搁。

李逢春正在对弈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李逢春刚抬头看到王尘,王尘话已出口“先生,我爹,没事吧”李逢春没有回答他。

王尘刚想再问一遍,结果李逢春旁边那位老先生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喧哗无礼,成何体统”

王尘的急躁平静了几分,对两位儒生毕恭毕敬的说“小子知错,可父亲如今生死不明,希望先生海涵”

李逢春依旧往日那般文静“王尘,急躁并不能改变什么,有些事天注定,任你如何都无法改变。”

王尘听到这番话,心顿时凉了半截,他依然低着头,李逢春依然在与老先生对弈,王尘纵使万分火急,但也不敢冒犯先生。过了会才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望先生告知”

李逢春远眺村外的高山林海,同时对王尘说“他走了”

王尘突然被吓一激灵。不可置信地看着李逢春

李逢春没有动,他看着高大的山,茂盛的林,心中顿显空虚,只是过了一会说“离开书院后回家的路上,死于高人之手”

王尘眼中已经是浸满泪水,他甚至吐字不清晰,哽咽地对李逢春说,对方是谁,李逢春没有隐瞒,“道家所扶持的晋国宦官之首,赵颇”

“怎么?你想报仇?”李逢春终于转过视线,看向王尘。

“我想,无论他多强。”这时候王尘也逐渐平复了一下心情。李逢春道“道家方长境亲自扶持的神国,你再修几千年也未必能成。”

王尘这时候已经几乎说不出话。反而感到头痛更为剧烈

李逢春又说“你可知儒家所扶持的王朝为何皆如你们楚国般兴盛。”

王尘道“儒家思想文化兴盛?”王尘现在似乎变了一个人,与刚才的冒失大喊大叫截然不同,反而变得更加冷酷,泪也不再继续流。

李逢春道“小家伙,你可知我看中你最关键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你骨子里的这种不屈于命运,虽然平凡但又不甘于平凡”

“儒家所管理的王朝之所以兴盛,那是因为整个社会都有最基本的礼乐制度,有了规则礼数,这天下才能井然有序。”李逢春继续说道。

这时李逢春旁边那位老先生忽然站了起来,径直向教室走去,还留下一句“朽木不可雕也”

李逢春没有理会他的这句话,因为他想做的就是改变这个天下,改变这个天下的污秽之风,凭什么凡人就只能尊崇仙人,人的命是由天定,但若制心一处,便无事不办,改变这天下又有何难。

李逢春没怪王尘先前的不敬,反而若是这样能让他这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人学会这些道理,那倒也是件幸事。

李逢春对王尘说“现在可以回去了,你娘应该也知道真相了,至于尸身大概率是被赵颇带回晋国了”

没想到这时王尘却说了一句话“没什么,家里有娘也就足够了,既然尸身未寻到,那便是衣冠冢,回去不回去…没什么影响。”

这句话可使李逢春震惊了,他曾在王尘出生时推演过他的身份,似乎发现了些古代天庭的印记,莫非是哪个大人物也就是远古旧神转世?

旧神的神识寄托在人身上,也就代表那个人的身上能有一种或两种性格,一种是神性,也就是远古旧神的神识性格,主讲心无杂念,一心修炼,只为达到目的,不被感情所困扰。

另一种也就是人拥有的,重感情,有思维,有取舍,会愧疚,会嫉妒,多彩丰富。这种性格在远古天庭被旧神称为魔性,也就是旧神修炼入魔后他们的性格。

李逢春好长时间不说话,只是默默喝着茶水,他心里想着“如果是远古旧神转世,那他们的身上只可能有一种性格,神性或魔性,但王尘貌似有两种。”

过了好长时间,李逢春才说“人行事为人需量力而行,凡事诸多不顺,不可打退堂鼓”

王尘倒是听明白了“谨遵先生教诲”

李逢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看到这个孩子,总是感到很亲昵,呆滞老实的眼神中,既有老实内向,又有一种蕴藏的杀机,就像你不招惹他,他就会很亲昵的待你,你若招惹他,他也有杀你的能力。

李逢春笑了笑,王尘这孩子一向尊敬师长,他很相信王尘,他相信王尘才是能让这个世界重新焕发生机的人,哪怕三教祖师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三个想要力挽天倾的得道人罢了。

说好听点,三教祖师在天外论道,是在讨论如何彻底镇压妖族,实际上不过是他们不愿管这凡尘俗世,留下齐万芸这个老实人来替儒圣接管文儒阁。

自己去当了甩手掌柜,不过三教祖师们都看似同气连枝,实际上只是不想撕破脸皮,毕竟就只是道家的晋国攻打儒家的楚国,就单指这件事,儒家圣人完全就有能力参与战事反攻晋国。

可惜自己这位齐万芸齐师兄不愿插手这些小辈的事,而自己又没这个心思去处理这些,所以楚国皇帝有时候倒是也发几句牢骚。

过了许久,对王尘说“你先回去,明日再来,我有些累了”

王尘的确很尊敬李逢春,即使他说了这句话,王尘也并没有从中体会到李逢春赶他走的意思,王尘并没有磨蹭,对李逢春行了礼后便离开了

一刻钟后

李逢春还是呆坐在那里,喃喃自语道“师兄,终于找到了” 第5章 春回 李逢春依旧坐在他那台棋桌旁边,那杯茶,喝了又续,却始终没喝完。

他也许很想知道这个少年的真实身份,哪怕只是出身也好。

不一会,从他身后走来一名黑衣老者,那枯槁的手,满脸的皱纹,眉心处还有几颗黑痣,很是显眼,那久经岁月沧桑的一双眼睛,犀利而智慧。

李逢春只是稍微向后摆了下头,也许根本没看到那个人的面貌,但他很清楚来人是谁。

那黑衣老者倒是不见外,刚来便坐到了之前那位老先生的位置上,端起那位老先生的喝茶的杯子,连同里面的水,一起扔到了书院花池里。

李逢春也不磨蹭,道“你现在真的很老了啊”

那黑衣老者一惊,随即平和下来,道“岁月无情,吾辈当自强”

李逢春直接开门见山“那少年似乎有着神性和魔性两种,这与以往所见到的旧神转世有些不同,你认为,他有什么特别?”

那黑衣老者笑着说“道家陆劫又如何呢?千年便达炼道境,虽然因为道家祖师无始道仙而跌境至圣人,那你认为那少年未来的成就会比陆劫差吗?”

陆劫一样有神与魔两种性格

李逢春还是极为担忧“沙石亦可没黄金,若不加以培养,如何能与陆劫相抗”

黑衣老者道“十几万年前,神游天帝散道混沌仙界,不是分裂出两个同生同死,命运相连的个体吗?三教祖师寻找几万年没有找到,如今那少年的出现,不有些太巧了吗”

李逢春道“还有一件事,辰燕身上有堕天图……妖族大帝的轮回身,我已与那大帝签订契约,封印他千年,千年后他剥离与辰燕的联系”。

李逢春自然很明白,妖族大帝在利用他对辰燕的恻隐之心苟活千年,千年后是什么局面就尚未可知了。

黑衣老者道“李逢春,你现在都已不在文儒阁,何必拿捏着这尴尬的分寸,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先生的道理算不得什么,纵使学问极大,也只是对症下药,空有虚名罢了。”

李逢春笑道“当年先生说你心性有偏,不适合修道,然后你就把先生的书全撕了,单单凭这点,先生就能将你逐出师门。”

说罢李逢春又重回严肃“师兄,我察觉到,有人在古槐村布局,对方只怕是三教背后的高人,先是借辰燕舅舅郑垚引出辰燕的堕天图,然后又杀掉辰燕父亲,使辰燕心性受到影响,借此增加我和辰燕的大道联系,使我对辰燕的恻隐之心更加明显,此举,不可谓不高明。”

黑衣老者道“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李逢春很失望,他面前的这个老人,曾经叱咤风云的神人,被先生视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读书人,亦或是凭借无边法力令三教都极为忌惮的圣人,他在这位黑衣老者眼中,完全看不到曾经的那番神气,反倒是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再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李逢春顿了顿道“文儒古界的文儒阁,神道古界的玄道宗,真佛古界的天菩寺,谁才是最终布局人?”

黑衣老者笑了笑“这杀局这么明显,齐万芸都不来阻止他们,究竟是怂,还是另有隐情呢?”

说完那黑衣老者大笑不止。

六日后辰家。

辰家燕父亲的丧礼上,辰燕确实哭了,也许是回忆起往事的点点滴滴,因为辰夫人并没有寻到辰父的尸身,于是只好以衣冠相葬,也就是衣冠冢。

不过辰夫人这几日每天以泪洗面,她的病似乎缓和了一些,但据李逢春的说法,她这病需要一种奇特的仙草,鬼味鲜。

现在自然难找,不过李逢春大概是用灵力延长这病的发作期,故而辰燕也不是太过担心,丧礼上辰夫人忙前忙后,的确令人心疼。

那天晚上,辰夫人把辰燕叫到了她的房间,语重心长而又带点哽咽的对辰燕说“辰燕,李先生说那鬼味鲜极其难寻,即使去那些仙山上也未必能寻到,娘不希望你为了我而冒这么大的风险,也许放弃也是对娘的一种解脱,也正好可以下去陪陪你爹。”

辰燕急忙安慰道“没事的,我不怕苦,我一定会尽力寻到,还有父亲的仇我此生不报,誓不为人。”但辰燕似乎只说了这些,他好像唯一能做的就是报仇寻药。

辰夫人摸了摸辰燕的头,满是爱意的说“傻孩子,你爹一定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为他报仇而身处险境。”

辰燕没有说话,反而更加下定决心,他想要过几天就去找舅舅练拳

辰家的丧事很快办完,辰燕独自坐在他家门前的石台上,貌似在思索着什么。自从他父亲走了以后,他们家几个人再也没有一起吃过饭了,几乎都是郑垚和辰燕先吃,然后辰夫人哭完一阵再吃。

他似乎也发现自己有点不一样了,不是说他的外貌习惯不一样,而是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近人情。

他也无法描述这种感觉,有时候明明很感动的事他却始终提不起精神。

例如前几日邻居崔大娘帮他们家料理后事,又出钱又出力,与郑垚约定两日后还钱。可是到了还钱日,辰燕不仅忘了还钱,还对崔大娘恶语相向。

郑垚赶忙跑来道歉,一边赔着笑脸,一边拉着辰燕往回走。回到家中,郑垚忍不住数落辰燕:“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崔大娘好心帮忙,你怎能如此忘恩负义?”辰燕心中也有些懊悔,可是不知为何当时就是控制不住情绪。

然后郑垚把钱给了辰燕,让他明日亲自去给崔大娘道歉。

夜里,辰燕辗转难眠,决定次日去向崔大娘再次致歉。第二日清晨,他来到崔大娘家,却发现大门紧闭。

正疑惑间,邻居告诉他崔大娘昨日受气后突然生病,已经被家人带去就医了。辰燕满心愧疚,他意识到自己的心性变化肯定和体内隐藏的秘密有关。

等崔大娘回来时,辰燕再次去敲了敲崔大娘的门

可就当辰燕跨进邻居家家门时,却好像忘了点什么,但只记得要感谢崔大娘,他去里屋找到崔大娘,随后对崔大娘说“很感谢您对我们家的雪中送炭,我娘有点不舒服,所以特地让我来感谢您的”

崔大娘没有怪辰燕,因为以往辰燕都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那崔大娘确实笑着说“没事,你们家有事,街坊四邻的还不得帮点啊”

崔大娘与辰燕一直聊到了夕阳西下,强颜欢笑的崔大娘笑容逐渐消失,她甚至想直接出口问“我的钱呢?”但顾及面子,一直陪辰燕聊到现在。

终于等到天黑,本以为能要到钱的崔大娘,抬头一看,话才说了一半的辰燕转头就要走,这可不行!崔大娘终于提起勇气对辰燕说“前几天你们办事,我借给你们的钱,你舅说今天还。”

没想到这时辰燕却冷酷说了一句“什么钱,我不知道,你自己去找他们问,关我什么事”

这把崔大娘都整得莫名其妙了,以前那么乖的孩子咋成了这样,甚至第二天他亲自去找辰夫人要钱的时候,最后补充了一句,“这孩子不会悲伤过度,精神上有点…那啥了吧”

正坐在石台上思考人生的辰燕,忽然一瞥看到了一个满身泥巴的少年,看着比他年纪小了一些,他来自整个古槐村最富庶的商户区,那里的孩子通常是不会来这种贫穷地带的。

但他不同,他可以说是辰燕幼年为数不多的真心朋友,当然,他幼年也没什么朋友,他叫张毅,和另一个叫陈蛟的孩子,是辰燕出生以来唯二的朋友。张毅还是李逢春书院的孩子。

张毅满脸笑容的说“辰哥,我刚出去玩,发现了个好地方,我带你去吧。”

辰燕并非很在乎的说“所以你身上的泥巴也是在那里弄的?”

“对,陈蛟那家伙每天睡懒觉,我叫都叫不醒,所以只好来找你了。”张毅道。

辰燕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就被张毅拉住手飞速的狂奔起来。 第6章 龙须山 张毅拉他走了很长时间,直到快出村子时,辰燕才意识到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哪里。

龙须山。

龙须山在古槐村外,属于楚国五大雄峰排名第二,高大巍峨不说,其上还有许多古树,都是很多年以前的百年老树。

不过,最让它出名的,便是龙须山伏月谷,那里有很多神仙的祭像,大概是人为的,但他的神奇之处在于拜神,传说只要在此祭拜,轮回路上的亲人就会想起关于前世的记忆,从而下辈子仍然投胎同一处,也不至于亲人分离。

辰燕和张毅行走一路,翻过山脊,终于看到了那闻名于世的伏月谷,那里人还很少,几乎没几个人。

辰燕仔细想想,翻遍了口袋,似乎只找到了一双他父亲生前干活戴的手套。他决定在这里为父亲祭拜。

他一个一个的端详这些旧神画像,本来他就不认几个字,之前要不是李先生给了他几本书,不然他现在也就是个睁眼瞎。

他走到其中一尊神像面前,看到了无言碑的字样,他仔细打量,其中的字他也好多不认识。

那神像一头长发飘逸,背后有一尊威武神气的圆环,神像高大威猛,表情威严肃穆,不过远古旧神都是十几万年前的事了,现在旧神的石像,大多都是从古代壁画中得到灵感的,与现实偏差很大也有情可原。

辰燕好奇的问“张毅,这神像下的无言碑是什么?别的神像下都没有”

张毅听到叫他后,也从其他地方走过来,定睛一看这神像,然后目光转到神像下的无言碑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无言碑上好像有字,呃…大道至简,福生无量,无字钰龙”

“至于什么意思,我也不懂,算了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张毅急忙打发辰燕走。

但辰燕没动,随后说了一句“就在这里吧”,张毅听到后满不情愿的说了一句“好吧”

辰燕用土石堆了个小土堆,并把那手套摆在前方,就这么拜了三拜。

张毅道“我先去转转了”一是因为他在旁边,辰燕可能有有些收敛或不好意思,二是因为他本性爱玩,所以他可不会在这里等他很长时间。

辰燕看张毅走了,便深情的对他父亲说了“爹,希望我们来生再见,您放心,我一定会帮您报仇,晋国赵颇,我必杀之,我此生若不杀他,我誓不为人”说着声音便大了起来。

把旁边人吓了一跳,都纷纷看着辰燕,他们也许还没见到过十几岁的孩子杀气这么大。

这也把辰燕拉回现实,他刚想起身离开,却发现张毅不知道去哪了,算了,就在这里等等吧,他这样的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辰燕就那么坐在石台旁边,不过人虽然多了很多,但他却十分敏感的注意到一个人,那是一个女子,一袭黑衣,虽然看不清面庞,但从他那极品的身材比例中可以脑补到这定是一个绝世美女。

他甚至目不转睛了,那女子虽然用斗笠遮住了脸,却仍然有许多人偷眯着眼看她,忽然他听到旁边一个人说了一句“好美,不过应该也是个雏”。

那女子好像听到了,猛的转过身来,抽出手中的剑指向旁边那个人,极其冷酷的声音说了句“找死”

而旁边那个男子似乎也不害怕,转过头说“几个兄弟快来,有个美人要杀我呢”,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群欢笑声。

旁边不认识他们的人也在看戏,这里仿佛就是一座戏场,观众都把目光聚集在他们身上。

那些所谓的观众既想看到那女子吃瘪,但又不想让这天大的好事落到外人手中。

忽然旁边那几个人严肃起来说“来吧,看看你是不是哥们几个的对手”

随后那几个人拿起藏在袖口的短刀就向那女子冲过去。

辰燕也不想摊这浑水,毕竟他现在就是个凡人,而且什么武器都没有,他也许只能默默为这女子祈祷。

诡异的是那几个人冲到那女子周围的时候,那女子忽然用极其快且诡异的身法,那几个人甚至看到了那女子的残影,纵使他们人再多,刀再锋利,也没碰到那女子一下。

那几个人瞬间被耍的团团转,就在他们来回左顾右盼找那女子身形的时候,忽然被一柄剑抵住下巴,剑尖划过脖颈,大约六七个人,仅在不到三息内就全死了。

那女子就在那站着,一阵风到女子身旁,把斗笠刮开后,映入眼帘的是那清冷秀丽的面庞,宛若九天仙子落下凡间,大有一番不近尘世,超凡脱俗的气概,那女子的五官都极为精致,搭配也恰到好处,如果用美来形容,那全天下的美人绝对不会超过十个。

这是辰燕给他的评价,一定也与其他人的评价不约而同。

就在那女子转身要走的时候,忽然一阵风刮过,她停下了脚步。

那天空瞬间变色,化为昏暗无光的黑夜般,只见那女子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凶兽,那凶兽有狮子般的面孔,老虎般的爪牙,和一对很大很大的翅膀,那凶兽全身遍布雷电之力,身上还有紫色的纹路。

霸气,何止是霸气。仅仅是那凶兽一现身,这里的人都迅速大喊大叫起来,急忙向着下山的路走去,那凶兽可不会让他们就这样走了,要是有人报告给修真国,自己也会被修士围杀。

瞬间紫色的光圈笼罩整个伏月谷,所有的人几乎都被吓得大喊大叫起来,更甚者不幸碰到那光圈,导致瞬间化为焦炭。

辰燕更是急忙躲到那神像后面,毕竟面对凶兽,凡人没有胜算,不过那凶兽现在的目标似乎只有那位女子。

那女子道“没想到你都追到这里来了”

那凶兽大叫着说“你父亲杀我儿子,如今我便让他的女儿给我儿子偿命。”

那女子不仅毫无惧意,还对那凶兽说“妖族犯下滔天罪行,天人共戮,人人得而诛之。”

那凶兽更是咬牙切齿,,一个瞬移便瞬到那女子身前,比人脸还大的虎爪拍向那女子,她的确反应极快,迅速拔出剑来抵挡,不过也许是修为上的差距,那女子仍然被那虎爪振飞出去。

那女子撞到石头上,便迅速吐出一口血,似乎受了极大的伤,那凶兽仍然乘胜追击,一对翅膀极其有力,见那凶兽飞来,那女子明知不敌,便迅速躲开。

那女子仍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忽然那凶兽停止了追击,张开它那血盆大口,巨大的雷电之力由空中凝聚到他口中,那女子将剑横在胸前,右手持剑,左手指尖划过剑身。

然后便在她的身后瞬间凝聚出数柄小剑,,随着她的一声“落”,数柄小剑齐刷刷地刺向那妖兽的口中,那妖兽只好放弃蓄力将那澎湃的雷电之力释放出去,两大强者的攻击对撞在一起,将周围的神像石台,大树等通通振飞出去,地面也有了一个大坑。

那女子变得脸色苍白,但依然很美。

对波形成的烟雾还未散去,那妖兽便瞬间瞬移到那女子身后,一爪拍向那女子的背部,那女子“啊”了一声便与那柄剑一齐撞到那光圈上,雷电之力使她浑身发麻。

辰燕这时候趁那妖兽在与那女子战斗,捡起那几个被女子所杀的人的刀。趁那妖兽不注意,使出全力把刀扔出去,那刀有力的刺进那妖兽的皮肉,不过并未造成什么伤害。

辰燕很清楚,如果女子死了,他们也都会死,这不过是唇亡齿寒的关系,所以他必须出手,哪怕是吸引注意力也有可能改变战局,他虽然还没有和郑垚学过武术,但扔刀这种事他小时候就和张毅做过,不过那时候不是扔刀,是扔树枝。

那妖兽转过头来看到了辰燕,,妖兽现在已经落到地上,并一步步向辰燕走去。

辰燕这时候已经几乎动不了了,被吓得也已经说不出话,只是浑身在抖,一直在抖,忽然他看到妖兽身后的那女子。

那女子双手持剑,那剑忽然光芒大放,她没有斩向妖兽,而是一剑撕裂开了那光圈。

难道她要自己跑吗?

辰燕此时也以不抱什么希望,那妖兽听到这动静,刚一回头,那女子便瞬间移到妖兽身前,拿剑刺向妖兽眼睛,并同时大喊一声“快走”

辰燕没有着急走,因为那女子救了他,他不是知恩不图报的人,虽然他还有很多牵挂,但他的本性告诉他,他必须救下这女子。

于是他又捡起那把刀,他没有犹豫,十分果断的向妖兽背部刺了下去,那妖兽似乎十分痛苦,但庞大的内力护体也将辰燕振飞出去。

那女子趁此机会,一剑砍向妖兽脖颈,那妖兽及时躲闪,并用虎爪抓住剑刃,见此情景,那女子便瞬间由左掌凝聚灵力向妖兽肚子拍去,妖兽确实向后退了几步,但虎爪还是紧紧的抓着剑。

那女子便直接斩出一道剑气,妖兽身上便瞬间留痕,鲜血淋漓,随后女子大转身,并一腿踢向妖兽胸部,那妖兽惨叫一声,松开那把剑,女子见状,将剑狠狠的插进妖兽胸口。

但是那妖兽反应极快,即使被剑贯穿,但仍然凝聚内力于虎爪,一爪抓向女人上半身,那女子惨叫一声便已飞出数米,不省人事。

这时候辰燕刚回过神来,发现那女子就在自己身旁,而那妖兽正在嚎叫。于是便背起那女子便向山下冲去,那妖兽最开始没有追,稳定伤势后才猛的飞下山。

辰燕对这条路很熟悉,又是下坡路,还比妖兽早了点时间,所以妖兽追过来时,辰燕已经到半山腰了,不过那妖兽追的很紧。

辰燕已严重体力不足,每走一步就腿软,等到实在走投无路时,他往远处一看,那是个山洞,于是便强打起精神向山洞跑去。

离山洞很近了。

那妖兽似有不甘,因为洞口很小,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辰燕跑到了山洞,他现在已经累的不成样子了。妖兽心有不甘,想要毁掉这山洞,但辰燕似乎发觉这山洞很深很深。

于是为保万无一失,辰燕又抱起那女子向深处冲去。

妖兽想毁掉山口,但不料山洞入口处塌方,彻底堵住了入口。

第7章 独处时光 辰燕自己一样受了很重的伤,不过都是皮外伤,他只是随便涂了点他随身带的草药,然后便毫不在意这些伤了。

眼下比他的伤口感染更坏的消息是,这个洞的洞口被堵住,他根本找不到其他出口,里面的空间依然很大,还有许多分叉洞口,但现在就他一个人,他也不敢随意走动,万一找不到出口还迷了路,活下去的希望就更小了。

辰燕只好在这里坐着,等着那个女子醒来。不过洞里实在是黑暗,他去旁边摸索着,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树枝石头之类的,他去旁边摸索了一把,石头是有,但树枝是真没找到。

忽然他看到那女子腰间别着的正是一把木梳子,不过他可不敢动,毕竟他很清楚这女子的脾气,如果动了只怕会被她直接杀了。

不过他就坐在那里,很渴很渴,忽然他听到了滴水的声音,顿时精神百倍,他按着那声音的来源,用手不断摸去,心里还想着如果有了水,在这里过一段时间应该也没问题。

他就那样摸索着,突然他摸到了什么东西,像是衣服,顺着那东西来回手来回移动,还在思考那东西是什么,忽然他似乎想到了,这是那女子的身体,那这水岂不是?

果不其然,他摸了一把,手上全是血,血还没干,如果就这样血流不止只怕会有什么意外。

辰燕环顾四周,一片漆黑,“算了,一不做二不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辰燕自言自语道,并抽出那木梳,用他身上的打火石和石头绑在一起,然后一蹭就冒出了火星,然后把那木梳子丢进去,火才渐渐打起来。

辰燕看着那女子的伤,上半身有一道伤痕,还在不停滴血,背部衣服几乎都已经被血浸透,他又不是大夫,对于这种伤情他几乎无能为力,更何况这里什么药都没有。

突然他想到了他兜里的草药,这草药是之前李逢春给他的,据说能稳固心脉,对一切皮外伤都有作用,草药还剩一点。

那女子的上半身伤痕的那里的衣服也被一同划破,辰燕没有多想,便急忙把那草药敷了上去,不过手刚一碰到那伤口,那女子便突然“嗯”了一声,这吓得辰燕急忙后退几步。也许是因为太疼了

然后又过了一会,那女子缓缓睁开双眼,对这山洞里的一切疯狂回忆,随后他缓慢坐起来,看到了一个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又有点尴尬的男子。

她刚想说什么,忽然又感到一阵疼痛,然后就又躺了下去。

辰燕似乎有点不知所措,道“呃,你没事吧,我刚刚是想给你敷药,呃…你要觉得不方便你自己来。”说完他便把那瓶草药递了过去。

那女子似乎有些踌躇,道“你没对我做什么吧”

辰燕顿时一激灵,想着“是个人都会说没做,不过她怎么可能相信呢,但是她不相信我又怎么解释呢?”

辰燕犹豫半天道“我当然没做什么,但我也没办法证明,反正您要信我便信了,不信便算我倒霉。”

那女子忽然一笑“我记得应该是你从那伏月谷把我背过来的,既是救命恩人,我又如何做的出那忘恩负义的事。”

“你…帮我敷药吧”那女子最后补充一句

这下辰燕可放心多了,只要对方不是那种蛮横无理的富家小姐,自己应该就能保命。

过了很长时间,辰燕才把伤口全部敷完。

那女子道“这药确实神效,这么一会便毫无痛意了”

辰燕也就“嗯”了一声

“我叫安清雪,扶摇人氏。”

辰燕也没想到那女子竟直接自报家门,于是便怯生生地说“我叫辰燕,古槐村人氏”

安清雪道“听闻你们古槐村有位叫李逢春的儒家圣人,将来我可要去拜访”

辰燕见对方并无试探的意思也放宽了心道“姑娘还是先想想该怎么出去吧”

安清雪道“出去倒也不难,只是我现在伤还未痊愈,无法动用道法神通,只怕还得在这里待上几日”

辰燕道“哦”

见辰燕也不说话了,安清雪便也尴尬的闭上了嘴,辰燕还以为安清雪想到了什么事,不会心情不好把自己灭口吧。

两人就这样一直沉默,沉默了很长时间。

终于安清雪打破僵局说了一句“我饿了,这附近有吃的吗”

辰燕回答道“不知道,这周围的路我都还没走过”

安清雪想找找自己身上还有没有什么能用的,忽然发现她腰上别的那只木梳子不见了。

安清雪疑惑道“辰燕,我梳子呢?这梳子被我设了符文,只要不是人的手特意抽出,否则平常的磕碰它是不会意外掉出去的”

见辰燕半天不说话,安清雪用疑惑的语气问他“嗯?你拿的?”

辰燕道“呃…这里没有木头,无法生火,没有光亮,就没办法帮姑娘敷药,所以…”

安清雪好像没有生气的意思“哦,等出去了你得赔我”

辰燕好似如释重负一般道“好的好的,出去一定给姑娘,一定给,一定”

安清雪好似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道“好吧,不过你咋生起的火,就那点木头”

辰燕回答道“我随身带了打火石,小时候我经常去山里砍柴,抓鱼什么的,要是迷路了,或回去晚了,就用打火石生火,还有那草药,也是我为防意外准备的”

安清雪好奇道“那你爹娘呢”

辰燕道“我爹走了,娘卧病在床”

这时安清雪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道“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戳你痛处的”

辰燕道“没事,我先去找吃的了,你先休息吧”说着就起身走。

这是安清雪把剑递给辰燕,上面凝聚了剑气不仅能照亮,遇到危险还能起点作用。

“给你”安清雪道

“谢谢姑娘”

辰燕去了其中一个分叉口,里面并不是很黑,而且他在里面还发现了许多植物,形态各异的,但他几乎都没见过,有了植物还怕没有水吗?辰燕自我激励着

辰燕继续往深处走,地上很潮湿,这更加让辰燕确定周围有水,同时辰燕还注意到,墙上有许多壁画。

其中一幅是一大堆上身赤裸的男子围成一圈,做着奇怪的动作,好似未开化的远古先民在祭拜什么。

反正无论如何,这壁画的年代都相当久远。

辰燕继续向前走,越往前就越黑,这洞很深,很深!

甚至更往深走,他还看到了食人花,食人花被种在一根柱子形状的土堆上,而那土堆的下方正是岩浆。他也无法解释这等神奇,他甚至还听到了蛇的嘶嘶声,他仿佛看到了一只巨蛇在吐着信子。

经过无数的想象后,他终于在这条岔路口的尽头看到了河,而河的尽头是什么呢?他也不确定这里面有没有鱼,但他总是听到一种声音。

那叫声像是龙吟,又像是婴儿啼哭,当他靠近那条河时,惊奇发现这河的水,是黑的。他的确看到了鱼,不过当他把手伸进水中时。

他感到有什么东西抓住他的手在拉他,他顿时感到了不妙 第8章 共患难 王尘被这猛的一拉,确实吓得不知所措,不过他很快就平复心神,定睛一看,这水的黑色完全是因为下面这东西黑色的肉体透过水面造成的。

王尘并没有犹豫,拿起那柄剑,便向水下的东西刺过去,剑刚入水,却像是刺进了坚韧无比的皮革之中,剑身竟难以再深入分毫。

王尘心中大惊,这蛇妖的外皮竟然如此坚硬。此时,水底的蛇妖猛地甩动巨大的尾巴,一股强大的力量将王尘掀翻出数丈远。

王尘在空中强行稳住身形,张开血盆大口朝王尘咬来。王尘目光坚定,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剑气斩出。

剑气击中蛇妖的头部,却只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

蛇妖愤怒不已,双眼通红。王尘知道硬拼不行,他看准时机,脚下生风,绕到蛇妖侧面,再次刺出一剑。

这一次,剑刃找到了蛇妖身上一处相对薄弱的鳞片缝隙,成功刺入,蛇妖痛苦地扭动起来,王尘乘胜追击,不断攻击同一处,不过安清雪给他的剑气早已用光,他现在不过是以一个普通人的力道刺向蛇妖。

这似乎已经无法对蛇妖造成伤害,王尘一样发觉到了,于是抽出剑刃拔腿就跑。可那蛇妖岂会使到嘴边的鸭子飞走?

蛇妖立刻以飞速追杀王尘,王尘毕竟受了很重的伤,况且他的速度又怎么可能比得过妖族呢?

那蛇妖很快赶上,先是一记巨尾以横扫之势,重重甩向王尘,王尘迅速飞出五六米远,随后那蛇妖又乘胜追击,身体直接压在了王尘身上。

“啊!!!”

王尘顿时觉得疼痛难忍,这一击似乎令他的五脏六腑都险些移位,当即口吐一口鲜血。

在远处的安清雪一样听到了王尘的喊声,随即便迅速朝着这里赶来安清雪赶到之时,看到王尘被蛇妖压制,心急如焚。

她不顾自身旧伤,调动体内仅存的灵力注入仙剑。

只见仙剑光芒大盛,安清雪娇喝一声,持剑冲向蛇妖。蛇妖感受到威胁,舍弃王尘转头朝向安清雪。

安清雪施展精妙剑术,剑影纷飞间专挑蛇妖伤口处刺去。

蛇妖吃痛,疯狂反击,它口中喷出毒液,安清雪侧身躲避,却牵动了旧伤,动作一滞。但她咬牙强忍,借着旋转之力将仙剑狠狠插入蛇妖七寸之处。

蛇妖发出凄厉惨叫,拼命挣扎,巨大的身躯四处乱撞。安清雪死死握住剑柄,又灌注一股灵力进去。

蛇妖渐渐没了动静,瘫倒在地。

安清雪也力竭倒下。

安清雪缓缓睁开眼,虚弱地对王尘说说:“快走,此地不宜久留。”王尘此时还有点意识,不过巨大的疼痛已然使他生无可恋。

安清雪扶起王尘,将她刚找到的一枚固本丹药喂给了他,不过这药只能稳定伤势,却不能根除。

随后安清雪便背起王尘,即使触碰到了背后的伤口她也没有在意。

谁让王尘救了她呢?

“王尘,你记住,你必须活着”安清雪在心里焦急的喊着。

安清雪微微扭头,看到了王尘的眼角,有泪流出,是害怕吗?

难道是因为太疼了吗?这个人如其名般清冷的女子也会在此时关心一个人。

安清雪把王尘背到了原来的洞穴,稍微安顿下来便急忙查看王尘的伤势,等他检查完伤势之后,不由得眉头紧锁,虽然服用了固本丹,伤情不会再继续恶化,但一直这样只怕会虚脱而死。

正当安清雪不知所措的时候,王尘却突然说话“爹,下辈子,我们还能再见吗?儿子无能,只能等来世了”然后王尘又说了许多,包括李先生,他的病,郑垚,辰夫人等许多人与他的经历。

不过大概是说的梦话,但是却令安清雪大吃一惊,一个仅仅十五岁的少年,一个仅仅只是个凡人的少年,竟然背负了如此之高的期望,浩如山海的责任也不为过吧

王尘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他身边的安清雪,道“放心,我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安清雪听了王尘的话,心中稍定。她看着王尘苍白的脸,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情绪。

安清雪别过头去,道“你现在应该好好养伤”

王尘苦笑一声“其实我这样死了也好,要不是家里还有重病的母亲,也许我早就死在几年前的那个严冬了”

安清雪柳眉微蹙,道“你现在还年轻,未来的大好时光还长呢,你怎么能现在就说这些丧气话呢”

王尘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地道“那年冬天,我上山砍柴,天很早就黑了,而我还没砍完,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现在回去,家里人就会受冻一夜,若是砍完,那能不能回去还两说”

“我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抉择,心里诸多埋怨,为什么他们要我来砍柴,等我被冻死了他们就高兴了。”

“可仔细一想,母亲在家重病,父亲还有腿疾,要照顾母亲,九岁的我几乎什么都不是,其实忍忍也就过去了,但我始终不愿意面对我心中的执念”

“后来你选择了什么”安清雪道。

“我还是选择了继续砍,那天的风,很大,很大,吹得我脸上生疼,手几乎都冻僵了,要挥好多下砍柴刀才能砍下一点枯树枝”

“后来实在扛不住了,就拿出随身携带的干辣椒,一咬牙吃了下去,辣的我满嘴疼痛,但确实热了一点,然后继续砍。”

“那时候的天已经没有光亮了,也许已经到了晚饭时间,我必须加快速度了,我点起了打火石,然后继续砍,火很大,逐渐变小”

“我也不知道,这有没有用,后来我又饿又冷,倒在了火堆旁,随着最后一缕火苗熄灭,柴火也已冻干,那时候我真看不到生的希望,我躺在那里,很困很困,我心里想着,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有个人来到了我的旁边,给了我一点吃的,我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然后没想到,他一把火把我砍的柴全烧了,我很尽力地阻止,却终究无济于事”

“那么,我遇到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个问心问题,我是该感谢他,还是与他仇人相待。”

安清雪道“那你的回答呢”

“感谢他,救了我,但家里的父母却会冻一晚上,甚至会发生什么意外。仇恨他,属于恩将仇报,自己也愧对于为人”

“我仔细想了想,这个问题,不过是思考自己与父母谁更重要。”

“但我选择了前者,我自己无法做到问心无愧,心有愧意,则万事不可成,然后我就去继续砍柴,尽量地多砍一些,我想要两全,可后来发现两全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牺牲我,即使肉体上有再巨大的痛苦,我却始终问心无愧”

“随后这个梦结束了,我看到了李逢春先生,他救了我,把我送到了家里,而家中父母也已焦急万分”

“我开始考虑,我的选择正不正确。”

“我,问心无愧” 第9章 脱困 安清雪听故事入了迷,似乎也忘了他们所剩的时间已然不多。

王尘说完后,便靠在一块石头边闭上眼睛,似乎在等待自己命运的到来。

安清雪回过神来,看到王尘如此模样,心中诸多不忍,她很难想象这个人幼年是经历了何等痛苦的事,才会变成这样生无可恋的样子。

安清雪安慰道“你大可不必如此消沉,也许事情还有转机,你还有大好时光,也许未来的你阖家团圆,妻子满堂,过上幸福的生活。我感觉现在的伤恢复地差不多了,要不让我试试”

王尘一听便打起几分精神。

其实安清雪又岂会不知道她的伤是多么严重,本来与妖兽大战时的伤,不使她跌境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但伤还没有痊愈,便与那蛇妖作战,牵动旧伤,此时的内伤已然相当严重。

但是安清雪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她必须将出口打通。

因为这个山洞是贯穿了整个龙须山,所以她只能对原本入口处的落石动手。

那山洞入口上方的石头被那凶兽弄塌方,从而形成了那些落石,安清雪也不知道,石头有多深。

不过眼下的她只能尽力而为,因为她的身后有一条人命。

安清雪面色苍白如纸,唇角挂着一丝殷红血迹,却依然身姿如松地站在山壁之下。她深知身后的王尘危在旦夕,她一剑斩去滚落的巨石如雷鸣般轰然而下,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只见她猛地抽出长剑,剑身闪烁着清冷的寒光。她紧咬下唇,双手握住剑柄,将全身仅存的力量汇聚于双臂。一声娇喝,她高高跃起,身形如电般冲向那滚滚落石。

在空中,她手腕快速翻转,长剑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剑气纵横四溢。每一道剑气都带着她拼死一搏的决心,呼啸着冲向巨石。一时间,剑影与落石相互碰撞,发出阵阵刺耳的声响,火花四溅。

然而,重伤的身体极大地限制了她的发挥。尽管剑气凌厉,却无法完全阻挡巨石的滚落。她的动作渐渐迟缓,气息也愈发紊乱。

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坠落。落地的瞬间,她仍不甘心地望着那不断滚落的巨石,眼神中满是不甘与绝望。而身后的王尘,看着这一幕,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你没事吧”虽然现在王尘动不了,但还是焦急说

安清雪咳嗽几声,呼吸渐渐平稳,随后慢慢靠到了王尘旁边的石壁上。

等刚才的发出的声音渐渐平稳后,安清雪语重心长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

王尘摇了摇头。

安清雪道“世间有诸多神奇意境,你在季阳城应该知道李逢春吧,儒家圣人,千年一见的绝世奇才,他就有一种文字意境,这种意境是儒家圣人们皆具备的”

“世间修士,武夫,丹修,剑修,铸剑师等等,所梦寐以求的就是让那些儒家圣人们为他们赐字”

“我此次来,便是为了让那万人敬仰的李逢春为我赐字”

王尘没有说话,他一直在静静听着安清雪讲关于她的事,一时间,他似乎也忘了自己即将死亡。

“我一共需要赐两个字,一个便是‘寒’,剑刃寒气外露,剑之所指,皆化为寒冰,这寒,是刺骨之寒,我也许是天命注定,从小便喜欢冰雪,水之类的,当然也可能和我名字有关”

“至于第二个字,是‘杀’。这个字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我父亲一直坚持让我赐这个,说是什么将来会有自保能力”

“但是如今既然出不去了,那也没办法找李逢春先生赐字了,那就等下辈子吧。”

“不过我希望,下辈子还能遇见你”

王尘听到这番话却是一惊。

安清雪急忙尴尬道“呃…你可别想多了,下辈子遇到你这个不要命的,也许在我生死关头,你还能救我一命。”然后安清雪缓缓低下头道“其实,我也不希望你涉险,如果你想死,大可自便。”

这时王尘已经没有一心求死的想法了,于是主动对安清雪说“若是能和这么个美人一起死,倒也不错,毕竟这是多少人想见都见不到的呢”

安清雪没好气的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

两人就在这种情况下又度过了大约一天。

就在两人坦诚相待交流时,突然一声巨响,那入口处的石头全向外移去,他们终于见到一丝光亮。

不过安清雪心想“不会是那妖兽追过来了吧,”刚想拔剑出手,便听到了一个女的在喊王尘的名字。

她猛的出去,却看到了好几个人,其中一个中年人道“姑娘,里面可还有其他人”

安清雪道“是的,还有一个”

并非安清雪不戒备他们,而是那个中年人的气质绝非普通人,她曾见过儒家圣人之一的言少翁,虽然已经很老了,但那气质绝非凡夫俗子。

那一行人陆续走到洞内,看向奄奄一息的王尘顿时大惊失色,道“王尘,你这是怎么了”甚至都要哭出来了。

王尘定睛一看,那是他的母亲,郑垚,张毅母亲和李逢春先生。王尘乐极生悲,满心痛苦,也不知道向谁说,不过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王尘在郑垚几人的搀扶下回了家。

而李逢春没有走,他看着安清雪道“我知道你背后不简单,不过你背后的人,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对这里的人出手,尤其是王尘。”

安清雪道“不会的,除了那妖兽,我们不会对这里的人出手”

李逢春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随后递给安清雪一枚丹药,“这丹药是我从阁里来这里时带过来的,这几十年也没机会用掉,反正将死之人,不暴殄天物就是对后人的恩,能多给世人留下一些什么那最好,我知道你身份不简单,也未必瞧得上这丹药,不过我不管你背后是谁,都要记得,在哪里就要服从哪里的规矩,不然只会是众矢之的,这道理,你想听便听,不想听我也管不了你,我只会按我说得做,按我的规矩行事。”

安清雪在心里一惊,心想道,我早就听闻文儒阁的李逢春心思缜密,绝对不简单,所以来的时候家里人就是嘱咐我不要与李逢春起冲突,不过没想到的是李逢春直接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

显摆啥?世上能杀你李逢春的多的是,让我服从规矩,哼!在天神城还差不多,就这一个小小的古槐村,又不是我不服从,你还给我下马威了,就算是文儒阁我也不怕。

心里是这么想,话可不能这么说,“那是自然,这点规矩我还是懂的,我来的时候,吕爷爷给了我丹药,但还是要谢谢先生的好意。”说着便接下了丹药

李逢春眉头一皱“吕江丞?”

安清雪笑道“先生难道认识”这里安清雪可打起了小算盘,任你李逢春有通天本事,只要在春风剑阵,吕爷爷就是无敌的。

李逢春笑了笑,眉头舒展开来,道“那是自然,百年前曾与其一起拜访过兵家的神兵府,他现在应该剑术已经可以称为宗师了吧,早就听闻三十年前,妖族反攻镇魔关,吕江丞一手春风剑阵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现在只怕神兵府都在巴结他了吧。”

安清雪听到后的确奇怪,他竟然和吕爷爷这么熟,先前的敌意一扫而空,“现在吕爷爷处境可不太妙啊,在镇魔关被金家针对,金家的悟道境高手可都在死死盯住吕爷爷,所以吕爷爷才让我独自前来,不过他自从那一战之后成为了文儒古界剑道第3人,天下剑道第10人,每天都有不少人问剑春风剑阵。”

李逢春叹了口气,“天下第10…应该至少也有剑皇巅峰修为了吧,我记得那年的天下第11,围杀我和师兄颜文昭,结果被我师兄一指镇杀了百年修为,好像叫什么王凌劫,名字不错,可惜剑道造诣远不及吕江丞”

李逢春顿了顿,道“早就听闻镇魔关有一仙剑,名为诛仙,那诛仙剑所驾驭的诛仙剑阵所向披靡,无人能敌,不过万年来都没人用过了,在妖族,同样有一把,同级别的戮仙剑,两把剑同宗同源,既可以说是仙剑,也可以说是魔剑。”

“还有,回去你帮我和李长生带个话,就说未来的不久,会有人在大雪北域遇到他,到时候就让他出手,他若不肯,想必也不会愿意,毕竟让那样一位绝世高手在大雪北域这种气运没有,生机一样没有的破地方待上不知道多少年,只怕没有人愿意。这样吧,你跟他说,我给他刻一个字,让他出手一次,就一次,或者两个字也行。”

安清雪有些摸不着头脑,儒家圣人每刻一个字都是要耗费来生气运的啊,本来她找到李逢春来刻字就是拉下脸皮过来的,况且李逢春耗费这么大的代价就为了保王尘一次,难道他不能自己出手吗?还是说…

安清雪道“好的先生,不过您为什么不亲自护道,难道是因为圣人压胜吗?我来这里的路上也听闻了一些传言,他们有的人说道家和兵家早就准备对您出手了,只要您一出这古槐村,便必死无疑。”

李逢春笑了笑“不打紧,我这条命早就该还给这天道轮回了,在这里坐以待毙,反倒是对村子里其他人有利,只要我在这里,他们就不会对这里的居民下手,若是那天真的来了,他们也休想从我这里得到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