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好像有超能力》 第一章 冰封之夜 寝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稻梅丹拎起水壶,准备去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打水。她今天扎了个高马尾,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谁要带水?“她回头问了一句。

“帮我带一杯吧。“正在打游戏的曾沫白头也不抬地说,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这局马上就结束了。“

岁苄从书堆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我也要,谢谢。“她的桌上摊着一本厚重的《量子力学导论》,旁边还放着班长艾悠薇借给她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上工整地写着“艾悠薇“三个字,字迹清秀有力。

稻梅丹点点头,伸手去拧门把手。就在这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窗外,一道刺目的紫色光芒划破夜空,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稻梅丹的身体比思维更快做出反应。她的右手瞬间被冰蓝色的光芒包裹,空气中的水分子在她掌心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那些冰晶迅速膨胀,在她面前构筑起一面晶莹剔透的冰盾。

“咔嚓——“

第一面冰盾刚成型就被击碎,但更多的冰晶从她掌心喷涌而出。稻梅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猛地将左手也举了起来。这一次,冰晶不再是简单的盾牌形状,而是化作层层叠叠的六边形冰棱,每一面都折射着诡异的光芒。

“天啊!“岁苄惊呼一声,手中的书掉在了地上。曾沫白也停下了游戏,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她的电脑屏幕还停留在游戏画面,但已经无人在意。

紫色光束与冰棱相撞的瞬间,整个寝室都被刺目的光芒照亮。稻梅丹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手臂在颤抖,但冰棱仍在不断增生。那些冰晶仿佛有了生命,在空中舞动、重组,形成一道又一道防线。

“轰——“

巨大的能量冲击让寝室的玻璃全部震碎,曾沫白的电脑屏幕瞬间黑屏。岁苄下意识地抱头蹲下,她的眼镜滑落到鼻梁上。稻梅丹的冰棱开始出现裂痕,但她咬紧牙关,更多的冰晶从她体内涌出。那些冰晶不再是单纯的防御,而是化作无数尖锐的冰刺,朝着紫色光束的方向反扑。

“梅丹!“曾沫白想要冲过去,但被岁苄拉住了。她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稻梅丹独自面对这可怕的攻击。

然而,那道紫色光束的力量远超想象。冰刺在接触到光束的瞬间就化为齑粉,稻梅丹的防御正在被一点点瓦解。她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但眼神依然坚定。

最后一层冰棱破碎的瞬间,稻梅丹用尽最后的力气,在胸前凝聚出一面心形的冰盾。那是她最后的倔强,也是她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礼物。

紫色光束贯穿了她的胸膛。

稻梅丹的身体僵直了一瞬,然后缓缓倒下。她的马尾散开,黑发铺洒在地板上,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冰晶在她周围缓缓飘落,在月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仿佛一场无声的告别。

寝室里一片死寂。

曾沫白的手还保持着握鼠标的姿势,但她的手指已经僵硬。岁苄保持着蹲姿,眼镜歪在一边,泪水无声地滑落。她们的目光都定格在稻梅丹倒下的地方,那里,一片晶莹的雪花正在缓缓融化。

“班长...班长在哪里?“岁苄颤抖着声音问道,“她不是说去图书馆查资料吗?为什么还没回来...“

曾沫白如梦初醒,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艾悠薇的号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23:47,但感觉仿佛已经过去了一个世纪。

“喂?“电话那头传来艾悠薇温和的声音,背景音是图书馆特有的安静。

“班长...“曾沫白的声音在发抖,“你...你快回来...梅丹她...她好像...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连呼吸声都消失了:“什么?你说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曾沫白语无伦次地说,“总之你快回来...快点...“

挂断电话后,寝室再次陷入死寂。曾沫白和岁苄呆坐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一个半透明的幻影凭空出现在寝室中央。那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只有一只手是实体化的。那只手修长苍白,指尖泛着诡异的蓝光。幻影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在扭曲,仿佛透过高温空气看到的景象。

“什——“岁苄刚想开口,那只手已经点在了她的额头上。曾沫白还没来得及反应,也感到一阵冰凉触感抵上了自己的眉心。

世界在瞬间天旋地转。

当曾沫白再次睁开眼睛时,晨光已经透过床帘洒进寝室。她躺在自己的床上,浑身冷汗。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紫色的光束、冰晶的屏障、梅丹倒下的身影...

“是梦吗?“她喃喃自语,但那种真实感让她心惊胆战。她猛地坐起身,看向梅丹的床铺——那里整整齐齐,仿佛从未有人睡过。

曾沫白的心跳加速,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岁苄还在对面的床上熟睡,呼吸平稳。她走到梅丹的床前,伸手摸了摸床单——冰凉,没有温度。

突然,她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玻璃杯,杯底还残留着些许水渍。那是昨晚梅丹准备去打水时放下的水壶配套的杯子。曾沫白的手指颤抖着触碰杯壁,真实的触感让她浑身发冷。

这不是梦。 第二章 负99层的深渊 艾悠薇也醒了,看着曾沫白傻愣着在无人的床位前碰着水杯,问她怎么了,还光着脚。曾沫白一时间恍惚,抬起手看着手表。今天是2月30日。

比起稻梅丹的消失,手表上的日期更难让曾沫白理解。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表盘,仿佛这样就能让时间恢复正常。2月30日…怎么可能。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抓不住,却又无处不在。

她连忙找到手机,点亮屏幕——也是2月30日。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的脸上,显得她的脸色更加苍白。

艾悠薇听到了她的喃喃自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语气轻松地问:“2月30号,怎么了?明天就三月了,时间过太快把你吓到了吗?临近小测验叫你少打游戏,现在时间来不及了吧?“

曾沫白猛地转过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怎么可能会有2月30号!“她的手指紧紧攥住手机,指节发白。

岁苄被曾沫白的声音吵醒了,坐起来看向她。起初,岁苄以为曾沫白又像以前一样在乱发神经说笑话,但当她看到曾沫白的表情——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困惑,身体微微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岁苄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沫白,怎么了?“岁苄的声音温和但带着一丝紧张,“你先冷静下来。“

曾沫白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像被搅动的湖水,浑浊不堪。她的思绪飞快地跳跃着,试图抓住任何一丝线索。

2月30日——这个不存在的日期像一把锋利的刀,割开了她记忆的帷幕。她记得昨晚的一切:稻梅丹的冰盾、紫色的光束、那只实体化的手……那些画面在她的脑海中不断闪回,像一部被快进的电影。

稻梅丹的超能力——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室友会拥有这样的力量。那些冰晶在空中舞动的样子,美得令人窒息,却又充满了危险。稻梅丹的眼神,那种坚定和决绝,仿佛早已预料到自己的命运。

那只手——那只突然出现的、实体化的手,指尖泛着诡异的蓝光。它轻轻一点,世界就天旋地转。那是什么?是谁的手?为什么它会出现在寝室里?

稻梅丹的死——她的身体缓缓倒下的画面,像一帧定格动画,深深烙印在曾沫白的记忆中。那些冰晶在她周围飘落,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这些碎片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碰撞,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画面。曾沫白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跳动,头痛欲裂。她试图理清这些线索,但它们像一团乱麻,越扯越紧。

“冷静,先冷静。“岁苄的声音再次传入她的耳中,像一根救命稻草。

曾沫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干涩:“没事,可能昨晚的梦太奇怪了,我先去上个厕所。“她转身走向卫生间,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岁苄虽然没戴上眼镜,视线模糊,但她比艾悠薇更近距离地看到了曾沫白的异样。她了解曾沫白,知道她平时虽然爱开玩笑,但绝不会因为一个梦就如此失态。岁苄的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像一片阴云笼罩在她的心头。

曾沫白关上卫生间的门,背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在地上。她的脑海中依然在飞速运转,试图找出这一切的关联。

日期的异常——2月30日,这个不存在的日期,是否意味着时间被扭曲了?或者,她们所处的世界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世界?

幻影与手——那只手的主人是谁?它为什么要抹去她们的记忆?或者说,它真的抹去了她们的记忆吗?

稻梅丹——她从未透露过自己的不同寻常的超能力,是否意味着她一直在隐藏着什么?她的死,是否与这些秘密有关?

曾沫白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可能性,每一个都让她感到更加不安。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真相,而不是被恐惧吞噬。

她站起身,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镜中的自己看起来疲惫而苍白,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复杂的情感。

她拉开卫生间的门,正准备走出去,却直接撞见了站在门口的岁苄。曾沫白被吓了一跳,心脏猛地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岁苄似乎已经等了一会儿,她的表情严肃,眼镜后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曾沫白。还没等曾沫白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岁苄开口道:“有话要对你讲,我们一起去食堂吧。“

曾沫白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两人随便收拾了一下,便走出寝室,乘上电梯。

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电梯门缓缓关上,楼层数字开始一个一个下降。安静的空间里,只有电梯运转的轻微嗡鸣声。明亮的灯光照在两人的脸上,显得有些刺眼。

岁苄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你是不是梦到了稻梅丹?“

她的声音刚传进曾沫白的耳朵里,电梯突然猛地一震。紧接着,灯光瞬间熄灭,整个电梯陷入一片灰暗。只有显示楼层的红色电子数字还在闪烁,发出微弱的光。

曾沫白的心跳骤然加快,她下意识地抓住了电梯的扶手。楼层数字开始疯狂下降,速度越来越快,远远超过了正常的速度。

“怎么回事?“曾沫白的声音颤抖着,但岁苄没有回答。

楼层数字从正数一路下降,直到突破了“1“,开始显示负数。曾沫白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不断跳动的数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1、-2、-3……数字继续下降,速度丝毫没有减缓的迹象。

曾沫白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手指紧紧扣住扶手,指节发白。失重感越来越强烈,她的胃部开始翻腾,仿佛整个人都被抛入了无底的深渊。

-50、-60、-70……数字依然在疯狂跳动。

曾沫白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传来嗡嗡的轰鸣声。她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挤压着,胸口闷得几乎无法呼吸。她张开嘴,想要说话,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80、-90、-99……

终于,数字停在了“-99“,但失重感依然持续着。曾沫白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黑暗仿佛要将她吞噬。她的身体像是被撕裂一般,痛苦得几乎无法承受。

“岁……岁苄……“她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岁苄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她的表情依然冷静,但眼神中却透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曾沫白,但两人的距离却仿佛越来越远。

曾沫白的意识逐渐模糊,脑海中最后的画面是稻梅丹倒下的身影,以及那只实体化的手。她的身体像是被卷入了一个无尽的漩涡,所有的感知都在逐渐消失。 第三章 2月30日的真相 “快醒醒,快醒醒,曾沫白。“

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而断续。曾沫白的意识在黑暗中挣扎,仿佛被一层厚重的迷雾包裹。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像是浮在水面上,却又不断下沉。

终于,她睁开了双眼。

眼前是岁苄慌张的脸。岁苄抱着瘫倒在电梯中的曾沫白,一直在呼喊着她。她的眼镜有些歪斜,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满是担忧。

电梯口有两三个学生围着,正在低声商量怎么救瘫倒在电梯中的曾沫白。他们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模糊而不真实。

曾沫白的视线逐渐清晰,她第一时间看到的是电梯顶上的灯,刺眼的白光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接着,她的目光落在电梯的楼层数字上——“1“。她的心中微微一松,迷茫之中又感到一丝安心。

“太糟糕了,“她在心中喃喃自语,“不过应该还活着,还在学校,还在宿舍,还在一楼。“

她想要发声,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几声含糊的吱呀声。岁苄看到曾沫白睁开双眼,终于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

“你终于醒了,“岁苄的声音有些颤抖,“吓死我了。“

电梯口的学生们围了进来,关切地看着曾沫白。岁苄缓缓搀扶她起身,转头对其他人解释道:“没事的,我室友应该是低血糖,不用担心。在电梯里这么久,真是吓着你们了。“

几个学生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没出大事真是太好了,你们快去医务室吧。“

岁苄点头答应,扶着曾沫白走出电梯。曾沫白的脑海中混乱不堪,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2月30日,还是这个奇怪的日期。

岁苄没有带她去食堂,也没有去医务室,而是带着她走向校内一个更偏远、鲜有人至的小亭子。

亭子周围种满了高大的树木,枝叶繁茂,遮住了大部分阳光。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显得格外宁静。

两人在亭子中坐下。曾沫白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内心的疑问和不安却愈发强烈。她决定让岁苄先开口,自己则静静地等待。

“稻梅丹。“岁苄只说了这个名字。

岁苄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地刺入曾沫白的耳膜。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曾沫白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变得模糊,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失去了焦点。她的耳边响起一阵尖锐的嗡鸣声,像是无数细小的针尖刺入她的耳膜。她的呼吸停滞了,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沉重得让她几乎无法喘息。

胃部开始剧烈抽搐,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她的腹腔内搅动,带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亭子的木椅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像是被寒流侵袭,从指尖到脊椎,每一寸肌肤都在战栗。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稻梅丹的冰盾、紫色的光束、那只实体化的手、稻梅丹倒下的身影……这些画面像一部被快进的电影,在她的脑海中疯狂闪回。每一帧画面都带着强烈的情绪冲击,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切割着她的神经。

“不……“她在心中无声地呐喊,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混合着眼角的泪水,滴在她的手背上。

她闭上眼睛,等待着某种可怕的事情发生——也许是那只手再次出现,也许是电梯失控的失重感再次袭来,也许是更可怕的未知。她的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断裂。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周围依然是一片宁静。亭子外的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鸟鸣声从远处传来,清脆而悦耳。

曾沫白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然坐在亭子里。她的身体依然在颤抖,但那种剧烈的疼痛和窒息感逐渐消退。她大口喘着气,像是刚从深水中浮出水面,贪婪地呼吸着每一口空气。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混合着汗水,滴在她的手背上。

曾沫白的呼吸逐渐平稳,但她的内心依然翻涌着无数的疑问和不安。她抬起头,看向岁苄,声音沙哑而颤抖:“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提到她?“

岁苄缓缓开口:“因为我知道,你记得她。你也记得昨晚发生的一切,对吧?“

曾沫白的心猛地一沉。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表,表盘上的日期依然显示着“2月30日“。

岁苄静静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她长舒了一口气,轻声问道:“你还听得到我在讲什么吗?“

曾沫白缓过神,擦了擦眼角和嘴角的狼狈,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颤抖:“嗯。“

岁苄的目光变得深邃,她缓缓开口:“等到现在的你非常不容易。2月30日对这个世界并不奇怪,但对于当前的你来说,却是不可思议的。“

曾沫白听到这句话,心中一震,急忙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她的思绪太过混乱,语无伦次。岁苄轻轻抬手,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但现在,让我来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跟着我的思路,慢慢解决你的困惑吧。“

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像是一盏明灯,在曾沫白混乱的思绪中指引出一条道路。 第四章 暗流涌动 岁苄的声音在亭子里回荡,平静而低沉,像是一把钥匙,缓缓打开了曾沫白心中那扇紧闭的门。她的目光透过镜片,直视着曾沫白。

“超能力的持有者们遭到了大洗牌,”岁苄缓缓说道,“有人希望揭露超能力存在的秘密,从而颠覆世界现有的统治体系。“

曾沫白的眉头微微皱起,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表,表盘上的“2月30日“依然刺眼。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稻梅丹的冰盾、紫色的光束、那只实体化的手……

岁苄继续说道:“我的超能力是【时间概念的合理性】。简单来说,就是改变时间的一个难以被察觉的极小单位的时间跨度,通过极小的调整,影响整个时间体系。比如,让人类在自认为合理的情况下,多出这2月份的第30天。”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曾沫白的心上。曾沫白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荒谬的画面——整个世界都在按照某种既定的规则运转,而岁苄,却像是一个隐藏在幕后的操纵者,轻轻拨动着时间的齿轮。

“这第30天,实际上是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存在的,“岁苄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它是我创造的一个时空结界。当时,我们同时受到幻影的攻击,幻影试图清除我们看到的超能力事实。为了自保,我不得不发动能力,创造了这个结界。”

曾沫白的喉咙有些发干,她想要说些什么,但岁苄没有给她机会。

“我一直重复生活在2月30日,试图整顿好一切,寻找线索,“岁苄的目光变得深邃,“但我发现,我无法收回这个结界,因为……你被卷了进来。”

她的声音顿了顿,像是给曾沫白一个消化信息的时间。曾沫白的手指紧紧攥住木椅的边缘,指节发白。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疑问,像是一团乱麻,越扯越紧。

“你还记得我在电梯里提到稻梅丹的时候吗。”

曾沫白咽了一口水,“记得。”

“你应该被那只手切实攻击到了,”岁苄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像是在分析一个复杂的数学问题,“稻梅丹是触发条件。我猜,只要你还存在于稻梅丹还在的世界中,那只手就要终止你的存在。换句话说,你的世界中没有了稻梅丹。如果所有知道稻梅丹死亡的人都不在了,那稻梅丹就活着,或者……从没有活过。”

“附着他人超能力的你像一个四处飞舞的杂质,干扰着我的能力,”岁苄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使得我无法完全控制这个结界。如今,我把你等回来了,附着的超能力也失去了效用,但是很快,我们也将面对更严重的事情。”

曾沫白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的脑海中闪过稻梅丹的身影——那个在冰盾后倒下的女孩,那个她以为只是梦境的存在。

“那稻梅丹的父母呢?她的亲戚呢?”曾沫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长时间来看,一定会被发现的吧?”

“她没有这些人。或者说,她是这个世界一个奇怪的临时工。假设她有父母亲戚,也会从许多不同的平行空间中挑选一个满足乱动者们条件的稻梅丹继续存在。只不过……那已经不是我所知、所需要的稻梅丹了。”

“稻梅丹……”曾沫白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她……她还活着吗?”

岁苄的目光微微一滞,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般。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亭子的木栏杆,发出细微的“嗒嗒“声。片刻后,她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冰冷:“不可能的,我为了自保,被动发动超能力,在即将成型的未来——我的第30日,她可以不存在。所以她在原本世界中……永远消失了。”

曾沫白闭上了双眼,深吸一口气,脑海中,稻梅丹的身影不断闪现——那个总是扎着高马尾的女孩,那个在危急时刻英勇应对的女孩。她的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愤怒。

“那你还记得稻梅丹的冰属性吗?”岁苄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

曾沫白点点头。

“我的超能力是家族遗传的,”岁苄继续说道,“改变因与果,创造时空结界的能力过于特殊。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时间概念的合理性】必须由秉持超能力界和平、隐匿倾向的人持有。岁家,一直在暗中扮演着齿轮的角色,确保超能力界的平衡,让超能力的不成为干扰现实世界普遍常理的存在,让超能力只成为部分人的秘密。”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仿佛背负着某种无法言说的使命。

“属性运用类型的超能力非常强悍,”岁苄的目光变得锐利,“稻梅丹本身实力强劲,即刻反应,立竿见影是她与她的能力的最大优点。她被招聘到岁家,成为我的保镖,保护我的安全,同时作为我在超能力界的第一手足,隐瞒我的存在。”

亭子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岁苄的目光低垂,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亭子的木栏杆,仿佛在寻找某种支撑。

“现在,超能力界的临时工很多,”岁苄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讽刺和无奈,“这是超能力大洗牌的产物。很多本来不该拥有超能力的人,突然觉醒了能力。世界正在慢慢变动,混乱……是不可避免的。”

曾沫白的眉头微微皱起,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荒谬的画面——无数人突然觉醒超能力,世界秩序崩塌,混乱蔓延。她的心中涌起一阵不安,像是预感到某种无法避免的灾难。

“稻梅丹被突袭,是因为……”曾沫白问道。

岁苄的目光变得锐利,她的声音低沉:“稻梅丹为岁家做了许多充当超能力界抑制器的工作。她的行为倾向……不合那些乱动者的意。她被刻意扼杀了。”

曾沫白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那个总是带着淡淡微笑的女孩,她的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坚定。稻梅丹的身影在记忆中清晰而鲜活,仿佛她从未离开。她的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是风中摇曳的旗帜,带着一种无声的力量。但是,那个女孩,就这么牺牲了。

“我们两个的消失,在原本的世界中是一个奇怪的现象,“岁苄继续说道,“如果我的能力被发现了,我应该是重点灭杀对象。而你……”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曾沫白:“你跟我共处在【时间概念的合理性】创造的结界之中,应该也会被认为与岁家有关联。”

曾沫白的心跳加速,脑海中闪过无数疑问。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颤抖:“结果就是……”

“跟稻梅丹一样,被灭杀。”岁苄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切断了曾沫白最后的侥幸。

曾沫白的身体微微颤抖。

“那我们……该怎么办?”曾沫白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