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谍战,从军统苗江锄奸开始》 第1章 将十厘米加在祖国版图上 陈最从昏迷中睁开眼睛,一股浓郁混合着茉莉与檀香味道的香水袭入唇鼻,甜腻得让人窒息。

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雕花红木床上,头顶是暗红色的丝绸帷幔,垂下的流苏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亲爱的,你醒了?”

“感觉如何,腰还好吗?”

慵懒的日语从身侧传来。

陈最猛地转头,对上一双仿佛会说话的湛蓝眼睛。

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真丝睡袍,领口开得很低,一眼看不见底的深渊,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微卷的金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此刻正支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美人一张精致无瑕疵的脸庞,称一句盛世美颜不为过。

尤其是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很迷人,如湖泊般明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又看了看女人裸露在丝绸被单外的雪白膀子。

陈最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个女人的长相,怎么那么像法国影星阿佳妮?

暴恐份子把他炸到小日子的电影棚来了?

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种破地方?

他赶紧抬头。

还好还好。

周围没有扛着摄像机的臭男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修长白皙,指节分明,这不是他的手。

“怎么了?”女人侧身凑近,身上那股香水味更浓了,“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昨晚没睡好,刚才又闪了腰,我去洗把脸再说。”

陈最应付美人一句,而后下床来到洗手间反锁门。

看清镜子里的长相后,他猛地怔住,双手快速摸向他的五官。

这是一张陌生,被天使吻过的脸庞。

深邃的眼眸却有着一双琥珀色的瞳仁,挺直的鼻梁加上精致的立体五官。

称一句秀润如玉,宛若天成也不丢分。

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足有180的个子。

唯左肩膀上面有一道刀疤,看痕迹有些年份。

此时此刻,陈最不禁陷入沉思。

这是踏马的穿越了。

原主也叫陈最。

让他忧伤的是。

陈最的脑海只有这个名字,原主的其他记忆想不起来。

这踏马的是天糊开局呀!

随便来一个熟人,怕是就能瞧出端倪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前世的陈最,连战乱的非洲都待过,又何惧洗手间外面那个白花花的妖孽。

先应付完那个妖精,再找机会出去,想办法了解当下是什么年代。

半个小时后。

做完几组高难度瑜伽的男女,双双喘着粗气躺在床上。

陈最等心跳平静后,蓦地听见一道细微的搬椅子声响。

不过这里是饭店,隔音不太好,他以为隔壁也在做运动。

陈最和美人互相倚在一起看窗外风景。

此时,两双腿一双比一双长。

男的短了一小截,女的长了一小截。

陈最先前没有仔细打量对方的容颜,此刻冷静下来,连他都以为穿到了七八十年代。

抑或者,他和法兰西第一美人阿佳妮一起穿了。

穿在一起刚完成高难度瑜伽动作。

呃?

陈最不知道对方名字,姑且把她当成法兰西阿佳妮吧。

毕竟有七八分神似。

出神间,阿侍妮以英语吐字柔媚:“亲爱的,如果上帝给你增加十厘米,你会把它加在哪里?”

陈最想也没想,出口是纯正京都热…腔日语:“秋爹麻袋~我能和上帝老人家讲讲价吗?”

这也是先前在床上,和这个西洋女人讲日语的习惯。

不要问为何会懂日语,多阅片,就懂了。

法兰西美女眨了眨眼,同样用日语答道:“你想要怎么说服上帝?”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这人比较贪心,我想在祖国的版图四个方位,同时加上十厘米。”

法兰西美女张大嘴巴,半晌回过神来:“怪不得你们东洋人,要入侵华国,原来你们野心都很大。”

“呃?”

陈最心里一惊。

凭借法兰西美女的只言片语,难道现在是民国?

不对,这女人说他是东洋人?

焯!!!

我穿成鬼子了?

耻辱哇!

既然如此?

我干脆挥刀自宫后再自裁?

权当杀鬼子了。

法兰西美人叹了一口气。

目光顺着陈最看下去,“如果你把十厘米,加在那里就好了。”

陈最听了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

这不亚于他震惊自己穿成了小鬼子。

“我不用加了。”

法兰西美女翻了个白眼,“我说的是让你加在你的腿上,刚才我们在窗前时,你在后面扶我腰的时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站到凳子上去了。”

陈最单手抚额:“没办法呀!”

“谁让你186的身高,还喜欢穿10公分的高跟鞋。”

“你的身高足足高出我一大截,唯有登高方能与你并肩,共赏窗外如画美景。”

“也是,下次我不穿高跟鞋就是了。”

法兰西美女伸出诱人的手腕,猩红指甲在男人腹肌上来回画圈圈。

“可是,陈,我感觉你似乎变……”

“嘘!”

陈最心思微动,出声打断对方,拿手放在美人的嘴里摩挲着。

“难得出来,这种时候就不要说煞风景的话。”

就在美人眼神迷离之际,他索性翻身下床,来到窗前伸手拍了拍玻璃。

“干嘛?”阿佳妮不解问道。

“干!”

陈最说完,伸出大长腿把床前的小登子勾了过来,而后大马金刀坐下。

“你好坏,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

法兰西美女妩媚一笑,翻身下床。

光着脚丫子风情万种地走向玻璃窗前。

“这样看风景,才浪漫。”

“站好。”

“对了,我记得你会跳芭蕾舞是吧?”

“恩哼?这个时候,你还想着什么跳舞,讨厌。”

“舞起!”

“呼呼~”

“呲呲~”

“这风景真爽呀……不是,是真好看呀!”

“亲爱的,你比傅勒斯更懂浪漫。”

“噗嗤”一声。

压抑的失笑声从隔壁房间传来。

“哟西~”有日语低声赞叹。

“陈桑是真心向往我们大东洋帝国的良民,大大的良民。”

华东派遣军驻申城司令部情报机关、特高二课中佐课长森田摘下耳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诸君可能心存疑虑,为何一位微不足道的华人,竟需要我这位课长亲自出马监听。”

年轻的尉官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试探着说:“阁下,据说陈桑是岩井君推荐的人选?”

“不止如此。”

“他还是个人才。”

森田从桌上拿起一份档案袋,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拆开。

“陈最,明治45年生于伦敦,其父是南洋华侨富商陈启明,母亲是新加坡富商之女林淑仪。”

“五岁时,父母因锡矿贸易纠纷遇害,被英国无嗣的外交官爱德华·霍华德夫妇收养。”

他翻开档案,指着上面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他在剑桥三一学院医学院毕业的照片,旁边那位是大英皇家医学会会长威廉·奥斯勒爵士。”

“第二张,是他在柏林军事学院学训时期的照片,和德国著名外交家冯·巴本的合影。”

尉官们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经历很有意思。”

森田顿了顿,继续说道:

“英国出生,六岁随养父母就任法国外交领事时迁往巴黎定居,在法国路易大帝读完高中,赴剑桥医学院习医,其后在柏林军事学院深造。”

“据说,他在柏林军事院校毕业前夕,和一名华人女子闪电结婚,还没来得及圆房,当天就受学校紧急召回进行军事演习。”

“等他演习完回到柏林,却发现新婚妻子人去楼空,竟连一封告别信都没有。”

“这件事之后,他开始周旋于各色女子身边。”

一众尉官的嘴巴逐渐变成一个“O”字型。

虽然他们很想问后续,但长官不说,他们也不敢多嘴追问。

十有八九,陈桑将会是他们这里的一员。

这种同事的瓜,多吃无妨。

“其受到打击后有意向加入瑞士国籍,后被人劝退。”

“在帝国旅居一年,于半年前踏足华国申城。”

“他怎会想要加入瑞士国籍?”一个尉官惊讶地问,“又是被谁给劝退的?”

“因为瑞士是中立国,据称是他未婚妻劝退的。”

森田意味深长地说,“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深谙国际政治的游戏规则。”

“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他的未婚妻是靖子。”

“靖子?”另一个尉官惊呼,“祖上出过公爵的西竹华族?“

“没错。”

森田满意地看着手下震惊的表情,“所以你们明白了吗?当他说要把十厘米加在‘祖国’的版图上时,他说的祖国会是哪一国?”

尉官们恍然大悟:“当然是我们大东洋帝国!”

“正是如此。”

森田合上档案,“一个在英国出生、在欧洲接受教育的人,回东方第一站却选择我们帝国,最后才回到申城,还与我们华族联姻,这说明什么?”

“老师,说明陈桑心向帝国!”

特二课情报一科行动组、中尉组长三井寿一搬来椅子,面色缴动。

“没错!”

森田瞥了眼三井,显然是责怪他动作过大,不过他也没说什么,顺势坐下,猛地挥了挥手。

“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他和法国女人调情时,回答她的问题用的是日语,这又说明什么?”

“说明陈桑更认同帝国文化。”三井寿一继续缴动。

森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陈桑那双与生俱来的异色瞳眸,在申城人眼中始终是个异类,这让他与整座城市格格不入。”

“这说明他在潜意识里,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帝国人。”

尉官们连连点头,表示认同。

“但是课长。”一个尉官犹豫着说,“他和法租界总董夫人的关系…这会不会影响他和西竹小姐的婚事?”

森田冷笑一声:“这正是我想要的。”

“有了他这个偷情把柄,我们就能控制他。”

“一旦失控,我们把录音交给岩井君,如此,这门亲事一定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森田掐灭烟头,“等司令官有了指示,过后就可以派车去接他了。”

“还有,把所有盯梢的人都撤了,等陈最离开饭店后不必再跟。”

“嗨依!”

森田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陈最啊陈最,你这样的人才,不为帝国所用,岂不是太可惜了?”

另一边,除已有未婚妻的三井寿一外,其余尉官们交换着复杂的眼神。

靖子小姐可是被誉为第一位‘昭和美人’的存在。

同时是闻名西方无国界的外科医生。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她出身大东洋帝国华族世家。

即便西竹一族已然没落。

可她毕竟是昭和时代公认的绝色佳人,更是华族的天之骄女。

这样的她!

怎会倾心陈最这个有着华国血统、又风流成性的人?

还是一位二婚男人!

八嘎!

馬鹿!

森田转身,发现大家还在偷听,面色一板:“把监听器关了,留陈桑一点私人空间。”

“嗨依~”

几个光棍尉官脸上闪过可惜,恋恋不舍地放下耳机。

可恶!

那个法兰西女人,到底在说陈桑变什么了?

是变小了还是变大了?

八嘎!

陈最别了法兰西美人,脑海昏沉沉的地来到饭店大厅。

离开温柔乡,一个致命难题摆在他的面前。

这是哪?

我来自哪?

我住在哪里?

我有什么工作?

谁是我的敌人,谁又是我的朋友。

这些……

陈最一概不知。

他忐忑地迈出饭店大门。

南京西路飘起冻雨,陈最竖起驼绒大衣领。

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有一瞬间失神。

有穿着和服的东洋女人,有西装革履的洋鬼子,更多的是衣衫褴褛的苦力。

穿香云纱旗袍的民国女郎撑着油纸伞从路边走过。

蓬松西洋裙下的西欧女人,高跟鞋敲击地面清脆悦耳。

圣三一堂的钟声里,凯斯咖啡馆霓虹灯在积水里投下血色倒影。

这座城市就像一锅沸腾的水,而他就是即将投入其中的一颗石子。

一位衣衫褴褛的报童叫喊着‘报纸’跑过身边。

他瞥见《申报》头条“汪填海河内显身”字眼。

日期栏赫然是1939年2月10日。

陈最后颈汗毛突然竖起。

收敛心神,抬头看到对面有一条弄堂,尽头似乎是江边。

他沿着弄堂过去,迫不及待地想看一看这个时空的历史长河。

须臾间。

檀木棍在弄堂里带着破风声砸了过来。

陈最条件反射侧身躲过,前面巷子人影绰绰,他瞥见拐角处另一条弄堂,尽头是一人高的围墙。

来不及细想,他拔腿就跑,想要翻过这堵墙逃离。

刚跃上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干涸的臭水沟。

蓦地,一道浓厚的满州国口音自旁边响起。

“来了,老弟……”

“啪!”

陈最后脑传来阵痛感觉。

求生本能,让他在昏迷前,拼尽全力把那个喊‘老弟’的人一脚给踹了回去。

自己的身体朝干涸的水沟掉了下去。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

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在现代的杂货店。

“狗日的,大白天活见鬼了,人呢?”

“可能是逃进沟渠旁边的拐角了,追…”

“果然是受过洋堂训练的狗汉奸,跑得真他姥姥的快。”

“大家记住,苗江少尉说了,必须抓活口。”

“呀!”

“队长。”

“狗汉奸倒在这里。” 第2章 开局锄奸我? 昏迷中,陈最回想起一段记忆。

2038年,法兰西波尔多。

主干道有间62平米的小白楼,这是一间怀旧的杂货回收小铺。

说是回收铺,实是店主人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

譬如收音机、旧手机、旧相机、旧印刷机,旧电视机等等。

但事实上…枪支子弹照样回收。

同时,这里还是证件照相馆。

店铺以木板间隔开前后。

前面店铺角落左边摆放着打印机、复印机,右边则是改成拍摄证件照的地方。

后面墙是收银台和维修电子元件的地方,这里摆了一张玻璃柜台。

从收银台进去里面,就是间隔开洗片的暗房区。

店主是华人陈最。

他本人在国内实在卷不下去了,索性拿了退休金来波尔多这个闻名的城市摆烂。

谁让他喜欢这里的红酒呢,毕竟进货便宜。

他把店选择在效区,主要是旁边有一间大型商超。

因为人流多,这里设有专门的警力驻点。

没什么,就图他足够安全。

收银柜台处,玻璃台下摆放着数十台各种品牌的怀旧手机。

左面墙上挂着一台液晶电视,玻璃柜上放着几台破旧的二手笔记本。

其中一台笔记本上面播着年代久远的谍战剧《孤战迷城》,刚好播到苗江杀田中浩二的画面。

店主人原本不喜欢谍战片,只是在刷短视频时刷到演苗江的女星,遂搜了她的电视剧来看。

陈最一面哼着顺流逆流的小调,一面轮番擦拭着刚回收的超大储蓄容量笔记本。

让他心情大好的是,这笔记本原主是个好人,里面附带赠送了100多T存储的动作片。

电子时间停在10.10分。

电视画面紧急插播一条法新社新闻。

主持人贴心地让民众小心民族极端份子。

让大家这几天尽量不要出门,或者远离人群。

恰在此时。

一个中东打扮的小伙子走了进来,大声吼了一句法语。

陈最听清后脸色一变。

因为踏马喊的是‘为安拉而战’!

“滚~这里是华人的地盘,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不等陈最掏出柜台下面的真理。

“嘭!”

一切归于尘土。

此时此刻。

陈最就站在他的‘杂货店’里面。

死里逃生,让他开心得手舞足蹈。

“哈哈哈!”

“老子又回法国了。”

“没想到吧!”

“我日了你们法兰西玫瑰!”

仰天哈哈大笑,陈最环顾一圈。

他一溜烟冲向门口。

可惜……

无论他如何用力,这扇门都打不开。

当他想要暴力破门的时候。

突然被一股巨大的无形阻力给震开,身形倒飞空中。

紧接着,他的身体消失不见。

陈最的脑袋依旧昏沉,像是被人丢进滚筒洗衣机的感觉。

他勉强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木椅上。

双手反剪在背后,绳子勒得他手腕生疼。

阁楼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醒了?”

“陈最,你的死期到了。”

“阿桃,你过来,把这个人杀了,这是你在临澧班毕业后的第一个任务。”

一个冷冰冰的女声自旁边传来。

陈最心思微动。

临澧班?

军统?

合着自己是军统菜鸟第一次见血的牺牲品。

“等等!”

“军统要杀害我这个爱国有志青年?”

“你们戴老板知道吗?”

听见对方一口叫出戴老板,现场的七人瞬间迟疑了。

陈最适应一下光线,扭头看去。

面前是两个穿着中山装的苗条女人。

一个身材高挑,手里把玩着一柄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

另一个身材前凸后翘,手里握着一把勃朗宁M1910,枪口正对准他的心脏位置。

但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显然有些紧张。

陈最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突然停在神情倨傲、盘着一头卷发的女人脸上。

看清对方的长相后,他愣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苗江?”

苗江一怔,其他人六人也愣了神。

众人没想到绑来的这人认识苗江,还一口叫出真实名字。

一向冷静沉着的苗江脸色骤变,手中的匕首也停了下来。

她死死盯着陈最,眼神中带着迟疑和惊讶:“你知道我的名字?”

陈最心里一紧,知道自己一睁眼,认出对方说漏了嘴。

但他瞬间调整心态,脸上挂着做瑜伽时玩世不恭的笑容,快速在心里权衡起来。

“苗小姐,你这就见外了。”

“我陈最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好歹也跟你们军统有点交情吧?你们这么对我,不怕坏了规矩?”

苗江的脸色愈发阴沉。

匕首在手中转了一圈,冷冷道:“少跟我套近乎!我根本不认识你,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陈最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结合和洋妞看风景一事,他张口就来:

“苗小姐,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以前见过你,我是被你的容颜深深吸引、迷住了。”

“自从见了你后,我就茶饭不思,好不容易找人打听到你的名字,谁知就被你绑了。”

冷着脸的苗江无视陈最深情独白。

她回身对后面的男同僚道:“我上个月入住华懋大饭店,用的是本名。”

五个行动人员听完,才明白男人能一口叫出苗江的真相。

“不过没关系,他马上就是死人了。”苗江定了定神,冷静道。

陈最闻言,努力冷静下来,道:“苗小姐,你们军统凭什么要杀我?我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祸国祸民的事了?”

“赶紧把你们上峰找来,我要到戴老板那里告状!”

先保狗命要紧。

陈最才不管认不认识戴老板,要先见到他们顶头上峰,再择机行事。

苗江的眉头紧锁,对方认识戴老板的话让她半信半疑。

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王桃,低声问道:“你在班里或老师那里,有听说过他的名号吗?”

王桃摇了摇头,枪口依旧对准陈最:“高春组长从来没提过他。”

陈最听到高春二字,脑海闪过一丝明悟,一段记忆自深处唤起。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苗小姐,你们高春组长是我的老同学。”

“自己人,老熟人了。”

“他和我都是柏林军事院校的学生。”

“不过我毕业后离开德国,和你们组长联系也少了。”

“这次回申城,本想着找你们高组长叙叙旧,没想到还没见着面,就被你们给请到这儿来了。”

王桃握枪的手不抖了,她眼神闪烁一下,最后盯着陈最,装出气势汹汹的模样:“你和组长是同学,可有什么证据?”

确认暂时唬住对方,但陈最绷紧的神经并没有放松。

“证据?你这可就难为我了,除非你把高春喊来,一问便知。”

“不过我记得,当年你们高组长在特务处时,最喜欢吃牛肉锅贴,这些事,怕是只有特务处的人才知道。”

“哼!你露底了!”

苗江双手环胸,脸上闪过一丝戏谑。

“高春组长,是在回国后才加入特务处。”

闻言,陈最的脸色垮了。 第3章 军统内讧 苗江说完,她那双漂亮的眼眸死死盯紧陈最,想要从他那双异瞳发现点什么。

事实上,她也不清楚高组长是何时加入的务特处。

陈最虽不清楚苗江在诈他,但他霎时恢复神色,变得异常冷静。

“一定是你们记错了,我了解高春,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记错。”

王桃听对方说了解军统,又认识上峰,忍不住向苗江请示:“苗少尉,要不,咱们把这里的情况汇报给高组长?”

苗江一时吃不准陈最的话。

加之她也没瞧出对方肢体语言有任何破绽。

她犹豫了一下,转头对王桃说道:“也好,你先别动手,等我去请示一下高组长。”

王桃点了点头,但枪口并没有放下,手指依旧微微颤抖。

阁楼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身穿灰色风衣的青年男人大步走进来。

他身材高大,体格健壮,却丝毫不显笨拙,反而透着一股子矫捷。

“组长。”

“高组长。”

阁楼里的五男两女连忙立正。

“怎么还不动手?”

高大男人冷哼一声,继而看向绑在椅子上的陈最,目光满是戏谑。

“陈最,我本来不想见你,但我在下面没听到枪响,便猜到你又在使手段,对我的人甜言蜜语了。”

高春说完,看向苗江和王桃的目光很不满意。

军统老鸟和菜鸟都低下头,也不敢解释。

陈最心头渐渐沉入谷底。

合着是老同学要杀他?

原主不是上了他媳妇吧?

夺妻之恨?

他在心里琢磨一会,沉吟道:“老同学,你们军统总不能无缘无故杀人吧?”

“我怎么不知道,我犯了那门子被你们锄奸的理由。”

“哼!”

高春冷笑一声,眼神中透出深深的厌恶和不屑。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陈最,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

“陈最,你总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清高,不染尘埃。”

“可你知不知道,正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态度,让我非常讨厌。”

“当初在海外的时候,面对国家危难,你非但不伸出援手踊跃募捐,反而对我们这些热血青年冷嘲热讽……”

“说什么‘学生不该掺和政治’?应该努力学习,回报父母,生儿育女,而不是和大人一样议论国事。”

“呵,真是可笑!”

“你以为你躲在一旁,装作清高,就能独善其身?”

“国难当头,没有任何一人能独善其身!”

高春说得大义凛然,让在场的所在特工不自觉地挺起胸膛。

陈最忽然沉默了。

原主闯祸他背锅。

他无话可说。

但由此可以窥见,原主不喜欢掺和政治。

而高春的话,明显似是别有目的。

见对方嘴唇微动,似乎想要反驳。

高春根本不给陈最机会,继续斥道:“你知不知道,当初那些捐款的同学,有多少人为国捐躯,死在了战场上?”

“而你呢?躲在大后方,享受着别人用鲜血换来的安宁,还大言不惭地指责我们‘不该掺和政治’!”

“当初在德国,我就应该杀了你。”

“可惜,等我下定决心,拼着不能毕业也要誓杀你时,你却已经和靖子离开德国,前往东洋。”

陈最瞳孔一震,他似乎记起了什么。

“不对…狗日的你是在妒忌我。”

“当初在柏林军校受训时,我们几个同学休假出校,靖子从大英飞来柏林探望我,你当时对她特别热情,你想挖我墙脚…”

“我草你大爷的高春,你这是把我当情敌了!”

此话一出,把室内其他军统特工给搞懵了。

哎呀,不小心吃到组长的瓜了。

特别是苗江和王桃。

她们此时看向组长的眼神,多了一丝别样的目光。

高春面色不变,冷道:“将死之人,不过是在胡乱攀咬罢了,我高春,没必要向你这种投日分子作出任何解释。”

“姥姥…”陈最凝眸,“你给我拿出证据来。”

“老子和小日子不共戴天!”

“哼!”

“单凭你旅日一年,怕是已被东洋人渗透到骨子了。”

“陈最,你这种人,根本不配站在我的面前。”

“动手。”

话音落下,不等纠结的王桃举起手枪,下面的楼梯传来“咚咚咚”的响声。

显然是盯梢的人发现什么紧急事情。

“组长,站里的交通员汇报,科长马上就要到了。”

众人一惊,处决一个向日分子,怎会惊动上峰过来?

高春来不及揣摩上意,只好让苗江把陈最打晕,带着所有人快速下了阁楼迎接。

“高春,你胡闹。”

“你知不知道,陈最和东洋人,还有法租界的关系有多紧密?”

“如果他死于非命,整个申城怕会被这些人翻上个底朝天,咱们申城站,还要不要开展工作了。”

“没有我这个科长同意,谁给你的权力,私自处决陈最?”

高春张了张嘴。

此时,苗江和王桃随即色变。

她们还以为这个锄奸行动,已经得到上峰科长的同意,孰料竟是高组长的私下行为?

嗯?

难道真如陈最所说。

高组长把他当成情敌,才想假借锄奸之名,除之而后快。

倒是高春面无表情,不卑不亢道:“科长,虽然您没给属下令锄奸,但是……”

语气顿了顿,高春突然一指王桃,“这是个刚毕业的菜鸟。”

“科长,家里历来有老手带新手见血的规矩。”

“属下见这个王桃的成绩虽然不是甲上,但她聪明会来事,属下调阅完她的档案后,认为有必要把她调到申城站。”

“至于这个山城站的苗少尉,属下和魏清明有点私交,故从他手上借调几天,让苗少尉替我调教一下王桃。”

此话一出,随高春过来的五个行动人员,皆都松了一口气。

家里是有这么一个新手见血的规定。

但凡发现有作奸为恶的人,不论罪责,皆可抓来让刚毕业的菜鸟枪杀见血。

一来让菜鸟壮胆,二来也可测试特工的胆量,再择机安排工作。

以前需要少校级别,才能下达这个命令,事后写份报告转交上峰完事。

直到全面战争爆发。

这个命令,随便一个小队长都能执行。

但是嘛…

这个潜规则,仅私底下行为,上峰一概不知情。

此外,即便科长亲至,五名行动队员仍执意与和组长共进退,其根本原因在于高组长是郑系亲信。

自从他们被调派到策反组,无疑已被归为郑系一脉。

科长顿时气笑了。

“高春,你别以为持着这条破规矩,再有一处替你撑腰,我这个少校科长,就不能拿你一个上尉怎么办?”

“申城站暴毙的人海了去。”

“我回头写个报告,就说你们策反组,于今日想要策反一个反日份子,被李四群做了局,全组人员皆殉国。”

“你们说说看。”

“这份殉难报告,我该如何替你们争取抚恤金?” 第4章 锄奸原因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紧张起来。

高春身后五名男特工,都下意识看向窗外。

“组长,外面有好几个点的狙击手,他们都把枪口露出来了。”

高春面色不改,反而硬气回应:“在科长您过来之前,我已经通知了站里,我相信,站座很快便会赶过来。”

“上峰认为,我们整组人死在这里……科长大人,您就能逃脱干系吗?”

科长面色一变,他实是没想到高春还留了一手。

现场气氛变得压抑起来,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科长和组长身上。

高春一脸义正严辞道:“这个陈最,我非要杀了他,今天,谁也保不下他,哪怕你是我的顶头上峰。”

“科长,有种就叫外面的人开枪射我。”

“我就不信你敢……”

“啪!啪!啪!”

高春话没说完,他的脸就被人给抡肿了。

旁边的五名特工刚想举枪。

见到扇他们组长的是谁后,大家脸色一变,而后马上垂下头,心里已经后悔不已。

就连苗江和林桃也是凝神不敢大口喘气。

却是大家聚精会神听组长和科长针锋相对时。

站座不知何时已经来到现场,刚刚就是他老人家扇了高春三巴。

“高春,你自己马上滚。”

“站长…”高春眼睛睁圆,伸手捂着左脸。

“滚!”

高春只能黯然垂头离开。

其他诸如苗江等特工大气都不敢出,也不敢随高春离开,只能默默低头,准备承受站长接下来的怒火。

身后五名曾经动过枪的特务,此刻如丧考妣。

倒是科长的眼里,仿佛没有他们这些蝼蚁似的,连正眼看他们的意思都没有。

站长看了眼阁楼上面,道:“这个陈最,身份虽然复杂,但他一来和法租界公董局私交甚好,二则,又和东洋人关系匪浅。”

“将来若为我们军统所用,必会使申城站在租界如虎添翼。”

科长马上点头道:“站座英明,依陈最和法租界公董局的关系来看,以后咱们想要在租界做些什么事情,大有可为。”

“唔,派人送他回去,事后和他详细解释,务必消除这个误会。”

“并告诉他,高春和军统,将来不会再找他的麻烦。”

站长说完,目光在众人的脸上依次扫过,刚想抬手挥退苗江等人,想起一事又停下。

他忽然问道:“说说看,站里应该派谁送她回去?”

科长顿时在心里思考这个人选。

不过,他在说出人选前,还是出于安全考虑,挥手让苗江和所有行动人员退下。

众人见状,并腿立正,而后依次退出屋子。

其中一名行动特工犹豫几番,最终停下脚步,小声道:“报告科长、站长,卑职冯坤有重要军情汇报。”

科长刚蹙起的眉头马上展开,头也不回道:“讲。”

“陈最被我们抓来时昏迷不醒,但他醒来后一眼认出苗少尉,他对苗少尉一见钟情…”

那名特务把刚才的事情说了。

站长听完,蓦地想起刚才一旁齐肩短发的女特务。

回想起对方的长相后,不禁在心里暗暗点头,的确有几分颜色。

见站座眼皮微抬,科长马上挥退最后一名属下。

“站座,若按冯坤的说法,卑职私以为,当以苗江送她回去监视和策反他最好。”

“苗江?”站长赞许地看了眼科长,随后于心默念几声。

科长提议的人选似乎不错。

尤为重要的是,苗江不是申成站人,对站里所有事务及人员分配都不了解。

哪怕她被敌人抓捕叛变投敌,对站里也不会造成实质性危害。

“好,就她了,你把她叫进来。”

少顷,苗江跟着科长进了屋子。

许是科长先前已经就监视一事和苗江打了招呼。

并私底下授意她一些难言之隐,此刻她脸色发烫。

“苗少尉,接下来你的任务,是要时刻相伴在陈最身边,务必要把他拉上我们军统这艘船,为申城站所用。”

苗江心头一紧,她可不愿意去监视一个臭男人,半晌吱吱唔唔道:“报告,卑职…卑职想回山城站。”

“驳回,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调你入申城站,我亲自向戴老板打报告。”

“苗少尉,你要记住,哪怕陈最想要你的身体,你也绝对不能皱一下眉头。”

苗江脸色发烫,低头不说话,反应过来后,只能肃声立正。

“是。”

……

且说高春离开后,确认身后没有尾巴,闪身进了一处不显眼的民宅中。

书房里已经坐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

“老师,有一事我非常好奇,中统为什么要锄奸陈最?”

“他给徐主任戴了帽子。”

高春瞪大眼珠子。

这个老同学,还真姥姥地狗胆包天。

可是!

徐夫人上了年龄吧?

狗日的陈最这么饥不择食?

靖子真是瞎了眼!!!

那名男子续道:“这女的你也认识,是徐主任养的一位电影明星,她叫阮玉。”

“啊?是她?三年前她不是自杀身亡了吗?”

高春不禁在心里又骂了陈最一通。

阮玉这样的大明星,真是瞎了眼。

“屁的自杀,徐主任安排她诈死,从申城脱身去了金陵,后面随徐主任去了山城。”

“山城和申城,她们怎会搞在一起?”

“她还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弟弟,两个月前偷偷来到申城见面,迟迟不归。”

“徐主任故命我等密查,盯梢的人发现,有一个小开和阮玉出双入对地出现在舞厅,徐主任一气之下,就点了我的将,让我亲手除掉这个男人。”

“那老师留在这里,是要等站长离开后,再做掉他?”高春心思微动。

“不,我先前不知道他在租界手眼通天,原计划需要变通……”

高春眼眸一闪,强压下心中怒火:“可是,老师若不除掉陈最,那您如何向徐主任交待?”

男子认真地看了一眼曾是特训班的‘学生’。

当初要不是看在他家世还可以的份上,他也不会悉心教导拉拢此人。

“无妨。”

“徐主任不知道奸夫的真实身份,我只要把那个和他偷情的女人干掉就行。”

这个中年男人敢把这种污点示众于人。

当然不是因为高春是他的得意弟子。

而是有着他的底气和考量。

就连徐主任都不清楚,高春竟然是他们中统打进军统的人。 第5章 无形脱困 “还有,你记住,陈最的身份,对我们中统能不能在租界站稳腿跟,至关重要。”

“没我允许,你以后不许接触他,更不许找他麻烦。”

“好的,老师。”

男人捏着下巴想了片刻,最后沉吟道:“小高,你要想在站里站稳脚跟,接下来你只能挺而走险,只要你成功策反特高课翻译科科长,你不但能挽回今天的颜面,怕是还能再进二阶。”

“老师请说。”高春眸子一闪。

“此人叫林建建,曾留学日本陆军士官学院,回国后是剿匪司令部的情报参谋,他因捕入狱,受不了刑讯投日。”

“你以军统的身份策反他,同时指示他投诚军统申城站。”

看见高春脸有难色,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老师已经注意他一段时间了,我这次找你过来,明着是要替徐主任除掉给他戴了绿帽子的陈最,实际上,林建建,才是我留给你的目标。”

“此前,我已经和他秘密接触过几次,你完全不必担心,老师不会害你。”

“好,老师等我消息,我先回去把全组的人整合起来。”

等高春离开后,一道苗条的身影闪了出来。

“知非,这么好的一位留德天才,你就这么白白送给日本人?”

被身材窈窕女性称为知非的人,正是中统驻申城区高级特工,周知非。

女人见男人在点烟,忽又问道:“你就不担心他对你有防备,不会尊从你的命令,从而去策反那位特高课翻译科科长?”

周知非点燃一支烟,吐了一口烟,笑道:“他没得选。”

“我连这种污点都可以让他知晓,那么他只能相信我,而且,我的情报也不是假的。”

“高春为了立住今天在站长那里丢的脸面,他一定会挺而走险。”

“何况,经今日之事,他若想给自己挣回脸面,继续坐稳策反组组长一职,他只能破釜沉舟。”

女人舔了舔鲜艳的红唇,“你就不怕他留了后手,他的人会去徐主任那里告你一状?”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就像我跑去戴老板面前,说他刘大站长绿了他戴老板,你说人戴老板,会相信咱们中统告的密吗?”

“可是。”

女人张了张嘴,略现迟疑,“我不明白,高春怎么说也有留德过往,他这人虽然心眼小了一点,但他毕竟不是庸才,你真舍得呀?”

“昕萍,你知道我是如何进的中统吗?”

被称作昕萍的,正是徐恩真王牌特工,代号‘泉水’。

日本人最近加大力度侦听从山城发往申城的电台,此前有好几份绝密电文被日本人截划破译,让中统潜伏在申城的损失不小。

此事搞得徐主任大发雷霆,责令电讯处的人员正在加急编译新的电文密码。

泉水这次过来申城,一是亲口转述徐主任密电内容,二是除掉那位奸夫。

区昕萍没有回答,眼眸流转,安静地注视着这个让她疯狂着迷的已婚男人。

周知非倒也没让她等太久:“我当初在红党哪里被捕,抓我的是青灯,而审讯我的,正是高春的舅舅。”

“你曾经问过我,我身上的伤为何会有这么多伤痕,正是拜高春亲舅赏赐。”

区昕萍眼睛一眯:“所以,你把高春卖出去,是为了打压王保身?”

“可是,你和高春多次联络,你的藏身地点怎么办?”

周知非自信一笑:“能让高春知道的据点,又怎么可能是我的据点?”

“而且,这次你带来徐主任的亲笔调文,等我把手头上面的事情完成后,我离开申城,哪怕是高春叛变投日,对我也没什么太大影响。”

女人看向周知非的眼神有点迷离:“我区昕萍,就喜欢能把一切掌握在手里的周知非。”

周知非笑了笑,抬手掐了掐女人的下巴。

先前和高春废话一堆,不过是预妨罢了。

万一这小子真的手眼通天,在日本人的眼皮底下,把那个翻译科王健健策反,做人总要留一手的。

周知非张开双手,女人马上投怀送抱。

“那个阮玉解决掉了?”

“嗯,我担心惹起不必要的麻烦,拍了些她死后的照片,就把她的头割掉拿去喂狗了。”

周知非伸手拍打着对方弹性惊人的翘起之处。

“不错,你做事越来越利落了。”

温存一会,他随即把陈最的身份据实告知。

区昕萍瞪大了眼珠子:“这奸夫的经历,还挺有意思的,我现在知道你不舍得杀他的真正理由了。”

“以他和法租界公董局的关系…”区昕萍伏在周知非的胸前,聆听对方的心跳声,“你是想策反他为你所用?”

“是的,我马上要前往金陵潜伏,但申城这里毕竟还有我的人,自然要对手底下的兄弟们考虑一些退路。”

“陈最此人,你给我牢牢记住,他日若能收归麾下,纵使我周知非不在申城,也能让兄弟们在法租界畅行无阻。”

“假以时日,即便是军统申城站的少将站长,他也得放下面子,偷偷摸摸来找我帮忙办事。”

区昕萍认真点头:“嗯,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功的。”

“走,今晚我好好陪你,后天我还有事情,就不送你了,你回到山城后记得替我和徐主任带好。”

“好,我回山城等你。”

“那接下来…我们去哪开房?”

“嗯?……华懋大饭店吧,你难得来一趟申城,总该住好一点。”

“知非,我今晚要把你榨干!”

“求之不得,但我还要看你的功夫如何。”

……

且说较早前的阁楼。

在高春等人离开后,陈最的身体再次消失在阁楼里面。

当他意识清醒后,发现又回到了杂货回收铺。

但他这次所站的位置并非店铺里面,而是店铺的后院。

这个小院子是陈最留出来种菜的地方。

此时此刻,他头顶的上空和四周围是一片漆黑,竟比夜晚的天空还要浑浊不清。

感受到周遭的一切,陈最已然确信,他与回收小店穿越到了民国时代。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轻轻推开院门。

借着微弱的灯光,他小心翼翼地穿过昏暗的暗房区,打算去店铺清点可用的物资。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惊出了地铁老人看手机的jpg。

店铺深处,传来一声压抑的“呀咩爹”!

陈最:??? 第6章 同时穿越,出身来历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推门而入的陈最瞬间僵在原地。

杂货铺内,昏黄的灯光下,赫然站着两名身材魁梧的西欧青年。

陈最眸色一沉,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

余光迅速扫过收银台——那里藏着他保命的真理。

电光火石间,他已计算好距离和路线。

再抬眼时,男人眼中已是一片澄澈,嘴角扬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意。

“来啦!老弟。”

未等陈最开口,那个背对着他、身着苏联军装的青年,竟操着一口地道的两广普通话。

陈最浑身一颤,瞳孔骤然收缩。

这声音既熟悉得令人心悸,又陌生得让人不安。

“你们是谁?怎么会在我的铺子里看片?”

“再不离开,我可要报警了!”

陈最警惕地打量着这两个陌生的西欧面孔。

“得,新人到了。”

坐在收银台前的青年头也不回,依旧专注地盯着屏幕。

让陈最感官割裂的是,这人说的话倍有亲切感。

“难得解释,阿德,你直接和他进行脑电波交流技术吧。。。。”

陈最:?

“苏联阿最,你为什么不去?”

“没看到我在看片吗?没空。”

耳畔再次响起那纯正而熟悉的广普,陈最一时恍惚失神。

未等他开口询问,收银台前的男子已大步走来。

陈最并未感受到任何敌意,愣神间,那人已将额头抵上了他的额头贴在一起。

刹那间,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许久之后。

消化完所有信息的陈最,目瞪口呆地望向另外两个“自己”。

确切地说……

眼前这两个西欧人,竟是自己的分身。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们早已在这杂货店里相处多年。

难怪会有那句熟悉的“来啦!老弟。”

原来,他们本就是一体。

刚才和自己贴贴的,是日耳曼人陈最,目前的职位是国防军中校副官。

正在看岛国爱情动作片的陈最,出身沙皇时期的毛子贵族,军衔同样是中校。

陈最来不及羡慕他们,因为,外面的自己正被军统锄奸。

他连忙看向那个日耳曼陈最,急道:“你能不能现在出去。”

“才刚贴完,你就赶我走?”出身日耳曼的陈最很是费解。

“不是,我有麻烦了,你出去找找关系,看能不能联系上戴老板,让他发文给申城站站长,下令停止军统对我的锄奸行动。”

“急急…”

话音未落,正沉浸在“亚麻爹“中的毛子版陈最猛地按下暂停键。

“你才来就被盯上了?”

“这开局也太惨了吧?”

“阿最,你一定要努力活着呀!”

他异常激动地站起身,双手紧紧抓住陈最的肩膀,眼中满是真挚。

“你要是没了,我和阿德在这时空里还有什么意思?”

“阿最,答应我,好好活。”

“如果你死了,我和阿德会很伤心的。”

陈最心里微暖,感动得鼻子发酸,这叫冷暖自知。

德国陈最嘴角直抽抽。

阿毛一脸痛心疾首:“你是主身,一旦你死了,我们再也进不来这间店,活在这个时空不能看片,生活还有意义吗?”

“阿最,你千万不能耽误阿德看片。”

阿德咬牙:“滚,是你喜欢看片。”

“绰你大爷!”陈最怒了。

“我大爷不就是你大爷?”

毛子挑了挑眉,不理会阿德的微表情和阿最的反驳。

“哪怕我和阿德有着显赫身份,但因为你死了,我们也活得不痛快,进不来这间杂货店,这不耽误大家看片吗?”

陈最气到胸疼,扭头不理会阿毛。

阿德发声纠正:“阿毛,你别乱讲,我和你不同,你祖上出身沙皇贵族,而我只是阿特机要处长官,二者身份不可同日而语。”

“他说你是沙皇贵族?”陈最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阿毛,这家伙穿得也太好了吧。

那我还在民国混个屁呀,直接卷铺盖去找阿毛好了。

等在那边安顿好,直接躺赢。

让阿毛努力工作养活自己,他只负责和毛妹风花雪月,这不挺好的吗?

啃自己的老,不丢脸。

“阿毛,你这就不对了,我作为主身,很有必要痛斥你这种看片行为。”

“不要整天幻想着呆在舒适圈,要尝试放眼看二战。”

“是男人就应该驰骋沙场,我建议你离开后马上加入契卡,复制大帝的路,以后等你坐上宝座…”

“你就指使心腹在边境借机搞事,再授意远东军节节败退,把西伯利亚和远东丢掉就行。”

“毛国有谁敢反对,你就把他钉在耻辱柱上面。”

“有我这个主身替你当军师,这个想法一定行。”

阿毛‘呵呵’冷笑:“阿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你不要老想着PUA我。”

“我是你,你也是我。”

“你心里藏有什么龌龊想法,在这间店里,大家一清二楚。”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早就加进肃清委员会了,但因我祖上出身沙皇贵族,我在里面的话语权并不大。”

“但是阿德就不同了,他可是阿特的座上宾。”

“阿特是谁?”

“小胡子呀。”

陈最一脸震惊却又带着一丝同情的目光看向阿德,“现在是1939年,你还有六年爽的时间。”

不对,应该同情的是我自己吧?

外面的我已经被人抓住了。

陈最收敛心神,正色道:“说回正题,我已经被军统的人绑了,大家商量商量,我要如何破开这个死局。”

“让我感到无力的是,关于陈最的记忆,我是一点都记不起来。”

阿毛捏着下巴纠正道:“我和阿德是胎穿,你也是呀,但你没有觉醒以前的记忆,这倒是一个大问题。”

陈最脸都绿了:“你的着重点不是应该……”

阿德上前拍了拍主身的肩膀,打断道:“不用着急,我和阿毛胎穿时就觉醒记忆,我们早年间,替你做了一些安排…”

“刚好,我们手上有能救你性命的绝密情报。”

阿毛挤了挤眉毛,笑道:“阿德说得对,你一会出去,只要对他们说出三件事,哪怕你上了他们站长的老婆,那些狗特务也不敢随意处置你。”

【其一:思达林上月派梅列卡洛夫与阿特谈瓜分华沙,苏援华武器月底将断!

其二:法肯豪森的副官魏德曼,借‘军工合作’之名,向日海军送长江布防图,佐证可查2月6日‘欧罗巴号’离港货单!

其三:申城站余玠已被李四群策反。】

陈最眼眸闪动。

有这三条绝密情报,戴老板也要把他奉为座上宾!

但是,还有一个逻辑漏洞必须堵住。

陈最指出问题本心:“军统一定会问我情报来源,我又该如何回答。”

“毕竟,我曾经的身份是什么工作,都和什么样的人来往,这些弄不清楚,我没法在军统面前过关。”

阿毛嘿嘿直笑,朝德国陈最努了努嘴,而后坐回去看片。

阿德轻咳一声,捋了一会思路,随即开口。

但让陈最着急的是,这个投胎成为日耳曼人的阿德,竟然变得无比慎重。

他说一句,就停顿一会,然后接着说下一句。

好不容易说完后。

阿德无视目瞪口呆的主身,严肃道:“有你这样的外交世家经历,想要得到苏、德高层情报,并非难事。”

“申城站余玠是李四群的人,这个你可借华族未婚妻子的身份,再斟酌细枝末节。”

“嗯嗯!”

陈最敷衍着,他的脑海还在惊讶自己的过往履历。

精彩!

实在是精彩!

1913年生于伦敦肯辛顿区,生父是南洋锡矿大亨陈启明、早年间资助过同盟会。

生母是南洋富绅银行家独女陈婉仪,和汪填海妻子为闺中手帕交。

1917年,父母遭意外身故,后被父母好友、无嗣的时任大英驻法外交官爱德华夫妇收养,料理完父母后事,同年跟随养父母前往法国读书。

1926年,时年13岁的他,曾在一群恶棍手下救回小他1岁的华裔孤儿。

并亲手替他缝上36针止血,至此,异父异母的弟弟吴中生,视他这个哥哥为天。

1934年,在剑桥三一五学院读医期间,与日华族留学生西竹靖子正式确定恋爱关系。

同年,养父母调任意呆利担任外交领事,却双双在“斯特龙博利火山勘测事故“中身亡。

陈最紧急中断学业,前往意呆利料理养父母身后事。

同时继承一笔天价遗产,又得到英、意两国政府的赔偿金。

英、法、意三国为了补偿爱德华夫妇,三国外交部,同时核准陈最继承其养父母外交豁免权文件。

即接受陈最同时拥有三国护照。

但是嘛,据阿德磨磨唧唧道出真相。

他当初使了一些手段,从中阻挠,让陈最失去意呆利的护照。

原因嘛,就是意国靠不住。

阿德嫌弃地说:狗都不要。

1934年,陈最想要调查养父母身亡真相,遂萌生转入军警学校进修的念头。

后通过养父母的外交关系,获德军总参谋部推荐信,前往柏林军事学院进修。

在军校中途陈最性情大变,阿德又通过其他人,怂恿陈最申请中立国瑞士护照,但没成功。

1937年初毕业,跟随靖子旅日一年,半年前才回到申城定居。

陈最财大气粗,选定在极司菲路买下一幢花园洋房,即公共租界工部局在租界以西越界修筑、管理的一条道路。

阿德告诉他的,只有这六条时间线。

其他具体的事情,阿德也没有更多的信息共享。

“没了?”

“没了。”

“不对,我看你刚才说话时吞吞吐吐欲言又止。”陈最火了。

“有是有,但是嘛,有些事情不能告诉你,我怕出去被车撞。”

阿德的眼神异常认真。

陈最瞳孔收缩:“你没有在开玩笑?”

“没有,当年我给…阿毛透露一些事情,从这里出去后,当场就被一辆车撞断腿,在医院躺了三个月。”

“我方才的停顿,实因收到异常警告。若我执意向你透露真相,恐怕离开此地后难免遭遇不测。”

陈最那修长的手指摁压着眉心,小心翼翼问:“你把知道我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吧,反正你也不是主身。”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滚…我才刚谈女朋友。”

阿毛摁了暂停健,扭头过来:“阿最,你知足吧,我们已经替你铺好路了,你只要出去后按步就班,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抗战胜利后,就看你是留国还是出去了。”

“难说,我当下两眼一抹黑。”陈最捏着下巴,“况且时间跨度还有六年,风险太大。”

“你们已替我这个主身打下半壁江山,我还是先去找你们汇合抱团,再图后路。”

“咱们仨刚好斗地主。”

“呸~”

“要点脸行不?你可是主身呀!”

阿毛气得片都不看,嘴都歪了。

阿德苦口婆心:“不是我们不想你来找我…”

“是我们三个人虽然同在二战世界,但我们却处在不同的时空。”

“准确来说,我那边的德国时空和阿毛的苏联时空,还有你这个华国时空都是不相通的。”

“只有在特定的时间锚点,或者将要发生某种重大改变主身的事迹,我和阿毛才有机会出现在你这个时空。”

“又或者,你这个时空将要改变某一重大事情时,我们仨的时空才会重合在一起。”

“这么说罢,一开始我和阿毛在这间店碰头后,当他得知我在德国混得不错,他也和你一样急。”

阿毛暂停画面,扭头指正:“胡说,那是有人在国内进行大清洗,我贵族的身份就是定时炸弹,我不跑跑,还等着人家过来肃清我啊?”

阿德不理会,续道:“这小子连衣服都没拿就跑过来找我,可惜,无论他如何打听,找遍当时的国防军也没有我这号人物。”

“我得知这件事情后,特意找心腹秘密前往苏联打听阿毛,后面心腹回报,沙皇贵族中根本没有阿毛这号人物。”

陈最迟疑道:“但你刚才也说了,主身经历过的事情,有些是你安排的!”

“准确来说,进入你这个时空,是阿毛第一次发现的。”

“当初他在法国看见少年的你,那时你并没有认出阿毛。”

“但我们三个是同一个人,阿毛当时就确认,你这具身体就是主身。”

这会儿,看片的阿毛又暂停回头插话:

“那次见到你后,我给你送了两份大礼。”

“这可是大惊喜哟!” 第7章 枪械修理室 “那时你还年轻,不懂吃靖子的软饭就算了,但现在有了我和阿德,你千万不要有这种危险想法!”

“你要时刻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做事情不能只想着自己,我和阿德以后还能不能进来看片,那就要看你能活多久了。”

陈最没有理会阿毛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他的心思变得活络起来。

尝试着回忆他们提过的未婚妻西竹靖子。

可让他泄气的是,无论他如何回忆,都记不清对方的长相。

不等陈最回过神来,阿毛继续苦口婆心劝说:“你要知道,我们现在是处于吃人的时代。”

“阿德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他因为出身冲锋队的原因,索性提前替你安排了一颗大树。”

“经过再三筛选调查,他替你选定在英国留学的日本华族女孩西竹靖子。”

说到这里,阿毛痛心疾首斥道:“好家伙,你才刚和人家确定关系没多久,就提出分手。”

“原因是靖子瞒着你偷偷做了一次婚前检查,可惜的是,这也确认她小时候因练剑道受伤,从而导致她子宫出了问题,终生不能怀孕。”

“你因为生父临死前,念叨着让你给老陈家开枝散叶,因为这点屁事,你就和靖子提出分手。”

“这可是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大美人!”

阿德这时插话道:“正是这个时候,我才会第一次出现在你的时空,费了一点心思,才能替你挽回靖子。”

“哦,你不用感谢我,我们是自己人。”

阿毛继续控诉:“要不是因为阿德,不然还真被未觉醒的你坏了我们三人中的大事。”

“一旦你和靖子分手,你将来还如何在东洋人那里站稳脚根?”

“我告诉你呀,这个西竹靖子,是你能不能在东洋人那里靖稳脚跟的关键,你一定要娶她,然后替我和阿德多杀鬼子。”

“只有你活着,我和阿德才能进杂货店看片。”

阿德翻了个白眼:“是你喜欢看片,我有女朋友了。”

陈最抬手揉了揉眉心,没有理会身旁的两个傻逼分身。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烦躁地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时间。

陈最通过两个不那么靠谱的‘自己’,逐渐摸清了这间杂货店的基本功能。

简单来说,这里的电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就连打印机和复印机这样的设备,也能在回收店里正常使用。

作为主身,他在外面时,只需用另一只手轻触左手腕关节处,便能瞬间进入杂货店。

不过,依据阿毛和阿德的实验,他们想要在外面带东西进来,只能出现在地下室。

无法将外界的其他生物或物品直接带入店铺上面。

而地下室那里,没有更多的储存空间。

要不然,陈最一定让他们把德军坦克带进来,他直接开出去撞死苗江算球。

唯一让陈最欣慰的是,店内的东西,却可以随他自由带出。

譬如阿德和阿毛已经实验过,可以用手机在300米范围内,隔空传送大量照片和文件。

而且,他们把手机伪装过,表面上看,就是一台能玩纸牌、扫雷、俄罗斯方块的游戏机。

“好了,我们来的时间有点久了,你离开前,可以去地下室看看。”

阿德拉起恋恋不舍的阿毛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你记住呀,前门是我和阿毛走的,你要出去,只能走后门。”

“等等。”

“怎么了?”

“你们分身走正门,我堂堂主身要走后门?”

“这是哪门子歪道理,你们怎么不走后门?”

“谁让你迟到了,我和阿德来得早,这屋只有前后门,我们肯定选前门啊!”

“难不成跳窗走咩?”

陈最送完阿毛和阿德,想起他们提过的地下室,遂来到暗房区,在墙边摸索一会摁了一个开关。

一扇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楼梯,通往地下室。

陈最顺着楼梯走下去,眼前豁然开朗。

正对楼梯口前的木柜上面,摆满了波尔多各种红酒。

这处地下室标准卧室大小。

高度也不高,加之这里堆满了机器设备。

要不然,还真能拿它当成坦克的中转站。

最里面的三面墙壁上,挂着各种工具和设备。

角落里还摆放着几台粗糙的机器。

这里显然是一个小型枪械修理室。

东面的角落里,是子弹作坊,能够制作北约多种口径长短枪子弹。

前世的陈最从非洲退出安保序列,曾在巴铁族居期间,在当地一家枪械制造厂体验生活。

那段经历,让他对枪械和子弹制造有了深入了解。

来到法国后,便开起这间地下枪械修理厂。

一来赚点外快,二来可供自己改装枪械。

左面墙上挂着两把满配的西格绍尔XM7突击步枪,一黑一黄、各带夜视仪。

下方还有四把西格绍尔P365-XMacro,还有五把军用斧头和五柄军用匕首。

右面墙上,挂着三把超短可折叠的MP5冲锋枪,同样是满配。

楼上还有一把格洛克G19,就藏在他收银台下方。

五把手枪和MP5使用的都是9×19mm帕拉贝鲁姆弹。

陈最深吸一口气,来到机械对面存放子弹的地方。

简单清理完,得到一个大概准数。

西格绍尔步枪使用的5.56×45毫米北约口径子弹,接近两千发。

帕拉贝鲁姆弹则有近万发。

值得一提的是,国人不管去到哪里,喜欢囤货的思维早已深深刻入脑海。

这也是陈最为了省掉进货麻烦,才会囤了这么多子弹的原因。

目前来说,这里只能生产5.56×45毫米北约口径的子弹。

1902年研制成的帕拉贝鲁姆9mm手枪弹,反而因为市面容易买到,也便宜,陈最当初并没有进货这种口径的生产机器。

不过没关系,有阿毛和阿德,MP5和手枪弹,原则上是不会缺货的。

陈最只需要把步枪弹的原材料带进来,足够他自产自足。

当初他为了省下买子弹的钱,索性自己生产步枪弹。

一来能让自己在靶场试枪时弹不心疼、二来可以卖给当地黑帮成员赚补些外快。

没想到,现在反而成了他最大的底气。

另一面的壁柜上,摆放着几套最新款避弹衣及军用头盔,还有几套城市迷彩和黑色作战服。

陈最把迷彩作战服穿上,来回走了几步,适应还好,遂再次把它们脱落放好。

映入眼帘的这些东西,就是他在民国时期的最大凭仗。

陈最满意地现身店铺,再也没了和阿佳妮待在一起的忐忑心情。

蓦地,他看见收银台上面摆放着一张照片。

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这是阿毛和阿德在这个时空,提前把手机改装成游戏机的方式。

另外,阿德当初在这个时空时,已经在德国那边展露出这种改装过的游戏机。

据称,当时在柏林军校还风靡过一段时间。

只要他出去后,找时间按照片的模式改装成手机,那么他完全可以在人前使用手机。

陈最心下大安。

待会高春要杀他时。

他可以把阿德告诉他的绝密情报,换取一个活命机会。

实在不行。

那他就原地给他们变一个消失魔术。

等逃出生天后,再想办法除掉高春这些人。

正在此时,陈最感受到了什么,他的身体瞬间消失。

再次现身阁楼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道声响。

“你上去把他打晕,再送他回去,记住,别留下痕迹。”

“报告站长,高春组长已让我们提前打晕他了。”

“好,你先送他回去,我会挑选一位机灵的人,作为你的交通员。”

听到这里,陈最索性继续扮晕。

但要老命的是。

那个苗江上来后,可能是出于小心,直接一个手肘击在男人的脖子上。

陈最在昏迷前,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个女人好看。 第8章 吴中生、双生儿、西竹靖子 (求收藏、求追读) 也不知过了多久。

陈最睁开眼睛的时候,耳边就听见一道急促的男声。

“哥,你醒了,有没有看清是谁伤的你?”

“我去把也偷袭你的人做……打回来。”

陈最转眸,发现是一位稍瘦身材,眉清目秀和他年龄相仿的青年。

他的左眉骨有一道细小疤痕,身上一套旧西装,袖口磨损处自己绣上青竹纹样,腰间隐隐鼓起。

想来他就是那位异父异母、关系很好的弟弟吴中生了。

“哥没事,你别担心。”陈最依据阿德嘱咐,努力适应原主的说话风格。

“好的,哥你先休息,我去把靖子姐姐请过来。”

吴中生见状,只能点点头,从床上起身离开房间。

目送一脸关心的弟弟离开,陈最偏头,映入眼帘的是两双一眨不眨的大眼睛。

他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这两张脸孔竟然是一模一样的双生儿。

两个女孩大概20出头,皆是一头齐耳短发,相同的衣服都很保守,捂得严严实实。

左边的女孩戴了一枚小巧的银色耳环,神情冷淡,嘴角微微下撇,漂亮的脸蛋流露出一丝不耐烦的冷意。

右边那位没戴耳环,女孩眉眼弯弯,笑容甜美。

“陈君,你醒了?”

右边女孩惊喜地叫出声,一口流利的华语,声音清脆如银铃。

“你不知道,听说你失踪,靖子姐姐可急坏了,差点就要去海军部闹了。”

“还好你被人送了回来,真是万幸!”

“哼!”左边女孩冷冷地哼了一声,“我倒是觉得,他不回来还好。”

“这才刚一回来,就让靖子小姐再度伤心,偷跑上楼落泪,真是个大麻烦。”

“妹妹,快别说了。”

右边女孩轻轻推了推她的手臂,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责备。

“虽然送陈桑回来的是一位女子,但人家毕竟是好意。”

“靖子姐姐是担心在外人面前失了礼数,才会躲上三楼避客的。”

陈最听得一头雾水,正想开口询问,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一道纤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浅蓝色开领上衣露着雪白肩膀和精致锁骨,下半身是一条百褶短布裙,有着一双雪白修长的酒杯腿。

她同样是一头短发,纤细的腰间系着一条绣有樱花丝带,步履轻盈,神情温柔。

女人的目光落在陈最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陈最看清女人长相,继而双目一凝。

这是?

滨边美波?

紧接着,脑海快速闪过一团记忆,他已经记起眼前三个女人和他的关系。

西竹靖子和他都是剑桥时期的医学院同学。

双胞胎是她的侍女。

原主和西竹靖子成为恋人到未婚妻,全靠阿德在暗中布局。

那女孩的双手攥紧成拳,手心的指尖微微颤抖。

当他和陈最的眼神对视后,樱桃小嘴抿了抿唇,现出满足的笑纹。

“你醒了。”

西竹靖子温柔地看着眼前的彼氏,轻声说道:“醒了就好,我正想过去感谢那位送你回来的好心人。如果你身体没事了,请随我一道过去招待。”

陈最点了点头,虽然大脑还有一些昏沉沉,但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

“我没事了。”他凭借记忆露出和煦笑容,语气温和,“但是抱歉…因为我大脑遭到重击,有些事情,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听见彼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歉意。

西竹靖子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手腕,指尖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没关系,慢慢来,我等你,你会想起来的。”

她别过脸,伸手去替陈最掖了掖被子,掩饰住眼中的失落。

“你身体既然有恙,那你还是好好休息,恩人那边,我来招待就好,等你伤好了,我们再登门拜访。”

陈最挣扎起身:“虽然我有些事情想不起来,但我身子没什么大碍,也多亏了那位送我回来的人,我理应过去感谢一番。”

西竹靖子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好看的眼睛依旧清澈。

“好。”

西竹靖子点着头,转而对双生儿姐妹吩咐起来:“真纯、真奈,你们谁去准备一些茶点,我带陈君去感谢那位恩人。”

“好的,靖子姐姐,刚才是我妹妹见的苗小姐,为了不生事端,我让她去准备。”

右边女孩真纯立刻点头应声,笑容灿烂。

“姐姐,我可不想再去伺候什么陌生人,我把耳环除掉,你带上它去见苗小姐吧。”真奈柳眉轻蹙。

真纯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劝道:“妹妹,别这样,靖子姐姐会不高兴的。”

真奈翻了个白眼,但也没再说什么,跟着真纯一起离开房间。

西竹靖子细心地替陈最穿上外套,再整理一番衣容,这才双双出门。

二人下了楼,穿过幽静庭院,来到前院主楼。

中途,吴中生闪身出来,默默地跟在大哥和嫂子的后面,他垂下的两只手背,隐隐瞧见两道细微血丝。

陈最不动声色地朝弟弟点头示意。

紧接着,他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些记忆碎片。

这是一栋占地超过一千平米的洋房花园别墅。

它坐落于JA区的极司菲尔路,地理位置优越,环境幽静。

前院矗立着一栋气势恢宏的三层主楼,两侧则是整齐的平房。

后院另有两栋雅致的二层小楼,与主楼遥相呼应,共同构成了这座气派非凡宅邸。

吴中生没有进去,侧身在会客厅门外。

当陈最的目光落在主楼会客厅,那名端坐的女子面容时,他的神情瞬间紧绷,心中警铃大作。

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随着靖子缓步踏入大厅。

其实,早在进门之前,陈最便已隐约猜到了苗江送他回来的用意。

无非是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若是自己稍有异动,恐怕对方会毫不犹豫地一刀了结自己的性命。

想到这里,陈最暗自定了定神,决定先探一探对方的口风,再做打算。

苗江端坐厅中翻阅报纸,雪白衬衫衬得她眉目清冷,盘起的发髻与黑色休闲裤形成利落线条。

“苗小姐,多谢你送陈最回来,方才不便之处,真是失礼。”

西竹靖子进门后,朝女人微微鞠躬,以一口流利的华语说道。

在女人鞠躬致谢时,苗江放下报纸,她起身的仪态带着几分优雅:“陈最既是我表弟,我在路上遇见昏迷的他,自然不能坐视。”

西竹靖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欣喜的神色:“原来你是陈最的表姐?那我们是一家人,真是失礼了,我竟然不知道。”

陈最后槽牙暗暗发酸。

这丫头分明比他小几岁,偏要端着表姐架子,白占他便宜。

当靖子投来求证目光时,他面不改色道:“我生父当年确实和我提过,我家在华国还有亲戚。”

“上月我们在华懋饭店初遇,苗江说我眉眼肖似她爹。”

“但你知道的,我回华国才半年,我担心她是骗子,想着确认清楚了,再寻思带她过来见你。”

“前几天经过多方佐证,最终确认她是我家亲戚,没想到我就在街上碰到抢劫了。”

“我被重物击打的后脑仍在隐隐作痛,记忆如同蒙雾的镜面,刚才忘记和你提了。”

陈辞如是解释道。 第9章 我的地盘听我的 靖子关切地看了眼陈最:“真是万幸!还好我替你瞧过脑子没多大问题。”

“最近申城的治安,真是越来越差了,下回你再出街,尽量别去偏僻的地方。”

提醒完陈最,她又看向苗江。

这次的语气多了几分热情:“苗小姐,你既是陈最的家人,那就更不要客气了,不如留下来多住几天。”

苗江心中暗喜,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之意。

“真的吗?我刚好从汉口逃难过来,眼下也没有地方住,如果你们能收留我,那真是太好了。”

“啊?你是从汉口来的…”

提及汉口,靖子不由得想起那场惨烈会战,神色顿时黯淡下来。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温声道:“苗小姐若不嫌弃,就在这儿安心住下吧,我们都是自己人,不必见外。“

靖子说完,目露期待地看向陈最。

“你是这里的女主人。”陈最笑着和她对视。

靖子眨了眨眼,遂温柔嘱咐道:“你身体还没康复好,先上去休息一会,苗…表姐就由我照顾好了。”

陈最看了眼苗江,而后点点头,转身离开。

吴中生沉默着跟上大哥。

兄弟步行在花园里,陈最头也不回说道:“中生,你不用懊恼,哥已经没事了,你先去找真纯,让她替你处理手背上的伤口。”

吴中生咧嘴笑,抬手挠了挠后脑,“哥,我手上这点小伤没事,刚才是气我没能保护好哥,就憋着一股气练了会拳。”

“听哥的话。”

陈最转身回头,认真道。

“好。”吴中生应下,掉头去处理手上的伤口。

陈最依照记忆,很快来到后院楼,进了二层东面尽头他的房间。

这是一室一厅的布局,外面是会客和书房区域,里面才是起居室,起居室里面还有一个小阳台,可以俯瞰后面的小花园。

坐在书房的沙发上,陈最思绪万千。

许是原主烟瘾上来,他从案上拿起一支产自南美上好雪茄点燃。

除了弟弟吴中生那边没什么问题。

他就怕心思细腻的靖子,还有双生姐妹会瞧出端倪,毕竟她们是东洋人。

除了这点,他还要好好考虑接下来的计划,该如何在这个时空生存。

只有保证自己足够安全,才能奋力杀鬼子。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陈最眼睛眯了起来。

只见苗江径直进来关上门,神情肃穆地走到他的面前。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我需要以你表组的身份留在这里,这对我接下来的任务至关重要。”

陈最起身贴在门外聆听一会。

察觉外面没有异常,随即冷笑:“苗小姐,我差点死在你们军统枪下,你觉得,我还会和你们扯上关系?”

“先前靖子在,我不好驳了她的面子。”

“我不管你在执行什么任务。”

“最多三天,你马上找个地方搬出去,要不然,事后发生什么,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陈最话音刚落,眼前便见寒光一闪。

苗江纤细的手指间已多了一柄小刀,锋利的刀刃紧贴着男人的脖颈。

“你既知我出身军统,就该明白我能出现在你身边,就已做好随时为国捐躯的准备。“

“别妄想用我的性命来威胁我,大不了,我临死前拉你垫背。“

陈最陷入沉思。

他先前的话语,实则已表明不愿与军统扯上关系的态度。

在这动荡年代,仅凭他与日本人关系密切这一点,就足以让他登上军统的必杀名单。

不过,有她这个军统特务在身边,或许能省去不少麻烦。

苗江见他沉默,语气微冷:“陈最,你身份复杂,和东洋人来往密切,单这一条,我就能把你当成狗汉奸给毙了。”

“但话又说回来,如今国难当头,正是用人之际。”

“以你的才智和胆识,若能替我在法租界隐藏身份,我们军统必然不会亏待你。”

“此外,你和东洋人关系不错,若能为我获取关健情报,此为报国。”

“再者,我们军统可以给你提供大笔经费,岂不是两全其美?”

陈最抬眼,目光如炬:“我和什么人来往,自有我的道理,至于经费……”

“笑话。”他冷笑一声,而后大马金刀坐回沙发,挑衅地直视她漂亮的眸子,“你应该注意到这栋别墅了吧。”

“它大吧?”

“我会缺钱?”

苗江脸色骤变,手中小刀又逼近几分:“你!”

“你想杀我?但我劝你三思。”陈最岿然不动,“你别忘了,这不是军统,这里是老子的地盘。”

“苗小姐,不如你来猜一下,究竟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枪快。”

苗江盯着那双坚定的异瞳,良久,终于收起了小刀。

眼前这个男人,绝非威逼利诱所能动摇。

苗江沉思片刻,来到陈最的面前,坐在他对面的茶几上,抬起一条修长浑圆的美腿放在沙发上,

“陈最,我知道你不缺钱,但你应该清楚,我是一名军人,随时做好殉国的准备。”

“可你一定没有做好死的准备,你才刚卖下这栋价值两万大洋的花园别墅,身边又环绕着靖子和千代这样绝色美女……”

“啧啧,我仔细瞧过了,她们走路的模样,都还是黄花大闺女,我不相信你不会惜命,就怕你死了,这里很快就会住进别的男人。”

“他占着你生前的房子,还要和你的女人暧昧不清,你受得了吗?”

值得一提的是,真纯和真奈是共用‘千代’的身份示众。

除了陈最、吴中生、靖子三人,外人是不清楚双生姐妹的存在。

包括了苗江这位刚认亲的陈最表姐。

靖子出于其他原因,并未向她透露。

是以,苗江并不清楚,真纯和真奈的存在。

她只知道这里还有一个名为千代的女医生。

陈最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随即陷入沉思。

倒不是因为她后面的话。

事实上,他先前拿话问住苗江,实际是想摆出一副不想和军统牵扯太深的意思。

不然的话,以军统的尿性,又要怀疑他别有用心。

单凭他和小日子关系密切这一条,就够他上了军统必杀名单。

留她在身边也好。

至少有她这个军统特务在,可以省却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此外,陈最也想为这个时代做点微不足道的贡献。

但这个前提,必须要确保自身绝对安全,才能有所作为。

“你想要留下来,也行。”

“但必须约法三章。”

苗江见陈最放软,索性收回刀子,一双漂亮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对方。

实际上,这个女人的心里已经犯悚。

钱,对方不缺。

那他缺的……

陈最该不会让她做他的女人吧。

如果他提出身体这种无理请求?

她是从了,还是不从?

苗江伸手去拿台面上的苹果,掩饰她心里的慌乱,“那三章,说说看。”

“不急,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陈最含蓄地浅笑,颇有几分自得其乐。

“但你要记住……”

“我的地盘听我的。”

“不然,哪怕你是军统,我也有办法让你悄无声息沉了江。”

“你知道的,我除了上过军事院校,同时还是一名医学院的学生。”

苗江抿了抿红唇,张嘴咬着苹果不说话。

“我有点累了,你别打扰我休息,出去的时候记得给我关门。” 第10章 约法三章 时间匆匆来到第三天。

苗江吃了早饭,便借口出去找工作。

后院西楼仓储区。

靖子正在整理药品柜,真纯和妹妹真奈则在一旁帮忙。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让这个空间显得格外安静。

“陈最又在找他的钢笔了。”

真奈冷声说道,手里拿着一瓶碘酒。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了,他是不是觉得我们很闲?”

“他难道不知道?再过不了多久,这间诊所就要正式营业了。”

真纯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真奈,你别这么说,陈君前天伤了头部,他暂时记不清也正常。”

靖子转过身,目光落在真奈身上:“他还是记不起以前的事?”

“说是脑震荡。”真奈将茶盘放在窗台上,“但我觉得他在装。”

“上次在德国,他也是摔了一跤,就说记不清和靖子小姐的约会,结果转头就和别的女人幽会去了。”

“他的记忆确实不太好,不过这次,他可能是真的受了惊吓。”

靖子对真奈提及的往事并不生气,而是将一盒纱布放进柜子。

真纯从药房探出头来,眨眼道:“靖子姐姐,要不要我去试探一下?就说他欠了我三个月的薪水。“

“别闹。“靖子摇摇头,“让他休息吧。“

真奈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受了惊吓?我看他是做贼心虚。”

“那个苗小姐,一看她的模样就不像好人,怕是陈最在外面养的小情人,根本不是他的什么表姐。”

“妹妹,苗小姐为人虽然冷淡些,但人家毕竟是陈君的救命恩人,何况,陈君也说是表姐了。”

真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依然温柔:“他在找的那支钢笔,据说是陈君导师留给他的,他一向粗心大意,你又不是不知道。”

“粗心?”

真奈的语调陡然升高,“还真的是粗心,要不然,他如何会不明白靖子小姐的心意?”

“真奈!”

真纯轻声责备,但语气里更多的是无奈。

靖子转过身,目光落在真奈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真奈,注意你的言辞。”

“好的,靖子小姐。”真奈立马躬身道歉。

“他的记忆…真的出问题了吗?”

靖子正在思考这个问题,耳边传来一道喊声。

“真纯。”

这时,对面楼忽然传来陈最的声音。

三女来到二楼阳台,只见对面楼的阳台上,陈最的手里攥着一份早报,扬声问道:“真纯,我弟说今天的报纸是你拿来的?上面的信是怎么回事?”

真纯回道:“早上来了一位花旗国人,他说受法兰西故人所托,给你带来一封信,而他有事要忙,留下信后便匆匆走了。”

“哼!”真奈紧蹙眉头,“什么故人,我看是法兰西旧情人。”

“这栋别墅,盘下来还不到三个月。”

“这人可真是神通广大,连他在申城的地址都能提前知道。”

靖子瞥了眼真奈,目光明显带着警告。

真奈被这目光刺得心头一颤,只得垂下头,默默整理着开业所需的物件。

而当靖子的视线落在陈最的背影时。

那抹凌厉瞬间化作了春水般的温柔,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柔软起来。

她就这样静静地望着,眼底藏着说不尽的情意,却又小心翼翼地收敛着。

生怕被人窥见这份深藏心底的悸动。

陈最拿着那封信坐回到办公椅。

经过三天两夜。

他通过旁敲侧击,已从三名女子嘴里揣摩到回申城的一些事情。

也不知是不是受益于苗江几次敲他的脑袋。

今天早上,陈最已经回想起一些原主记忆。

除了弟弟吴中生,西竹靖子、真纯、真奈三人,是他在剑桥期间因读书会结识。

后对西竹靖子一见钟情,展开一场轰轰烈烈的追求。

但身为东洋驻英武官的兄长极力反对,使得靖子虽对陈最暗生情愫,却不得不将这份感情深埋心底。

直至大四那年,西竹男奉调回国,双方才迅速确认恋爱关系,不久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后陈最养父母意外身故,也就耽搁下来。

陈最中断学业,匆匆去了意国料理养父母的后事,他进了柏林军事学院,而靖子则是继续在剑桥深造。

通过在校期间,原主想要查清养父母身亡真相受阻,原因是证据链断层不得而知。

军校第二年,他和靖子曾经分开过一段时间,临毕业前夕再度复合。

最后前往东洋旅居一年。

靖子是一位传统的东洋女人,从小对华国文化特别热衷,加之陈最是华侨,便想到在申城开办一间医院诊所。

陈最刚想把信拆开,外面便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响。

他马上把信封放进抽屉里面。

神出鬼没的苗江立马出现在门口,她刚好看见信封一角,立马警觉起来:“谁给你送信?”

陈最脸色一冷:“苗江,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得听我的,而不是以上司的命令来质问我。”

“你记住,约法第一章,不要过问我的私事。”

“第二章,没有我的准许,以后不准踏足我的私人地方。”

“否则,我不介意在你的饭菜放老鼠药和氰化钾。”

“还有,以我的医学造诣,若要让一个人无声无息消失,我的手法未必逊色于你们军统。”

“第三章,想到了再告诉你。”

苗江顿了顿,直视陈最那双明亮却又天生异瞳的眼睛。

“知道了。”

“我是来告诉你,我的交通员联系不上,我需要离开几天,你帮我掩护一下。”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

陈最突然有些头疼,我这张嘴哟,要不是脱口而出叫了她的名字,何至于让她跑过来监视自己。

把烦心事挥出脑海,陈最取出那封信拆阅。

当他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他的眼睛骤然放大。

这踏马的是接头的联络暗语!

陈最的后槽牙蓦地涌上一股酸意!

这是军统?

还是红党?

抑或是,躲藏在暗处敌人的阴谋诡计!

陈最努力回想,这接头联络方式,究竟是何人告诉他的。

不等他整理这段重要的记忆,外面再次传来脚步声响。

陈最以为是苗江折返,他瞬间来了火气。

把信放进抽屉准备痛斥对方时,只见双生儿姐姐真奈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陈君,陆军司令部的人过来拜会,他们请你前往军部,说是特二课课长森田君要见你。”

陈最心中骇然!

特高课找他做什么?

那封信,会不会就是特高课搞出来的阴谋?

不过,他很快恢复平静。

依靖子的身份,自己会和特高课扯上关系,也不奇怪。

但他心中尚存疑虑,面上不显,让真奈先一步离开。

随后,他取出那封信将诗句熟记后烧成灰烬,这才走出房间。

在下楼前,他让真奈把弟弟吴中生给喊上。

门外,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正在一辆丰田AA轿车前静候。

他们见陈最和吴中生一并出来,也不意外,双双鞠躬,示意二人上车。

车子驶过繁华的街道,一路向东最后驶进施高塔路。

上车后,吴中生就一直保持沉默,偶尔把目光瞥向窗外。

陈最看着窗外景色,根据脑海里的信息,得知窗前这里是大陆新村。

嗯,这里居住过许多名人。

“抓捕周树人,和我鲁迅有什么关系?”

说出这句名言的主人,其故居也在这里。

整条村的范围包括132、144、156、168、180、192,六条弄堂。

这里是大陆银行于1931年给公司职员盖的宿舍。

租金十分昂贵,几十两黄金也只能买个使用权,每月还要缴纳价格不菲的租金。

申城沦陷后,大陆新村被申城派遣军司令部强行征收,收归东洋商行管理。

当丰田AA轿车驶到施高塔路290号。

陈最的眼睛眯了起来,这里附近再无其他建筑。

只有一幢没有悬挂任何标识的独立花园洋房。 第11章 陈桑,这四个女人是你的了 车子停下。

副驾驶的男人快速下车,替陈最打开后车门。

司机下车后,朝吴中生说着生硬的华语:“吴桑,我们长官要见陈桑,您请随我来。”

陈最示意吴中生和对方离开。

两名候在门外、穿着和服的东洋女子迎了上来。

其中人一动作娴熟地俯身为陈最送上木屐鞋,并替他除掉皮鞋换上。

另一名女子体贴地替他除去呢子大衣。

她们的举止恭敬而温柔,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侍奉。

陈最来不及打量别墅环境,便被引进庭院的南面平顶房。

这是一处会客室,里面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一位身材中等、身穿笔挺东洋陆军军装的男子,面向门口跪坐在茶桌前。

他见到陈最进来,微笑着点头示意。

中年男人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肩上的中佐衔章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光。

“陈桑,久仰大名。”男人微一抬手请坐,“冒味派人请你过来,还请见谅。”

“鄙人华东派遣陆军司令部、宪兵队特高二课课长森田介。”

“这是雨前龙井,陈桑,请。”

森田介亲自为他倒了一盏茶,茶香袅袅升起,满室弥漫。

“原来是森田长官,久仰久仰,能够认识您,是我的荣幸,请多多指教。”

陈最心中暗自警惕,努力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礼貌鞠躬称谢招待,这才按照对方的跪姿坐下。

两名和服美貌侍女并没有离开,而是一左一右跪坐在陈最的身后,一女替他端来热茶。

陈最接过茶盏,朝女人点头称谢,借机快速打量森田介的长相。

森田介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嘴角微沉,不怒自威。

“多谢森田长官的招待,陈某却之不恭。”陈最端茶示意。

森田介露出一丝笑意,简单寒暄后,开门见山道:

“陈桑,听说你在柏林军事学院表现优异。”

“加上你和西竹小姐关系密切,又是岩井君的剑道关门弟子。”

“有此双重身份,我们特高课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今日请你来,是想正式邀请你加入特高课,成为我们的一员。”

森田介语气中带着赞许,但目光依旧锐利如刀,仿佛要洞穿陈最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陈最心中一凛,面上却波澜不惊。

“好茶。”

“森田长官过誉了。”

“可惜,恐怕要让长官失望了。”

“靖子秉性纯良,怀揣济世之心远道而来,她本意在申城开设诊所悬壶济世,作为她的未婚夫,我理应全力支持她的善举。”

“如此一来,恐怕无暇分心为特高课效力。”

“况且,我在京都随岩井老师修习剑道一年,许多军事技能早已生疏。”

“若贸然加入特高课,只怕会耽误森田长官的大事。”

森田介并不生气,反而是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陈桑,谦虚是美德,但过分的谦虚就是虚伪了。你的能力,我们都很清楚。”

“至于你提到的诊所,我也找人打听过了,有千代这个兼具牙科、儿科和麻醉科的医生在,恐怕西竹小姐不会有半点辛劳。”

“何况小小一间诊所,哪来里来这么多病人。”

“实在不行,靖子小姐可以从陆军医院调派医生。”

“这一点,司令长官早已明确嘱咐过陆军医院,除了必要的军控药品,其他所有药品,均对靖子小姐开放。”

“有了这层保障,你没必要拒绝我们的邀请。”

“陈桑,让你进入特高课历练,这也是岩井君的意思。”

说到这里,森田介眼睛眯起:“你老师说过,你在京都时,曾放言要替帝国效命,他才会通过我出面,邀请你进入特高课。”

蓦地,森田介忽然想起陈最勾搭的法租界董事夫人一事。

难道?

陈最已经抱上法国人的大腿?

他要抛弃帝国了?

顿了顿,森田介眯着眼睛道:“陈桑,眼下大半个华国,已是我们东洋人的天下,更何况是申城。”

“如果你想和西竹小姐风光大婚,首先得过岩井君这一关。”

“其次,还有她的哥哥西竹男。”

“除非,你愿意放弃和西竹小姐白头偕老。”

这番话,明显有着威胁之意。

目前摆在陈最的眼前,有一个难题。

他不清楚进入特高课,是否自己之前的想法,又或者是那个岩井的意思。

所以,他不能思考太久。

陈最表现出彷徨之意,道:“虽说如此,但特高课毕竟是帝国重要机构,我恐怕能力有限,难以胜任。”

森田介摆了摆手,语气坚定:“陈桑,你的能力毋庸置疑。”

“我们特高课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来协助我们完成一些特殊的任务。”

陈最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森田介见状,继续说道:“陈桑,加入特高课,你将拥有更大的权力和资源,我们可以为你提供一切你需要的支持。”

陈最抬起头,目光与森田介对视,缓缓道:“承蒙如此看重,陈某感激不尽,只是不知,特高课需要陈某做些什么?”

森田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陈桑,你的任务是前往山城,潜伏在军统内部。”

“我们需要你为我们提供情报,协助我们完成一些重要行动。”

“你的第一个任务,是要替我们窃取山城防空地图。”

不等陈最回答,森田介拍了拍手。

门外立刻走进四名身材惹火的西欧女子,她们穿着暴露,看向陈最的眼神充满了挑逗。

“陈桑,这四个女人是你的了。”

森田介淡淡地说道,仿佛在送出一件微不足道的礼物。

“请尽情享用,三天后的早上十点,我会派人过来接你。”

陈最脑海中飞速思索。

森田介明知靖子是他的未婚妻,却仍暗中送来这些女人。

此人居心叵测。

再者,原主恐怕也是个好色之徒。

想到这里。

陈最看向四名身材火辣的女子,恰到好处地流露出男人本色。

“哟西~”

森田介见此,心中颇为满意。

只要陈桑有弱点就好。

至于他好色成性,会不会成为潜伏在山城的隐患,森田并不在意。

即便陈最在山城身份暴露,对特高课也不会有任何影响,更不会有实质性打击。

此人不过是一枚棋子,随时可以舍弃。

如果他能够深潜下去,那就另当便论。

而且,这是森田对陈最能否成为一名出色特工的考验。

同时,更是岩井对这位得意门生的一次试探。

旨在检验其对帝国的忠诚是否出自真心。 第12章 中尉军衔,我是日晷? 森田起身走到陈最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仿佛在审视一件工具,而非一个人。

“陈桑。”

森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要记住,进了特高课,你必须忠于帝国,替天皇效死。”

“你的命,你的地位,甚至你的自由,都掌握在帝国手中。”

陈最面上不动声色。

这不过是森田介一手大棒一手甜枣的手段。

果不其然,森田接着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特高课正式的中尉军官,你的档案,将会录入帝国陆军大本营情报本部。”

说罢,他再次拍了拍手。

片刻后,门外进来一位年轻的中尉军官。

他身后紧跟着四名和服女子。

四人手上捧着两套崭新的日式陆军军服,以及马靴、指挥刀、南式手枪、军帽等等。

还有两套特高课特务惯穿的常服和两双皮鞋,就连日军惯穿的军用袜子都有好几双。

中尉军官朝陈最点点头,伸手道:“陈桑,久仰大名。”

“我是三井寿一,华东派遣陆军司令部特二课情报参谋。”

“以后大家就是同僚了。”

“三井前辈,请多多指教。”陈最无奈起身,与三井握手。

森田介雷厉风行,显然不想给他开口拒绝的机会。

他只能顺意,接过中尉这个陆军军职。

虽说陈最与靖子三人并无感情,离开也就离开了。

但让他刚熟悉申城没几天,就抛弃这边的身份,赶往山城潜伏。

且还是打进军统的东洋鼹鼠。

这就难为他了。

正当陈辞两难之际。

蓦地。

他想到了破局的关健。

他刚和阿佳妮分别的时候,就撞上高春派苗江锄奸自己。

破局,当在这里。

“报告,森田长官,怕是又要让你失望了。”

“我有紧急理由,故不能前往山城潜伏。”

“嗯?”

森田介和三井皆是一怔,前者的目光如刀子般盯着陈最的琥珀色瞳孔。

“你是因为自己天生异瞳,担心军统不要你?”

“陈桑放心,我们会帮你排除一切困难,保证让你安全地打进山城站。”

陈最听到这里,不由得在心里腹诽起来。

果然,因为开局撞上苗江,森田就要把自己丢进山城站潜伏。

难道以后他要和魏清明欧孝安他们对线?

嗯?

他不会是让自己来当这个日晷吧?

可日晷的上线不正是大桥和野吗?

难道因为苗江的时间线偏移,他的上线也变了?

卧槽他大爷的。

这个时间线还真踏马有可能。

现在是1939年初。

到了四月份,欧孝安就会接受文一山的嘱咐,抛弃未婚妻冯静娴,千里迢迢赶到申城潜伏。

目的就是配合申城站,打进大桥和野内部。

秘密联络日晷这个情报人员,查清大桥和野的“落樱计划”。

不行!

他不是欧孝安。

人家可以抛弃娇滴滴的未婚妻打进敌人内部。

凭什么他就要放弃自己的未婚妻,打进自己人的内部呀?

这绝对不行!

“并非如此。”

“森田长官,您误会了。”

陈最神色异常严肃。

“我是彻头彻尾的亲日分子,四天前在愚园街,我遭遇军统分子,他们对我展开了锄奸行动。”

“若非我与租界那边有关系,恐怕早已成为一具尸体。”

“因此,军统已将我列入亲日分子必杀名单,这…我还如何打入他们内部?”

“森田长官,若我奉令实施您的潜伏计划,恐怕我还没踏入山城地界,就要为天皇尽忠了。”

呸!

屁的天皇。

祝你不举。

陈最在心里默默地加了三句。

森田介和三井寿一神色微变。

“嗯?”森田价脸色肃然,“你回来才五个月。”

“军统的行动竟然这么快?”

三井寿一看向陈最的目光,忽然就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色彩。

倒不是他认为陈最有胆量在森田中佐面前说谎。

他只是单纯认为,陈最是倒了血霉。

陈最叹道:“谁说不是呢。”

“我也是倒了八辈子霉。”

“下令对我锄奸的,正是我在柏林军事学院的一位同学,他叫高春,目前是军统申城站的重要骨干成员。”

“因为此人的关系,我才刚回申城半年,军统就已经把我的过往查了个底朝天。”

这里容不得陈最撒谎,高春他是一定要供出来的。

凭借特高课的手段,想要查出四天前他被军统锄奸的实情,对于这些特务来说,易如反掌。

“这……”

森田介不禁犹豫了。

按理说,他确定的人选,不管再怎么艰难,此人无论如何也要完成任务。

但话又说回来。

眼前的陈最是一位物殊人员。

先不提他的未婚妻是西竹靖子。

单岩井君那边,就不会同意他摆明了让陈最去送死。

“此事先容我回去考虑考虑,我还有点私事要先行离开。”

“你先留下来慢慢…享用。”

“不过。”

“你记住,三天后,务必前往特高课本部报道。”

“嗨依!”陈最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你这个军礼不错,继持保持。”

森田介很满意,拍了拍陈最的肩膀,转身离开。

三井寿一朝陈最点点头,而后拿上中佐的军大衣离开茶室。

接下来,陈最半躺在软垫上,朝最近的两名和服女子勾了勾手指。

“过来,我的腿有点酸了。”

“嗨~”

两道甜美的声音响起,她们又相继跪了过来,开始上手替男人按摩大腿。

陈最舒服地闭上眼睛,接着朝四名直勾勾盯着他的西欧美女挥了挥手。

“你们的,走吧,走吧,下去干活干活滴……”

二十分钟后,陈最起身穿起大衣。

那两名美貌的和服美女鞠躬道:“请问主人,您今天晚上几点回家用餐。”

“百合和柚月,还需要知道主人您的餐饮喜好。”

“啥玩意?”

“回家?用餐?”

陈最的瞳孔骤然收缩。

家?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那片精心打理的玫瑰园。

阳光透过彩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是森田先生给您的礼物。”

百合的声音温柔而恭敬。

他的后背渗出冷汗。

森田介的“礼物”?

那一定是精心编织的蛛网。

这座宅邸的每一块砖瓦,都可能是束缚他的锁链。

墙上的日式挂钟滴答作响,仿佛在倒数着什么。

PS:森田、三井寿一,均是出自《风声》电视剧。

大纲暂时构思了三个电视剧。

《孤战迷城》《风声》《孤舟》

后续会有原著角色和主角互动。 第13章 特高课送洋房别墅 (求追读、求收藏) 陈最有自知之明,不会认为他本身的价值远高于这栋别墅。

快速调整好心情,他朝两个女人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惶恐。

随后,他从茶室徒步来到庭院。

刚好看见三井寿一替森田介打开车门。

陈最站在别墅的雕花铁门前,手中的钥匙沉甸甸的。

他的目光在森田介离去的车上停留了片刻,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森田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陈最心中暗忖,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他回想起森田介那看似随意的笑容,总觉得那笑容背后藏着深不可测的算计。

未婚妻西竹靖子、岩井老师的面子、我自己的才能……

这一切看似顺理成章,却又处处透着蹊跷。

该死的阿毛和阿德!

原本以为会从他们嘴里得知一些信息。

可眼下的他,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要他们何用?

下回再进入店铺,必须把硬盘拿走。

陈最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钥匙的纹路。

“难道他是想借此笼络我的手段?”

“可我一个孤儿有什么好笼统的?”

“还是说,这里面有着他手上握有英法护照的关系?特高课想要打探英法外事部的秘密?”

“又或者,他是想通过我,牵制岩井?”

陈最的思绪愈发混乱。

一丝记忆涌入脑海。

岩井公馆!!!

岩井公馆主人的父亲,正是他的剑道老师。

师徒虽只相处一年,但他对自己的关照还不错。

同时也是陈最在东洋派系中,为数不多的依靠。

十有八九,特高课是想通过自己,从而和岩井公馆争权夺利。

如果森田介的目标是岩井公馆。

那么这栋别墅的赠予,无疑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离间计。

这时,吴中生从对面的平层走了出来,“哥,咱们现在回去?”

“中生,特高课把这栋别墅送我了,你绕着别墅转悠几圈,熟悉一下环境。”

“好的,哥。”吴中生听懂大哥的意思,转身去检查别墅的环境安全。

陈最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无论森田介的用意如何,他此刻都只能见一步走一步。

过多的猜疑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而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不被任何人抓住把柄。

他扭头看向身后的百合和柚月,两名侍女低眉顺眼,神情恭敬。

然而,陈最却从她们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利。

他心中一凛,暗自提醒自己:在这栋别墅里,或许连空气都充满了监视的气息。

两个侍女气质不同,百合脸圆、柚月瓜子脸,二者同样是齐耳短发。

“你们前面带路,我逛一逛别墅内部。”

“嗨依,主人,请。”

百合躬身抬手。

陈最的脚步沉稳,心中却如履薄冰。

这是一座三层高的红砖洋房,融合了中西建筑风格,既保留了传统江南园林的雅致,又兼具西式建筑的恢弘气派。

大门处设有岗亭,别墅占地很广,四周围墙爬满了常春藤,红砖与绿植相映。

围墙上面是一圈雕花铁艺围栏。

别墅门前有两棵高大的玉兰树,树下摆放着藤制桌椅,供人小憩。

庭院中央是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中间处有假山喷泉。

刚才陈最没有进入主楼,而是在南面的平层会客室。

踏入主楼。

玄关左侧是挑高的会客厅,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四周墙壁贴着暗纹壁纸,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画。

壁炉上方是一面鎏金边框的镜子,两侧对称摆放着红木雕花多宝阁,陈列着各式瓷器古董。

角落处摆放着一架三角钢琴,琴身漆面光可鉴人,琴凳上放着一本翻开的琴谱。

穿过屏风就是餐厅,一张长条形红木餐桌可容纳十余人,桌上摆放着银质烛台和青花瓷餐具。

餐厅一侧是落地窗,窗外正对后庭院,可以一览花园景光。

另一侧是一排酒柜,里面陈列着各式洋酒和茶具。

玄关右侧是会客室兼书房,对面还有两间卧室。

书房中央是一张雕花书桌,桌上放着一盏台灯和几本摊开的书籍,墙角处还有一张皮质沙发,供主人阅读小憩。

书桌背面是一扇宽大的玻璃落地窗,可以一览整个后花园。

书案前摆了三张真皮沙发及一张檩木茶几。

两面墙壁皆是书架,摆满了线装书和西式精装书。

出了书房,楠木转角扶梯直上二楼。

主卧位于二楼南侧,面积宽敞,带有一个超大露台。

主卧旁是三间次卧,分别布置成中式风格和西式风格。

两间中式次卧以红木家具为主,墙上挂着字画。

西式次卧则摆放着欧式雕花床和梳妆台,显得精致典雅。

二楼中央是一间小型起居室,摆放着沙发、茶几和留声机,供主人日常休闲使用。

起居室一角还设有一个小吧台,陈列着各式茶具和咖啡器具。

三层是阁楼和露台、一个卧室,还有储藏室。

别墅的后院设有后门,同样有岗亭。

这里是精心打理的花园,园中种满了各色花类。

正中央则是一座大型喷泉。

经过百合的述说,后花院还有一个地下酒窖。

且说回花园洋房门外。

三井寿一护着森田介来到丰田AA前。

他再回头打量眼前这座别具一色的花园洋房别墅,目光流露出一丝羡慕。

“阁下,这幢漂亮的独栋花园别墅,就这么送给陈最?”

“您对他,会不会过于赏识了?”

送陈最一辆轿车,三井倒是能够理解。

但大方到刚一入职特高课,就送了一幢位置顶好的洋房别墅。

笼络这个陈最,需要下这么大本钱?

据他所知,申城那些政商华族,皆对这个地方垂涎三尺。

就连军部都有许多大人物,一度想要把私人宅邸设于此地。

森田介坐进后座,等三井中尉坐进副驾驶,他才缓缓说道:“这处漂亮的地方,特高课可没有处置的权利。”

三井寿一惊讶回头,脸上满是不解之色。

看着前面这位得意弟子,森田介耐心道:“这栋别墅,实是西竹男想给他在华国的妹妹寻个住所。”

“他托关系到海军,派遣司令长官实在抹不下这个面子,象征性地收了一笔出荷,便把这栋别墅划在西竹男的名下。”

“司令长官派我收拾屋子,又嘱咐给西竹小姐找几个侍女,再择日把钥匙交给她。”

“而陈最和西竹小姐毕竟有婚约,钥匙交到谁的手上都一样。”

“我今天,不过是做了场顺水推舟的事情。”

三井神情微怔,继而在心里叹服。

他脑海闪过一丝明悟。

以华国人的话来说。

老师这是慷他人之概,赠人玫瑰。

至于陈最会不会瞒下西竹,偷偷把这里当成他金屋藏娇的地方。

这就不是特高课需要考虑的事情。

想到这里,三井异常折服老师的手段。

虚心点头道:“嗨依,三井谢过老师教诲。” 第14章 森田的险恶用心 陈最踏出施高塔路290号花园洋房时。

吴中生已经发动那辆森田介赠与他的雪佛兰Master。

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中,陈最的眉头越皱越紧。

纯白的车身在阳光下刺得他眼睛生疼。

流线型的车身上每一道曲线都透着精致,却让他莫名烦躁。

这抹双门纯白太过扎眼。

与他骨子里那股男人气质格格不入。

反倒是申城那些名媛交际花,喜欢这种白色调调。

唔?

靖子!

森田介送的这辆车,会不会是想通过他的手,转赠靖子?

怨不得陈最会有这样的念头。

他目前已经拥有一辆、高端中产阶层首选的别克Roadmaster轿车。

以及一辆顶级奢侈品牌,凯迪拉克62系列双门敞篷车。

两款都是黑色轿车。

目前整个华国,只有陈最拥有这么一辆凯迪拉克。

而这也是陈最通过偷情的阿佳妮,在她的斡旋下,于上个月八号,华国第一辆凯迪拉克卸在了申城港口。

吴中生开的这辆雪佛兰Master,其价格远远低于家里那两辆轿车。

那辆四门别克轿车,约 1300美元.

而凯迪拉克、花旗国官方定价为区间1700美元至2300美元。

但出口到华国,这个价格还要翻上两三倍。

也就是陈最继承了养父母的天价遗产,及意国和英国赔偿的天价保险金。

不然的话,陈最也不会如此财大气粗。

以森田介的手段,肯定了解过自己的喜好。

自己虽然风流成性,身边各色美女环绕不断,但他骨子里钟情黑色轿车。

最重要的是,雪佛兰这款轿车,在平民眼中并不便宜。

其售价约为800美元。

若按当下汇率兑换,一美元折合两块大洋……

那这辆轿车的售价在1600块银圆之间。

陈最这几天通过弟弟吴中生,逐渐了解过现在的物价。

当下1939年法币已大幅贬值。

1银圆兑换20-30法币,这只是黑市价格,远高于官方汇率1银圆兑换1法币。

若按一千银圆的购买力来计算,可以买到100-125石大米。

一石约80公斤,足够50个成年人一年口粮。

煤炭1吨约为15银圆,1000银圆可购约 66吨,普通三口的家庭年用量约1吨!!

若以住房为成本计算。

石库门里弄普通单间月租大约5-8银圆,整栋需要20-30银圆,1000银圆可支付普通家庭8年房租!

高档公寓,如霞飞路月租需要100银圆,1000银圆可支付10个月租金。

再回头看看申城普通民众的收入。

目前普通工人大多是10到20银圆一个月,黄包车夫月收入8-12银圆。

特高课不愧是财大气粗,出手就是价值一千五百块大洋的轿车。

心念间,陈最让吴中生把车开出施高塔路。

兄弟二人在HK区转了几圈。

路上全是荷枪实弹的东洋宪兵队,以及穿着黑皮衣服的巡捕房来回巡逻。

这里原本属于公共租界北区。

申城沦陷后,东洋人扶植傀儡机构、同时设置宪兵队管理街面及各处要害关卡。

事实上,这边法理上仍属公共租界,但实际已是界内日占区。

游了一路车河的陈最,偶尔可以瞧见三五成群的女学生穿街而过。

她们统一穿着浅蓝色上衣,其窄小收腰,领口低,衣长到腹部。

下身是高腰百褶裙,长度齐膝,与短袄形成鲜明对比。

陈最那辆悬挂着特高课特别通行证的白色轿车、于街道畅通无阻。

却也因此招致了路旁女学生们嫌恶的目光。

她们或蹙眉侧目,或撇嘴低语,毫不掩饰对这辆特权车辆的反感。

见轿车在关卡无人拦停检查。

陈最觉得需要确认一件事。

那幢洋房花园别墅,究竟是在特高课名下,还是在他陈最的名下。

心思缜密的他,立马对弟弟道:“中生,把车开到工部局大楼。”

“好的,哥。”吴中生在前面的路口拐了进去。

一个小时后。

吴中生重新打火,车辆的后座上,陈最的嘴角微扬。

西竹男。

看见房子持有人是他。

陈最一切都懂了。

此人是靖子的胞兄,大靖子十五岁。

嗯,和他算是师出同门,同样在岩井道场学习过剑道。

不过他早陈最入门多年,人家是从小学习。

也是因为这层关系在,他才能拜在岩井门下学习剑道。

好个阴险狡诈的森田介!

狗日的拿西竹男的人情跑来故布迷魂汤。

“中生,回家。”

“好的,哥。”

从租界北区回到西区极司菲路,需要半个钟头。

直线距离大约七八公里,这车的平均时速为30公里左右。

他让弟弟有意放慢速度,一路龟速向南。

经北四川路进入公共租界中区,沿南京西路向西,至静安寺转北进入极司菲路。

回到独门花园白楼洋房,真纯从主楼惊讶地小跑出来迎接。

吴中生朝真纯姐姐点头打招呼,而后进楼里收拾东西。

“陈君,你又买了一辆轿车?”

“不过,它真漂亮呢。”

陈最下车把车钥匙递给她,“不是,这是森田送的,靖子呢?”

“诊所马上就要开业了,靖子姐姐还在忙着整理药品。”

陈最点点头,记起他回国后,曾向市政府购下这幢占地极广的花园洋楼。

原本是拿来居住的。

后面靖子认为这处地方位置很好,便拿来改造成一间诊所。

目前的布局,前院是一栋占地很广的主楼,分别是一楼门诊、大型手术室。

二楼是病房区及吊水的区域,三楼则作为医生办公区域。

前院两边各有低矮的平层小房,作为普通药品和医疗器械仓库区。

主楼东面还有一栋两层小楼,里面存放一些贵重药品。

“你去告诉靖子,先不要收拾了。”

“我们平白得了一幢别墅,我带你们过去瞧瞧,若你们喜欢,我们以后就搬到那边居住,这里的后院,就作为平时小憩的地方。”

“啊?最君您又买别墅了?”

真纯不认为能白得花园洋房,小声嘀咕道:

“为了开这间诊所,你和靖子姐姐,怕是已经把积储用得差不多了吧?”

这话刚好被出来的靖子听见,她柳眉一蹙,朝陈最嗔道:“你又乱花钱?”

陈最笑着迎上前,“没,是森田长官看中我的军事能力,他诚意邀请我加入特高课。”

“为了表示对我的重视,他还特意安排了一栋别墅,说是给我的工作宿舍。”

“那栋别墅离这里不远,我看过了,特别漂亮,咱们不住白不住。”

你不是要做顺水人情吗?

那你和西竹男解释去。

真金白银买的别墅,你说是送给妹夫的工作宿舍?

好好好!

我就把它当成我的工作宿舍了。

此刻的陈最,笑得异常开心。

听见最君上任特高课,靖子并没有太大的惊讶。

反而是真纯,漂亮的脸蛋浮起理所当然的神色。 第15章 别墅安保问题 (求追读) “呀,最君,你刚进入特高课,就是中尉军衔呢,今天真是值得开心的日子,一会我下厨,给最君做几道料理庆祝。”

真纯的余光瞥见车后座那两套陆军军服,眉角弯弯浅笑起来。

“最君有新的工作了,我们是该替他好好庆祝一下。”

说完,靖子又温柔嘱咐陈最,让他在工作期间万事小心,一切要注意自身安危。

陈最满口答应,同时笑道:“你们收拾一下,等把行李带过去,我让中生出去买菜,今晚我们在那边好好庆祝。”

顿了顿,他又贴心对靖子道:“如果你在那边住的不习惯,你就搬回来这边。”

靖子眨了眨眼,歪头认真想了一会儿,抿唇笑道:“既然是你的工作宿舍,我再不习惯,也会一直住下去。”

陈最败下阵来,转身挥了挥手,“我去楼上收拾东西。”

靖子唇角一勾,朝侍女吩咐道:“真纯,从现在起放假,你叫上真奈收拾行李,我们直接搬过去。”

“好耶,我马上去。”

靖子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吩咐道:“苗小姐那边,过后再安排司机回来…”

“不必麻烦了,她为人好静,就让她住在这边,反正两边离得不远。”刚走出没多远的陈最,立马停下打断。

靖子听了,不再多说,回去收拾她的随身物品。

另一边,吴中生把重要的东西收拾妥当。

陈最等三个女人在收拾东西的间隙,又想了那封让他接头的信封。

结合森田介这事,陈最觉得需要谨慎再谨慎,他决定先进行冷处理。

如果这是特高课搞出来的甄别阴谋,那他和靖子关系再好,也会极其被动。

等三个女人拉着十几只大小箱子出来。

陈最嘴角微抽!

他原以为家里三台车,可以一次性把所有东西拉走。

但他还是低估了女人的行李。

陈最遂嘱咐弟弟,让他找来一辆货车装行李。

他和靖子她们,先一步把三辆轿车开去施高塔路的新家。

……

施高塔路别墅这边,靖子过来后。

第一时间把四个洋女人打发走。

陈最心中讶然,她竟然把百合和柚月留了下来。

三个女人用日语交流了一会。

让陈最频频侧目的是,似乎百合和柚月在面对靖子的时候,比面对自己这个“主人”还要恭敬。

少顷。

靖子看见陈最落在两名侍女身上的目光。

她缓步上前,微笑道:“最君,百合和柚月,并非特高课安排的工作人员。”

“她们出身我西竹家,从小被我哥哥培养料理烹饪和插花茶艺,是哥哥给我安排的侍女,忠心上面,完全没有问题。”

陈最恍然,他第一时间把靖子请过来,其目的也想假借靖子的手,从而把这两个疑似女特工的侍女请走。

没想到还是西竹家的侍女。

既然靖子说忠心度没问题,姑且听之任之。

但有些事情,显然是不方便在别墅行动。

等吴中生把货车驶进来,四名侍女帮着他把行李卸下。

作为西竹家培养的侍女,两个女人明显知道真纯和真奈的存在。

搬完行李后,四个女人又在别墅内稍作叙旧。

瞧着这一幕,陈最微微失神。

他脑海里面忽然浮起一丝歪念头。

自己怎么是住在女儿国的感觉。

靖子征求了陈最的意见,遂开始安排房间。

主卧由陈最居住,她住在隔壁的中式次卧,真纯住中卧,真奈住在最后一间的西卧。

至于吴中生,则是和百合、柚月居住在一楼。

陈最把抱着行李箱的吴中生拦下,“你找个时间,物色一批安保人员,把前后门都看护起来,记住,要身家清白的,不要独狼,所有人必须带有家小。”

吴中生一怔:“哥,你忘了,这件事,你早就嘱咐过我。”

“这半年来,我物色了不少人手。”

“你遇袭那天,我正好去联系那些人。”

“他们都是战争溃散下来,有着国军出身的散兵游伍。”

“家小都被困在申城,也就不舍得逃去山城,最后偷偷留在申城,在码头上面做些苦力维持生活。”

“我通过法租界巡捕房那边,物色出了十三人,都带有妻儿家小,忠心上面,目前来看,至少没有问题。”

“等哥身居要位后,怕是需要对他们重新甄别。”

吴中生虽然没有进入过军校系统学习,但他在被大哥救下之前,身上的武艺就已经不俗。

那天他被欧洲青皮打倒在地,原因是刚刚搭乘轮船靠岸。

因为一个华人女子被小流氓调戏,饥寒交迫的他选择悍然出手。

而这也是陈最不惜和养父母争吵,也要收留吴中生的根本原因。

陈最左肩膀的伤疤,就是替吴中生挡下关键的一刀。

那刀砍进陈最的左肩,刀尖同时划破吴中生的左眉心。

等弟弟养好身体后,陈最就送他去越南华侨开的武馆,融合泰拳锁喉技与八极拳、形意拳。

尤其擅用钢笔、餐刀等日常物品杀人。

和哥哥旅日一年期间,受到哥哥密训,会反侦查和跟踪盯梢。

语言精通英、德,法语俚语、上海话、粤语。

……

别墅三楼。

靖子并未多做休息,而是直接投入到了药品的整理工作中。

因为吴中生借用货车,她索性把一些重要的药品运到这边。

三层阁楼就是她存放药品的地方。

木质药柜整齐排列,玻璃柜里摆放着各种药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精气息。

此刻,西竹靖子换了一身简洁的长裙,外罩一件白色医袍,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

她手持药品清单,逐一核对存货,神色专注,仿佛已经完全沉浸其中。

百合和柚月站在一旁,手脚麻利地拆封、归类、记录。

“小姐,这批进口的盘尼西林数量不多,只有十支。”

百合翻看着记录本,微微皱眉,“申城的药行最近管控很严,能买到已经不容易。”

“嗯。”靖子点点头,继续检查另一柜药品,随口道,“这些药是留给诊所急用的,平日里先省着。”

柚月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小姐,如果缺药的话……要不要我通知主人様?”

“这点小事,没必要知会哥哥。”靖子淡淡道,随即侧身看向她们,轻声补充,“重要的药品供应不上,我可以直接从军医院调拨。”

两个侍女蓦地记起,主人様目前在京都海军军令部任职情报参谋。

柚月微微睁大眼睛,忍不住低声道:“小姐是说……从海军医院调拨?”

“嗯。”靖子不甚在意地翻动手里的清单,语气淡然,“必要的时候,我可以让人送些药过来,外面买不到的药,在那里并不难。”

百合和柚月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

正在此时,楼下传来“咯咯咯”的鸡鸣声。

靖子动作一顿,抿了抿嘴唇道:“你们先整理,我去去就回。” 第16章 这鸡是我杀的(求追读) 夜幕低垂,别墅的餐厅内灯光柔和。

木桌上摆满色香味俱全的粤菜。

蒸腾的热气裹挟着鲜美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这顿饭,还是陈最在这个时空,和大家第一次用餐。

之前因为记忆问题,陈最尽量少和靖子相处。

经过森田这件事,他认为有必然和靖子她们好好相处。

百合和柚月原本是不能上桌的。

但靖子知道未婚夫的性格,特意给她们留了位置。

因最君祖籍粤州。

餐桌上摆着的全是粤菜,如白切鸡、豉汁蒸排骨、咕噜肉、姜葱炒蟹,还有一盅老火靓汤。

可惜没有青菜。

主要是时局紧张,新鲜青菜确实很难采买。

吴中生看着这满桌佳肴,咽了咽口水。

他握着筷子的手有些犹豫,视线偷偷瞥向大哥,似乎在等他的示意。

陈最扫了他一眼:“我在这里,你就不敢吃饭了?”

吴中生一激灵,连忙端起饭碗,低声道:“不敢不敢……我是想说,嫂子的手艺可真好,哥你真有福气。”

“中生君,这顿饭是我下厨做的,我才不是你的嫂子呢。”真纯好看的眸子斜睨了吴中生一眼。

靖子听了此话,并没有过激反应,神色平静地替陈最盛汤。

吴中生讪讪一笑,埋头扒饭,不再说话。

陈最接过靖子递来的汤盅,惊讶的目光落在真纯身上:“没想到你还会煲汤。”

真纯眼睛弯弯,眉目间透着一丝得意:“当然,我可是跟靖子姐姐学的。”

“哦?”陈最放下汤盅,目光转向靖子,“我不记得,你还会做粤菜?”

“因为你喜欢吃。”

靖子的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说完,她拿起公筷,将一块姜葱炒蟹放在盘上。

陈最一顿,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眼底晦暗不明。

“小姐,你以前连厨房的门槛都不肯踏。”

真奈一直沉默吃饭,此刻终于抬头,神色如常,却难掩讶异。

“是呢,靖子组组可是连柴火都不会点的人呢。”真纯带着几分调侃之意。

靖子不疾不徐地剥开一块蟹肉。

拿筷子夹起放进陈最碗里。

她此刻的眼神带着一丝揶揄:“以前不会,是因为没有想着为谁做。”

“最近为了筹办诊所开业,要忙的工作实在太多,刚才我还在楼上核对药品清单。”

百合和柚月扒着饭,同时拼命点头。

陈最盯着碗里的蟹肉,沉默了片刻,拿起筷子缓缓送入口中。

靖子这话看似揶揄,实际是在向他解释,她今晚没有亲自下厨的原因。

吴中生听到这话,偷偷瞄了一眼自家大哥的表情,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敢吭声。

但陈最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淡淡道:“怎么?你有意见?你怎么不去帮靖子?”

吴中生差点呛住,连忙摇头:“不敢!”

“哥,下午你一直拉着我说话,我哪有时间去帮嫂子的忙。”

陈最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忽然道:“中生,你在我面前太拘谨了。”

吴中生一愣,垂下眼眸,低声道:“哥,我不是……”

陈最没再多说,只是微微收回目光。

靖子看着兄弟二人的神色,会意一笑,道:“好了,吃饭。”

“你试试看,这道菜合不合胃口。”

她给他夹了一块鸡肉沾了酱料。

陈最尝了一口,点头:“味道不错。”

“那就好。”靖子唇角微弯,眼神柔和,“这鸡是我杀的。”

陈最给靖子伸了个大拇指。

“一会吃完饭,你们先歇息,我和中生需要出门一趟,晚点回来。”

“好。”

“注意安全。”

靖子也不问原因,又给陈最夹了一块鸡腿。

“中生记得保护好你哥。”

“好的,嫂子。”

……

法租界一处偏僻仓库。

昏黄的吊灯摇晃着,将二十六名男子的脸映得明暗不定。

他们目光锐利,姿态各异。

有人站得笔直,也有人双手交叠,神色复杂,带着几分谨慎与犹疑。

吴中生环顾一圈,道:“哥,人都到齐了。”

气氛霎时凝滞。

众人知道,能改变他们命运的时刻到了。

陈最缓步上前,目光徐徐扫过众人。

最终停在队伍最前方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

此人身材魁梧,脸上横着一道陈旧的刀疤,隐隐透着戾气。

“你叫什么?”

那人立刻立正,声音洪亮:“报告长官!属下吴山,原国军36军113师2营营副!”

“36军?”陈最微微挑眉。

吴山点头,语气沉重:“长官,咱们这一仗,从淞沪一直打到江城。”

“113师被调去增援汉口,我的营在广济那边顶了三天,最后兄弟们几乎死光。”

“我带着几个残兵突围,结果刚到长江北岸,就听说咱们的船都炸了,国府让大部队撤去川湘,我们这些人……没船,也没后路。”

“后来呢?”

吴山自嘲地笑了笑:“死剩下的人,要么去当逃兵,要么跑去投了顽匪,我带着几个兄弟混进申城,靠码头装卸活勉强过日子。”

“家里呢?”

“老婆和两个儿子还活着,在南市租界里头躲着。”

陈最没说话,目光转向另一人。

这是个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的青年,身上的衣服已经洗得发白。

“你呢?”

“沈飞,原税警总团二营机枪排副排长。”

陈最微微眯眼,“两万人的税警总团,打到仅剩2000人。”

沈飞嘴角抽了抽,眼睛湿润:“是的,长官。”

“淞沪会战后,我们退到金陵,本来说是接收装备坚守城防,结果……”

他声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意:“结果等鬼子冲进来,上头早跑了,剩下的人死的死,散的散。”

“我带着弟兄杀出重围,一路跑到江城,刚安顿下来,又赶上汉口会战。”

“怎么没跟着部队走?”

“我们连长带着几个弟兄准备走川湘线,可鬼子空军盯得紧,走不出去,我老婆孩子都在申城,最后还是回来了。”

“现在做什么?”

“给洋行押运货物,偶尔帮巡捕房跑点情报。”

陈最缓缓点头,目光落在第三人身上。

此人年纪较长,鬓角已染白,身板却依旧硬朗,站得笔直。

“你叫什么?”

“程振,原19路军60师120旅4团2营6连排副。”

“十九路军?”陈最目光微微一闪,“打得日寇四易其帅的第十九路?”

“好呀!是条血性汉子。”

“可惜,太惨了。”

程振低声道:“惨?长官,那哪儿是惨,简直就是把弟兄们往枪口上送。”

“咱们军械本来就差,鬼子飞机大炮一轮轮轰,战壕一夜就填满尸体。”

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后来部队解散,兄弟们要么战死,要么逃散,我也混进青帮,给人修码头、造房子。”

“家里情况呢?”

程振苦笑:“老婆病着,两个女儿还小,靠着一点积蓄勉强过日子。” 第17章 散兵聚首,家里的第一道防线 陈最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开口。

半晌,他肃声喝道:“沈飞。”

沈飞一愣,随即立正:“长官。”

“你老婆在法租界干女工,一个月工钱不到三块大洋,要不是中生介绍的活计,她怕是早被青帮拐去做皮肉生意了吧?”

沈飞眉头紧锁,沉声道:“是,是吴爷救了我的妻子。”

陈最点了点头,突然看向第一人说道:“我弟说,你儿子去年冬天得了痨病,是他带去法租界医院治好的?”

吴山喉结滚了滚,眼神微闪,低声道:“没错,吴爷经常会在码头吃馄饨,一来二去,和咱们这些弟兄就熟悉了。”

“他敬重咱们是条汉子,这半年来,对咱们弟兄们多有帮衬。”

陈最继续往下,一个一个点名,每一个人的身家背景、家中境况,都被他捏得死死的。

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曾受过吴中生的照顾。

待点到最后一个,仓库里已经安静得落针可闻。

这些人,每一个都曾浴血奋战,每一个都在战场上拼杀求生。

但最终,他们被时代抛弃,在这座风雨飘摇的城市里苟延残喘。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存有一股狠劲,一种被战场锤炼出来的杀伐果断。

这,才是他要的人。

陈最扫了一眼众人,声音平静:“我今天把话说在前头,你们既然愿意来见我,我就会给你们开足够高的饷银,保管你们和家人衣食无忧。”

“但有一点,我这个人,不喜欢被人背后捅刀子。”

“我要的是一支可靠的忠诚护卫,不是乌合之众,更不是能轻易背叛的墙头草。”

“不过嘛,有些事情还需要知会你们一声。”

陈最说到这里,看向弟弟。

吴中生马上会意,在旁边把烟摁灭,缓缓道:“大家也别当我是自己人,今天这趟活计,跟以前的不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哥是特高课的人,现在是翻译科二组的中尉组长。”

话音一落,仓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特高课?”

有人惊呼,吴山的眉头立刻皱起,几人脸色陡变。

“汉奸?”程振脸色铁青,眼神里透出一丝警惕。

“笑话。”陈最缓缓抬眸,语气不急不缓,“翻译官只是一份工作,这是哪门子的汉奸?”

一句话,说得不卑不亢,眼神却锋利得像刀子。

吴中生缓步走上前,目光冷冷扫视众人,声音压得极低:“你们今天既然站在这里,就别拿那个汉奸不汉奸的说辞来搪塞我。”

“愿意做的,留下,要是觉得这活计丢人,随时可以走。”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一寒:“但你们走了就走了,千万记住,不要做害我哥的事情。”

“不然,我会亲手要了你们全家人的性命。”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火药味。

吴山眯起眼,沉默片刻,忽然道:“吴爷,咱们这些人也不是孬种。”

“护你们兄弟的安全,这事咱们接,可要咱们替鬼子抓人,给特高课做狗,没门!”

沈飞也低声道:“没错,我们是混到了青帮,可骨头还硬着。”

陈最嘴角微微一勾,目光沉沉,仿佛早就料到这番话。

“当然,你们只需要负责别墅和未来诊所的安全,其他的事情,不会用到你们。”

“我丑话说在前头,只要答应留下来,就不要想着两面三刀,收钱去做别人的眼线。”

“你们的家人,都住在申城,我比谁都清楚。”

“只要守好自己的本分,我保你们家小平安,但如果有人想趁着乱世耍花样,别怪我陈某、手下无情。”

仓库里陷入死寂。

陈最给了一巴掌,接着送上大枣。

“进了我陈家的门,不但你们以后的生活能有保证。”

“就连你们家人,我都会一并照顾。”

“若是因公务殉难的,除了丰厚的抚恤金,我承诺,家人会由中生每月发放一笔生活费。”

“供给你们孩子到十八岁,直到他能够自力更生的那一天。”

“你们的月饷,队长和副队各拿100块,其余的护卫统一拿50块。”

“这些饷银也并非是一成不变的,具体看你们以后的工作情况。”

“此外,逢年过节,中生会替我给大家送些粮油肉食,我的未婚妻靖子,也会给你们的家人裁些衣服。”

“还有,你们家人但凡生病,马上找中生,他会安排医生替你们看病,所有医药费用,一文不花。”

“哦,忘记说了,月饷是以现大洋结算,若是大洋紧张,我会以美元结算。”

“嘶!!”

听完最后两句话,二十六条硬汉彻底被震惊到了!

仓库里一片死寂。

只有外头的风声呼啸,偶尔带来几声远处巡逻宪兵的脚步声。

二十六个人彼此对视,眼里尽是惊愕、犹疑,甚至是难以置信。

“这……真的?”

吴山第一个开口,嗓音低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十块大洋的月饷,已经远超租界巡捕的薪资,更别提节庆的粮油肉食衣服了。

可让他们最震撼的,不是钱,不是衣物,而是“家人医药全免”。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的心跳都快了一拍。

沈飞咽了口唾沫,嗓音微微发颤:“吴爷,你们这是在开玩笑吧?咱们都是穷命鬼,哪里听说过这种待遇……”

程振抿紧了唇,眼底复杂,半晌后低声道:“不是咱们不信,可这世道,哪有这么好的事?”

有人攥紧拳头,关节隐隐发白。

他们都是从松沪会战、汉口会战里逃出来的散兵,带着家小在申城苟活。

战乱的阴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生病了连看个医生都难,多少兄弟就是因为买不起一颗药、一张病床,活生生倒在破屋里。

如今,竟有人告诉他们。

“你们的家人但凡生病,医药费全免。”

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吴山深吸一口气,盯着陈最的眼睛:“长官,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吴山豁出这条命,给您当条狗。”

随后,他又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哪怕是军统要过来锄奸,他也要拼了这条老命,誓死保住长官。

沈飞低声呢喃:“不怕死,就怕家里那口子、孩子病了没法活……”

其他人沉默了许久。

有人大声吼了出来:“长官,以后我就是您的护卫。”

沈飞紧随其后,低声道:“人各有命,中生兄弟救过我家人,这份情,我沈飞认。”

程振正色道:“除开对付抗日份子,我必然不会三心二意。”

吴中生点头:“这层你们放心,我哥不会让你们做些违心的事情,你们的职责,就是护卫别墅和未来诊所的安危。”

“那没说的,吴爷,陈长官,兄弟们的命,交给您了。

“见过陈长官!”

二十六个男人齐齐敬了一个标准军礼。

“中生,马上安排沈飞的老婆去找靖子,让她全力救治。”

“好的,哥。”

“谢谢长官!”沈飞情绪激动。

其人听了,心情亦是激动不已。

这一刻,仓库里弥漫的,不仅仅是震惊与感激,还有一丝悄然生根的忠诚。

这二十六人,不再是散兵游勇。

他们,是陈最布下的第一道防线。 第18章 改装手机!跨越时代的偷拍! 陈最和吴中生回到施高塔路209弄别墅。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

后天就要到特高课报到,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

经过这几天的考察,他确认吴中生可靠。

回到别墅,陈最嘱咐吴中生先检查有没有人盯梢。

那二十六名护卫,还需要过几天才能到任。

等吴中生的身影消失在花园中,陈最来到茶室,反锁门后,他消失在原地。

再次现身,他已经身处空间里的杂货铺。

陈最坐在杂货回收铺的收银台前,昏黄的煤油灯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

五部国华手机静静地躺在桌上,屏幕微光如鬼火般闪烁。

他眯起眼,低声道:“这两部得改成游戏机,像俄国佬那种方块机的模样,一旦伪装完美,以后就能在森田那帮鬼子面前玩几局。”

另外两部,他要改成收音机,作为隔空传讯的中转站。

最后一部,他准备留给吴中生,作为接收文件和图片使用。

届时,但凡遇到紧急情报,他可以从特高课本部机关大楼即时传输。

吴中生在据点接收后,他可以第一时间把情报送出去。

这样一来,安全足以得到最大的保障。

陈最取过阿德留下的改装图纸。

他微微眯起眼,手指轻敲着木质外壳。

思索着如何将屏幕也一并隐藏。

仅仅是改变外壳与按键还不够,真正的问题在于屏幕的现代感。

即便伪装成游戏机,一旦屏幕点亮,清晰细腻的液晶显示仍旧会暴露它的异常之处。

昏黄的煤油灯映照在他的脸上,投下一道深邃的阴影。

在民国年代,任何超出常规的物件都可能成为怀疑的焦点。

这东西要是露馅,宪兵队那帮狼崽子能把他剁成肉酱。

半晌,有了思路的陈最开始动手。

他用细锉刀轻轻打磨着木质外壳的边缘,确保它能够严丝合缝地包裹住手机的主体。

他的动作稳健而精准,仿佛一名经验老道的工匠。

这也多亏了他曾经旅居巴铁两年,从而学来的手搓工艺。

手机的金属质感和玻璃屏幕过于现代化,必须彻底隐藏。

他伸手从工具箱里拿出一片半透光云母片。

这是一种民国时期常见的材料,通常用于灯罩或仪器观察窗。

它的粗糙纹理能够柔化屏幕光线,使画面看起来略显模糊,有种类似老旧机械显示器的质感。

陈最将云母片裁剪成与屏幕大小相匹配的尺寸,小心翼翼地粘附在木质外壳内部,让它完全覆盖手机屏幕。

为了进一步增强伪装效果。

他还在云母片表面故意制造了一些细微的划痕和磨损。

让其看上去,像是经过长期使用的旧设备。

搞惦屏幕,接下来是整机改装。

他从工具箱里抽出小锉刀和一块木料,摊开阿德的图纸。

阿德提供的改装模版,参考了当下流行的儿童木质游戏机。

陈最决定沿用这个设计,让它看起来便像一件普通的消遣玩具。

“按键得能动,还要玩出花样。”

“其次,最重要的摄像头也要正常工作。”

“在玩游戏的同时,还不会影响他拍摄森田那老鬼子的脸。”

“后置摄像头过大,可以把前置的摄像头换过去。”

“只要伪装好,那么它就是偷拍的最佳工具。”

“得把屏幕按比例分开来,上头显示游戏画面,下头装按键。”

陈最喃喃嘀咕着,根据主板大小,他削出一个长方形木壳。

边角被打磨得略显粗糙,像用旧了的老物件。

紧接着,他用刻刀在木质外壳上雕刻出一些粗糙的纹路,使其呈现出工艺简陋但实用的样貌。

这也更加符合当下民国市面上玩具的特征。

然后,他用墨汁和茶水调制成略显陈旧的色泽。

轻轻擦拭在木头表面,使其更具年代感。

接着是按键的伪装。

原本的触屏无法直接裸露出来。

下半部分,他嵌了五个木制按键,每个都能按下去。

通过细铜丝连到电路板,既能操控游戏,也能暗中打字输入情报。

陈最用细密的雕刻刀在木壳上开了几个圆形孔洞,并装上仿制的机械按键。

每个按键下都连接着微型导电橡胶触点,使其能精准触发屏幕指令。

他把阿德编写过的简单启动程序系统覆盖进去。

使手机在按键输入时能够模拟俄罗斯方块、贪吃蛇、纸牌、扫雷等游戏控制画面。

而非直接显示原本的智能系统界面。

最后,是最关键的摄像头伪装。

手机背后的摄像头太大,换成前置摄像头,这个必须隐蔽兼具拍摄清晰,更不能暴露出任何的可疑破绽。

他思索良久,蓦地眼前一亮。

想起刚才的茶色云母片!

只要在木质外壳的背部镶嵌一块半透明的茶色云母片。

云母的纹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掩盖镜头,同时不会影响拍摄质量。

陈最很快就动起手来。

在外观上,他特意雕刻了几道不规则的裂纹,使其看起来像是游戏机背面的普通装饰。

至此,一部现代手机被彻底改造成了一台符合民国时代背景的木质游戏机。

陈最长舒了一口气,接着按下“启动”按键。

屏幕亮起,画面呈现出一款经典的俄罗斯方块游戏。

他熟练地操作了几下,游戏界面流畅无碍,像极了一款普通的电子玩具。

他又悄然切换到摄像模式。

表面上,屏幕依旧在运行游戏。

实际上,摄像头已经悄无声息地记录下了周围的画面。

“这样,任何人拿到它,都只会以为是个游戏机。”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便是让所有APP消失隐藏。

手机的真实功能必须被彻底隐藏,否则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他打开手机的设置,删除了所有APP的图标,只留下游戏界面。

随后,他准备做二重保险。

在手机主板插入一张USB存储器。

里面有阿德编写的一段简单代码。

激活这个代码,可以将搜索框功能隐藏起来。

只有通过特定的按键组合,才能调出搜索框。

“相机、文件传输、图库……”

只要在搜索框中输入这些名字,才能调用相应的功能。

为了防止误操作,他还为搜索框设置了密码。

密码是他现代生日的倒序,只有他、阿毛、阿德三人知道。 第19章 一公里,传输成功 “好了!”

“如此就算有人拿到手机,也只会看到游戏界面,根本不知道它还有其他功能。”

接下来,第二部依样改装。

只是花纹换成几道斜线,按键布局稍改。

摄像头伪装成侧边的一个“螺丝头”。

陈最试玩了一局扫雷,嘴角微扬:“明天就拿去宪兵队门口,当着那些鬼小子的面玩两局,边玩边拍他们的鬼脸。”

他改装成两台,完全是为了预留出意外发生。

若不小心损失一台,他还有备用可选。

玩了一会儿扫雷后。

陈最转向第三部手机。

“这两部得改成收音机,作为中转站传输。”

他翻出一块厚木板,照另一张图纸动手。

收音机是民国常见的方壳模样,装上两个假旋钮和一根废铁天线。

手机屏幕藏进壳内,只露一小块伪装成“调频窗”。

第四部收音机更破旧,壳子磕出缺口,抹上灰尘,像垃圾堆里淘来的。

第五部手机,陈最只把外壳换掉,留下一个摄像头,再就是所有APP功能隐藏起来。

除了几扫雷俄罗斯方块,陈最只留下相册、相机和文件储存的软件。

这部作为接收专机,他准备留给吴中生使用。

五部改装完毕。

陈最靠在椅背上,擦掉额头的汗。

煤油灯火苗跳动,映着他紧绷的侧脸。

“照片在300米范围内可以传输,需要确保万无一失。”

“四台机子,理论上可以传输一公里。”

须臾间,陈最消失在杂货铺。

……

茶室内。

吴中生瞪大眼珠子。

只见室内摆着好几件造形古怪的东西。

等大哥逐一介绍完。

吴中生张大嘴巴,分别看向那些所谓的“收音信号中转机器”、“情报打印、复印机”。

是的,陈最把杂货铺里面的打印机也给弄了出来。

嗯,这种打印机可以使用蓝牙连接。

吴中生可以在手机操作,直接把里面的文件打印出来。

他总不能让弟弟把手机里面的情报当面给别人看。

吴中生艰难地把目光从那个打印机前移开。

他接过那台信号中转机器,实际是改装过的“收音机”。

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仔细打量。

“哥,这东西看着不像普通收音机……”

他试着转动旋钮,发现根本拧不动,又顺手在“调频窗”上摁了一下。

“不用弄了,它不能收音,但它可以收到我需要的情报。”陈最神色沉静如水。

“这些东西,只是一整套的情报机器。”

吴中生指腹摩挲着机身,目光复杂,声音也放得更低了几分:“是……德国的技术?”

陈最微微颔首:“军校的老师给了我几样东西,我改装了一下。”

吴中生屏息凝神,指节微微收紧,显然意识到手中的东西非同小可。

他没有过多追问,而是郑重其事地将两台“收音机”放在桌上。

神色间带着敬畏:“哥,您让我怎么用?”

陈最把第五部手机给他,交会他使用功能。

数个小时过后。

陈最脸色凝重:“这个你要小心保管,那两台伪装成收音机的中转机器,会把我需要的东西传输到你的机器上面。”

“你收到后,按刚才我教你的连接打印机方式,把我传给你的照片或者文件打印出来。”

“走,咱们先把机器按距离长远放好,先测试一下信号如何。”

趁着夜色,兄弟二人走出茶室。

吴中生启动车辆,他需要把车开到一公里开外等候。

并在途中一定的距离内,分别安放好两台中转收音机。

陈最已将三台手机设置成自动接收。

此外,三台手机接收到隔空传输后,会自动传输到下一台设定好的手机。

估算着时间。

陈最拿起改造成游戏机的手机,并在搜索框中输入“相机”,调出相机功能,对着窗外拍了一张照片。

随后,选择刚刚拍摄的照片,点击隔空发送。

陈最怀着激动的心情,安静地等待吴中生的回来。

十五分钟,车头大灯在别墅亮了起来。

吴中生怀着激动无比的心情停稳车辆,而后快速跳下车。

“哥!”

“成功了!成功了。”

陈最压着心跳接过弟弟递来的接收手机。

他从搜索框调出图库。

果然!

他看到了刚刚拍摄的照片。

这是经过四台手机在没有网络的前提下,以隔空传输出来的照片。

陈最废尽心思改造手机,并不是他吃饱了撑着。

虽然他有一个随身杂货空间。

但有时候碰到紧急情报,他肯定不能随时从特高课出去,最保险的办法,就是使用这种隔空传输方法。

嗯!

陈最人在特高课,弟弟吴中生就能在家中把接收到的情报转发出去。

这便是陈最一定要花心思改造四台手机的原因。

接下来,陈最教会吴中生如何使用打印机和复印机的功能。

甚至,若是需要把黑白照片洗出来。

还教会他利用他的手机把照片传输到他带过来的相机上面。

最后再到暗房把照片洗出来。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吴中生开始熟悉操作。

确认自己记下所有的步骤后。

吴中生捏着手中设备,手掌微微发热。

许久,他抬起头,目光深沉而复杂地望向陈最。

语气里透着几分压抑的激动:“哥,您……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你不需要知道这些。”

陈最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平静:“你只需要记住,这些东西,能救命。”

“它能救很多很多人的命。”

“嗯,我听哥的。”

“我一定会小心保管,绝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些东西。”

陈最点点头,想起吴山那些护卫,又嘱咐弟弟,让他看情况安排。

随后,兄弟二人回去洗漱休息。

……

时间很快来到第三天。

吴中生已经选定几处据点。

不过第一台机器的中转站,他要留给大哥选定。

陈最吃完真纯做的早餐,在靖子贴心服侍下,穿戴起那套陆军中尉军服。

“最君穿上军服,真是变帅了呢!”真纯的眼睛眯了起来,贴心地替陈最穿上军靴。

“哼!”真奈路过的时候,冷哼一声。

有句话她不敢当着靖子小姐的面说出来。

怕是陈最去了特高课,那些女特务,恐怕要沦陷在他的甜言密语当中。

靖子把陈最送出门。

从这里距离特高课不远,陈最决定步行过去,他需要快速熟悉附近的地形。

十五分钟后。

陈最来到淞沪派遣军司令部、特别军事高等警察课,驻申城机关单位。

值得一提的是,特高课原本是东洋的警察部门,隶属于东洋内务省。

全面战争爆发后。

陆军大本营发现这个部门战功彪炳,索性从内务省要过所有殖民地的指挥权。

自此,特高课摇身一变,成为特别军事高等警察课。

这也是他们能够指挥宪兵队的根本原因。 第24章 危!危!危!千均一发的情报 特高课本部大楼,位于HK区四川北路2121号。

距离陈最在施高塔路的别墅没多远距离。

其建筑位于繁华市区,但却显得格外阴森肃穆。

周围高墙环绕,墙上布满了铁丝网,仿佛一座孤立的堡垒。

机关大楼是一座四层高的灰色建筑,外观简洁而冷峻。

所有的窗户狭小,却又像是一只只冰冷的眼睛,时刻监视着申城的一切。

围墙的正门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口很宽。

中间置有两排铁丝拒马,车辆和人员经由两边抬杆进出。

但须被当班宪步队检查准入证方被允许进入。

内门的角落两边,分别垒起半人高的沙包。

上面架着两挺九二式重机枪、以及两挺九六式轻机枪。

此外,大门外面的街面上,还部署了一个班的军犬队,带着数条训练有素的警犬来回巡游。

大门两边各自站着一排全副武装的宪兵队。

他们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警惕地扫视着沿街过往路过的车辆人员。

这里所有进出的人员和车辆,都必须出示特制的通行证,并经过严格的检查。

陈最先通过军犬队的盘问,因为没有通行证,他经过一番解释,才被放行让他前往大门区域。

门边的宪兵队瞧见陈最穿了一身崭新的陆军中尉军服。

但岗亭里面的少尉军官,还是出来盘问让他出示通行证。

陈最取出一张手令递了上去。

少尉军官接过,目光扫了一眼:

【特高课翻译科陆军中尉陈最,奉森田課長閣下軍令,於昭和14年2月16日10時整抵任報備。

軍籍編號:陆軍参谋本部华中派遣軍特字第66996。】

陈最又以京都腔日语解释:

“我还没有取得工作证,没有通行证,烦请转告三井中尉,他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少尉军官听完,凝神观察他的五官,而后点点头,转身进入岗亭拨打电话。

没过多久,他又走出岗亭,再次打量陈最的五官和身高,显然是在核对外观长相。

“陈中尉,部下已接到课长的通知,课长阁下命令,让我的人带你前往办公室。”

“请担侍,因在下公务在身,不便亲自送你前往,部下让一位军曹送你进去。”

不等陈最回话,他马上喊来一名军曹和两名下士,嘱咐他们礼貌地将陈中尉带去课长办公室。

“有劳。”

那名军曹立即对陈最点头哈腰:“阁下,请。”

陈最朝少尉军官点点头,而后抬头望了望那高耸的灰色建筑,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寒意。

自己即将踏入的,是一个充满危险和阴谋的地盘。

他收敛心神,跟着军曹的脚步踏足这座森严堡垒。

……

特高课二课办公室。

“報告。”

军曹在特高课二课办公室门外大声汇报。

“哈伊来!”

军曹侧身,示意陈中尉进去。

办公室墙上的军用地图密密麻麻地标记着红蓝点。

森田介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翻阅着情报文件。

三井寿一回头微微鞠躬,率先向陈最打起招呼:“陈桑。”

军曹和两名下士已先一步向森田和三井敬礼。

此刻见陈最的身份确认无误,这才敬礼离开。

“三井君。”

陈最同样鞠躬回礼,又转身立正,向端坐的森田介敬了一个标准军礼,“部下陈最,前来向课长阁下报道。”

森田介微微仰头,打量着身形高大的陈最。

“不错。”他的目光流露出一丝赞赏之色:“你穿上这身军服很精神。”

“您过誉了,进入帝国军队效劳,一直是陈某的追求,要不是因为靖子,我怕早在岩井老师的劝说下,已经投身帝国军队了。”

陈最肃穆说道。

“嗯,你先自便,我和三井还有公务要忙。”

“嗨依。”陈最退到一旁。

三井寿一回转身子挺直背脊,语气严肃道:“课长,这是从特工总部李四群处获得的情报。”

“据他侦查到的情报分析,下午会有条大鱼现身。”

“李四群已经亲自拟定抓捕行动计划,请课长过目。”

他双手递上文件。

森田接过,认真翻看了一下,随后嘴角露出冷笑。

“李四群办事,倒是越来越有效率了。”

正在此时,有一名少佐在门外报告,进来递上一份军情文件让课长签名。

陈最似乎毫不关心,假意去旁边倒水,经过时微微扫了眼桌上的文件。

蓦地,他那双眸子一凝。

“关于抓捕红党的行动计划……”

接了水喝完,陈最放下杯子,而后低头拿出那台“情报游戏机”。

点开伪装成扫雷游戏的应用,神情自若地‘专心’扫雷。

“陈桑,你在做什么?”

森田签完文件后瞥了他一眼,眉头微皱。

那名少佐和三井同时看了过来,前者看到陈最手上的玩具时,眸子一亮。

“抱歉,课长。”

陈最正色,目光依旧盯着屏幕,指尖灵活地点击方格。

“我在柏林进修时,无意中帮助过一位德国老师,他便把这游戏机赠与我。”

“老师说这个小玩意,能训练人的大脑,有益于逻辑推理,适合情报工作者。”

这时,少佐接话道:“陈桑说的师长,难道是弗兰茨·卡纳里斯?”

陈最讶然地看向那名少佐,点头道:“正是,阁下认识我的老师?”

“我和陈桑一样,曾经也在柏林军校进修过。”

“此外,陈桑你手上这款游戏机,我当年在柏林有幸见过几次。”

“我只是不知道,原来它是出自卡纳里斯将军的手,真是让人惊讶。”

“只是可惜了。”

“原来阁下竟是我的师长,真是失礼了。”陈最脸上浮起一丝惊讶,随后正色敬礼。

少佐回了一个军礼,而后退往一边。

陈最见森田盯着手上的游戏机,随即解释道:

“课长阁下,我早前被苗江砸了几次脑袋,以前的记忆有些记不清。”

“靖子说,我这是脑震荡,刚好我这几天玩游戏时,发现之前的头疼病没了,愈玩,我的脑壳愈发清醒。”

三井寿一闻言凑上前,盯着那小小的屏幕,露出惊讶的神色:“游戏机?竟然能动……”

森田伸手示意,陈最连忙来到办公桌前,双手递了过去。

“课长,我教你怎么使用。”

陈最俯身过去,手把手地教会森田老鬼子玩起扫雷。

几分钟时间,森田意犹未尽地把机子递给三井。

“不错,这种所谓的扫雷游戏,确实能够培养人的大脑思维能力。”

森田饶有兴趣地点点头:“德国人……总是有些稀奇古怪的发明。”

“陈桑,请替我找一下你那位师长,替我购买一批机子。”

陈最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正在此时,那名少佐适时向森田汇报。

“课长阁下,此人已在1936年不幸离世。”

“我们军事学院组织学兵前往马奇诺防线举行实弹演习,因炮团新兵记错标尺方位,弗兰茨·卡纳里斯,就此长眠马奇诺。”

“索嘎!”

“那真是可惜了。”

森田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当年德军失误这件事,在柏林闹得沸沸扬扬,就连他在申城都听说过。

另一边,三井已经上手,正玩得不亦乐乎。

少佐拿回文件,鞠躬向课长告辞,出门前又朝陈最点了点头。

虽说陈最的游戏机非常吸引人。

但森田很快被抓捕红党的功劳吸引回去。

马上叫停三井,让他继续汇报李四群的详细抓捕工作。

三井意犹未尽,恋恋不舍地将机子还给陈最。

陈最拿回手机,当着森田和三井的面,手指在游戏界面下方滑动。

借着游戏界面的掩护,将桌上的抓捕行动计划逐页拍摄。

同时还拍摄了几张照片,并及时传输给吴中生。

与此同时,他在消息框里编辑一条信息,截屏后把图片即时传走。 第25章 吴中生第一次传递情报 施高塔路,一间照相馆里面。

因为是早上,目前并没有客源。

吴中生悠哉地坐在窗前,阴光投下他冷峻的侧影。

蓦地,他怀里的“游戏机”忽然震动。

须臾间,屏幕上跳出一连串清晰的照片。

其中一张是大哥给他的指示。

【图文:特工总部、特高课联合行动,目标:法租界曼秀公寓27号505。时间:下午一点。】

【立即前往示警,化名田七,声称另一条暗线身份。】

吴中生神色一凛,距离抓捕时间不到三个小时。

他立刻起身进入暗房。

两天时间,他已经把打印机藏到这边。

不过这里是他暂时性的落脚据点,未来肯定要偷偷挖出地下室才行。

目前有他哥的身份掩护,不会有些不开眼的东西过来排查。

但时间久了,肯定不行。

少顷,他取出一台黑白打印机,通过一番操作,将三张照片一张张打印出来。

黑白的影像落在桌面上。

他收起照片,再把打印机藏好。

复以最快的时间易容打扮。

最后戴上帽子,乔装成一名商贩。

从后门出去,确认附近没人,他才来到不远处另一个据点骑上自行车。

再从后门出去,玩命地向法租界狂飙而去。

……

法租界曼秀公寓27号,五楼505房间。

“五月,(具体日期未知)汪填海欲潜沪与日方勾结,试图瓦解华国抗战意志。”

“这次的情报真是太及时了。”

“来源是?”

“是覃墨卿无意中听来。”

“汪填海的心腹汪百林养的一位外室,其和覃济儒的姨太太是牌友,她在牌桌无意间透露。”

“其实,她也是想在覃济儒的姨太太面前,吹嘘她的先生。”

汪秋水倚在窗前,修身旗袍衬托出她那窈窕曼妙的身材。

她微微蹙起蛾眉,眼中带着隐隐的不安。

“这条情报对我党实在太重要了。”

楼明远正在屋内审阅情报,抬眼,发现老何同志正站在窗前,望着外头不时抬腕看表。

“今天的风似乎有点不对。”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节奏短促而急促,两长一短,一共三次。

两人对视一眼。

这是地下党惯用的紧急敲门联络方式。

楼明远和汪秋水迅速掏出勃朗宁M1911式手枪,同一时间上膛。

汪秋水走到门后低声问:“谁?”

“另一条隐蔽战线的同志,代号田七。”

“没时间了,我有紧急情报,你们别紧张,如果我是敌特分子,我会直接破门,让我的人一拥而入。”

门外的男声沉稳,语速平缓,但透着一丝紧迫。

楼明远眉头微皱,向汪秋水打了个手势。

随后,二人同时把黑巾围上,蒙住脸容,只露出一双眼睛。

紧接着,汪秋水退后,来到窗前枪指大门。

楼明远拔开门闩,手中的枪口抬高一寸。

门开,一名身穿灰色长衫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楼明远与汪秋水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他。

二人全身肌肉微微绷紧,随时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来者戴着帽子也蒙住一张脸,只露出浓眉粗眼,但眉眼明显伪装过。

陌生者气息微喘,显然是一路狂奔上楼。

“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我们是青帮的人,可我在帮里并没有见过你。”

楼明远冷声道,手枪依旧未放下。

吴中生心跳微滞,他是头一回传递情报,倒也不是他怕死,而是他担心自己坏了哥哥的大事。

他走进房间的那一刻。

气氛已经足够紧张。

在昏暗的桌前,吴中生一言不发,从衣袋里取出几张黑白照片。

动作沉稳地摊开在桌面上。

照片的内容让楼明远和汪秋水的脸色猛然一变。

【第一张——特高课二课课长森田介,端坐在办公桌后,眼神犀利,嘴角带着惯有的冷笑。】

【第二张——他的助手三井寿一,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躬着身子在作简报。】

【第三张——一整套清晰的行动计划,包含抓捕地址、时间,甚至连执行人员的具体安排都一目了然!】

楼明远和汪秋水心头一紧,脊背发凉,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抓捕令上的地址,赫然指向了他们所在的这处隐秘之地。

而抓捕时间,恰恰是他们和陈书记碰头的精准时间。

“森田介……三井寿一……特高课!!”

“这些照片……”

汪秋水声音微颤,美目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这些照片,你是从哪弄来的?”

楼明远则瞬间警觉,眯起眼睛,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吴中生神色平静,缓缓开口:“我只能告诉你,我是田七,另一条隐秘战线的同志。”

“你们不需要知道我的具体身份,只需要知道,立即马上撤离,再不撤,你们便去特高课审问室做客吧。”

吴中生丢下这句话,从桌面拿起森田和三井的单人照,接着准备从后门撤离。

临出门前,他回头道:“我的上级说了,单人照被人发现,他容易暴露,那份行动计划书拍得巧妙,哪怕流露出去,也不会查到他的头上。”

说完,他直接闪身离开。

同一时间。

汪秋水皱眉,低声道:“先紧急通知陈书记再说。”

“撤!”楼明远再不犹豫。

汪秋水迅速收拾情报,从后门撤离。

十五分钟后。

楼明远在公用电话亭打了一个电话,让对面的人紧急通知陈书记取消今天的会面。

并让陈书记马上撤离到紧急据点。

一个小时后,二人确认陈书记没有沿着老路过来,他们才彻底松了一气,从而去往另一处据点。

居室内。

楼明远沉声道:“老何,你需要赶紧出城躲几天,旗袍店先不要回去了。”

汪秋水眼眸一闪:“那个据点究竟是如何泄露的?必须要查清楚。”

“除了我们三人,只有老汪知情,哪么只有一个可能,老汪叛变了!”

楼明远霍然起身,冷汗直冒。

他先前是过于担心陈书记的安危,才会失去地下党应有的嗅觉。

“还好还好!”汪秋水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老汪,那就没事!”

“老汪并不清楚我们三人的具体身份,作为交通员,505的据点他虽知情,却不清楚是何人在使用。”

楼明远恍然大悟:“难怪…你前面不动声色地在街上走动,目的就是想试探暗处的76号便衣,是不是掌握了你的真容。”

汪秋水接过话岔分析:“是的,我就担心我们的长相会被对方掌握,经此论证,陈书记和我们目前都还没有暴露,组织还是安全的。”

“为了以妨万一,必须通知陈书记,以后咱们碰头,还是选在湖面安全。”

一个小时后。

特高课与李四群的便衣队,已将整栋曼秀公寓27号包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当李四群的人冲上去的时候。

505号房间内已是空无一人。

……

下午两点,特高课森田办公室。

当森田得到情报泄露的消息时。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里的茶杯猛然砸在地上,碎成几瓣。

三井和陈最霎时并腿拢正身体,微微垂下头。

“八嘎!”

“马鹿!”

森田猛地起身,锐利的目光扫向三井寿一。

“李四群的身边有内鬼!”

“去,马上集合宪兵一个分队,再吩咐司机班,替我准备一辆车,我要马上去76号一趟。”

三井寿一双腿并拢,双手垂下,鞠躬领命:“嗨依。”

森田拿起桌面上的军帽,来到镜子前戴好整理仪容。

这时,他才发现陈最并没有戴军帽,他顿时皱眉:“陈桑,这里是特高课机关本部,你要时刻注意军容仪表。”

“嗨依。”

陈最立正,语气诚恳。

“尊敬的课长阁下,自军统刺客袭击事件后,因脑部受创,我在家中佩戴帽子时便会出现剧烈头痛,并伴有眩晕症状。”

“这一情况持续至今,即便在前往机关大楼前也是如此。”

“一旦我取下军帽,症状便会立即消失。”

“靖子检查后判断,这是创伤性应激反应,类似一战士兵的‘炮弹休克’。”

森田闻言,眉头微蹙。

他盯着陈最片刻,目光中浮现一丝担忧。

“若情况属实,确实不宜勉强。”

“但此事必须上报司令部,由长官裁决,在此之前,你可以暂时不戴军帽。”

“嗨依!”

“走吧,你随我一起去见见李四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