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冤种姐夫》 第1章 井水不犯河水 “啊!痒!快停下来!啊!”

程一凡扭动着身体,挣扎着喊道。

他眼皮动了动,从昏睡中慢慢睁开了双眼。

一只狗耷拉着血红色的舌头,从他身旁跑开,钻进了院墙边的矮房里。

程一凡低头看了看身上绑着的绳索和腿上的伤口,脸上的表情担忧了起来。

他记得,不久前自己还在会所享受着98号技师的服务呢。

不记得按摩了多久,

当感觉就要意兴阑珊的时候,

身体一哆嗦,就没有了意识……

这刚醒来,怎么就被人绑票了?

一想到绑票,他瞬间头皮一炸,一颗心也在身体里‘砰砰砰’地狂跳着。

他忐忑地转动身体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这里是一座古色古香的院子。

旁边院墙边还有个矮小的房间,门的旁边挂了个“庫房”的木牌。

他盯着木牌上熟悉的文字,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了。

还好,应该是在自己国家,这要是被绑到境外知名的诈骗窝点……

“嘶!”

随着紧张的肌肉放松,一阵因扭动身体带来的延时疼痛感袭来。

此时,脑海中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也趁机流了进来。

穿越了?

NND,老子才加的钟,还没完事呢...程一凡心里吐槽。

来不及怀念98号技师的精湛技艺,他脑海里自动给出了现在的状况。

此处是大兴国岳麓县成衣店的后院。

程一凡,成衣店的伙计,月俸1.5两银子,无权无势。

虽然是个穷小子,但居然有个婚约,娘子还是大户沈家的绝美才女沈清月。

嘿嘿,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这么个穷小子,居然还有未婚妻。

自己前世是知名跨国公司的副总,人帅多金都没有女朋友——固定的!

“等等,我为什么会绑在这里呢,是谁绑的我呢,我该怎么脱身?”

他前世的下意识,指挥着大脑思考着眼下的处境。

原来,店里的少东家庄建偶然看到过一次沈清月后,便茶饭不香。

次日,他竟发了疯似的撕毁了原本要在本月与苏家结亲的婚约。

庄建本来觉得娶到沈清月易如反掌。

毕竟婚约的男方只是自家店里的一个穷伙计而已。打发他点银子,让他解除与沈家的婚约不就行了嘛!

没承想,原主竟不识抬举。

于是,便被庄家的打手绑在了后院的树桩上了。

打手嘛!

绑完了肯定要打的。

打手,打脚,当活人靶子打。

程一凡的脑海中闪现着被打的画面,感觉身上更加疼痛了。

太残暴了……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额,在这个社会里有权势的人伤害、绑架弱势的人,是正常现象...程一凡从记忆中总结出了这个社会的法则——弱肉强食。

好比东家找个理由教训下不听话的伙计。只要没有打死打残,属于和老子拿棍棒教训儿子一样,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吱扭!”

一阵大门打开的声音,打断了程一凡的思绪。

他向门口望去,看到一名穿着粗布衣衫的瘦弱年轻伙计。

随着伙计向自己走近,他脑海中浮现出了此人的信息。

王二,和他共事的伙计……

“一凡啊,我知晓你的委屈。”

王二皱着眉头,一脸共情地说道。

“只是咱们都是小人物,如何能阻挡大人物的想法。你我共事三年,我也是为你好,不希望你得罪了少东家。要不,你就解除了与沈家的婚约吧!”

程一凡听完,前世的经验下意识让他解析出了王二言语里的真实意思。

这货八成得到了少东家的好处,是来当说客的。

记忆中,原主没有同意解除婚约。

别说原主不答应,就是前世的自己,也断然不会同意如此厚颜无耻的强占。

“哼!”

王二看着摇头的程一凡,脸色大变,故作凶狠地说道:

“我给你点面子,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你要是不同意,我……我们的少东家有的是手段让你同意!”

程一凡看着王二一副声厉内荏的样子,内心一阵恶心。

都是小人物,何苦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为难共事了三年的同事啊!

“给他废什么话,快给本少爷想办法让他同意。”

随着说话声,一名身穿玄色锦袍,手握折扇的公子哥闯进了后院。

公子哥的后面还跟着两名穿着黑色短打装的汉子,手里各自提着结实的棍子。

程一凡的脑海中闪现出了公子哥的身份。

成衣店的少东家庄建,就是他看中了自己的未婚妻,想让自己解除与沈家的婚约。

王二见少东家和打手都来了,脸上也露出了喜色。

“啪!”

他一巴掌狠狠扇在了程一凡的脸上。

程一凡忍着疼痛,瞪着一脸小人得志的王二。

王二看着眼神如剑的程一凡,心里打起了鼓。

怎么感觉这个老实巴交的家伙像换了个人似的,那凌厉的目光像要把他刺穿。

“给你半刻钟考虑,还不同意的话,”

庄建用扇子指了指王二,“就按你说的,你不是说他偷了店里的20两银票嘛,你就随便把他打个半死,再不同意,就送到县衙大牢里等死。”

程一凡听着对方当面给自己罗织罪名,寒冷的情绪向自己呼啸袭来。

“好,只要庄少爷让我来当掌柜的,我肯定让他同意的。”

王二说完,不怀好意地看着程一凡狠狠地说:

“你要是再不同意的话,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你说我要是现在把你老娘请过来,当着她的面打你。你说是你疼呢,还是你老娘疼?”

程一凡看着无耻的王二,满眼怒火,伸长脖子想咬死这个畜生。

庄建摇着扇子,一脸玩味地看着两人。

他看着青筋暴起的程一凡和不怀好意的王二,一阵冷笑。

蝼蚁的争斗可比杂耍有趣多了。

程一凡虽然愤怒,下意识还是让他权衡着利弊。

他考虑着要不要服软,毕竟再不同意的话,母亲也要被牵涉进来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服软的话最多是到手的娘子飞掉——好像和她好几年没见过面了。

还有男子的名声、尊严受损。媳妇被人抢走了,怎么说都不光彩。

可起码能先活着……

“啪啪啪!!!”

王二看程一凡低头不语,气恼着连扇了他三个耳光。

这货阻挡着他的前程,他非让这货同意不可。

这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看向了打手手里的棍子。

他走过去刚接到手棍子,就看到门外一名女子拿着剑走了过来。

“咚!”

刹那间,他丢掉了手里的棍子,眼神中充满了惧怕。

庄建微笑着看向沈沐瑶。

他了解到沈沐瑶并不赞成姐姐嫁给这个蝼蚁,便特意邀请她来看看笑话。

他想象着沈沐瑶看到姐姐脱离了与这个蝼蚁的婚约,想来会很高兴吧。顺便也可以讨好一下未来娘子的妹妹。

程一凡被棍子落地的声音吸引了目光。

瞳孔里体态修长、身姿曼妙的清冷美艳女子带着少女特有的清新体香扑面而来。

这女子身材容貌可比98号技师好太多了!

他下意识在脑海里找到了女子的身份。

沈沐瑶,人称‘岳麓女侠’。

此女不仅武艺超群。

还是自己未过门娘子的妹妹——小姨妹!

只是两人见面也不多,仅有的几次见面也是她带着审视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听说她还是个姐控晚期,并且不赞成姐姐嫁给自己。

不管如何,程一凡觉得有必要抓住这棵可能的救命稻草。

“沈姑娘,救我!他们冤枉我拿了店里的银票。”

沈沐瑶先看了看庄建,此人说程一凡要解除和自己姐姐的婚约她才来的。

接着又冰冷地看向姐姐的未来郎君,朱唇轻启。

清脆的声音飘到了程一凡的耳中:

“你们打你们的,本姑娘随便看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第2章 这狗不对劲 程一凡听后差点晕过去,内心疯狂OS:

小姨妹,你别闹!

姐夫不指望你救走我,可你也别火上浇油啊!

唉,终究不是亲的小姨妹。

沈沐瑶看了看灰头土脸的程一凡,玉面含霜。声音冰冷着说道:

“就你现在软弱无能、一副窝囊的样子,还想和我姐姐成婚,你配吗?

本姑娘平常观你胆小谨慎,现在倒发现小瞧你了!

背地里居然敢偷人家的东西,你算个什么东西!”

程一凡听完,火气直冲上来。

“沈姑娘,你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骂。我看你是耳聋!

你看都不看我身上受的伤,就说我软弱无能。我看你是眼瞎!

似你这般耳聋眼瞎的女子,我程一凡断然不愿做你的姐夫。”

沈沐瑶站在程一凡面前听完,小脸气得雪白、鼻翼一张一翕、胸脯剧烈起伏着。

程一凡在近处才注意到,她左眼尾的那粒朱砂痣,已经泛红如血滴。

这表示她已经发怒到极点了!

程一凡往下看了看,发现她握剑的左手更是肉眼可见地紧了紧。

我丢!

惹到岳麓女侠了,搞不好她可真敢拔剑。

其他四人看到沈沐瑶握紧了剑,立时后退到远处并期盼着她能拔剑。

她可是岳麓县知名的冰美人,谁要是惹她不开心了,身上少不得多个血窟窿。

“嗖嗖!!”

众人只见沈沐瑶右手动了动,还没看清拔剑的动作,剑已经挥出两下并收回到剑鞘。

程一凡感觉到身体上少了些束缚,担心地看了看身上四周。

四人期待地看着程一凡的身体,并没有发现血窟窿,却看到绑着的绳索陆续掉在了地上。

“我的剑不伤受缚之人,”

沈沐瑶说着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棍子,“你拿个棍子,咱俩比划一场。”

程一凡一口气还没喘匀,又一个激灵袭来。

不是?

你一个武艺超群的女侠和我一个不会武功的小伙计比划,也不怕伤了岳麓女侠的名号。

比划是不可能比划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比划!

但是不比划不代表没有计划。

“感谢岳麓女侠的搭救,此情此景我想吟诗一首。”

程一凡赶紧拱着手执行计划。

“侠女如风掠九天,剑芒破月扫阴霾。英姿飒爽取龙索,敢笑王侯不义财。”

他用这首打油诗以快打快,夸她个女侠相救、吟她个措手不及。

沈沐瑶听完诗句,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

没这么打过架啊,对方偷袭或是求饶都好说。这上来就跟姐姐那些个文人一样吟诗,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王二一脸懵,三年了,也没见过他会作诗啊,这货是程一凡吗?

程一凡看沈沐瑶放松了手里的剑、左眼的朱砂痣也淡了下来。

这才轻轻吐了一口气。

庄建看画风不对,赶紧出声救场。

“沈姑娘,程一凡死皮赖脸地想娶你姐姐,你可莫要听他偷念了别人几句破诗就让小人得逞啊!”

庄建说完,下意识向门口后退了几步,他怕万一惹得冰美人生气,能有个退路。

“我倒是忘了。”

沈沐瑶面露不悦,“听说你要解除与我姐姐的婚约。”

程一凡也没好气,“你不是说我不配吗?”

“你是不配,可你不能解除婚约!倘若你解除了,岂不是把我姐姐的名声和我沈家的颜面都败坏了。”

“是是是,你家名声、颜面重要。可我要不解除,他们就冤枉我偷了银票,要把我打个半死,还要报官让我坐牢。”

沈沐瑶紧握剑柄,大声喊道:

“谁敢打他,别怪本姑娘手里的剑无情。”

庄建听完,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身后的打手也跟着默契地后退。

这娘们太不讲究,刚刚还说我们打我们的,她就看看。

“本姑娘没空陪你们浪费时间。”

沈沐瑶说着看向程一凡,“你敢胡说要解除婚约,信不信我斩你手臂。”

说完,又转向庄建,“你们要是再逼他解除婚约,这就是下场。”

说着右手一挥,身形一闪,远处地上的结实棍子瞬间斩成两段。

众人盯着剑口整齐的两段棍子,双眼装满惊吓。

这也太快了吧,还没看清如何出剑,就已经斩完了。

而沈沐瑶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后院。

王二从惊吓中回过神,四处看了看院内。

见没了女侠的身影,这才走进庄建身边。

“少东家,这沈家二小姐卖的什么关子啊,既然她瞧不上程一凡,何不自家解除婚约?”

庄建无视王二的问题,转头恶狠狠盯着程一凡,“你个蝼蚁,你以为沈家老家伙抽了风和你有了婚约,你就真能娶到他家大女儿。

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蝼蚁样!

本少爷看中你那未过门的娘子,是你的福分。

本少爷最后警告你,给你十两银子,你自己解除婚约。

否则,我让你蹲大狱!”

程一凡看着气焰嚣张的庄建在自己面前聒噪,下意识伸出手就想教训他的无理。

可惜,庄建后面的两名打手反应很及时。挡住了他扇向主人的巴掌,又顺势控制住了他。

“啪啪啪!!!”

庄建大怒,连扇几下被双手控制住的蝼蚁。

程一凡吃疼,本想大骂解气。奈何双手被控制,他下意识压下了火气。

敌强我弱,不宜硬碰!

王二见状,迅速向大门口瞟了一眼。见没有特别的人在,便急忙表现起来。

他主动拉扯着程一凡把他重新绑在了树桩上。

这时,庄建身后的打手靠近了主人,搭手伏在他的耳边低语了一番。

程一凡耳朵微动,居然听到了打手的低语。

‘时间差不多了,该去见县尉了。’

切,说这么大的声音还有必要这么神神秘秘吗?

庄建听完手下的低语,思索了一下,便对王二说:

“本少爷还有要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明天一早要他同意解除婚约。明天事成后你就是成衣店的掌柜。倘若你连这件小事都做不好,你也就别在我庄家做事了。”

“庄少爷放心,此事小人定当做好。”

王二媚笑着把庄建和两名打手迎出了院外,关上门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慢慢向低着头的程一凡走了过去。边走边思索着如何才能当上掌柜,又不得罪沈沐瑶。

要让这家伙解除婚约,又不能让沈沐瑶知道是自己逼迫他的。

王二思索着,看着绑在树桩上无精打采的程一凡,脑海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一咬牙,迅速走出门口并掩上门,很快没了踪迹。

程一凡听到关门声,这才从迷糊中睁开了眼。

许是刚穿越过来不久,又接连被打,身体有些吃不消。

迷糊中他耷拉着脑袋睡着了。

……

“呜~呜~呜~呜~”

程一凡睡梦中听到了猛兽的低吼声,他吓得惊醒了过来。

刚睁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大门又被人关上了。

很快大门上锁的声音和跑步的声音也从门外传了进来。

他摇了摇脑袋。

还好,是个梦。

梦中自己被饥饿的野兽盯上了,它低吼着盯住自己。

但很快,他感觉不对,身旁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

“妈呀!”

程一凡低头向下看时,发现有头黑色的猛犬正呲着牙半趴在地上,像盯着猎物一样盯着自己。

我命休矣!

想不到刚穿越过来,竟被狗给咬死。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呜。”

一阵狗叫声从院墙边的库房方向响起。

程一凡的脑海一阵漪涟,识海里瞬间给出了狗叫声音的对应意思:

‘大黑,不要伤害他。’

看着前方体型小巧、外表可爱的黄色小狗走来,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大脑差点宕机。

这狗不对劲! 第3章 萝莉音的黄小萌 难道我能听懂狗的语言?

我去!

它……她是个女的,刚刚的声音还是奶声奶气的萝莉音。

是了!

定是‘她’舔食了我伤口上的血液发生了某种关联……

嗯!先不管这些。

程一凡看向大黑,才发现它已经把自己当透明了。

此刻正摇着尾巴,讨好地在‘她’身旁来回转着圈汪汪叫。

可惜,听不懂大黑汪汪叫的意思。

看来自己只能听懂‘她’的声音。

不过,看大黑那讨好的表现,怎么觉着它对‘她’有意思啊?

看着‘她’,程一凡谨慎地问了一句:

“你好,小黄。”

他按照大黑的取名规则给‘她’取了个名字。

“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哼!本汪才不叫‘小黄’,好土的名字。汪呜。”

“对,真土、真土……”程一凡一阵激动,忙不迭地重复着。

天佑我程一凡啊!

有了‘她’,我这个蝼蚁也有了强大的助力。

前世的经验,很快让他想到了‘她’的众多潜力。

当然,首先需要先让‘她’认可自己。

“为了感谢你救了我,我想给你取个人类的名字表示感谢。”

“好吧!”

‘她’似乎有了兴趣,“不过,取了名字,我还想吃肉包子。汪呜。”

‘她’说完,用嘴咬着程一凡身上被绑的绳索,很快就解开了。

程一凡活动着手脚,发现大黑一脸不高兴地蹲坐着,脸都气黑了。

切,你可别吃醋,我对你的女神没有兴趣,你黑着个脸看我干吗!

程一凡不再理会大黑,他要给‘她’取名了。

“我看你小巧漂亮、可爱萌人...萌狗,全身金黄,美丽的脖子下面还有一小块白色的心形毛发。就叫你‘黄小萌’吧!”

“黄小萌这个名字好!汪呜。”

黄小萌360度转身欢叫着,惹得一旁的大黑也跟着转了起来。

程一凡看着开心转圈的两狗,思索着眼下的处境。

如果自己不答应解除婚约,改为越墙逃跑,是不是就能躲避庄建和王二的陷害。

不行!这一跑就等于认怂了。

庄建还可以指使王二报官,栽赃自己偷了店里的20两银票跑路,然后通缉自己。

如果答应解除婚约,他相信沈沐瑶会在自己身上捅个血窟窿。

这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行。

该怎么办呢?

“喂!我的肉包子呢?汪呜。”

程一凡收起思绪,看着一脸期盼的黄小萌……还有大黑。

“我也想吃啊,我都半天……咻咻咻咻……”

他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闻到了一阵肉香味。

黄小萌和大黑也嗅着鼻子来到了院墙边。

程一凡看着两只狗在嗅着鼻子,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现在嗅觉、听觉像狗一样灵敏,难道是因为和狗有了某种联系的原因?

怪不得刚才能听到庄建打手对他的低语。

一阵重重的脚步声从院墙外传来。

不多时,他看到墙外有个男胖子的上半身探了过来。

看着胖子的面容,记忆瞬间浮现了出来。

胖子叫何祥,自己最要好的兄弟。在宏泰坊青楼当龟公,月薪2.5两,吃货一头。

何祥坐在院墙上望着走过来的程一凡,泛着油光的厚厚嘴唇笑了起来。

“一凡,快帮我下来。”

程一凡手撑墙面站好。

胖子踩在他肩膀上,一个跳跃,砰的一声跪倒了地上。

程一凡忍着肩膀上的疼痛,看着熟悉的胖子慢慢站起,莫名有了踏实感。

旁边的两狗看着胖子怀里的鼓鼓囊囊。狗眼放光,慢慢靠了过来。

“我听人家说,你被庄建和王二欺负了,我过来帮你。”

程一凡看着胖子紧张担心的样子,内心一阵暖流涌出。

刚来到这个世界,有委屈和坏人虽然可恨,但还好有胖子这个好兄弟。

他让自己在这个世界不至于感到那么冰冷。

程一凡余光看到两狗盯着胖子的怀里。

他赶紧从胖子怀里掏出了一包冒着香气的东西。

打开油纸包,果然是三个肉包子。

程一凡咽着口水拿出两个扔向了两狗。

不等包子落地,两狗一嘴一包已经接住入口。

何祥看着包子进了狗嘴,跺着脚直呼可惜。

“不可惜,等下还要让他们帮忙呢。”

“它们?它们帮忙吃还行!本来想着一人两个,来时忍不住我吃了一个,现在只剩一个了。”

何祥眼巴巴看着程一凡把仅剩的一个肉包子塞进了嘴里,猛咽了一口唾沫。

两息后两人两狗嘴上都泛着油光。

两人蹲坐在地上,两狗也蹲坐着看向二人。

程一凡示意何祥不要出声,闭目思索了起来。

何祥看着程一凡认真沉思的样子,他觉得眼前的兄弟沉稳了很多。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兄弟像换了个人似的。

程一凡沉淀好情绪,大脑开始飞速运转,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眼睛猛地睁开,眼神明亮了起来。

接着,他拍了一下发着呆的胖子,让他附耳过来。

一阵低语后,胖子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小声问出了疑惑:

“一凡,我没听错吧,你让我和那个小黄狗……”

“胖子,你要相信我,我和她都能听懂对方的声音,明天我全靠你们了。”

程一凡说完,看向黄小萌,“黄小萌,包子给你吃了,这两天帮我个忙。完事后包子你俩随便吃。”

他看着黄小萌点了点头,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画饼……包子成功!

何祥看到小黄狗居然对着兄弟点头了,这才相信程一凡说的并非胡话。

于是两人两狗蹲坐在地上商量了起来。

程一凡时而仔细说明自己的想法,时而帮胖子翻译黄小萌的意思。

商谈完的时候,正好天黑。

程一凡让胖子翻墙回去,胖子秀着粗壮的胳膊想留下来保护他。

“你回去吧,有他们俩在这里就可以。你回去做完第一件事后,早点睡觉养足精神,明天还要早起。”

何祥看着两只狗,表情委屈。抢我包子就算了,我兄弟对我的感情也要抢走?

不过他还是听话地踩在程一凡的肩膀上翻了出去。

听着院墙外远去的脚步声,程一凡对着两狗下达指示。

“睡觉!”

大黑没听懂,疑惑地看着可爱的黄小萌。

黄小萌给他翻译,“他说睡觉。”

大黑急忙汪汪表态,“我才不和他睡觉呢!”

程一凡看到黄小萌居然咧着嘴笑了。

一笑起来还真想像个小萝莉。

“大黑说不想和你睡觉,汪呜。”

“拉倒吧,就他那黢黑的样子……”

程一凡说到一半才发现不对。

这又不是会所选技师,管他什么样,明天能帮自己就可以。

程一凡走进库房后,就着月色躺在地上。

前世的习惯,让他的大脑复盘着当日的重要情况。

通过今天的观察,他总结出了自己与其他三方的情况。

庄建色心上头,想逼迫自己解除与沈家的婚约。

沈沐瑶顾全名声,不愿意让自己解除婚约伤了家族和姐姐的名声。如果明天她能来,可以利用她和庄建王二的不同立场,争取到她的帮助。

王二的利欲熏心是最麻烦的,他为了当上成衣店的掌柜,已经不择手段了。

程一凡高度怀疑是他放了大黑进来,然后锁门跑开。目的是让狗伤害自己,这样即使自己出了意外,也是因为恶狗的残忍,跟他就无关了。

还好自己现在有了何祥和两狗的协助。

计划已经做好,明天先解决掉王二这个麻烦。

片刻后,库房里安静了下来,一人两狗已入梦乡。

……

岳麓县某个酒肆里。

王二正在和一帮伙计杯酒言欢,好不快活。

他边抿着酒,边思虑着明天的事情。

如果明天某人被狗咬成重伤或者被狗咬死了。

那可不关他的事,今晚他有不在场的证人。

如果某人侥幸没死,身受重伤。

以自己对某人的了解,某人心善,一心为他人着想。

想必明日在他的大肆宣扬后,就是沈家不说什么,某人重伤后也绝不会再死皮赖脸地给沈家添麻烦。

倘若某人身受重伤后还不同意,那他就向县尉举报某人偷了柜台20两的银票,证据已经做好。20两的案值,足够某人坐几年的牢狱了。

哼!到时某人身受重伤,又入了牢狱,想和沈家结婚,已是没有半分可能了。

明日顺利的话,某人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而答应解除婚约。即完成了少东家的嘱托,又没有得罪沈家二小姐,自己还能当上掌柜。

真是绝妙的主意!

本来他还想去后院看看情况的,但又觉得还是不去得好。以免被他人看到,徒增麻烦。

今日喝好酒,好好休息。

明日看好戏,事成后,自己便是成衣店的王掌柜了。

……

岳麓县宏泰坊青楼。

庄建微笑着从后门送走了赵县尉。

他‘啪’的一声打开折扇,脸上的笑容放肆起来。

“哼!小蝼蚁,你惹到我了。不管你明天同不同意,我都让你身陷大狱。” 第4章 一封信 第二日一大早。

程一凡按照肌肉记忆,开始了活动拳脚。

他知道这是原主按照母亲的要求,每天早起进行的身体锻炼。

这原主母亲也是的,正经的武艺不学,学这种体操一样的动作有什么用?

还没活动完身体,就听到有人在门外站立了一下跑开了。

他继续按记忆做着锻炼,脑海中思索着现在的情况。

估计是王二发现自己没有意外,去报告庄建或者报官……

“一凡,我来了。”

一声熟悉的声音打断了程一凡的思绪。

随之他还闻到了肉包子的味道。

不待他去院墙边查看,身后敏捷的两狗已经冲到了院墙边。

嘿!刚刚你俩还睡得正酣,肉包子来了比狗都精神。

何祥照例坐在院墙上,等待着程一凡的肩膀。

程一凡刚准备活动下肩膀再扶墙,大黑就跑过来用头顶着他的屁股到了墙边。

“快扶墙让他下来,本汪还等着吃肉包呢,汪呜。”

“我好歹是个副总……”

程一凡刚要对着黄小萌发飙,一低头看到她奶凶、软萌、可爱的样子,瞬间副总的脾气萌化了。

谁能忍心凶这么可爱的萝莉呢!

“那个,我好歹胳膊肿了,不过为了黄小萌能快点吃到包子……”

“你倒是快呀,汪呜。”

程一凡看到黄小萌的尾巴紧贴地面左右小幅度摆动、尾尖像钟摆指针一样摇晃。

不再啰唆,立时手撑墙面站好。

何祥下来后,一脸肉疼地拿出肉包子,各给了两狗两个,还剩两个。

他昨晚回去想明白了,既然今天要和两狗合作,他必须和它们搞好关系。

这万一和它们吵架,惹得它们急眼咬伤自己怎么办?

程一凡拿了一个肉包子放在手里看了看,“唉,顿顿肉包子,你就不能买点别的吗?”

“肉包子便宜啊,买六个还送两个。”

何祥嘴里咬着包子看他不吃,“你不想吃给我吧,我还能……”

程一凡不敢再磨叽,一口吃下一半。有的吃就吃吧,总不能饿着肚子吧。

刚吃完,院外传来了一阵喧嚣的嘈杂声。

何祥本想躲进库房,但院外还有他翻墙进来时垫脚的石头,躲也没用了。

随着一阵开锁的声音,院门也被打开了。

王二领着县衙的捕快和一众看热闹的队伍鱼贯而入。

他今天特意喊了附近一些店的伙计和街坊来看热闹。

人群的后面跟着身穿玄色锦袍、手握折扇的庄建和身着八品青袍的赵县尉。

王二看到院内的两人两狗嘴上都泛着油光,再结合院外的石头,他明白了狗肯定是吃了胖子送的肉包子,才没有咬伤这个家伙。

可恶的胖子!

不过,现在他没有心思关心这个。

“县尉大人,我举报本店伙计程一凡昨日偷了店里的20两银票。”

程一凡听着王二的义正词严,悄悄给何祥和黄小萌递了个眼色。

他看到何祥趁着大家都在看热闹,慢慢挪到靠近院门口的位置。

而两狗直接跑了出去,众人都看着程一凡,没人关心狗的去留。

赵县尉盯着疑犯,神态威严,一脸正气地问道:

“程一凡,你可承认偷盗了成衣店的20两银票?”

赵县尉话音刚落,围观的人群开始嘀咕了起来。

“想不到表面老实的人,背地里却干着偷窃的勾当。”

“平时这家伙为人和善,不偷不抢,想来是有什么事急需一大笔银两吧?”

“听说他和沈家的大女儿有婚约,必是为了能风光迎娶娘子,才冒险的吧?”

程一凡不理会人群里的过分解读,他昂首挺胸回复道:

“可有物证?”

王二走到程一凡的跟前,大声道:

“我亲眼看到你把一张20两的银票放进了自己的柜子里。”

程一凡用余光看到门口的胖子走出了院门。

他为了给助手争取更多的时间,详细和王二争执了一些有的没的细节。

外面的黄小萌刚安排好大黑去找狗伴,就看到胖子走了出来。

一狗一人对望了一眼,很快往店里跑去。

成衣店里此时有两个伙计守着。瘦小的看店,个高的专门守在了伙计用的杂物柜子旁边。

看店的瘦小伙计正在店里嗑着瓜子打发时间,这一般一大早也没什么人进来看衣服。

这时,一群妖艳如花的莺莺燕燕有说有笑走了进来。

伙计放下瓜子,赶紧过去迎客,“呦,几位仙女姐姐一来,小店真是香气四溢,美不胜收。”

一位穿粉色衣裙的貌美姑娘走上前给了伙计一颗酥糖,“小郎哥真会说话,这个给你吃。本姑娘带姐妹们随便看看衣服。”

给出了糖,她往里走了几步,捂嘴惊讶,“这里还有个高大的郎哥啊,你也吃颗苏糖吧。”

高个伙计本想拒绝,但看到几位莺莺燕燕都看着自己。

立时昂首挺胸,走上前接过酥糖,笑呵呵地放进了嘴里。

“两位郎哥,吃了人家的糖,可要帮人家挑选衣服啦。”

两位伙计看着眼前的几位貌美女子,乐得就差把甜蜜蜜写到脸上了。

黄小萌从店里的角落里悄然走了出来。狗嘴里叼着信封,脸上挂着不屑,慢慢走向了柜子的地方。

丢!雄性人类都这副人样子?

恶心!

店外的对面巷子里。

何祥焦急地看着店门口。

不多时,看到熟悉的狗影出来朝他点了点头。

他赶紧跑开了。

……

此时,院子里还在吵吵闹闹。

“你把我绑到这里,已经构成了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罪。我要向县尉大人控告你。”

众人听着程一凡说出的话愈发迷糊,怎么一个偷银票的贼人这么嚣张。

王二更是一脸疑惑,这家伙怎么变得如此伶牙俐齿。

他甚至觉得自己被这家伙给状告了。

赵县尉轻咳一声,“都别吵了,大兴律法没有禁止店家教训疑犯伙计。但是,如果谁偷窃了店里的财物,本官定当严惩贼人。”

赵县尉看了看捕快,“来人,带上疑犯去现场搜查物证。”

两名捕快立时押着忐忑的程一凡走向院外。

众人也都跟在后边走了过去。

程一凡在外面听到了黄小萌的汪汪声,立时心安。

同时他还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沈沐瑶,正眼神冰冷地盯着自己。

成衣店的伙计刚笑眯眯地送走莺莺燕燕,就看到远处有嘈杂的声音传了过来。

几息后,两名捕快钻进了店里去拿证据。

众人则在店外等着看热闹。

沈沐瑶也悄然站在了程一凡的近处。

当捕快把一大个柜子抬出来的时候。

王二和庄建对视了一眼,眼睛里闪现过一抹得意的笑意。

庄建走上前,朗声道:

“各位,这是我们成衣店所有人的杂物柜。钥匙每个人都只有自己的,而我作为少东家有一个专用钥匙,可以打开所有人的。

烦请捕快打开程一凡的柜子。”

一名捕快接过钥匙很快打开了外面写着程一凡的柜子。

从中拿出了一张银票递向了赵县尉。

赵县尉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还给捕快,让他展示给大家看。

王二和庄建的脸上,荡起了得逞的喜悦。

众人纷纷伸长脖子,看向捕快高举的银票。

沈沐瑶看清了20两的银票,又猛地看向了程一凡。

程一凡云淡风轻地看着面色如冰的沈沐瑶,小声说了句:

“少安勿躁,真相就要出现。”

赵县尉看众人都看了证据,这才高声宣布:

“大胆程一凡,你身为成衣店的伙计,竟敢偷取店内20两银票。现人证物证确凿,本官判你脊杖二十,配役三年。你可认罪?”

程一凡边听边向远处看了看,终于看到了胖子正冲自己点头。

赵县尉的话刚说完,他紧接着反问道:

“大人,我没有偷,如何认罪?”

“一派胡言,你既然没偷,这银票为何在你的柜子里。”

“大人,我不知道银票为何在我的柜子里。说不定打开王二的柜子看看,就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了。”

王二听罢,冷笑着看向程一凡,故作大度地对众人说道:

“小人虽是平凡的伙计,但也知道偷盗乃令人不齿之事。我和他共事三年,他既然想在服役前再看下我的柜子,有何不可,打开便是!”

赵县尉有些不悦地看着王二,本来他都准备让捕快把犯人押入县衙了。

可这货偏要在这里逞能,也不看看旁边站着的岳麓女侠。

此刻,他还真怕会出意外。

他看着众人和捕快都看着自己,便无奈地点头同意了。

捕快迅速打开了庄建的柜子,从中拿出了一封信。

王二见状,脸上的笑容瞬间逃跑,讶异的表情立即占领阵地。 第5章 油嘴滑舌 赵县尉看到王二的表情,知晓此事有变。

他迅速做出应对,“来人,收起银票和信封证据,把罪犯程一凡拿下,押入县衙大牢。”

“慢着!”

沈沐瑶大喝一声,引得众人都看向了她。

“县尉大人,既然已经拿出了信封,何不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呢?”

众人听岳麓女侠这么说,也都点头称是。

赵县尉不慌不忙,“本官自会让捕快把证据和信封交由知县大人查看,犯人最终的判决还需知县大人的最终定夺。至于这封信,如果里面有王二的不法之物,知县大人也定会按律惩处的。”

众人听着赵县尉的话,虽然也想看看信封里的东西,但却不敢出声。

没必要因为一个好奇心,得罪了县衙的官爷。

沈沐瑶见状,瞬间觉得银票案有蹊跷。

看个封信而已,有什么好推脱的。

她迅速走向拿着信封的捕快,一把抓过了信封。

赵县尉立时夺过身旁衙役的佩刀,想要震慑眼前的岳麓女侠。

“都给我停下,成何体统。”

一声掷地有声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打乱了沈沐瑶和赵县尉的后续动作。

众人循着声音,望向人群后方。

身穿七品绿袍、方面大耳的李知县走进自发分开的人群,来到了程一凡身旁。

王二和庄建看到知县大人来了,顿感不妙。

王二的脸上更是抽动了几下。

赵县尉故作镇静地走到李知县身前,“下官见过李知县。”

李知县点头回礼,“赵县尉,既然疑犯有能证明案件的证据,报案人刚刚也同意了开柜,那封信就打开看了吧。”

说罢,又看向拿着信封的沈沐瑶,“就有劳这位姑娘打开封信,看看里面是何物。”

众人伸长脖子看到沈沐瑶打开封信,里面是一页纸。

王二看着那页纸,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封信不是他的东西,他当然也不知道里面的内容。

沈沐瑶拿着那页纸看了看,蛾眉轻轻蹙了起来。

接着,她那冷玉相击般清脆的声音飘了出来。

“自首信,我王二为了得到少东家许诺的好处,诬告程一凡偷窃店里的20两银票。事成之后,我会得到少东家许诺的掌柜之位。如果我做成了此事,少东家没有……”

王二刚听两句,立时吓得两腿发软,瘫软在地。

完了!

不管这封信是不是自己写的,掌柜之位都没了!

怎么还牵扯到少东家啊。

他紧张害怕地望向站着的庄建,却发现庄建正怒目看着他。

庄建也紧张地看向赵县尉,却发现对方完全不搭理他。

他再次怒看王二,你个蝼蚁不如的家伙,害怕事成后我不给你掌柜之位,你竟留下威胁我的证词。

要不是有知县在现场,他立时让人打死王二了。

沈沐瑶念完信,把信递给捕快后,走到了人群外边。

程一凡看着站在人群外的沈沐瑶,发现她嘴角微微翘起,好像一个小女孩做对了事情,正在暗自得意。

围观的众人七嘴八舌,都在嘀咕这一波三折的银票案。

“想不到表面老实的人,还有小人诬告他,简直没有天理了。”

“我就说嘛,程郎哥平日为人和善,不偷不抢,怎么可能会突然偷店里的银票呢!”

“怪不得沈家愿意和小门小户的他有婚约,原来是看中了他的人品。”

李知县听完,当即向瘫软在地上的王二问询。

“王二,你的自首信是否属实?”

“大人,这不是我写的信,我不知道。”

李知县又看向庄建,“庄建,自首信里的内容你可知晓。”

“回大人,庄某完全不知。”

李知县再看向赵县尉,“赵县尉,你觉得此事该当如何处置呢?”

赵县尉稳如老狗,从容回复,“下官负责治安捕盗,这最终的判决还是请知县大人定夺。”

李知县思索片刻后,“我大兴朝,断案的原则是‘宁纵不枉’,宁可放过一千,不可错杀一个。程一凡偷窃银票案,证据不足,人证存疑,按律不再追究。”

程一凡听完松了一口气,他还在等着李知县的下文,就看到李知县准备离开了。

“知县大人,我还有疑问!”

李知县听到声音,刚准备转身回衙门,便停下来问道:

“你还有什么疑问?”

“大人,王二举报我偷窃银票。现在大人判我无罪,那王二就是诬告。我大兴律法有云:诬告他人者,反坐其罪。”

王二听完,刚刚站起来的身体又瘫软在了地上。

接着他看向王二,“你诬告我就算了,还写证词污蔑少东家,你可真是卑鄙无耻的小人。你若不受惩罚,天理难容!”

程一凡说完,微笑着看向庄建。

他把刀子递给庄建,就看他的表现了。

此时,李知县思索着该如何处置,他有些不好定夺。

如果判定王二诬告,那可是要配役三年的……

正在这时,庄建的声音响起,“知县大人,这两位都是我的伙计,伙计间有误会也正常。庄某就不劳大人费神了,还是我们店内处理算了。”

李知县听罢,面露不满,“你虽是他们的少东家,可案件已经到了县衙。岂能如此儿戏!来人,拿下王二。按律告事不实,臀杖二十。”

程一凡本想再据理力争对王二的处罚太轻,但想了想还是算了,领导想大事化小。再争也是无益。

怪只怪自己是个没权势的小人物!

李知县身后的衙役听令后,把王二按在地上。

举起三尺五寸的法杖,快速打了下去。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臀杖过后,王二已经痛得趴在地上无法站立。

坏人受到惩罚,围观的众人拍手叫好。

也有大骂王二猪狗不如的。

躲在远处休息的黄小萌的狗身莫名抽动了一下。

程一凡看着屁股上全是血迹的王二,莫名地替他悲哀。

都是小人物,为了一点利益,甘愿做坏人,良心都不要了。

坏人自该有坏报!

只是可惜,现在还没有实力让真正的坏人受到惩罚。

他看县衙的人已经走远,围观的众人也都陆陆续续散开。

便也准备回家了,刚穿越过来两天,还没有回过现在的家呢。

刚回头才发现沈沐瑶怀里抱着剑正看着自己。

奇怪,刚才明明没看到她拿剑啊?

“沈女侠,刚刚多谢你的相助。”

“不用谢我,谁让他们叫我岳麓女侠的,换作别人我也会一样做的。”

沈沐瑶说完,两人一时无语。

程一凡终于洗刷了冤屈,这才有心思仔细看看眼前的未来小姨妹。

只见她依然清冷美艳,身穿窄袖素色劲装紧贴身形,银线绣制的云纹在衣襟间若隐若现,增添了几分神秘与高雅。腰间系着一枚金线绣制的平安符。

秀丽的高马尾头发束着红绸,有几根还调皮地垂在了额头。

只是,她清亮的瞳仁里带着一丝疑惑,神情显得有些朦胧。

此时,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抬头的刹那,少女的芳香也随之入鼻。

真好闻。

她蛾眉微蹙,美眸里的疑惑随之跃出。

“我怎么觉得你和以前很不一样啊,总感觉你像换了个人似的。”

程一凡听完,差点岔气,我这还没闻够呢。

“额,可能是你今天才算正式认识我吧。”

程一凡眼神闪烁着光芒,眉宇间的戏谑一闪而过,随即一本正经说道:

“以前你只是远远地望着我,哪里看得到我的内涵和才华。就像此时的我,也才发现你表面上像个女侠,看似我行我素。实际上你心好人美,重情重义!”

沈沐瑶听罢,小脸绯红,蛾眉一挑,“油嘴滑舌!”

“你怎么知道,你好像没试过吧?”

沈沐瑶听罢,愣了片刻才听出里面的轻浮意思。

她看着一脸不正经的程一凡,瞬间气恼,左眼尾的那粒朱砂痣,泛红如血滴。

“啪啪!!”

她使出半成功力,朝着对方的臀部连踢两脚,对方立时摔倒在了地上。

“我发现了,你表面上老实可靠,实际上心机深沉、油腔滑调。我定然不会让姐姐嫁给你的。”

程一凡痛得咧着嘴刚从地上爬起来站定,就看到沈沐瑶已经拿着剑走远了。

“这小姨妹,嘴贱了!好险,幸亏她没用剑!”